为什麽要去马拉威湖？ 马拉威，就这麽决定了。 “为什麽要去那麽危险的地方？” 我想沈醉在淡水里，聆听纯朴渔村的黑人小孩那独特具磁性的嗓音，和他们 敲打自制乐器所发出的节奏。我常常想，如果把这些黑人从这样的环境抽离 出来，他们还能创造出舞蹈和音乐艺术嘛？我很想知道身处在同样的环境， 是否能给我什麽灵感？我常常上网查台湾关於非洲的旅游着作有哪些？多半 是外交替代役男、国际志工等回国後集结的心得，或是Lonely Planet等国外 出版後再翻译的书，其实资料算很有限，特别是关於如何规画非洲的生态旅 游的中文书更是少之又少。爱好自然的华人不少，却很少华人敢在非洲到处 闯。出版社、读者的回馈，都会影响出版的意愿。自然在台湾就不容易找到 非洲的资料，这对我来说反而不是打击而是鼓励，鼓励我去探索这块神秘的 大陆。我钦佩早期欧洲探险家的勇气和毅力，我也想跟随他们的脚步，好得 到这些勇气和毅力，或许这是天生就有的，但我想证明自己身上也流着同样 的血液。 在水下也有外来的问题，外来种，白人入侵非洲。起源於非洲，後来又回到 非洲，却是以征服者的心态。我们的经济有结构上的问题，我们向未来借钱 ，我们向贫穷的国家要资源。不这样干，经济就会垮台，殊不知资源会有耗 尽的一天，向子孙借钱，我们可能还不起。很悲观，所以我得尽快看一看这 些即将消逝的资源，或是趁我年轻还有体力，赶快来享用这些受保护的资源 。但我是想办法用比较永续的方式来享用。 去马拉威湖做什麽？ 我决定独自前往马拉威湖潜水，没错，在非洲而且是在淡水湖泊里潜水，因 为这三大湖里有美丽的慈鲷。尝试上网找东非三大湖的资料 - 维多利亚湖、 坦干伊喀湖和马拉威湖，就地理位置来说，这三个湖距离很近，所以到哪一 个国家要花的国际线机票费用应差不多，再看签证条件，肯亚、乌干达、坦 尚尼亚、蒲隆地、刚果民主共和国、马拉威、莫三鼻克、尚比亚等三大湖所 处的国家当中，持台湾护照可在肯亚、莫三鼻克、坦尚尼亚、乌干达办落地 签，前往马拉威可以免签。再看治安和旅游业的发展，东非的几个国家旅游 业都还蛮发达的，尤其是safari更是行之有年，马拉威更有非洲温暖之心的 美称，我想马拉威作为非洲自助旅行入门再适合不过了，第一次去非洲，一 切以简单安全为优先。 本来想去坦尚尼亚找老朋友，他们虽然已经有家庭有事业要忙，还是愿意抽 空让我借住几天，实在很感激，可惜在坦尚尼亚境内的潜水店不多，能够联 系上的潜店才刚成立不久，又碰巧前往野外协助科学家做田野调查，对於潜 点的描述和交通住宿的安排亦不慎清楚，加上要在坦尚尼亚境内搭国内线航 班在维多利亚湖转机，还要在北坦干伊喀湖转搭渡轮才到的了坦湖中部或南 部，对於携带大量摄影器材的我来说太折腾了，我不想渡假还要当相机奴。 维多利亚湖畔则尚未有潜店，因此暂不考虑。剩下马拉威湖，这才发现其实 马拉威湖相当适合休闲潜水。我直接利用PADI的iOS mobile app的locate dive shop功能，找到了PADI潜店，位在马拉威湖最南端的Cape Maclear，这 里不仅水清，慈鲷的多样性也超高，因此被联合国列为世界遗产。既然都已 经有人在这里开潜水店了，表示这里除了水下风景优美，一定还有其他什麽 条件有助於可发展休闲潜水，但是又好像有什麽因素限制了潜水店的发展？ 我得亲自去考察一趟。我不想沈沦在每天早上翻开副刊看充满黄色的文字。 两性的战争很早就开始，但我已经厌倦了人的的方式，看看动物吧！马拉威 湖里的两性战争非常精采，缤纷的体色和求偶行为，有时候不会出现在水族 箱里，只有亲自到野外现场去感受才会深刻。 安不安全？ 战争？拿着长茅和盾牌的土着？一堆黑人的屍体，血肉模糊，不分敌我，堆 在由家禽、鱼屍体和塑胶袋纠结在一块的坟场，三岁小孩失去父母，挺着大 大的肚子，哭的嗓子都哑了，在我的记忆中这种电视画面甚至是黑白的，彷 佛小孩的哭声可以把时间冻结。马拉威也是这样嘛？ 幸好马拉威并不是内乱频繁的国家，我也不会愿意冒险去有内战或是旅游灯 号显示红灯的区域，至少我会等变绿灯或黄灯的时候再去。黄热病？疟疾？ 事先去马偕医院打疫苗和吃口服药应可避免，了不起回程安排短暂停留肯亚 奈洛比去筛检看看有没有疟原虫。上网投保Worldnomads保险，自费超过100 美元的医疗费用可以拿到理赔，而且只要在线上填写银行帐号等资讯，然後 我也已经办好马尔地夫的网路银行功能。 实际上到了马拉威，的确看到了垃圾场、坟场和粪坑的多功能综合空间，但 在渔村只有鱼的屍体没有人的。路边有人向你兜售，有人伸手跟你要钱，道 路设有路障，警察持枪站哨，但并没有盘问我，只检查了司机贴在挡风玻璃 上的保险和执照是否过期就过关了。就这点来说，包车雇用司机还是有好处 的，至少和警察不会有沟通上的困难，司机也会帮你挡掉被勒索过路费的情 况。 尝试上网找伴，但我知道这趟旅程要能找到一样来自亚洲的旅伴很难，非洲 离亚洲太遥远，有时间的人没钱，有钱的人没时间，有钱又有闲的人可能有 空的时间跟我兜不起来，又或者对於专程去潜水的行程兴趣缺缺。 在非洲，除了信任得过的旅伴和自己，最好对谁都不信任，这就是为什麽我 想要考到潜水教练的原因，因为可以学会水下自救和救潜伴，利用经验弥补 临场判断力的不足。除了潜水的安全，我还考虑旅途过程的安全，这就是为 什麽我想要先到台湾的邻国练习自助旅行的原因。在马尔地夫工作的期间， 也对我帮助很大，因为和客人的进退应对很重要，非常注重临场反应和经验 ，有过这样的训练，让我打嘴炮打的很有自信，很多事情靠一张嘴其实就可 以解决。这段旅程有段小插曲：我在潜水中心附近的当地酒吧遇见醉汉，也 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潜水中心的员工，一直说我不该晚上进入潜水店，我看 的出他喝醉了，但也没有要伤害我的意思，为了自保，我还是一直跟他说道 歉，说我只是想要看看潜店的行程和当天有没有夜潜。只能说，尽量不要在 晚上出去，减少和醉汉发生冲突的机会，并且多利用语言的技巧减少冲突的 发生。 交通与签证 当初评估工作条件的时候，我并不光用薪水高低来衡量，自由排假的时间和 地理位置对我来说也很重要，而马尔地夫离非洲比较近，放假的时候去非洲 会比从台湾出发方便且省钱一点，而我已经想去非洲想了二十几年了！这次 我选择的路线是马尔地夫->可伦坡->杜拜->肯亚->里郎威。马尔地夫到可伦 坡搭斯里蓝卡航空，可伦坡-杜拜-肯亚搭阿酋航空，肯亚到马拉威搭肯亚航 空。 我找的司机名字 : Henry Tel :+265 (0) 999934414 单程从里郎威机场到Cape Maclear要美金180，包含接机、沿途购买的餐点和 饮料和油钱。 到了里郎威机场，会有人检查你的黄皮书，没有黄皮书的乘客会被叫到一旁 。台湾护照免签，因此通关很快，立刻就被接机的人送到停车场搭车。 在前往马拉威湖的途中，Henry跟我说如果遇到有人结婚，可以停下来看他们 跳舞，可惜这次我没亲眼目睹。 开在非洲主要干道上，你会发现商人是无孔不入的，到处都有Airtel电信商 的广告，房子的外墙被漆上属於广告商的颜色，在非洲或许买不起个人电脑 或是笔电，但是便宜又兼具个人电脑的行动通讯装置就很受欢迎了。 在马拉威还能看到许多传统的交通工具，50年代的脚踏车、驴子、像荷兰木 鞋的独木舟，柏油路并不笔直，在丘陵上蜿蜒，下一个转角可能就会变成黄 土路。马拉威人养了很多羊和鸡，沿路上要很小心，以免羊或鸡冲到马路上 。在非洲渡假，只要能搞定交通，注重卫生，其他相对来说都不是太大的问 题，前提是要选一个政治上安全的国家。 时间点 别忘了我们来自北半球，马拉威位在南半球，要特别注意季节，特别是在疟 疾好发的疫区。还没有足够的预算和资讯去南美洲，就先挑战东非吧！在非 洲旅游要注意海拔高度。马拉威湖畔的海拔比较低，比较容易有疟蚊，因此 利用南半球的非夏天或雨季去，可以避免被疟蚊叮咬的机率。 就潜水来说，要考虑的有水温和浪况，11月的马拉威湖水温约在26度，要穿 5mm长袖防寒衣和头套，最好再加背心。气温约高10度，在忽冷忽热更要注意 水下的保暖。 11月初的马拉威湖风并不强，也因此浪并不大，比较能有机会夜潜。 食宿 Cape Mac Lodge & Froggies restaurant Cape Maclear, Malawi P.O.Box 2269 Blantyre Tel: +265 (0) 999 621 279 Email: [email protected] web: www.capemaclodge.com 这家旅馆是法国人开的，会选这家的原因有很多，一来是我带了相机，电力 供应和插头非常重要，我需要不仅延长线、万用插头，还有网路，Cape Mac Lodge这些条件都符合，而且房间内的桌子很长，可以让我把器材摊开，方 便我组装和保养水摄装备。除此之外，这家还有公用的按摩浴缸、泳池，还 附设餐厅，需要按摩的话也可以打电话和治疗师预约（半小时25美，一小时 40美）。 Cape Mac的鱼料理特别好吃，本来以为马拉威湖的淡水鱼会有土味，可是加 了香料的鱼不仅肉质好，也完全没有腥味或土味。Cape Mac也提供水果沙拉 和冰淇淋，但我个人强烈建议在非洲旅游不要吃生食，包括水果、冰淇淋。 这是最保险的。如果要的话，强烈建议携带抗生素或是胃肠药，要非常小心 阿米巴和志贺氏菌引起的痢疾。 上TripAdvisor看许多关於Cape Maclear的旅游评价，多半注重在饭店内的设 施，或是食物，而忽略了饭店附近的自然风光，特别是马拉威湖的水下风光 ，就好像写影评只在乎女主角漂不漂亮，其他都变得不重要了一样。对我来 说，好的剧本就是电影的灵魂，潜水旅游也是一样，即使房间再漂亮，食物 再好吃，总不想整天待在饭店，我想，水下的世界一定也很美。 潜水 关於潜水资讯可以联络 Email:[email protected] [email protected]. http://www.kayakafrica.co.za 潜店叫Frogman一潜40，两潜70。每天早上九点出发，若要去比较远的点可能 会提早半个小时。潜点在Thumbi West Island，从Frogman出发只要10分钟， 最有名的潜点是Aquarium，可以看到非常多样的慈鲷，就像在水族馆潜水一 样。阿里、全身金黄的闪电王子、马面、维纳斯、蓝蝴蝶……眼花撩乱，还 可以看到妈妈把小孩吸进嘴巴，并且很用力地驱赶进入领域的其他鱼，在冰 凉的湖水里，我感受到了暖暖的母爱。 我常常独自潜水，可以彻底忘掉因为工作压力或是痛苦的记忆（并不只是释 放短期记忆），把所有的不愉快都浸入湖水，并在潜水的旅途中增加喜悦。 每天两潜，那感觉比喝醉酒还舒服，脑子里只有蓝色的画面还有自己的气泡 。我喜欢一天两潜，就跟微醺一样。潜水时，太阳是热情奔放的，从水面下 往上看，太阳失去了圆形，多了许多棱角和光束。 在马拉威湖潜完水上岸，就会觉得现实的反差很大，渔村在物质上贫穷，却 有非常丰富的淡水渔业资源。鱼在市场或是端到盘子上的时候，相当丑陋， 如果是完整的鱼上菜，鳞片被刮除，体色尽失，但在水下，即使光线很幽暗 ，还是可以借助闪光灯或LED灯还原真实的色彩。我要的是慈鲷在原生环境的 照片，就像你迷恋一个人，总会好奇他来自哪个乡镇？读哪个国小？放学後 黏着妈妈说过哪些撒娇的话。这些水下的照片和在渔村拍摄的照片放在同一 本相簿，你可能不会以为这是在同一块区域拍的。水下的世界真是个奇怪的 地方，往往生物多样性越高的地方，越是处在贫穷的地方，越是少人造访， 这样美丽的地方就引不起人的关注。从好的方面来看，可以不受游客压力， 但也可能被偷偷破坏而不自知。地球就这样少了一个生态热点。 悬浮在马拉威湖，总共潜了8支气瓶。在马拉威湖潜水有很多「杂讯」，彷佛 理性被丢进万花筒，你要怎麽悟出生物学的理论？如果你都没有看过书，没 看过任何关於马拉威湖的研究报告，你会看到什麽？真的很考验自己的抽象 思考能力。 人好像都喜欢蒐集，我也喜欢蒐集看过的野生动物名字，我叫Frogman的 Dive Master尽量带我去看不同的慈鲷，拍照以後回Lightroom整理，再查书 比对，看看自己拍到哪些。在台湾我们往往会去蒐集的是便利商店的贴纸， 其实都一样，只是换了环境。我很幸运前6支气瓶都只有我一个客人，因此可 以尽情地拍照。为什麽只有我一个客人潜水？我想真正爱好潜水的人是孤独 的，我希望可以将潜水推广给大家，让我自己不那麽孤独，但又只有独自潜 水的时候能保持清醒，维持灵感，所以我其实很想遇到有趣的潜伴，却又很 想单独潜水，想尽情拍照，不必担心潜伴。只想去我想去的潜点，即使同一 个潜点去两次也没关系，只要能够照到我想要的照片就够了。 湖畔渔村风情 我爱马拉威那种没有人工的高贵气息，没有塞车、没有拥挤的捷运，没有霓 虹灯只有远方的渔火和星光。都市的霓虹灯会射出太多颜色，和路人磨肩擦 背会擦出焦味。天黑以後，店铺和地摊都会打烊，所有的外国人都躲在旅馆 里，除了开车前往酒吧以外。 我欣赏这渔村的特殊气氛。 马拉威湖，并没有海边渔村的腥咸味，反而凸显出鱼腥味，沙滩上到处是鱼 网和晒乾的淡水沙丁鱼，也有渔夫专门捕捉鲶鱼和慈鲷。所有的生活起居都 离不开马拉威湖，小孩在沙滩嬉闹，会主动在相机前摆pose，妇女在洗衣服 ，男人则帮忙补网、卸渔获和搅动还未晒乾的鱼乾。 马拉威的天际线很简单，简单到可以用几何学的名称描述风景。碎型的猴面 包树(Baobab tree)被戏称为上帝插反的树，在非洲大陆有一种，在澳洲一种 ，剩下的分布在马达加斯加。岩石堆砌出的山丘并没有非常茂密的植被，庄 稼也非常稀疏。偶尔会看到零星的白蚁塚。马拉威女人的顶上功夫了得，什 麽都顶在头上，头顶的水桶好像什麽都能装进去。这让我想去在峇里岛土蓝 奔潜水的时候，所有的潜水装备都是由当地的妇女顶在头上，还能优雅地走 上石头路上。不过马拉威湖尚未有大量的潜客进驻，当地的妇女也还没有机 会靠帮游客搬运大量的装备来赚钱。 一个单独进非洲的亚洲人不会没有缘故 大家都被教育成男人要有野心，我的野心很简单，就只是踏遍地球上偏僻的 生态热点，不只要告诉大家我一个台湾人可以做到，我还分享我是怎麽做到 的。我就靠这些美好的潜水记忆来撑起我的野心，一次又一次看到更美更少 人看到的风景，我的野心就越来越大，一直看新的纪录片，探索新的有潜力 的地点，那种纯粹对於知识的渴求，同时又有娱乐价值的好片，不看嘛？ 我的旅程刚好跟BBC的2011年新纪录片Earth Flight吻合，马拉威湖、 Nakuru湖和肯亚的大草原。让我想继续追该片里入镜的南非的沙丁鱼、大白 鲨、维多利亚瀑布，尼罗河和撒哈拉沙漠。留待明年继续补完吧，我在非洲 的探险故事。 人常说文人得喝酒或谈恋爱，才能写出不朽的作品，我觉得潜水也是一样， 你不亲身跳进湖里，光看别人的文字记录还是会被自己的感官经验局限。水 里的世界没有界限，每次潜水总能得到新的触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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