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Fitzwilliam (Uhlander)
看板Cubs
标题[Heartbreakers] 1984:充满希望的小熊被教士翻船 (3)
时间Fri Feb 18 15:52:57 2005
小熊队很快就展现了完成广大球迷梦想的强烈企图心。一局上Matthews先获得保送,
随即盗上二垒,接着Durham赏了Show一支右外野两分全垒打,小熊取得2:0领先。二局上
Jody Davis再来一发左外野阳春炮,比数拉开到3:0。然後Show解决Bowa,但在Sutcliffe
敲出安打之後,终於由Andy Hawkins接替。
从此之後,教士队的救援投手群,从Hawkins、Dave Dravecky、Craig Lefferts直到
Goose Gossage,合力在接下来的7.2局完封小熊队,只送出两支安打。
同时,Sutcliffe也轻松过关斩将,投完前五局只让教士击出两支安打。「我必须承
认,」Frey後来表示:「我那时真的是自信满满。」
从比赛开始就一直待在牛棚的Steve Trout,也有同感。「我从第六局开始热身,」
他回忆:「Johnny Oates(牛棚教练)也在那儿陪我。我的球路很有威力,但我或许做了一
件引来诅咒的事;因为我一直在问牛棚里的人,他们还有没有在底特律的冠军战门票。那
就像死神之吻。我们好端端的3:0领先,突然就被逆转了。」
六局下,教士靠着Wiggins和Gwynn连续安打、Garvey的保送,以及Nettles和Kennedy
的高飞牺牲打,将比数一举追到2:3。
「前五局里,你根本碰不到Sutcliffe投的球。」Gwynn说:「然後他好像就开始累了
。」Garvey补充:「到了第六局,Rick的球开始变直了,失去了一些尾劲。而他的进垒点
也不像之前这麽好。那是个大热天,你看得出来他的体力一直在流失。我以为他们会把他
换下来,但他们还是让他继续撑。他们不该这麽做的。」
噩运终於在七局下击倒了Sutcliffe和小熊队,在这个半局,教士一举攻下四分,反
以6:3超前。之前待过小熊队的Carmelo Martinez一上场就被Sutcliffe连续四坏球保送,
靠着Templeton的牺牲短打推进到二垒,接着,代打Tim Flannery的强劲滚地球从一垒手
Leon Durham的胯下穿过,这个失误让Martinez攻下追平分。
下一棒Alan Wiggins探测性挥击,敲成左外野前方的安打。接下来的情节告诉我们,
命运在一场决定性的赛事里会有多麽残酷:Tony Gwynn打出的强劲反弹球,一个不规则弹
跳就越过二垒手Ryne Sandberg的肩膀,滚到中右外野形成二垒打,一下把Flannery和
Wiggins通通送回本垒,圣地牙哥以5:3逆转。
Gwynn趁着外野手直传本垒攻上三垒,然後再靠着Garvey的中外野平飞安打为教士攻
下第六分。Sutcliffe的投球终於到此为止,Trout也终於从牛棚被换上场。
这位左投手转眼就结束了教士的反扑,让Nettles打成内野滚地出局,然後三振掉
Kennedy。由於Frey坐在场边手足无措了太久,这也成了Trout在这场小熊队史上最重要的
比赛里唯一的贡献。
八局上Gossage登场为教士守住三分的领先。代替Trout打击的Richie Hebner在两出
局後靠着触身球上垒,Sandberg的左中外野安打将Hebner推上三垒。然後Sandberg自己盗
上二垒,眼看着得分圈已经有两名跑者,代表追平分的Matthews上场打击,然而Gossage
及时三振了他,化解小熊的威胁。九局上他又轻松干掉他们,当比赛结束,Jack Murphy
Stadium的教士迷们也彻底疯狂。
Matthews说,他始终忘不了自己对Gossage的最後一个打数,「就好像昨天才刚发生
一样。在Ryno站上打击区之前,我要他给我一个机会把比赛扳平。他也打了安打,并且盗
上二垒,於是我上场时已经有两个跑者。
「我以前一直打不好Gossage的球,也问过一些人该怎麽对付他。他们告诉我,第一
球就得把他打倒。嗯,他第一球吊了个滑球给我,结果我挥了空棒。或许我只是太想把球
打得不见踪影。他的球数马上领先,最後用一个偏高快速球把我三振。我没能完成任务,
现在想起来,心里还是烧痛着。」
在赛後一片死寂的小熊俱乐部里,意志消沉的Durham被记者问到Flannery那个从他脚
下穿过,造成致命失误,开启教士逆转大门的滚地球。在等那球滚过来的时候,Durham并
没有把手套压低到地面。他以为那一球在滚向他之前会弹跳起来。
「它就是贴着地面滚,」他感叹:「那一球大概弹跳了五次。你觉得它到了哪里会再
弹起来,可是它就这麽平平地滚过去了。是有一点力道,但根本称不上强劲。」
小熊队的落败显然震惊了Durham。「我只能努力不去想它,唉,」他说:「有人赢,
也总有人要输。那种球我连续接过两百次。我当然会记得,没错。太让人伤心了。我们明
明有机会打进世界大赛的,可现在一切都飞出窗外。我还是无法相信,球季就这麽结束了
。」
访问结束後,Durham告退,走到俱乐部一角和参与季後赛转播工作的Reggie Jackson
谈话。「别难过,公牛(Bull),」Jackson搭着Durham的肩,对他说:「每个人都会碰上
这种事的。」
Jim Frey也被质疑在七局上Sutcliffe出状况时,没有及时把他换掉。「他只被打了
四支安打,」Frey说:「他们根本打不中球心。我觉得他还是投得很好。」
「我应该把(3:0)领先给守住的。」Sutcliffe低声说。
一位记者问这位小熊队投手:「有哪一球会让你想要重新来过?」
「是四球。」他很快回答:「我投给Martinez的那四球。」
Sutcliffe指的是他投给Carmelo Martinez,让教士队得以在七局下展开反攻的连续
四个坏球。「关键不是Durham的失误。」他说:「是投给Martinez的那四球。那个保送开
启了那个半局。这是我的错,我不知道该怎麽形容自己有多难过。」
「Sut似乎觉得一切都是他的错,」Sandberg说:「不对,我们只打了五支安打,这
才是胜负关键。」
「没有Durham,」Larry Bowa接着说:「我们到不了这里。没有Sutcliffe,我们也
到不了这里。」
Bowa的感受反映了全队球员在当时,以至於多年以後,在这些球员被问起教士这场逆
转胜时的想法。
「我们全队一起赢球,也全队一起输球。」Dernier说。
「你不能责怪任何一个人,」Matthews说:「在七局下半,我们好像碰上了一个接一
个的不规则弹跳,怎麽都结束不了那半局。」
Matthews驳斥了关於过度自信使小熊在圣地牙哥三连败的说法,但他和Steve Trout
直到今天,对於小熊失败的真正原因仍然所见略同。问题出在那个不让Sutcliffe投第四
场,必要时用Trout投第五场的决策。
「完全没道理。」Matthews说:「不该在一个短期系列战里,改变我们三个最好的先
发投手Sutcliffe、Trout和Eckersley组成的三人轮值圈。可是我们一到圣地牙哥,情况
完全改变,因为他们正忙着拟定世界大赛在底特律登场时的轮值圈。他们把Sutcliffe延
後一场,简直是把所有的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我那时就在想:『万一我们进不了世界大
赛呢?』
「过了不久,我在一场高尔夫比赛遇见Steve Garvey,他告诉我:『我很高兴你们没
让Trout再先发一次。』Trout应该再投一场先发的。一整年下来他的表现都很棒。不用我
们最好的三个先发,实在是莫名其妙。」
Trout的父亲,Paul "Dizzy" Trout在1940年代曾是老虎队的优秀投手,并且在1945
年世界大赛对小熊拿下一胜。Steve也很渴望重演父亲的光荣历史,在一场小熊对老虎的
世界大赛里登场。如同Matthews,他也认为小熊队在圣地牙哥弄乱了他们的轮值圈。
「我想,当我们离开芝加哥,他们已经开始在争辩,并且最後决定要怎麽调整轮值圈
,特别是让谁先发第四场。」他回想:「他们任何时候都可以调整,但他们绝不会在比赛
当天调整。所以大多数人都知道Sanderson星期六要上场先发,但也有很多人觉得,以我
和Sutcliffe从我们在芝加哥的先发复元的速度看来,这实在没什麽必要。结果Sanderson
上场了,表现不能算坏,但也并不好。
「我们当事後诸葛总是最聪明的,」Trout说:「可是说实话,在一次五战三胜的系
列战里,最好的做法也许是让你最厉害的三个投手轮流上场,就是Sutcliffe、我自己,
还有Eckersley。在插进Sanderson,接着派Sutcliffe之後,他们那个周末在圣地牙哥也
就不派我先发。但我就在这里,或许是他们的二号或三号投手,他们却没想到善加利用我
的投球能力。结果我在星期日就只是後援上场,投了两个人次而已。
「你不得不怀疑教练团到底在想什麽。他们对轮值圈的变动根本就说不过去。」
在最後一战开始前,Frey告诉Trout,如果Sutcliffe出了状况,他就是牛棚的第一人
选。「嗯,是啊,」Trout说:「可如果他们照正常方式进行,那麽即使Sutcliffe在星期
六被打败,我也会是星期日先发的第一个人,而不是第一个救援投手。」
「在赛後的俱乐部里,」他说:「我们就好像在参加葬礼。Frey想跟每一个人握手致
意,可是没人有心情握手。真的是失望透顶。那个星期在芝加哥和圣地牙哥,就像狄更斯
在《双城记》里写的:『这是最好的时代,也是最坏的时代。』我们无比骄傲地飞上了最
高的天际,然後突然之间,我们的飞机就失去燃料,直直插在地面上。这一切就是这样。
「当他们在七局下不断得分,我们都觉得一切已经彻底完蛋了。
「飞回芝加哥的感觉实在很可怕。当我们在匹兹堡赢得分区冠军,飞回欧海尔机场,
大批群众都在等着我们。当我们从圣地牙哥回来,飞机落地,我还记得Dennis Eckersley
说:『现在,球迷都上哪去了?』」
比赛结束之後,Dallas Green说:「给教士队掌声吧。我们已经扼住他们的喉咙,可
还是被他们跑了。他们在我们的主场就像死人一样,可是在他们自己的主场里,他们的球
迷让他们振作起来。」
Frey几乎无法接受这次失败。他後来泪流满面,并且说他对Sandberg和Durham等年轻
选手感到很抱歉,没能让他们打世界大赛。「Jim的手紧紧抓着膝盖,」Matthews说:「
并且开始哭泣。我得转过头去不看他,免得让自己也一起掉泪。」
「离世界大赛只差一场却进不去真的很凄惨,」Dernier说:「但我宁愿记得,我们
的球迷和城市对我们有多好。尽管结果令人失望,但从很多方面来说,这都是个神奇的球
季。我们是一支紧密相连的球队,彼此也建立许多真挚的友谊。第五战结束後,很多人都
互相拥抱。我们都明白,决定我们这个球季命运的,绝不只是Leon的那个失误。」
教士队捕手Terry Kennedy对於小熊的坠落,则有一种正面的想法,虽然也有些暧昧
。「我可以肯定一件事。」他说:「我们解脱了69年的小熊队。」
最後还应该为1984年小熊队的故事加上有些反讽的一笔。在圣地牙哥的最後两战,教
士队总教练Dick Williams接连换上许多救援投手,有效压制了小熊的攻势。「牛棚的表
现太棒了。」Williams称赞。
教士牛棚的其中一位无名英雄─左投Craig Lefferts,则在第四战和第五战都拿到胜
投。而他正是1983年为小熊队效力的那一位Craig Lefferts,後来在一次三队大交易中被
换到教士,而芝加哥在交易里得到的正是Scott Sanderson。对於悲愤的小熊迷来说,这
不啻是插向心脏的另一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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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页有一幅漫画,我只能试着用文字描述;
一个孤零零的小熊迷,
拿着小熊的旗帜,坐在空无一人的看台上。
图的右上角有诗云:
「在世界的某个角落 On somewhere in this world
愉快的棒球迷欢呼着 Cheers a happy baseball fan
和海滩浪子、疯子与傻子 Along with Beach Bums, nuts
and flakes
在那名为「啦啦地」的所在 In a place called La-la Land
我们的声音仍在此回荡 But here our voice are still
却已不再欢呼喝采 We no longer cheer and shout
因为瑞格里村容不下欢乐 For there is no joy in
Wrigleywille
我们的小熊,早已下台一鞠躬 Our cubbies have bowed ou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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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信站: 批踢踢实业坊(ptt.cc)
◆ From: 218.166.91.147
1F:推 xemerald:大推呀...(含泪推) 218.166.74.227 02/18
2F:→ xemerald:回想到2003年那种痛 真的有些感慨 218.166.74.227 0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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