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多得将巷子挤得人车难行，现在，想听张悬，不挤一挤排一排是不行的了。 　　毫无疑问满场。 　　一进场验票盖章，随赠打嘟嘟卡，谢谢细心的Renee。 　　遇到一些朋友，有人一见面就给颗极酸极甜的软糖，有人这次戴了眼镜，有人 　　说前阵子拼经济去了，有人说在金马影展见到我，有人好意邀我同桌。表演听 　　得越久，朋友越多。他们人很好，我心怀感谢。 　　张悬一开始很有活力的问好，很高兴来到这一场。她要代替吉他手杉特将今晚 　　送给妈妈、阿姨们，还要送给李寿全老师，希望大家有个愉快的夜晚！听众热 　　烈应和，有个声音豪迈说「好！」张悬立即认出来了，也笑说「 You good!还 　　有Ella!」问大家知道Ella是谁吗？ 　　Ella前几天找张悬去帮山上原住民的小朋友募款，张悬很感动。台下观众纷纷 　　讨论起Ella。张悬笑着要大家拱Ella喝酒，说是喝多了就可以上台来表演周杰 　　伦的新歌，来到这里就是要贡献一下。听众疯狂大叫。 　　周董新歌怎麽唱？张悬哼着：「我喜欢骑着毛驴……」嘟嘟迸出一句「嘻哈！」 　　传神至极！张悬仍在哼：「哗啦啦　我骑毛驴……」一开始就很进入状况。 　　第一首「信任的样子」。鼓声听来层次分明，活脱是专辑版本，电吉他顺着旋 　　律滑落，整首歌像是一个故事，叙述信任的样子。尾末鼓声停，而电吉他仍颤 　　颤响着。余劲缭绕。 　　直接下第二首歌。鼓及电吉他配合良好，杉特认真弹着。而後，又重下了一次 　　，和第一次一样好听，但就是没人唱……张悬正蹲着调效果器。 　　嘟嘟即时跳出来致词：「谢谢各位！」不愧是团长！大家笑了，表示大家喜欢 　　你～～张悬也附和着说前奏很好听。 　　调好了後，凯同重新下歌。这次是杉特未 ready，张悬笑着说要珍惜刚刚的前 　　奏。 　　第四次，正式开始唱这首歌—「Higher」。先 low才能higher。我凝神倾听， 　　这曾令我一度不能专心的歌。歌因人有生命，人也因歌有生命。 　　张悬一直觉得 Cardigans是个具有时代精神的乐团，在九零年代独立自主的精 　　神散播在全球各式各样做音乐的团体以後， Cardigans却是少数用自我的方式 　　去成就时代的一个乐团。张悬很喜欢他们的「Higher」这首歌，它的歌词也很 　　有不做作的精神层面，时常回头来提醒她这种做作的心灵。她笑着介绍，接下 　　来这首做作的歌叫「毕竟」，当然表演的人不是啦，但写这首歌人是。 　　凯同敲了下鼓棒又停止，看着张悬。张悬连忙说没有话要讲了。前头骤然停下 　　的话让人分不清是真结束了抑或只是暂停。 　　唱毕在调整乐器时，张悬和团员有些对话，不知内容为何，只听到冒出了一句 　　：「竟然有人说我『放屁』！每次都是我说别人『放屁』，终於得到一次像样 　　的回馈了。」 　　她鬼灵精怪的回头叮嘱团员们要接好，然後以飞快的速度报了歌名—「Rockable」。 　　一开头，鼓声不绝的击，紧凑分明……但没接好。张悬又说，这首歌的歌名不 　　叫「Rockable」，叫「 Every Day Is A Rockable Day」，速速念完，速速唱 　　起这首令人沸腾的歌。节奏强烈，冬冬碰撞红色的舞台。 　　张悬放声喊着「呀！」，双子座的rocker，不管有没有观众在听。鼓声急敲， 　　猛烈持续到最後，全新的编曲，更振奋，更无暇喘息。 　　唱完之後实在太high了，有人忍不住喊了安可。张悬笑着叫大家不用担心，如 　　果台下的人觉得过份吵闹很委屈的话，要知道台上的人也一样。台上的人都听 　　得到台下听到的东西。 　　介绍完下一首歌是「 I Shall Believe」後，张悬说，这一年很多歌都常唱， 　　她很高兴拥有现在在台上的心情去诠释这些歌。她常觉得，表演的形式代表了 　　人们的内心世界，相信自己的心灵都有无限可能的话，其实台上能呈现的东西 　　就是听众内心的反射。希望我们能够包容的不只一种身分的人，希望我们会喜 　　欢或能够乐於接受的也不只一种心情。她希望大家一起努力！圣诞节快乐！ 　　这才十一月底……也太早了吧！因为张悬十二月不会在河岸表演，所以趁现在 　　说。从现在开始就叮叮当到跨年。她每一年都会这样做，叮叮当……叮叮当…… 　　圣诞快乐！群起一片「圣诞快乐」的祝福声。 　　张悬笑着要大家喝酒，有人也大声的跟她远距离乾杯。她答应中场再乾杯。 　　这时她注意到快中场休息了，可是才十点十分，怎麽唱得那麽快？因为今天话 　　讲太少了吗？惹来大笑。张悬说今天就开放多十分钟喝酒，她今天不讲话，但 　　现场找她喝她都喝。她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提早结束表演中场。提醒大家，中 　　间休息要开心哦！ 　　她一年到头在讲一些自己觉得太真心的东西，别人不会累自己也累了，已近十 　　二月了，看到大家每次都非常认真的跟她说这个月有多努力在过生活，久了就 　　不忍心。其实她想宣扬的不是大家都要努力过日子，而是大家有过日子就好， 　　不要想太多。不要太认真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告诉她「我有过日子」，她会觉得 　　好像自己做错什麽事情。所以这个十二月，张悬完全就是走一个全娱乐的路线 　　，但全娱乐不像之前那样会闹场，就是好好表演，大家开开心心的就好。 　　唱「Gonna Stop」时，因咳嗽再下一次歌。她笑着道歉说因为不讲话就容易咳 　　嗽。也谢谢鼓手凯同，他今天很委屈。「Gonna Stop」整个配合良好，可惜受 　　场地限制无法一起摇摆，只能坐在位置让手指跳舞或挤在後面原地点头摇滚。 　　中场休息，张悬接受众人乾杯邀约。 　　下半场一开始就有人再邀她乾杯。张悬笑说：「还要乾杯？Too late，先生你 　　太累了，要休息一下。太late!」 　　而下半场的第一首歌要送给一个满好的朋友——Ella。好玩的地方是，当所谓 　　的艺人或者是公众人物都会有一个现象，一旦形象鲜明——那可能是最容易被 　　辨识的样子——就像大家一听到「张悬」！就想到一堆人在哭，因为她的表演 　　总是在哭；一提到「Ella」就笑，因为Ella很活泼。 　　之前有一个高中校刊社要访问张悬，提了一些问题，里面有个问题问张悬是怎 　　麽维持自己的形象，因为张悬在台上常宣传说……。「嗯……」，停顿多次後 　　，听众开始学起张悬「嗯……」的语气，张悬又好气又好笑的说：「欸……， 　　其实我的口头禅是『欸』不是『嗯』。」 　　继续说，因为张悬在台上常呼吁大家做自己，不喜欢在台上做一些不真实的事 　　情，「请问这是一贯的坚持跟信念吗？」她煞有其事字正腔圆加强语气，「还 　　是因为有别的原因？」 　　她说，在台上表达自己这件事其实只能尽可能的说是要真实，是为了要对得起 　　自己，并不是因为真实。她一直觉得，在别人面前真实不是一种美德也不是一 　　个比别的东西更有价值的东西，这其实是她心里面最想讲的。 　　如果你很羡慕在台上的人看起来好像很真实，其实每个人私底下都有很多情绪 　　和个性，另一面不是什麽时候都有机会在台上表现。当你展现的时候，说不定 　　也会因为环境的因素并不愿意这样做。 　　要把歌送给Ella还有张悬的一些朋友是因为在走唱的这一、二年来，就是跟唱 　　片公司签约以後，她看到了很多各式各样的人，让她重新反省，在台上到底要 　　给别人什麽？才明白，早期的表演因为在女巫店，完全是很自我的东西，一旦 　　要接触到商业的环境、要接触到各式各样对你有不同愿望和期待的听众时，不 　　是每一次都愿意这样去面对。 　　譬如，对A很好或很真心，那其实是因为他值得，但如果对B也要这样一把鼻涕 　　一把眼泪，那样的真实反而是很模糊的东西。 　　张悬最欣赏Ella和一些朋友的地方在於他们很认真去看待自己的工作，那个是 　　他们心里对自己的尊重胜过於最後的表现结果或大家对他们的评价。她知道一 　　定有一些小青年们会说，Ella这麽活泼，张悬这麽多愁善感，怎麽会变成好朋 　　友？ 　　这一次，她要特别说，缘分这个东西就是这个样子，我们永远都不要拿自己的 　　品味去看待缘分这件事情的话，就不会对别人、人与人之间的缘分感到那麽的 　　不可思议，也不会因为认定自己是怎样的人所以老是去拒绝或者老是去迎合某 　　一些人，那我们可能都会活得自由一点。 　　张悬要特别鼓励Ella，知道Ella工作很辛苦，但Ella面对她时反而都非常诚恳 　　，都是她在跟Ella白滥，还利用Ella在台上当梗(笑)，但张悬想要说，Ella在 　　她心中跟青峰一样都是非常真心热情的人，希望他们的事业还有生活都可以很 　　顺遂，总是可以遇得到人珍惜。 　　这首歌是来自於张悬很喜欢的独立乐团拾参的「别哭」。 　　张悬还在吸菸，其他人已准备下歌，她又吸了一口说：「菸很贵！」才熄了菸 　　。动作可爱，令人大笑。 　　又下了一次不成，张悬笑着叫Ella加油！有这麽失败的人垫底，Ella一定会更 　　顺利的！ 　　「别哭」，唱得激昂。 　　唱毕，张悬希望对自己有一些盼望的人加油。不论盼望是什麽，不要拿大道里 　　去教导自己而是鼓励自己的话，我们一定会更明白自己的梦想到底是怎麽一回 　　事。这是她这一年学到的。 　　接下来是一首慢歌，这首歌要送给一些乐团朋友们，这一年要不是他们的鼓励 　　，每一次其实她表演得很烂或者是乱七八糟，他们还是肯定她的烂(笑)。相信 　　这个烂就是一个烂的阶段，还是相信她不会在烂的状况停留了，变成一种永恒 　　。谢谢他们！老话一句，希望大家一起加油！ 　　有一天，我们会发光发热的地方也许都会黯淡，那其实是潮流或是人群来来去 　　去的问题，希望这辈子我们都可以一起过！这首慢歌，送给乐团朋友们。 　　结果，所谓的慢歌竟然是缓慢的「 Come As You Are」，力道仍强，杉特有掩 　　不住的笑意，张悬闭上眼认真唱，嘟嘟弹起bass有种执着。鼓声渐强，张悬嘶 　　吼着，声音状况好极了，连高音都拉得上去，名不符实的慢歌获得货真价实的 　　掌声。 　　张悬感性说：「小倩，你要加油！」「不要。」小倩真绝。张悬笑着：「这就 　　对了！事情就是这样，在台上我没办法说『小倩，我去死了』，但可以听到一 　　些实话的回应。」 　　唱到「欲望把眼前的地板铺满」，不知何故空了一段没唱，只有演奏带过，後 　　来才唱了一次。那之前，我在心底帮她唱了。 　　报出下一首是「喜欢」，有人轻叹了一声。张悬看了时钟，已近十一点，说不 　　是时间过太慢就是过太快。 　　有一些乐评说不懂为什麽「欲望把眼前的地板铺满」要编成这样。张悬回应， 　　这真的就是她要的，虽然她没有一次很顺利的弹成，但这样的格式如果有一天 　　弹得成会很好听。 　　她打趣夸张喊着：「不要再叫我编曲了！我脑袋就麽大，你们想得又那麽多。 　　停！」台下有人送上加油声，她笑着说O.K.啦。 　　「喜欢」从最初的木吉他伴奏到现在的乐团编制，再经过一些外在的风雨，一 　　路以来，仍承受得起考验。人，来来去去，禁得起考验的，将留下来，成为人 　　事已非的景色里，喜欢的那个。不必然结伴同行，但终有些路途不是踽踽独行。 　　接下来是较偏木吉他的歌，这首歌是「亲爱的」。希望到了年终，大家可以过 　　得好。张悬之前讲过，在听众面前突破很简单，在听众面前成长有点难。她谢 　　谢大家，期待能这样表演下去，直到有一天她像五、六年前初弹吉他一样，真 　　的熟成了以後，大家再过来看她现在真的想表达的东西。无论如何，现在出现 　　的人，张悬都深深感谢，陪她这麽一段。 　　这首歌是杉特重新改编的，希望大家会喜欢。张悬要谢谢妹妹前几天带她去爬 　　山，害她到现在都惊魂未定，站在台上还有余悸犹存的感觉。 　　杉特缓缓弹着吉他，张悬只唱着。起音较重，起了头就放由歌者唱。听惯了之 　　前的弹法，较单薄，却直接。 　　以前大家若说喜欢张悬，她会心虚，因为特别喜欢她的地方可能是最虚伪的地 　　方或是她最不确定的地方，但现在，她很喜欢自己摆明了充满缺陷但还是给它 　　抬头挺胸，这样还满心安理得的。 　　在唱下一首歌之前，她要做一些事情，就是颁奖。这个人的名字很可爱，要请 　　 Renee上来讲一下颁奖的缘由，并致赠一支木吉他。然後……「你怎麽了？我 　　唱太烂了？」 　　台下有人晕倒了。 　　Renee请大家让路，要先送那人上去并叫救护车。张悬说她应该要安抚大家的 　　，但大家也要安抚她，她被吓到了。希望那人好一点。 　　张悬说起，每一个不一样身分的人都会在自己的身分上想讲一些话，她就是这 　　样的人。这两年来，看她表演的人很多，就像她去听一些国外的歌手来台湾表 　　演，也是挤得乱七八糟。当下她就常常在想，台湾什麽时候愿意承认这样的文 　　化其实是具有消费竞争力也是社会文化中很重要的一部分。为什麽观众到了现 　　在选择自己的生活方式却还要忍受这样的待遇？ 　　所以张悬一直很希望live house可以真正合法化，并不是为了某种理念，是认 　　真的。只有它一旦合法化或者是有一些明定的条文，live house的经营才会更 　　宽广，店家才能提供他们自己也想提供的比较好的场地，不管是台上的音响、 　　对於乐手的尊重，还是台下的观众。希望大家现在都能照顾身边的人，不论认 　　不认识。希望有一天舞台这件事情不要变成只是唱片公司或只是海洋音乐季的 　　事情，希望它变成一个时时刻刻都可以关心的事情。Impossible is nothing. 　　张悬仍关心那个女生的状况。她是女的吧？如果是男生……叫他跟焦妹妹去爬 　　山，爬一次三年不会贫血昏倒或是体力不支。张悬还是很幽默。希望那女生平 　　平安安。 　　那颁奖典礼还是要继续吗？获知那女生醒了且没事後，张悬要大家热烈鼓掌欢 　　迎黄小姐，她是个老师。 　　之前有一个活动，要写对张悬的感觉，第一名的人可以得到一支吉他。张悬後 　　来看了徵文，心里很感动，虽然是个比赛，但很谢谢黄小姐愿意在她身上挖掘 　　那麽多美好的地方，那是连她自己想都想不到的，就算问焦妈妈也想不出来。 　　参加徵文的人居然可以写得那麽多，真是令人感动。张悬笑说要打电话跟她妈 　　妈说一下，其实她的优点很多。掌声欢迎黄小姐，请她发表得奖感言或想跟大 　　家讲的话。 　　掌声之後，黄小姐上台。一场匪夷所思的唇枪舌战就此展开。 　　黄小姐开玩笑的说是为了那把吉他才写的，引来笑声。张悬急着喊：「Mama, 　　 please don't hear it!」黄小姐自从生了两个小孩之後就很难有时间可以去 　　看演唱会，可是因为张悬的关系就想办法托婴——托给婆婆带，如此一来，可 　　以去城市光廊听，免费的。 　　没想到免费的演唱会张悬居然这麽认真的唱了一个多小时，而且，因为黄小姐 　　年轻时也曾疯狂过，知道歌手其实是非常商业化，没想到张悬只是唱了四首自 　　己的歌，其他都是她喜欢的音乐还有独立乐团的歌，听了就很感动。回来後於 　　是写了一篇文章在部落格。刚好朋友跟她讲，有一个徵文比赛，有一把二万五 　　的吉他……诚实的发言赢得掌声。所以就稍作修改，却发现改了以後并没有想 　　像中的好，黄小姐觉得张悬妹妹写得更好！张悬在旁听了哈哈大笑。黄小姐强 　　调，真的觉得焦妹妹那篇写得非常好！ 　　张悬问黄小姐，身为老师，对自己的工作有没有一些心得？ 　　黄小姐说工作的心得就是如果能够教到像张悬这样的学生会觉得非常有挑战性 　　。台下大笑。张悬也说，果然是个老师，因为以前她老师都这样讲。 　　黄小姐又说，第一次注意到张悬是在报纸上读到她的成长背景，觉得这女生太 　　酷了！她的人生怎麽那麽多波折？而且还可以坚持下去。真的听到张悬的音乐 　　时，觉得她很了不起，因为一般人这样子做要非常有勇气，当然她爸妈也要很 　　有勇气～大家听了都笑了。 　　张悬补充，其实像这样有那麽多波折还可以存活，是因为沿路有多少人血流成 　　河……不好笑。大家又笑了。 　　黄小姐继续讲到，张悬的歌词如果仔细去读的话会很感动，可是事实上文法不 　　太对。 　　太猛了！大家一片鼓噪，乐手也帮腔奏着气势如虹的配乐。 　　正埋头拿着吉他的张悬一听，不得了，弹了起来说：「你呛我！我多认真的签 　　名你呛我。你呛我！你不知道喝酒的女人很恐怖吗？我哪里写得不对？讲清楚！」 　　黄小姐举例……(以下内容因血流成河不宜观看故省略)台下一片笑声，这位黄 　　老师上起课来肯定很热闹。 　　张悬听了说这是她少数写的那麽白话的一句话了文法有什麽问题吗？讲清楚啊 　　！已经陷入歇斯底里状态。 　　黄小姐回答了之後又补充，因为张悬很真，所以读了还是会很感动，谢谢大家！ 　　引言人不知道往後局势会骤变也就罢了，怎麽没有限制发言时间呢？这场颁奖 　　典礼收视想必破90%。还要挪到深夜播出，重播还要打马赛克兼消音。 　　台下已是乱七八糟七嘴八舌七上八下妻离子散局面。 　　黄：「还有，你菸抽得太凶了。」蹦，神经又断了一条。 　　黄说一定要讲一件事情……什麽！重点还没出来吗？ 　　那时在讨论吉他要怎麽拿给她时，她说麻烦宅配。 Renee说不能这样。黄小姐 　　真的很感动， Renee跟张悬的意思就是说，能不能送到学校去？也一道跟国中 　　生谈一下成长的经验。黄小姐非常感动……原以为要付钱。结果他们说只是要 　　跟学生分享成长的经验，可是学校校长不认识张悬，所以……怕引起暴动就婉 　　拒了。可是能这样自出於一片善意，实在很了不起，真的！ 　　张悬这时抖了抖满身血，谢谢黄小姐，「无论如何我还是很喜欢你。」这句文 　　法也有问题对不对？所以以後不能够讲「青峰唱得好到有点夸张」，对不对？ 　　也不能讲说「Ella身材好到有点恐怖」，不行对不对？都不行对不对？ (疾问 　　，失控啦！)不行就对啦！(气得咧！)所以就不能说「小倩写歌好到有点过分」 　　，都不行，只要是负面的都……以下只听到她飞快说着无与伦比的美丽造句。 　　小倩在台下说，後现代，没关系。 　　张悬後来笑着谢谢黄小姐。颁奖并附耳拥抱。 　　她原本以为可以这样非常嚣张然後出再多错误大家都会帮忙美言过一辈子，果 　　然不行。 　　继续唱歌。这歌，在台湾几乎没有唱过，曾在女巫店唱过一次。上个月，张悬 　　去北京和上海的时候也唱过。这首歌今天要特别送给大家。张悬说她在北京、 　　上海的时候很努力，那几天卯起来什麽事情都不想，专心的把每个访问或那时 　　候要做的事做好，她想知道那样会不会解决她对於这条路的一些困惑，虽然没 　　有，但是，的确是得到很多鼓励。後来才明白，把自己照顾好就是保护工作人 　　员最好的一种方式，她现在终於懂了。 　　这首歌要送给很多不论现在是很成功但其实心里还是觉得很迷惑，或者是还没 　　有成功但其实相信别人不了解的价值，张悬都想把这首歌送给这些人，因为这 　　首歌是在当年她过得比较辛苦的时候，一直很喜欢的一首歌，这首歌是狗毛的 　　「简简单单」。 　　嘟嘟加进手摇沙铃。今天张悬的声音状况不错，唱「简简单单」时能唱得上去 　　，可能经过刚才激烈的征战後开嗓了。 　　每次唱这首歌都……几乎想哭。杉特以为她要说声音的事，先说了今天没破音 　　啊。张悬也说她每次唱都会破音，不知道狗毛那时候写的时候他到底要唱什麽 　　，怎麽会低的那麽低，高的那麽高，显然他都不是很为女生着想。 　　当年……张悬说其实现在已经不喜欢他了，但当年很喜欢他的时候，听他唱这 　　首歌都很心疼，看到一个所谓的男人，写歌写那麽多年，其实他歌写得很好， 　　但有一部分是因为他可能漫不经心，另外一部分，他追求生命的态度其实是最 　　有智慧的态度，但这样的东西在社会上多一点少一点其实就没有办法让他成功 　　，他缺乏最後的那一点点虚荣跟企图心，这个东西是很有意思的。 　　记得狗毛有一次就很感慨的说，他觉得自己写的歌不错啊，为什麽都没有人听 　　。当时，张悬没办法给他什麽回答，如今她一个人这样唱到现在，也不再是一 　　个人了，张悬还是希望能够把一些心里很喜欢的歌唱到红，希望有一天这些歌 　　被唱红了以後流传下来胜过於她这个人红或者是留下来，因为这些歌代表了张 　　悬对这个世界最初跟最後想要认识的一些东西，它们也变成了她的一种良心。 　　所以当你失去方向的时候，找一首真心诚意然後你知道你可以信任的歌，这个 　　东西比听谁讲话或是找目标更重要。张悬说：「相信我，歌可以给你的东西， 　　比哥哥多。」讲完自己也笑了。全场顿时又笑又变冷。 　　她赶忙大喊，今天最後一首歌「 Beautiful Woman」！耶！成功炒热气氛。轻 　　快的铃声、清脆的吉他声、奔驰的鼓声落在每个现场的beautiful woman/ man 　　身上。She is so fine. 　　唱毕，张悬谢谢大家。一起加油！ 　　没拖延太久就安可，张悬爽快出场。大家拱Ella上台。张悬搞笑的唱起不用麻 　　烦了，不用麻烦了，不用麻烦了……希望圣诞节前可以把它学起来，代替叮叮 　　当。 　　後来才知道Ella先回去了，因为明天还有工作在身。张悬说自己好糟，让人家 　　昏倒，然後人家又走了。叮咛大家不要见到Ella就叫她学周杰伦，这个要留给 　　她，Ella欠她一个，她也欠Ella一个。 　　很顺的唱完安可曲「嫁祸进行式」。张悬笑说要大家比她更好喔！加油。并谢 　　谢杉特妈妈到场。 　　走离那个小空间，激情仍在碰撞。可能讲唱者还在那里，已经不重要了，要是 　　有人感兴趣，自然会去与她会合，感受深沉的轻松，介乎真实与美好。用歌来 　　写历史。 -- 圣诞快乐！嘻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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