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MK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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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喜欢] 《潮水箴言》歌手/导演张悬见面会。QA
时间Sat Dec 20 04:04:50 2014
台北、台中、高雄及台南四场见面会,听众提问非常踊跃,张老板诚心回答之
外,知无不言,并就问题及其他面向加以延伸,十分精采。以下是四场的一些
QA分享:
问:这次高雄没有像台北一样有音场图可以做为选区的参考,所以我这次就以
预算来选,买了座位区的票,但就算是座位区应该也有分观看视野好不好
的地方......(然後张老板就插话了,以下是精采的音场插话内容......
XD )
票价最贵的地方分二个区域,第一个是一楼的摇滚区。
一楼摇滚区,回溯台北场的经验,它都是站席。站席对我来说,是我这种观众
最喜欢做的事情,因为毕竟我自己觉得我才三十三岁,我站得动,我不是一个
觉得听音乐一定要坐着的人,除非是某种特定的表演。
那因为我们这场演唱会,另类摇滚,它的音乐风格比较强悍,甚至比较电,也
比较凶,它的音乐刺激比较大。坐着听,我觉得以人体工学来说......
我可以用台北座谈会的方式再讲一遍。就是说呢,通常我们会觉得这个音场好
或不好......你们真的要听我讲吗?
通常这个音场好或不好,决定在你全身面对音压的承受性,比如说某个高频过
尖,或高音太多,或某个低频太多,以致於出来的音乐某一块太过凸出,另一
部分太过缺乏的时候,会造成音场的缺陷。
我们人通常是用整个身体在承受所谓的音压还有震动这件事情,所以震动能够
越完整越平均,身体能承受的压力就越平衡,你就越不容易觉得不舒服,我们
会简称为那叫好听的音场。就是你觉得,这场的声音处理得好好。
大部分的时间,我们在解决各个场地在不同的各个区域,这边都会少一点,那
边都会多一点,造成听久了,你的耳压或你身体能承受的压力都会因为不断的
被某个高音或低音刺激到,所以你会有不舒服的现象,或你会不喜欢、不耐听
的现象,也因为这样,在台北场我们花了那麽多时间告诉大家我们的建议,是
因为我们不是神。
问:这次的彩色4人会有周边吗?想要海报。
会会会,我们现在在挑材质。但你知道我这几年学最惨烈的就是我搞不清
Facebook 上面比如说有二十个要海报,结果後来发现,欸——只有二十个人要!
那我印了二百张怎麽办!
这是我永远都搞不清楚的问题,就是关於到底有多少人需要这些东西啊。
问:请问老板,身障席的橙208区、橙209区中间平台空位,如果无法久站,安
排座位後,视线会有所阻碍吗?
基本上,我们现在开放的票,区域都还是依照我们团队的建议,最高票价并不
是最近的距离,而是我们认为视听最好的距离。
这次因为高雄巨蛋二、三楼是有座位席的,所以我们去场勘完以後,有一部分
的座位席是在音控台的後方,音控台比它低,所以二楼那边比起南港展览馆高
了一层,但是是视野跟听觉刚好非常非常棒的交叉区域,所以有点像是 TORO
啊,鱼的下巴肉,或者是痉挛,或者是......好,算了。哈哈哈。好。焦元溥
回来啊——票好难卖。(离题式呐喊~~~)
所以,座位席其实有别於南港展览馆,我觉得是少数跟站着的座位一样可以看
到很好的视觉角度,它的声音落点,交叉也最丰富,音场最平衡,但你居然可
以坐着!这有完成了我的心愿。
因为在台湾场地真的不好找,哪怕像《无歌单》,在一千人到三千人,三千人
到五、八千人的演出规格,台湾的场馆实在是太少了。
也因为我们的政府一直想要不断的......就像我一直希望我的胸部变大,但其
实我没有,所以我的胸部还是差不多。但我们的政府长期以来太希望把牛肉变
成有胸部的牛肉,无止尽的在上面加一大堆......我觉得很可惜。
我们很多建设无法因应台湾当地文化的需求,所以也无法回应观众或者是观众
能负担的场域需求,我觉得很可惜。
这就是我们现在一起在挑战的。我们想尽办法把每个场地做出它可以有的氛围
,虽然这个东西反而会造成硬体成本上面的负担,因为每一场都要为了场地不
同,但要达到同样给你们的视听效果,还得加加减减一些成本,不过至少那还
在眼前,值得尝试就是了。
所以,不会有阻碍的、不会有阻碍的。那个票看起来有点贵,但那真的是一个
很好的区域。
问:《潮水箴言》演唱会会有记录或 DVD 发行吗?
我现在也许心里面觉得最值得努力、最想挑战,然後也知道要随缘的地方应该
是,这一次《潮水箴言》在不同城市举办的过程里面,高雄这一场是我扛票房
扛得最辛苦的一场。
但是,我觉得那对我来说是一个非常非常大的身为创作者或者是身为歌手的一
个很谦逊的反省。
大部分的时间,我必须非常坦诚的说,整个台湾在整合表演场地上面,一向在
资源或是统合上非常缺乏。所以你会看得到乐团,所谓的非主流或是小众,大
部分是来自於他们永远都只能在五百人以下的场地表演。五百人之後, Legacy
可能还可以挑战一千人,一千之後,三千人的场地在台北也只有 TICC ,之後
就是万人了。它没有更多复合性功能的场地,更不要说别的县市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眼前的乐团或创作者非常非常难,光是表演场地,好像就决
定了你大众或者是小众与否,它没有一个更强悍的可以回归音乐或是票房的现
象可以产生,而这个现象是被缺乏表演场地的垄断的。
我自己看待这件事情,如果也要用好实际的方法来讲的话,我就觉得很多乐团
,作品或是在表演风格上面都非常有机会,但完全上不了三千人的门槛,或是
没有机会挑战更大的规格,那是因为,一旦上了规格,我们就要在这个社会或
者是眼前各县市的施政政策上面,碰到在场地、碰到在表演规格上面的一个像
阶级式的门槛。
而我从来不觉得我所知道的音乐或摇滚乐,应该是一个阶级化的事情,毕竟摇
滚乐就是去阶级化的一个过程,所以它才撼动了全世界。
这个是我个人对於台湾表演场地的一个态度严肃的交换意见这样。哈哈哈哈。
於是,在这些心得,我同样跟所有乐团的创作者,甚至跟所有的主流歌手都在
面对同样的问题,就是关於票房怎麽打平我们想要做的作品所担负的成本。
对於我来说, DVD 这件事情要过的二个门槛,一个是创作的部分。
台北场的人或看过《潮水箴言》大概使用的影像手法的人应该就会知道,它在
彩度的呈现上面,其实是非常特别的。
我们每一个影片都做了非常精准的校正颜色的过程,所以它才会看起来意象非
常多元,非常丰富,但是又不像只是播一个超大的电视萤幕给你看的一些乱七
八糟的东西。
我们就是把影像当作真正的影像来做,而不是摆在後面帮乐团或者是歌手去做
现场气氛的陪衬。陪衬很简单哪,你在後面放一个像背板一样的东西或者是放
一个 LED ,基本上有东西在播就很好。
但我们这一次很大一部分音乐跟影像还有文字,我们把它变成一个非常强势的
三角形,去撑整场演唱会的完成度。
也因为这样,我们使用了双层投影的技巧。这个东西在实验剧场,或是在做一
些光线,或者是科技的实验戏剧领域里面比较用得到。你在舞台剧或者是在一
些艺文表演里面比较容易看得到,但是它很少被主流的演唱会使用,除了第一
个,它工本非常的高,第二个,它需要的测试时间,通常不是一般演唱会愿意
负担的,我们可能要多开二天的场租,只是为了装台、校正、测试,我们还必
须保障「无缝黑纱」——它是个很贵的东西——从头到尾在运送跟装设上面的
完好无缺。
所以,在这些都结束了以後,我们还要进行最後的彩排。
最後的彩排就是校正光线。因为投影很大一部分跟光线强弱及成影度有很大的
关系,有相关科系的同学应该知道这跟流明数有关。
眼前我们可以在业界找得到流明数最高的东西,在台北场,对我来说,也只有
到八十分。所以要增加的话,我自己就是觉得,那就是 double-double 啊。
你知道就跟赌博一样,就加注啊,然後 Show Hand 啊。要 Show Hand 的话,
在台北场,我们希望现场能够给大家看到的,在乐团前面与後面的所有影像,
它为了要能够呈现一个非常魔幻的视觉,流明数一定要非常完整,或者是说它
的光线打在黑布上面,一定要完整的成像度。
因为这样,我们的工本超——高,也因为这样,所以我直到现在,目前为止,
虽然已经想了四个月了,依然不太愿意首肯要发 DVD 。
如果要发 DVD ,它就会变成一个新的作品,跟大家所谓的就只是帮忙侧录,然
後记录一下,让大家可以收藏是不一样的。
我不希望破坏现场有来的观众当下看到的东西。他如果买了一个 DVD 回家,发
现这不是我当时看到的东西,我认为就破坏了当下想要给大家的那个魔幻感官
的刺激。
如果要完成我们那时候在现场想表达的所有概念的影像呈现的话,等於是我要
直接再开一个视讯的团队,所谓视讯就是现场记录的导播,整个团队群组,让
他们只做 DVD 的事情,而不是帮忙我侧录,或在现场的大萤幕上面转播,我等
於要开一个重新的 team ,然後我闭关的期间就要没日没夜的跟录音师还有导
播继续剪这个莫名其妙的东西。
所以呢,我自己怎麽想?我觉得我必须要在此刻放下「出个 DVD ,张悬就有
DVD 了,所以张悬这个女歌手的生涯里面,在她三十三岁的时候出了个 DVD 」
这样子。我并不想要用作品来累积自己的歌手生涯的一些辉煌成绩。
它就回到非常现实的东西,就是说,如果我要做一个 DVD ,我至少要有本钱做
这件事情。
所谓本钱,真的是「钱」你知道吗,就我要有钱做这件事情。要有钱做这件事
情再回推过来的话,就是我还有剩下的一点点机会把高雄场的硬体打平,我认
为我的存款就还有机会去做 DVD 。
我非常诚实的回答所有想要做 DVD 的朋友,我不可能让我不喜欢的东西过。所
以如果要出 DVD 的话,我依然会把它当成一个新的影像作品做。如果要这样做
的话,我现在之所以那麽努力出来做所有的宣传,除了想要更了解高雄的听众
,很大一部分,也是因为我想要为我的团队尽力。我如果有可能不要只是表面
风光,看起来就「张悬办过高雄巨蛋」,而是我可以让这种作品得到眼前观众
的票房支持的话,这条路才走得下去。
不然的话,其实我自己并不建议任何人要用那种「亏钱我很爽!我有热情!」
的方式去经营一条该被经营的路、该找出手法的音乐路。否则,我们很容易就
被有钱的宣传策略或有钱可以做的演唱会消灭了嘛。
这是我的心愿,我有多少钱做多少事,但最重要的是把钱或是能做的事情做到
极限,然後发扬光大。看看这一条路或这样的作品在台湾有没有机会可以走下
去或发生,台湾有没有听众需要这样的作品,不要只是建筑在「张悬想要挑战
一万人」这件事情。我从来不想挑战一万人。
如果我可以在台南有个三千人的场地,我一定选三千的。但我很难找得到在场
地上面可以支援影像的装台结构。这个是我们同样面对的非常现实的问题,也
因为这样,所以我觉得我必须放下虚荣。
因为你们都是学生,我超愿意知无不言。你们不是消费者,我把你们当朋友,
我愿意用导演的身分跟你们讲我们一路遇到的问题跟我们自己觉得这样的作品
让我们自己感动的地方,这样就好了。
如果有能打动你的话,欢迎你去拉几个你喜欢的朋友一起来看一看这样子的作
品,在台湾现在主流演唱会的市场环境里面,你们想不想再来消费这样的演唱
会?我就可以回去跟团队说,欸,我觉得有人要这种很ㄎ一ㄤ的艺术耶!我们
以後有点钱就把它做得更好!
所以 DVD 这件事情,我始终不愿意松口是因为我还没有为我的票房尽力到最後
,我不想打肿脸充胖子,我当下能够把一件事情做到最好,我认为我的心愿就
了。
但这件事情做得够好,比如说像《神的游戏》,因为很多人愿意听,我可能销
售上面可以有很好的成绩,它让我这几年有钱做《潮水箴言》,你有钱的时候
就拿出来做事,你没钱的时候就滚回家过日子,就这样子,我的生活风格就是
长这样。
所以,如果到时候还会出 DVD 的话,我想就会是你们这样子一群观众给我的奇
蹟吧!台湾有人要这样的东西耶!
也因为这样,之後做 DVD ,我也不用管销售,就是专心做给喜欢这门艺术的人
看就好了。而且我三十三岁了,我其实觉得,人生有好多比赚钱重要的事情。
二十岁我不敢讲,因为二十岁我也超没钱,我真的很需要赚钱。哈哈哈哈。
但现在的话,我真的觉得,有钱就出来做事;没钱的话,好好过一个自己能照
顾自己的日子。
我不想要为了照顾自己,所以无止境的去赚钱,结果反而做的事情回头看永远
都只有五、六十分。
这就是我三十岁这个阶段想当的一个家伙。
问:关於於歌手的身分。这次的见面会大部分是以导演的身分讲,但是如果以
一个歌手,面对这种之前没遇过的演唱会,心态方面的调整或准备是什麽
?在导演跟歌手角色的转换之间,有没有什麽冲突?第二个问题,演唱会
有些是舍弃的部分,有很多的素材是可以用得到的,有些是用不到的,如
何决定这些舍弃的过程?或是有哪些已经做了七八成之後,决定还是不要
用,那些是哪一部分?
这场演唱会,我们在舞台设计上做的更动比较大。
制作的过程里面,在台北场,我想要把舞台弄得很像废墟。我不太喜欢做装置
道具,不太喜欢道具这个东西,所以我也不太喜欢把舞台打造成一次性使用的
空间。
在我这种好像很抠,但是我以为是为了艺术所以去思考的情况下,我们选用了
更裸露的,比较像钢筋,我们所谓的 turs , turs 就是你看到的舞台钢筋结
构。
我们想要营造的是一个比较错乱的、不规则的废墟感,在上面镶上大家会看得
到、比较大的歌手或团员的转播,所谓的视讯的部分。
我们特别的设计是在旁边有一些不规则的、小块的 LED 片,它也可以放出小块
的影像。但在台北场结束,我重新看过以後,我修正自己美感的判断,我觉得
,虽然完成了「废墟」这件事情,但它还不够有影像或是音乐里面呈现的某一
种工业感。
工业感简单来说就是凶。我其实很喜欢很凶的东西,因为很凶的东西可以很伤
心,但是很凶的东西里面也可以有一丝丝温暖,那个温暖就非常巨大,或者是
只是想凶的时候就觉得......对,我就是想凶这样。哈哈。
我从小就很喜欢很凶、很破烂的东西,所以在高雄这一场的时候,我这个人就
鲁洨,就是继续跑去找舞台设计。他原本觉得说:啊!好不容易帮张老板结案
了,我再也不要看到你了!结果我还跑去找他。我跟他说我要改舞台,他那个
礼拜应该都崩溃了吧!在跟我见面之前他都不知道我想干嘛,他超怕我把舞台
拆掉,想要重新弄一个。我有跟他解说了关於我想要的工业感。
我想要把「废墟感」这个东西再数字化一点,让它可以呈现比较工业感的结构
,所以虽然我们还是用裸露的钢筋,但是我请他排一个更像几何的,可以造成
废墟的不规则感,比较数字化,比较像条码一样的东西。
一方面这个舞台看起来会依然比较不像是一个制式的舞台,另外一方面,一旦
钢筋被打灯光的时候,我认为那舞台依然会看起来很庞大,但是在金属的东西
上面,打光这件事情,对我来说,一直都有一种神秘感,就像我们在废墟里面
弄一个露营的灯一样,你看到那种裸露的钢筋水泥,对我来说,都会异常的美
丽。
我们想造成的还是这个。但我们这次比较计算它的结构,然後做了一个新的排
列,也有一部分在於说,我一直都很喜欢舞蹈的灯光语言,我很喜欢戏剧,譬
如说「剧场」这件事情,在舞台上面呈现的某一种大块的留白感。
大部分的人看演唱会因为要得到的是一个立即的兴奋,就是要鼓励你不停的高
潮......哈哈哈。所以大部分我们看到的演唱会,不管是装置、设计,或者是
舞台效果、道具,越多越好,好像越多就代表越值回票价。
我以前当观众的时候最常的问题就是:我是一个观众,这些东西看起来好像很
多,但这些东西我带不走啊,所以,我花了那麽多钱,做了那麽多道具要做什
麽?如果只是为了衬托我们在 KTV 很爱的歌,这个东西对我来说反而太多余。
以我听歌的习惯,我希望我还有机会,花同样的票价,但多省一点比如说舞台
设计的费用,但是把 LED 放两倍大,我有机会可以看清楚我爱的歌手怎麽唱那
首歌。我是一个很讲究这种功能性的人。
我认为通常没有达到功能性的,讲什麽美,也许都会流於虚无,好像很美,但
是好像那个东西跟你的关联也不够大。
这一场,我们的影像在变化性或在抽象性的表现上面非常极端,我们几乎不做
太多具象性的事情,但是依然有为了人与人之间的连结,希望观众可以接收到
每一首歌在这场演唱会的曲目里面想要传达的是什麽。
《潮水箴言》就是希望能够回应每个当代的听众,回应当代的社会。因为十年
前十年後,一定会不一样。我希望《潮水箴言》可以像是一个这样子的平台,
它可以永远都跟我当代有缘遇到的艺术或者是音乐人去做破坏跟创造。
所以我希望《潮水箴言》不要跟着歌手走,而是拿歌手当作一个平台,我们可
以每一个 generation ,比如说每几年办一次的时候,它呈现的都是一个可能
不做现在会做的事情,而是往五年後去看我们想做得更前卫的事情是什麽。
这是我在《潮水箴言》上面对於舞台表演的一个心愿。也因为这样,所以我们
後来做了一些比较细节的、预算上面的调整,也思考了一些关於整个舞台,就
你看的时候,要怎麽样可以让人家看不腻这个舞台。
我後来决定把碎的 LED 去掉,我就省略了。因为我觉得,如果我要严厉的批判
这场演唱会的话,大部分的错误都是来自於我自己嘛,我身为导演判断不够,
它手工感有余,但是我觉得有些想表达的东西还不够精准,我们讨论完以後,
眼前除了改舞台设计以外,架灯的方式也有自台北场以後的一些新手法,我们
去呈现出来,到时候你应该就看得到。
我们把 LED 的小块区块去掉,原本连团队都觉得很可惜,因为很少有人这样做
。但我自己觉得,因为我摆得因为不够好,算是不够好看,不够好看的话,所
以我们就留了一些碎的 LED 的小碎块,但是我几乎把大部分的都去掉。我看看
有没有机会公开一下舞台图。我先做完宣传再在脸书上面公布好了。
另外一点,因为我一直都很喜欢复合性的语言。在舞蹈、在戏剧、在文字或者
是在电影里面,我喜欢的、找到的语言其实都很像。
比如说,我们的吉他手,他在玩一个团,在台北表演的乐团,叫 Forests 。我
很喜欢他们,因为他们做很多噪音跟实验的东西,但也都会写歌。
你知道歌写得好,但去玩噪音的人,对噪音的掌握度超好,我一直都很喜欢他
们团。
我喜欢的电影导演就是艾米尔‧库斯杜力卡,他也是一个看似逻辑疯癫,但实
际上,我认为他抓到了许多人生不疯魔不成活的、荒谬的、哀伤的,但也因为
这样,所以极其温暖,也极其剖露人生的一些片段。
艾米尔‧库斯杜力卡,有人知道是谁吗?举个手,我送你一张票。
(一旁有人默默举起了手。)
我送你一张票。(众人惊呼)
你等会儿不要走哦。
你知道我有多孤独了吧!你看看,送票也才送了一张!
有兴趣的人可以去看一下他的《黑猫白猫》、《流浪者之歌》,或者是《巴尔
干庞克》,去搜寻一下。
我喜欢的东西都是这样子的。
我也喜欢阿莫多瓦,但是阿莫多瓦可能更精准一点,他更内敛,他的审美观可
能计算得更好。所以每一个人捕捉关於「混乱」这件事情,在自己内化完以後
,出来的东西都不一样,但是我喜欢的其实都是很具有人生感的东西,而不是
精雕细琢、打造一个空间氛围的东西。
所以这场演唱会我们希望做的也是这样,因为这样,所以才有这些舞台的更改。
在台南场,张悬讲得很棒的一段话:
如果在这一辈子里面,二十岁你就在想,到底要怎麽完成你的梦想,自己的梦
想。
永‧远‧不‧要‧在想一个问题的时候想可是。
这是我这二年做这场演唱会,我自己觉得最以我的团队为荣的地方。
我们讨论问题从来不讲可是,我们讲的是如果。
也就是你把你看得到的困境,比如像我们光弄黑纱,就没有人可以给我们
know-how 你知道吗。没有人可以告诉你,你那个黑纱到底怎样可以便宜一点、
到底要怎麽保存,处理演唱会的人,大部分的人也没有处理过黑纱,所以,大
家给你的,其实都是那种很慌乱的回答,或者是希望你是不是跟你讲「好难」
以後,张悬就哭两下,然後就算了,对不对。
但是,後来在台北《潮水箴言》,真的有人因为双层投影这件事情而觉得感动
,对於我们来说就很值得。
所以这个团队,在工作的过程里面,我觉得定调最健康,也让这些事情能够成
功的唯一原因就在於:我们从来不讲,我们现在遇到这个问题,如果我们要坚
持的话,就会可是怎麽样怎麽样怎麽样......
我们从来都不会讲可是。
我们会直接把现实,这个产业、这个环境,眼前不支援的硬体、媒体怎麽看、
高雄也许大部分的人都不会想听我唱歌啊的这些问题,不把它放在可是,不把
它放在想做的事情後面接这一句话,我们直接把它放在想做的事情前面的那句
话。
比如说,如果在台湾要做一场原创性的演唱会就是这麽难,但我想要做一场《
潮水箴言》,那下一句话就不会接可是了,因为你已经先把最糟糕的事情想过
了,你下面要接的就是——「那麽」。
所以完成自己梦想的方法,或者是做实验最好的方法,就是,永远!在提到自
己梦想下面,要接「那麽」,而不是接「可是」。
把「可是」变成一种「如果」。
如果环境就是这麽糟、如果我们能得到的场地就是有限、如果业界就是没有人
能够给我们已经有的 know-how ,我们得自己学,那麽......(灿笑)
「那麽」。
「那麽」之後,所有你为自己做的事情,无论成功或失败,我保证!我保证...
...绝对都不会枉费。
一旦成功了,或一旦你的那麽那麽还真的那麽那麽了......回头看你会发现,
哦!我的人生不用大起大落,但,我的人生非常精采。
我想这也是《潮水箴言》在这个阶段,那麽努力想完成一个像现在这样子规格
的作品,心里最大的心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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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众多,还有些精采提问:
请教张老板,今年的作品已经跳脱了你最拿手的民谣,包括设计概念,其实你
越来越跨界去艺术的领域......(张老板旁白:其实我最拿手的是钢琴,只不过
我还没学会......哈哈哈。)它同样是艺术的东西,只是不同的载体,有没有想
过把它变成装置艺术?或者也许是音乐电影,因为你的东西已经越来越算是多
媒体,能不能听一下你未来心里的规划?
请教张老板,我想请问一下为什麽会选择用这这五个英文字母——To Ebb——
来做 slogan ?(张老板旁白:你很有趣,你居然用这五个英文字母,而不是二
个英文单字来讲。)
请教张老板,虽然这是以你为号召才会有的演出,但在导演这个领域你还是初
体验,想请问在制作的过程中,当遇到比你质深的合作夥伴跟你说这个做不到
、那个做不到时,在此之间可能会有一些情绪,要怎样说服对方?想听看看这
样刚开始的经验,你是怎麽去解决这样的事的?(这题的回答才是真正做事的态
度啊~~,完全可以用於各行各业!上班族小小心声。)
请教张老板,破坏这件事,对於你的意义?
请教张老板,若演唱会有起承转合的话,曲序与影片的节奏安排是怎麽决定的
?(张老板的回答补上漏讲的VJ部分,很精采。)
2015年 1 月 17 日,高雄巨蛋,张悬 & Algae 2015 to ebb高雄潮水箴言概念
演唱会,无法复制的音乐现场,我们聆听张悬。
相聚有时。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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