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渔 先问四个问题 ■姜皇池 在此次台日护渔冲突中，是否真如众所指摘的这个政府根本不要钓鱼台？是否如大部分传 媒与渔民所说的「日本鬼子」横行霸道？海巡船舰是否真的胳臂往外弯？谨从专业角度， 提出个人看法，以供集思广益。 一、日本轻视台湾，专门欺负台湾渔船？ 事实上，从二○○○年迄今，日本於其周边海域所扣留渔船中，韩国渔船一百余艘，中国 船舶三十八艘，台湾船舶则仅十二艘。假如将台湾在日本周边海域作业船舶，往往是在争 端水域作业，以及台湾作业渔船数目总量高於其他国家等事实，一并观察，则日本对台湾 执法显然从宽。 不仅是在扣押与警告方面，远较对其他国家宽松，甚至是执法手段，亦是在对所有国家中 最为软性的。近年来日本对其他国家违法渔船之执法，皆藉由海上保安厅的武装船舶，然 对台湾，则改由农林部水产厅非武装的渔政船舶负责。 以五月底所发生日本对韩国渔船神风号执法案例来看，日本以海上保安厅武装执法船舶， 持续紧追涉嫌在日本违法作业之神风号，直至韩国专属经济海域（并非争端海域），在与 韩国水上警察船舰对峙之际，日本仍执意扣船，并立即加派五艘船舶前往支援。而此次「 白岭丸」，从日本方面专属经济海域紧追至我方主张之专属经济海域，与我对峙，不过在 我方要求後随即离开。显示双方自我节制，不论是台湾或日本执法单位，未将冲突升高， 并迅速解决，应予以肯定。 二、海军龟缩，将海巡推上前线当炮灰？ 论者以为有关护渔与海域权利主张，应该用具有战斗能力的海军执行，以彰显我国扞卫渔 民利益的决心。从一般国际惯例思考，的确如是，但若置诸本次事件，不无斟酌空间。 首先，本次我渔民所面对者，为日本不具武装之渔政船，我方派遣用以主张权利与扞卫渔 民之海巡船舰，则属轻度武装船舶，面临对峙或必须强力作为时，已然具有足够压制力量 。特别是当对方无意将冲突提升时，我方实无必要以高度武装军舰进行恫吓，否则若日方 同样以高度武装的海上自卫队相抗衡，又将如何？因此，不论从政策或法律思维，本案以 海巡船舰作为彰显冲突、保护权益之对外工具，均属充分，在得以遂行我方权益主张时， 无庸引发双方军事对峙。 三、海巡不保护渔民，反而保护日本公务船？ 日本渔政船遭我国渔船包围，姑不论以渔船包围他国公务船舶，在国际社会上将何以自处 ，重要的是，日本能够自我节制离开争执海域。渔民此种行为，或许是生计所迫，但不要 忘记，此次日本是五百吨以上的钢铁船舶，渔民则是百吨以下渔船，以小船向钢铁舰艇挑 衅，若真起冲突，不仅自身受损，恐将误己误国。国家是为人民存在的，是用以保护人民 的，渔民或许仍会记恨，认为何以让日本船舶离开，对此相关单位有必要再与渔民进行沟 通。 四、台日渔业谈判，卡在钓鱼台？ 有人认为钓鱼台是台湾与日本经十四次渔业谈判，仍无法协议之因素，台湾渔政官员亦不 乏持如此看法者。事实上，这是对国际法弹性与国际社会现实有所误解。 检视国际实践，领土争端在国际海洋法中有关渔业养护与管理之谈判中，仍不至於构成阻 扰达成养护与管理协议之唯一因素。而在本案中，钓鱼台不是阻碍双方达成渔业养护与管 理协议之因素，亦从未是阻碍双方渔业谈判因素。对於钓鱼台之主张，日本不可能让步， 亦未曾让步；台湾同样不可能让步，也未曾让步。在不同场合，藉由不同的机制与人员， 双方均明确表示钓鱼台是各自不可分割的领土，此等各自表述，是以往所从事之渔业管理 会谈之基本认知，亦即基於此一认知，进行渔业会谈，目的不在解决双方领土争执，而是 确保海洋生物资源永续利用，以及双方和好关系；换言之，双方会谈前提是搁置主权争端 。 这次日本在有争执海域强势执法，导致冲突，吾人诚难接受。倘若日本仍依然故我，不知 节制，则台湾当无退缩之理。但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这种近乎例行性的争执，倘若变 成激烈政治冲突，双方丧失转圜余地，则後果不堪设想。 因此，台日均有必要尽速将共同渔业管理责任与区域明确化，否则争端持续发酵，致不可 收拾，不仅渔民将受到最大冲击，双方政府亦将受累，绝非台日之福。 （作者为英国伦 敦大学国际法博士，现任台湾大学法律系副教授） http://www.libertytimes.com.tw/2005/new/jun/11/today-o1.ht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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