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表演过後，我才真正感受到张阿悬听众板块的扩大和变化。开始意识到，不再是 只有那些熟悉livehouse环境和较冷调表演节奏的人愿意走进城市的地下，一方面惊喜， 一方面，不讳言地，我也看到许多群众让我失望的地方。一直在想要怎麽谈这些失当的情 况，才不显得尖锐、不友善，拿捏不到一个言说的语调和切入点的关系，沈默了好一段时 间。这次，张阿悬在发片首唱後终於要回来the wall了，於是我想到，以一个工作人员的 身份提出建议和注意事项来出发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举出实际面的同时，我也想人格分 裂一下用听众的身份分享经验和想法。 禁带外食 　　这一点The Wall是相当严格执行的。提醒排队的朋友要尽量在走廊上就把自己带的东 西吃完，确实丢进垃圾桶。偷偷告诉大家，坐在票口的人虽然常常在看海贼王，但那只是 让大家放松的伪装而已，只要一有破绽就会被他／她带着歉意的微笑阻杀！如果有流着革 命者之血的人听了以後更想挟持盐酥鸡强行通过，那我只好打出哀兵牌了(orbis不知道会 不会觉得我很不要脸…)。是的，就是这麽巧，the wall里面和走廊好像都是我要打扫的( 搔头)，就看在我也是小小板众的份上，大家多多包涵吧。 　　或许过於小题大作，但我觉得，会来livehouse的人对食物的认知其实也反映了他对 「听表演」这件事的定位。曾经不只一次被问到，The Wall里面有没有提供熟食餐点，当 我回答「不」的时候总是遭遇了各色各样充满疑惑和惊讶的表情。原来「理想的表演」指 的不一定只是音乐的内容，我一点一点体会到。对一些人(或许是大部分人)来说，「听表 演」是娱乐的一种，能让身心得到适度的放松和享受是必要的，食物也是重要的一环。但 对某些认真魔人来说，听表演是比写报告严肃一点、比结婚稍微不严肃一点的事。在小说 里读过一句「好的寓言是可以把人带到遥远地方的一个故事」，认真魔人们也希望好的音 乐把自己带到思考的宇宙去，所以会分不清眼前桌上的香肠是黑桥牌的还是满汉的。没有 厨师会对这件事感到高兴，所以The Wall就不敢请厨师了，The end(以上都是在屁)。重 点还是希望大家意识到每个人对於表演的认知不尽相同，对於已存的制度和软硬体能有所 包含。或许也藉机思考一下听表演对自己来说是什麽。 杯瓶不离手／桌椅限订位者使用 　　当天99.9的人会是站着听表演的，小圆桌只有少数订位者使用。以往这样大型的表演 如果没有放地上的杯子被踢破个两只，我都会去买乐透，每买必中有多厉害你都不知道。 为了每个听表演者的安全(安全第一)，为了不要让吧台买玻璃杯跟买塑胶杯一样快(钱第 二)，为了不要让小的我和其他工作人员在阒闇散场的the wall里鼻贴着酒酸味满溢的地 板寻找有无遗漏的无能反射任何一点灯光的玻璃碎片(假文艺的哀兵牌摆第三)，请务必杯 瓶不离手！ 　　现场所有的椅子也都只留下与订位者人数吻合的数量，所以请大家千万不要移开。在 此不得不举一个沉痛的例子。上一场Tizzy Bac某位听众把一张椅子拉到离舞台颇近的台 下，不畏众人又羡又疑的异样眼光，就这样坐下来了。若是平常非客满的表演，只要从其 他地方补椅子给订位听众就好，但如果是那样子大客满的情况，我可能就只好跪在订位客 人面前挺出我的背说「请坐」了吧！为了避免这样不雅的画面出现，还请大家多多配合。 行进路线／站？坐？ 　　来到了相当大的一个问题。下面是The Wall内部的平面。 ___ __________________ | | | | 舞| ||_________| | | |音控｜吧台| | | |____｜____| | 台| || | |___|___________入口___| 大部分的观众进场後会直接往两个地方去：1.舞台下方(ㄈ字型最靠舞台的地方)2.吧 台换饮料(ㄈ字型靠右下的区域)。当换饮料的队伍愈拉愈长的时候就会渐渐影响到入口处 的入场情况，但只要稍微引导一下队伍方向，或者大家忍耐一下不要马上换饮料的话，影 响入场顺畅度不会太大。最致命的三点是：1.换完饮料的听众直接留在ㄈ字型右下区域， 让机动空间更小2.没有人愿意到ㄈ字型右上的区域3.许多人选择直接在音控两旁的阶梯处 坐下，更加阻碍往ㄈ字型右上区域的人潮。同样是上次Tizzy Bac的场子，我在阶梯的地 方一直拜托大家不要滞留、不要坐下，我甚至不厌其烦、一遍一遍说明不希望大家坐下的 原因，不想让大家觉得我是在无理地赶人，但占位者漠然的样子让我失望到生气不起来。 从那之後，我一面构思这篇文，一面开始思考表演到底是什麽。当我主动去买预售票 、主动提早排队，早早进场却不愿意往舞台靠，而是坐下来聊天，不理会工作人员的劝告 的时候，表演和音乐对我来说到底是什麽？当我一开始就知道这会是场听众众多的表演， 我却不愿意为人群的方便尽一份力的时候，表演对我来说到底是什麽？我没有答案，我只 好上来发问，让大家一起思考。我想其他的种种的允当与否的辩论：相机快门声、闪光灯 、表演中谈话、跟着表演者唱歌等等，根源也是在每个人对表演的定位不而已。如果一个 人找到一场表演对他的重要性，我想同时他也已经找到别人的了。 独立对我来说不是「非主流」或「跟别人不一样」，而是高度自省、随时让自己处在 思考和选择的压力下。独立对抗的是人的麻木和浑然不觉，而不是「主流」。我喜欢张阿 悬是因为他让我发现了这些，他的表演给我的最多的是痛苦而不是快乐。(或许这就是我 选择不在表演中为他喝采的原因？(笑) 叮咛大家之际也祝福大家在听表演的路上都能有自己的收获。预祝10/6演出成功！ ------------------------------------------------------------------------------ 公报私仇时间到了。 底下要诚心地推荐我很喜欢的一个乐团，橙草，9/28他们将在the wall表演， 真的希望大家给他们，也给自己一个机会去听听演出。 後来 後来呢？ 我们终究要来到想像力的死巷里枯坐，倚着共生了青苔和涂鸦的那堵砖墙。 巷口的红灯依旧疲惫地弓立着。雨後的柏油路是银河。墙对面的「後来」的世界 像一头巨大而安静熟睡的象，唯一的消息是牠投过来的阴影。我们误以为那是「 後来」的世界的基本色调。 冗长而缓慢的自毁开始了。我们把所有的慾望、期盼、幻想全部埋进身体成 ，让它们腐化成内在的躁动；使力把自己压低，等待那反作用力在看不见计数器 归零後，把我们弹向想像力不能企及的「後来」。 这过程有一个小巧好听的名字，青春。 (後来呢？) 迟迟没有任何告知的信号。偷偷舒坦紧绷的四肢，睁开眼，却发现我们已经 在墙的另一端了。没有象，没有金阁寺，甚至没有统一超商。一个以墙为对称中 心的镜象世界。巷口交通号志依旧疲惫地弓立着，只是没有任何一个灯号亮起。 雨後的柏油路是泥河。 (後来呢？) 後来他们互相点头微笑，在巷口分手了。 後来我倚墙坐下，开始听橙草。 「未完成的故事」、「最盛开的季节枯萎」、「风景不见了」。橙草音乐演 出的躁动和矛盾每每让我回想起高中时代每个夜晚都要上演的自我辩证：我该是 (该成为)特别的或是凡庸的？削减、填补後的自己还是自己吗？充满伤害和奇想 的诡辩永远绕行着「(该如何)成长」这个命题。 橙草切入的方式和角度却很特别。朴拙的歌词和抑郁悬宕的吉他和弦具现了 青春时代泛滥的伤感，纯真暴烈有如小说家邱妙津的文字调性，毫不遮掩的「我 爱你」和「为什麽你不爱我」，让人在无解的无限回圈里冲撞负伤。然而，细腻 而流畅的编曲和主唱克拉克坚定平和的嗓音却把听众稍稍拉离了伤害的现场。聆 听摇滚乐(甚至金属乐)的清爽畅快完整保留在阿汤繁复的鼓点中；克拉克轻柔的 唱腔把过於巨大的情感化为海明威写作理论里的一角冰山。如此巧妙的结合让音 乐产生了复合的听感：有着置身在青春时代的激情晕眩，却少了无谋；有着後设 青春时代的精准全面，却少了冷眼或讪笑。 习惯在身体里面旅行、摆渡在颓丧和坚定之间的人们，试着让自己的寂寞和 橙草对话看看吧。你将能发现更多的徒然，以及它们的美好。 http://www.orangegrass.org (官网有试听但官网好像故障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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