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意 --- 恶意之外有恶意，真相之内有真相 原文於 http://www.wretch.cc/blog/No1Kelvin/7808698 今天晚上把东野圭吾的这本《恶意》看完，看到流了好多汗都不自觉，对於结局 我只能摇头赞叹，东野圭吾真的厉害。 这本书的封面是这样写着：「推理迷心中名列前茅的东野文学高峰之作」。 不过事情是这样，他的推理小说我仅仅只看过两三部，量少得可怜，因此对於上 述的这句话我连最起码的样本数都不够，但若以精彩度来说的话，这无疑是一部峰回 路转到让人不断惊呼到最後一页的小说。 《恶意》与其他推理小说不同的地方，首先是分篇的方式。 书里的篇章皆以不同人的手记所组成，前面以野野口修与加贺俩人笔记的交替来 进行，最後又加入了众多受访者的访谈纪录。 这样的写作策略一方面是因为剧情的发展所需，然而另一方面却也成功增加了故 事的可信度，使其读来更有真实感。 这本书与《嫌疑犯X的献身》一样，东野圭吾都精心设计了同情性的遗憾，但 《恶意》里的同情点却随着剧情的发展摇摆不定。 一下子同情日高、厌恶野野口，一下子又觉得日高该死、野野口好可怜，到最後 同情心竟然又被整个翻转过来，变成怜悯日高、讨厌野野口。 这样的心情转换伴随着不断的内心惊呼，一边惊叹凶手可怕的布局，一边又赞叹 加贺警官的敏锐查案，但随即又想到「这全部都是东野圭吾想出来的」，所以最天才 、最神的人是他阿。 他总是在案情看似水落石出的时候，又将其全盘翻转，很扯的是，他又翻转得如 此理所当然、流畅华丽。我们读者的情绪就这样被操纵来操纵去的，简单来说就是一 直被东野圭吾耍，但每被耍一次，就觉得这本书又精彩了几分，越是被骗，越是感觉 好看。 个人很喜欢这样的阅读体验，看到後来每当出现突破性的扭转时，又会忍不住翻 看前头的相关叙述，读到最後只有欲罢不能四个字可以形容。 《恶意的源头》 这部小说叫做《恶意》，但施放恶意的一方却如上面所说的，变来变去，因此承 受恶意的可怜人也是换来换去的。 原本的坏人却是天大的好人，原本的受害者却是恐怖的加害者，而这般加害的最 初动机却又是如此的隐晦无理，是长久以来积累的自卑感与不甘心吗？还是只是单纯 对方手上握有对自己不利的证据？抑或是两者皆有？ 在这本书里，「谁被杀、是谁杀的、怎麽杀的」这些事情早就都摊在阳光下了， 唯一搔得读者心痒痒的，是杀人的动机：「为什麽要杀？」 这也是野野口与加贺两人的斗智点所在。前者为了掩盖真正的杀人动机，而制造 假的杀人动机。後者揭穿假的杀人动机，随後又挖掘出真的杀人动机。 真相就像是俄罗斯玩具，一层之下还有一层，第一层是谁杀了日高，第二层是野 野口为什麽要杀？最後一层则是日高与野野口一路成长至今的复杂情结关系。 而到头来，恶意的所在之一竟是多年以前的校园霸凌事件。 在这个可怕的漩涡里头，受害者当然是受害者，而加害者自己是不是也是某种程 度的受害者呢？ 其实，我并不这麽觉得。 「如果不帮忙欺负，自己也会变成被揍、被欺负的那个人！」这些人心里是这样 想的吧！躲在多数人後面总是比较让人安心，即使多数的一方是邪恶的阵营。害怕恶 意的炮火落到自己头上来，因此就帮忙集中火力，将恶意的枪口对准别人身上发射。 这是当年中学时期的野野口为了存活下来的选择，但即使到了现在，学校里还是 有着很多类似的例子，西瓜偎大边，顺风的墙头草，为虎作伥，这样的人超级多的吧 。 但我还是无法接受这样的心理，当然人会寻求群体的依靠，但再怎麽说，人到底 还是有着良心这一把尺吧。这样违背良心地活着，然後光说是别人逼的、是时势所趋 使的，就可以博得别人的同情吗？ 「人永远都有选择的余地的」，印象中，电影里叶问曾经这麽说过这麽一句话。 因此我後来的结论是，野野口本身就日高就有恨意了，听命於学校的坏蛋与其说 是屈服淫威，不如说是想借势也藉机发泄心中对日高的愤恨。或许两者都有，但我觉 得後者会多一点。 总而言之，这本《恶意》的精彩在於，他涵盖论及的面向之广，从作品揭人隐私 之争，到外遇与影子作家之说，到最後竟然牵扯出这一段已泛黄多时的校园霸凌恩怨 。 这一切以俄罗斯礼物般、箱中有箱、瓶中有瓶的方式，层层浮现，而且藉由事发 至结案的一份份笔记和纪录，慢慢托出。 只能摇头叹，精彩，精彩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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