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iamhch (夜月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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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长篇拙作] ~ LiGhT ~ (第十七章)
时间Fri Sep 1 20:50:14 2006
大家好^^
我终於上来po文了~不好意思拖了那麽久,
(最近在忙社团XD)
希望大家会喜欢喔~
今天这章算是冲击性较大的一章吧~
请大家慢慢观赏,有看有推<(_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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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光,宿命】
(美国参议院大厦,审议会副主席办公室)
「Light送来了正式的回报,副主席。」CIA任务执行长对着审议会副主席亚金说到。
「『任务执行计画约一周,执行计画已透过组员获得核准,近日已分派人员前往监视分
析山川耀司与宫野志保的居所、藏匿点与其生活作息。』怎麽?看起来他似乎是打算以
易容持续做下去喔?放弃了投奔祖国的想法吗?这下子情况总算是稳定了下来,你派去
的那些CIA果然有发挥了监视作用,Light果然安顺的很。那你派去的他们有没有什麽发现
?」
亚金像是正中下怀要开庆功宴一般的开心,一双腿在桌面下兴奋的不停抖动。
「有,不过没有任何异状,除了一次在警视厅与日本警界高层会面时的跟踪失败…」
「失败!给我解释是怎麽回事?」原停留在欣喜状态的亚金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大吼。
「其实依然没有任何异状,本来是为了防止Light跟警视厅的人有多余的接触才决定追踪。
但不巧的是在跟监时跟其他警视厅的人员意外发生擦撞,在维持最低限度冲突的标竿下
,为了和解花了不少时间,我们的组员才放弃继续跟踪。不过,依照离开会议室、和离
开视线的时间估计,并没有任何机会与其他人沟通,再加上当时他的身分根本就是Light
Smith,如果日方警视厅够聪明,好几只眼睛都会盯着了。」
「说的也是…那克里夫那边有没有什麽动静?」
「审议会主席先生,目前因为将近退休,所以一直都没有特别的公开活动。据调查近日
唯一的一次是明天的家庭舞会,会宴请各方达官显要参与盛宴。副主席您的秘书也表示
有收到请帖,您…会参加吧?」
「我当然要去,不去合成体统?难道要别人看笑话吗?」
虽然亚金真的打从心底一点都不想跟克里夫打照面,一张结屎面溢於言表。
「那我会请秘书呈报回去。另外,我们一直在观察的依莎贝拉勒华格小姐,近日似乎跟
工藤优作有往来,最近甚至有出入过一次爱德华大酒店的纪录。而工藤优作便是在那里
下榻。」
「可恶!偏偏因勒华格的立场不能动他们…毕竟工藤优作也是不能小看的侦探,也许是
找到哈佛来了。我想我们也不用太心急,要是操之过急可能会打草惊蛇,反正任务已经
开始了,即使工藤优作找到依莎贝拉也无可奈何,那只不过是条断掉的线索,顺便让他
明白他儿子惬意的大学生活罢了。再怎麽说,我们不也是监视过她了吗?」
「可是…组织跟克里夫…我老是觉得这个决策不妥…」
CIA执行长似乎欲言又止,言行中充满担忧。
「我知道你所担心的事。你放心好了,勒华格家族是出了名的只认是非,不认好人坏人
的政治世家,他们从来不喜欢选边站,不管是克里夫还是我。依莎贝拉没那麽大本事,
她的父亲也是一样。这也是为什麽我甘愿冒险的原因,现在这时候,走每一步都要知道
小心翼翼的真谛!辛苦了,你下去休息吧。」
「是。」
(美国参议院大厦,审议会主席办公室)
「主席,为什麽不乾脆直接与工藤新一连系呢?我们要帮助他啊,当初不就是这麽说好
了的吗?这对您不也是有利而无一害?单单就只掌握着工藤送交上来工藤计画,看了半
天也看不出弦外之音…我们会错失抢救良机啊!为什麽不愿意行动呢?去工藤位在CIA
的住所看看也好,即使可能已经什麽都没有了。我真的不懂。况且再怎麽说,即使跟亚
金副主席只有一墙之隔,你也不应该这麽放松!」
吉尔脸上明显的义愤填膺,讽刺的对照着克里夫的一派悠闲。
「呵呵~吉尔,你身为参议员10多年了,怎麽在这种事上反而看不出一丝沉稳呢?真是
奇怪,你明明就只是一名我旗下的幕僚,我都已经老到大家都眼巴巴地要等着我退休了
,你这毛头小子竟敢这样说我。呵呵~真是有趣啊!」
吉尔看着主席克里夫手中把弄着许多看似杂乱的细线,牵引着一个木制的小男孩魁儡,
小小的木偶人用白白的小手指了指站在面前的吉尔,接着便摸摸自己的黑发,捂住嘴做
出偷笑的动作。吉尔皱了皱眉头,更加突显了他的不悦。堂堂主席竟在办公室玩起魁儡
戏来,真是情何以堪!
「别生气了,这只不过是我一个老人家仅存的人生乐趣了,你应该不会如此残忍的剥夺
吧?吉尔。」
「主席先生,我看在过去您和家父的情分上,才会答应成为您的幕僚。即使是即将退休
,该有的态度我依然坚持,这才是身为幕僚的道义啊!即使是工藤新一,他也对您寄予
厚望,希望您能协助他的。」
「知道了。知道了。谁会不知道勒华格家的严厉家训,你们一向只看是非对错的。」
克里夫手中掌握着的小木偶,对吉尔做出了恭敬的致敬举手礼。
「『因为世上没有所谓的好人和坏人,所以更要看透什麽是是非对错。』」
克里夫瘪着嘴角,自以为装出小男孩魁儡细细的声音说到。
「家父常说主席您喜欢魁儡戏,也蒐藏了很多各式各样的魁儡偶,怎麽至今我都只见这
一只呢?」
吉尔意图将话题转的轻松自在一些,依自己的辈分,他的确没资格对克里夫提出激进的建言,他怀念地想起了对他从小谆谆教诲、却已不在人世的父亲大人。
「喔?他会跟你说这些小事?」
「说来伤感,家父即使在病重时仍会对我说的『克里夫一向喜爱魁儡,你可要记好了,
吉尔。』,也是因为如此,即使大家都已经不看好您的政治前途,我仍要排除众议支持
您的缘故。」
「唉…是这样啊,老实说,我所蒐藏的魁儡偶大多都被我拿去送人了…但并不表示我就
只有这孩子啊!只是其他的角色还不到出场时间…况且,他对我而言来说弥足珍贵。其
实很悲哀的,认识的人越多,我越喜欢和偶人们相处,至少他们的行为比人与人间的钩
心斗角简单易懂。」
吉尔勒华格静静地看着克里夫引导着小偶人做出一连串流利的动作,看的出克里夫操作
的技巧真的非常高超,即使如此,吉尔还是觉得自己并不喜欢魁儡戏。但那是他人的兴
趣嗜好,自己不欣赏又如何呢?
他真的不喜欢看到只能随着他人意志翩翩起舞的木偶,那种被操控的想法总是让他不禁
想要作呕。吉尔只好迅速结束对话,避免被迫观赏克里夫拿手的专家级魁儡戏。
「後天的私人餐会已经安排妥当了,还有什麽吩咐吗?」
「没别的了,记得拿自己的请帖啊!顺便邀请你太太一起出席吧!」
「是,那我先告辞了。」
「咦?你不想看啊?我正准备要演出一段给你看呢!」木偶摆出疑惑的神情。
「谢谢,但是我刚好来了电话,况且我还有您银行的股东会要代表主席出席呢!我可不
能有辱於主席您的家族事业。」
吉尔一手抽出口袋中正好震动起来的手机,手机吊饰上的银行行徽闪闪发光像是呼应。
「那就算了吧!真是可惜,以前我一次能操作两只时,还有好多人想观摩、要我指导的
。大家一起演出时,我所有魁儡偶几乎都可以上场,那种场面真是壮观感人。所有的偶
人都被赋予生命地生动起来。只可惜,现在你没机会再见到了…」
克里夫沧桑的皱纹里,充满了无可奈何的叹息,时光不留情的将他推入历史的漩涡。过
去傲立的政治家,此时也只能退化成一尊衰老的躯壳。小木偶开始垂头丧气起来,坐在
地上摇头。
「我相信家父一定见过,所以,您也不用那麽难过了。」
吉尔安慰道,便匆匆的走出办公室接电话。
就在跨出办公室前,吉尔的目光再度了扫过了那个孤单的无以附加的可怜魁儡。不知为
何地一阵心酸涌上心头,甚至对於自己完全不协调的反应感到诧异。他觉得自己好像生
病了,这项不正常的想法,让他觉得毛骨悚然。
『魁儡的…宿命』!吉尔打从心底想再重申一遍,他真的看不出那只小男孩魁儡偶,到
底有什麽特殊的蒐藏价值?
「吉尔勒华格,请问您哪位?」
「先生,是我。虽然不知道这件事究竟该不该向您报告,我还是决定通知您。」
「什麽事?」吉尔听出是自家的随身保镳,语气瞬间变得缓和不带官腔。
「小姐现在正在跟工藤先生见面,不晓得您知不知情?」
「完全不知道。你们现在在哪?我马上过去。」
吉尔一听完保镳的回覆,喀的一声将手机阖上挂断电话,一席影子行色匆匆的直奔地下
停车场。
(欧式厨房,1楼落地窗前,4人座)
「工藤先生真不愧是首屈一指的侦探小说家,光看到钥匙圈,就已经看出线索了?」
依莎贝拉坐在小餐桌前,身体向前倾着,对坐在面前的工藤优作可能出现的推理十分感
兴趣,一双大眼眨着漾着青春洋溢的水光。
「没看出什麽,但是,因为得到它的人是你,所以应该是由你的角度来观察会比较妥当
。我好奇的是,难道依莎贝拉从未见过这个钥匙圈的图案吗?」
「我没见过,虽然我的上层生长环境可以因为礼尚往来见过不少的家族徽章,但是我的
潜意识中,没有长的像这样复杂的。…不好意思,我点这项。谢谢!」
依莎贝拉接过服务生递上来的菜单,仔细的挑选了自己爱吃的奶油鲜鱼口味和副餐甜点
,一边回答问题,接着将菜单传至工藤优作的手上。
「谢谢,原来依莎贝拉已经有想到这点。不过,我也还有另一个可能的线索。…要点什
麽好呢?感觉很久没吃到日本菜了呀…」
「这里恐怕没有工藤先生想吃的呢!那就失礼让我推荐一下蕃茄牛肉蝴蝶面吧!传统的
口味。…那您说的是什麽线索?」
「也好,那就这个吧。我说的是钥匙本身,这种构造在我的脑海中,不知为何十分有感
觉呢!我有个很死忠的书迷,每次签书会时十之八九他都会现身。他是一位技术很好的
雕刻家,曾经跟我有一次让我印象深刻的长谈。」
优作转身将菜单再递给站在身旁的年轻司机,却惊讶发觉对方传递到自己身上那警戒的
眼光,优作只好无奈自己的自讨没趣。
「喔?你们聊了什麽?」
「是聊案件的设计和构思,他曾经兴致盎然地建议我出一本关於钥匙的侦探推理小说。
他本身喜欢制作和收集各式各样的钥匙,那天我们甚至聊到了密室的设计,和隐藏钥匙
的问题。现在看到这个设计,他要是知道了一定也会欣奋不已吧!」
「是吗?那你就如他所愿写一本相关的小说吧?」
「我也曾经认真的思考过相关的推理设计,不过碍於我的个人生活,原本的连载就已经
严重拖稿,所以被我暂时搁下了。但是我一直无法忘怀,他当时意味深长说过的话。『
身为侦探这方面的工作者,会有个阶段常常会被自己的主观意识所蒙蔽。往往都会很直
接的接面对到的谜团套进既定公式,反而变的钻牛角尖、不知变通,残忍的是,真正能
够跳脱这种迷思的人并不多。』我想,我的这位读者,恐怕是个已经超脱的人吧!」
「工藤先生你自己呢?」
「写侦探、推理小说的人只是个咬文嚼字的旅行者,跟那是不能比的。为了广大的读者
,推理的公式是必要的条件。」
「那…工藤新一…」
「我不知道呢!…那孩子,如果可以的话,他会超脱的。我希望。」
「…也许『工藤新一』我是不知道,但是『Light Smith』的话,我相信他已经做到了,
不然,钥匙就不会在我手上了。不是吗?」
「那你看的出来,那是一把保险箱的钥匙吗?」
优作笑了,深深的钦佩着依莎贝拉那种专属於女性才具备的强韧的适应力
「咦!对呢!我怎麽都没想到呢!这种钥匙样式就是需要加上另外一只钥匙才能使用的
啊!可是,又是哪间银行,哪个保险箱呢?」
「谁知道呢?总之,知道可以查查银行的保险箱,就算是有进展了。」
「觉得好紧张喔…感觉自己就像是福尔摩斯四个签名里的女委托人一样,跟着福尔摩斯
先生一起推理。啊,我先去一下洗手间,不然待会就要上餐点了呢!对了,杰米你也过
来坐工藤先生身旁吧!我可是把特别座让给你了!」
依莎贝拉俏皮的眨了一下眼睛,像是能坐在名作家的身旁真是三生有幸一般。语毕便转
身前往洗手间指示灯的方向。
「工藤先生,虽然这样对您说话真的很对不住,但拜托您别将找寻自己儿子的事,连着
我家小姐一起拖下水。我身为小姐的保镳,不得不对您提出警告。并且,您和小姐见面
的事,我已经通报给主子了。」
杰米吐出的语气铿锵有力,优作不禁打从心里佩服这名家仆的忠诚。虽然,自己早就猜
到依莎贝拉一定不可能跟家长报备自己要做些什麽的。
「从之前在学校你就一直在监听着我们的对话吗?」
「身为属下是不会做出这种没忠义的事的,纯粹是直到餐厅里来,因为站的位置很近才
猜测到的。毕竟工藤先生的独生子失踪,也不是没公开的事了。」
「你是叫杰米是吧?是谁遣你照顾勒华格小姐的呢?看起来你已经跟在她身边很久了吧
?」
「这…并不像工藤先生您所想的,我本来只是官邸大门的守卫罢了,托已过世的老爷的
福,愿意照顾我这个只是属下遗子的我,才得以在邸里工作。真正让我照顾小姐,是最
近的事了。」
「是现在的老爷…勒华格小姐的父亲任命你的?那他一定十分的信任你。」
「说是先生任命的,倒不如说是Smith先生推荐的。」
「什麽?Light Smith吗?他跟勒华格先生见过面?谈了什麽?」
优作听了差点没从椅子上摔下来,依莎贝拉一点也没跟他提起过。他如珠炮的疑问,让
杰米这个年轻人有些吓到。
「是啊!不过这件事小姐并不知情。当时是Smith先生自己来访的,详细谈些什麽我也不
清楚,这也不是我们属下该过问的事。」
优作叹了口气,自责着自己的粗心大意和慌乱,他早该料到问这家伙一定是什麽都没听
到的,但是他还是不想放弃一丝希望。
「那…为什麽他要推荐你当小姐随扈呢?会有这样的安排总该有什麽暗示和用意吧?」
「这跟您没有什麽关系吧?工藤先生!不管Smith先生有什麽安排或暗示,都不会是您该
问的!因为他的信任,所以我早就立誓一定会保护好小姐,一辈子忠於先生、小姐和Smith
先生三人。我不知道我到底有什麽理由非要出卖Smith先生以博取您永无止境的好奇心!」
「就凭着我的独生子工藤新一就是你口中务必忠诚的那个Light Smith!不然你以为我这个
儿子凭空消失的父亲有那种闲情逸致坐在这种地方喝下午茶吗!?」
「怎…怎麽会...?」
杰米看起来十分的惊慌,突然不知所措起来,眼眶中的激动似乎快满溢。
「唉呀…真对不起…我说的话太过分了。现在,你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吗?」
优作轻轻的将手放在吉米全身僵硬的背上,舒缓他的情绪。
「不,是我不好…我早该想到…因为小姐不会是那种会去随便干涉他人事情的人,我误
会她了。我真该死…Smith先生早就跟我这麽说过的…」
「他跟你说了什麽?」
「这…真的要说吗?那工藤先生可要帮我保守秘密啊!可别让小姐知道了。」
「当然,你说吧。」
杰米点了点头,把手伸进黑色西装外套的内侧口袋,突然间掏出了一本书。
「这?四个签名?」
「嗯,这是Smith先生送给我的书,上面全写满了他看完後的段落心得…虽然我也不懂
他送我这本书要做什麽,至少听他说是陪伴他度过宿命的护身符。他说他会离开,不管
是幸还是不幸都再也不会回来,在小姐度过这段时间的时候要我保护好她,要是小姐要
出门,一步也不要离开她。我想也因为这样,小姐总是不喜欢和我说话。」
「你…是不是很喜欢依莎贝拉?」
优作修长略显岁月积累的手指,翻阅着过去儿子的足迹和灵魂,接着翻回人物介绍。
「工藤先生怎麽会知道?难道同样身为父子,对这种事都特别有感应吗?Smith先生说
,他从一踏进大门时,就可以感受到我伤心难过却又自卑的眼光,还笑说我一定是把他
列入情敌名单了。老实说,我现在时常想,虽然Smith先生早在当时见面时,就跟我说了他
已经没办法接纳小姐的感情。但是如果他能够回来,我还是会愿意将小姐交给他,小姐
真的很喜欢他,到现在甚至还喜欢上侦探小说,连以前喜欢的诗集也很久没看了,只会
窝在房间里变的一点朝气也没有…依我的地位…也没有资格…」
「他只跟你说了这些?没别的了?」
「嗯,Smith先生真的是个包含了世上所有情绪的人了。虽然先生常说他的背影看起来忧
伤,却还是依然努力的发出光芒。他是个如女人般心细的男人,没有什麽是能瞒的了他
。也就是因为这样,先生对於他的建言往往言听计从。」
看来,从吉米这边是打听不了什麽了。优作突然渴望地想会见勒格华先生,那个可能会
拥有着任何线索的男士。
「你知道为什麽他会把四个签名送给你吗?那个顽皮的孩子,不管到哪还是一样啊!」
「为什麽?」吉米讶异着优作的天来飞来一笔。
「在这本书中,伴随着福尔摩斯和委托人一起侦查的华生,最後如愿以偿娶到了那个冰
雪聪明的委托人女孩。你就是华生啊!杰米!」
优作微笑,对儿子的体贴带着淡淡的感伤,他永远都这样…对别人慷慨…对自己却…
「那,工藤先生就小姐说的一样是福尔摩斯先生了。Smith先生真是如神料。」
心情豁然开朗的杰米无心的一句话,像是闪电般击中了工藤优作。
不可能吧?
新一早就料到自己的父亲会来到这里。
工藤优作充其量也只是自己儿子摆设的棋盘中,一粒沾沾自喜以为没被察觉的棋子。
自以为是的得意洋洋。
「叮咚~」
「欢迎光临欧式厨房~先生您几位?」服务员整齐洪亮的问候,响彻整间餐厅。
「不用了,我找人。」
「老爷,您来了。」坐在工藤优作身旁的杰米突然像坐到电椅从位子上弹跳起立。
「我没太多时间,工藤人呢?」吉尔勒华格眼光停留在工藤优作的背影上接着说到。
「您怎麽会在这里?您不是已经…你?你是谁?」
吉尔转头望向杰米,三人都一头雾水。
「我以为你说的『工藤』是工藤新一!这是怎麽回事?」吉尔朝杰米骂到。
「老爷,我的话是指工藤优作先生,我完全不知情Smith先生就是工藤新一的事啊!」
「虽然现在的情况有些复杂,但是我希望跟您谈谈,勒华格先生。」优作赶紧说到。
「对不起,工藤先生,这跟原先说好的计画不一样,我们不该在这种状况下碰面的。所
以不要问我任何问题,我知道的也不多,这是工藤先生交代的。」
一句对话里同时出现的两个完全不同人的『工藤先生』,让说完话的吉尔异常尴尬。
「新一到底要你做什麽?快告诉我!」
「即使我知道的少的可怜,我还是什麽都不会说的,工藤先生。先告辞了。」
「等等,你手机上的吊饰?那是什麽?」
就是它!和依莎贝拉钥匙圈上的花案一模一样!
「不要再纠缠不清!工藤优作!你想把赫德、勒华格家族一起拖下水吗?首屈一指的侦
探小说家,怎麽会在这种时候那麽少根筋!你想害死自己的儿子还不够?还是要大家一
起陪葬?我对你失望透顶!」
『勒华格先生!请您留下来!』
工藤优作在他身後大叫着,但他就是无法止住自己的脚步。
吉尔现在脑筋一片空白,一股脑癫颠簸簸的冲出小餐馆,在人行道上急走。
我必须赶快回股东会。为什麽自己会在这里?
工藤先生!Smith!怎麽办?我搞砸了!我不该来!
你人就已经在日本了!我还智障的以为你神奇的改变计画!
会发生什麽事吗?克里夫主席!
看到了!我的车!
「请问是吉尔勒华格参议员吗?对不住了。」
不知从何时追逐在他身後的两名黑衣彪形大汉,举起了手臂,往他的後脑杓猛力一敲。
勒华格眼前一黑,撞上车门後昏了过去,飞溅出的血迹污染了视线。
他知道自己被带走了。
『依莎贝拉,你千万不要有事…』
「什麽?您说已经找到是那家银行了?而且见过我父亲?那他为什麽没在这?」
被工藤优作急急忙忙拉出欧式厨房的依莎贝拉,现在正坐在勒华格自家的专用车上。
「嗯…事情有些复杂了。杰米,你听好了,说什麽都不能离开依沙贝拉一步,也不要有
任何自作主张的行为,不然就得为後果负责到底。明白了吗?」
「是,知道了。」杰米头也不回的快速飙车。
「现在我问你的问题都很重要,请你仔细回答。依莎贝拉,你知道赫德家族吗?」
「嗯…不过,那个标示真的是赫德家吗?可是他们已经家道中落,只剩下一个苟延残喘
的老人家了。」
「是谁?」
「克里夫赫德,我父亲投靠的政治家。虽然过去曾经呼风唤雨,但现在也只是个被大家
等着下台退休养老的审议会主席。其实我对於我爸这样的举动实在不能理解,投靠他根
本不能位政治前途加分,更何况,我们家族的家训根本不允许这样做。」
「家训?为什麽?」
「『因为世上没有所谓的好人和坏人,所以更要看透什麽是是非对错。』,也许小姐无
法理解先生的举动,但其实是因为老爷临终前的遗言,才让先生决定选边站的。再加上
,先生继承了主人的名义後,Smith先生也告知他,务必跟随克里夫赫德,更加深了先生
的决定。」
在前座开车的杰米突然说话了,依莎贝拉大声叫到。
「你说Light吗?什麽时候?」
「这个现在已经不是重点了,依莎贝拉。我们时间不多,而且我必须确保你的安全。」
「我们要去哪里?」
「赫德财团的私人银行,我们必须知道保险箱里究竟有些什麽。」
(赫德私人银行,3楼保险箱业务台)
「工藤先生,要开保险箱纸有钥匙是不行的啊!这样太随便了。」
依莎贝拉响亮的高跟鞋声,踢踢抠抠的回响在阶梯上。
「我知道,可是事出紧急,要是有其他人先来就糟糕了!」
「为什麽?会有什麽人?」
「你被监视的可能性很高,连你父亲刚刚从餐厅离开,我都无法保证他的安危。」
「怎麽会…」依莎贝拉的语气有些虚弱。
「小姐,请别担心,克里夫赫德先生不会是那种无情无义的人,我们可以试试看啊。」
杰米紧紧抓住依莎贝拉的手,试图给与依莎贝拉一丝丝的勇气,他明白小姐不会是那种
脆弱的女孩。
「你好!有什麽需要服务的吗?」
柜台小姐露出职业性的微笑,询问逐渐靠近柜台的工藤优作三人。
「请问,开保险箱是在这里办理吗?」优作开口问到。
「是的,请给我您的钥匙、印监和保险箱号码。我马上帮您处理。」
「那个…我…只有钥匙。」
「痾…对不起?先生你的意思是…」柜台小姐一头雾水的看着三位顾客。
「这个,是这个钥匙,可是我不清楚号码,也没有印监。」优作将钥匙交给行员。
「先生,您以为这样就可以来硬的闯关吗?为什麽这几天同样的事情要发生那麽多次啊
?大家都忘了保险箱使用规则了吗?这是不能通融的。请回家查您的保险箱号码和记得
戴上您的印章再来。」
柜台小姐的语气异常坚定,虽然不能称心如意,但优作还是很佩服她的敬业。今天不知
道会有多少次长的人高马大的男人女人,用恐吓似的语气要求他开保险箱。谢天谢地是
这位小姐镇守着,直到现在还没有任何人动过保险箱。优作赫然发现那名女子把眼光飘
向了站在身後的杰米。
「先生,请问…您叫什麽名字?」柜台小姐无视於工藤优作的存在,『跳过』问到。
不会吧?在这种时候犯花痴!优作觉得自己真是看错人了。
依莎贝拉觉得很好笑,这个行员,要是知道眼前站的是大名鼎鼎的工藤优作一定会後悔
的。可能是因为这个柜台小姐从没看过侦探推理小说吧!平时风度翩翩的工藤先生这下
竟然会踢到铁板,人家可是看上年轻的帅哥杰米罗!
「我…我叫杰米…」杰米一脸尴尬加上错愕,结结巴巴的回答她的问题。
「杰米吗?真是很好听的名字呢~您可以进入保险箱存放室,这个保险箱钥匙的主人特别
交代过我,说见到您只要有钥匙就可以了。」
柜台小姐追星般地从自己的小钱包中掏出蒐藏已久的杰米照片给他们看,依莎贝拉却出
其不意的一把就将照片夺走,速度之快让所有人都傻眼。
「谁知道她把你的照片拿给多少手帕交边看边吹牛:『这是我的梦中情人,我很快就会
跟他见面呦~给我照片的那个年轻人也好帅喔~唉呦~两个都很不错啦~』,一想到鸡皮疙
瘩都浮起来。」
优作站在一旁难得地窃笑,却又悲从中来。
又是小新新的恶作剧时间呢…在他的计画中,依莎贝拉的举动是否也在谋略之中呢?
虽然他不知道,新一是怎麽算到依莎贝拉一定会找来这里,但如果依莎贝拉来了,杰米
一定会紧跟着她。所以连指名人也可以保守的说是杰米就好,就算有人想试着突破柜台
小姐的关卡,报上依莎贝拉的名字依然没用!优作突然想起:『那新一究竟是怎麽说服
柜台小姐能开这样的特例?』但这应该永远都是谜了。
不管怎麽说,他们总算能进入保险箱存放室了。
「就是这个吗?这是全部保险箱里最小的呢…」依莎贝拉喃喃自语着。
「我相信依我儿子的存款他应该不想也租不起更大的…」
优作不禁苦笑,依照千金大小姐的眼光而言,工藤家的标准还是有一大段落差。等银行
行员将另一只附钥匙连着本人钥匙插进锁孔中,离开检查间後,优作才奋力将保险箱像
抽屉一样抽出来查看。三人的目光一起扫进小小的铁箱子里。
「…空的?」杰米不解的转头看向工藤先生。
「怎麽办?该不会被其他人拿走了?」
「应该本来就是空的,小新新不是说过要『超脱一切』吗?」
「小…小新新…噗嗤…」杰米难得一见显露出不同於保镖和司机的另一面。
优作将手伸进保险箱中,在类似抽屉内的天花板上方,指尖的触感搜寻到了一节胶带黏
贴着的信封。优作秉住了气,连一口气都不敢大喘,手指流汗的不停颤抖着,这是他第一
次在做一件事时,会完全没有任何可能的预感。优作缓慢的将指尖的异物小心撕下。
「是什麽?」依莎贝拉凑了过去。
「一张日期是明天的贺德家庭舞会邀请卡,署名是工藤新一先生。小型磁碟一个,标题
…伪神?嗯…好吧,内容未知。最後是…一张照片…」
优作将信封里的照片抽出来。上面是一位有着清丽棕色短发,年约十八岁的年轻女孩。
「这是谁?」
依莎贝拉疑惑的问着,工藤优作的脑海里窜过那位两年多前曾经见过的棕发小女孩的影
子。叫什麽名字呢?那个跟新一一起变小的那个女孩…灰原哀?
「你认识他吗?工藤先生。」
「算是有一面之缘吧…不是很熟。」
「她是工藤新一喜欢的那个女孩吗?」
「咦?我不清楚…」优作吓了一跳。
「哎呀,是我猜的。不过…我一直以为工藤新一喜欢的应该是日本女孩才对,原来…原
来是她呀…她一定很聪明能干…」
依莎贝拉有些泄气,不难看出她还是很介意。优作边想边把照片翻到了背面。
「○月○日、凌晨12点,艾德华大酒店後门?」离那时距今还有五天?
「这是未来的预言吗?会不会不准?」杰米看到笔迹上书写的时间,吃了一惊。
「在我看来不准到了极致,简直是天方夜谭。」
一连串的冲击,加上方才的小说笔迹…优作的手止不住的颤抖,觉得眼泪真的快要不争
气的落下来。但,这又能说什麽争不争气呢?那是只不过是个历经2年多後,不是远近驰名
、人人称羡的工藤优作,而是单纯的身为一个父亲最卑微,最动心,见到阔别已久的儿
子笔迹,那种最纯粹的激动和反射。
彷佛用再粗糙的指尖轻触,依然可以依稀读出字里行间挥洒时的情绪和面容。
「…为什麽?」
杰米宁可相信自己是看走眼了,工藤先生眼里有不寻常的闪烁,他询问的声音逐渐变小
,甚至开始对刚才自己幼稚的笑声感到可耻至极。
「如果我的预测没有错,这个女孩现在应该还在日本,只是很早之前就被藏起来了,我
也不知道她究竟在哪。现在能找到她的…也许也只有新一了。」
优作的声音也不住地跟着发抖起来,日本、日本…新一该不会?
「那现在怎麽办?」杰米试探的小声地问到。
「想参加舞会吗?依莎贝拉。」优作转头问身後的依莎贝拉。
眼眶中打转着的泪水逐渐被老天夺走,现在没有资格自怨自哀。优作翻开手中的请帖,
准备心甘情愿的走进亲生儿子布下的局。
「我父亲的手机一直没人接…怎麽办?他会不会真的…」
依莎贝拉拿起了自己的手机,眼珠里充满了泪水,慌张和恐惧在空气和眼泪中蔓延,界
线就快沦陷,优作和杰米的双瞳闪过一阵挥之不去的不安。
迅速地将三项东西放进了口袋,重新将信封贴回去,俐落地锁上保险箱喀的一声後。工
藤优作温柔地牵起了依莎贝拉和杰米的手,将两人拉了迅速的离开赫德银行。工藤优作
不知道这样做究竟是对是错,但别无选择的只能直奔赫德克里夫的住所,那个渡过好几
个漫长岁月才得知的,由自己儿子亲手写下的唯一线索。
工藤优作觉得身体冷的发抖,连天气都残忍的考验着他这个内心澎湃又焦急的父亲。
那是身为父亲的纯粹,握紧着还掌握在手心里跳动着的另外两对,年轻稚嫩的灵魂。
即使再坚强,宿命的折磨让工藤优作和工藤新一这对心有灵犀的父子那遥遥相对的眼神
,再度被泪水迷惑了视线,从此只看的见彩色之外的黑白。
(美国参议院大厦,审议会主席办公室)
「喂?你说没出席股东会?…是吗?我知道了」
克里夫手中的小男孩魁儡偶停了下来,像是感官及四肢神经失调呈现不自然的丑陋举动
停摆着。他痴痴的望着难得一片空白的行事历上,唯一一格化上红圈圈的记事:就在明
天的家庭舞会。他回想过去每天日程满档的生活,不禁有些怀念起来。
『你果然出手了吗?亚金。怎麽可以被你夺走?我不会让你如愿的。吉尔绝对不会让你
称心如意,他从来就不选边站,即使对象是我亦同。』
『我不会消极的安於现状,即使我的确是要退休了,我也要让我的退休产生无足轻重的
震撼。绝对不会让你夺去众人的目光!即使离开,我也要拥抱着一生的荣耀!你自以为
至今不断接续赶着将我一军,之间的机关算尽就会至此打住吗?』
「这便是我和你的宿命啊!孩子。」他对着魁儡偶说话,小木偶抬起头来仰望着他。
「现在,还会敬畏着我的,果然还是只有你了。真可怜啊!我们。」
「我会放你走的,直到我愿意松手的那天。这…是我们的宿命。」
克里夫露出温暖的微笑,手中的魁儡偶不禁低下了头,再也没有动作。
「我们,回家吧。」
『新一,你还好吗?』
(…嗯)
『新一,没关系吗?』
(我可以应付…)
『…回去了的话,去看看妈妈。』
(…爸,就这一次,我承认我的固执,对不起。)
坐在完全不熟悉的驾驶座上,奢华变成讽刺又多余的色调,孤单的後视镜反射出两个疲
惫不堪的身影。依莎贝拉哭累昏睡过去,开了一个早上车的杰米,将自己的外套被在小
姐身上,像是追求着未来少的可怜的宁静似的跟着沉沉睡去。工藤优作的眼泪像雨水般
,从他宽广睿智如挑高遥远蓝天的眼眸中,静静的如丝淌落。不管外头的倾盆大雨,雨
刷可怜兮兮的左右摇摆着,涌出的泪水依然无法抹除,优作捂着口鼻,痛苦的抑制着不
要哭出声音。
一直珍藏在心里,那滴即将涌入大海的泪水,如同当年青春的他,忧伤和泛滥的感情。
连同自己已经20岁儿子的份,双双发誓。
不要对不起…新一…不要说
再相见时,你还是原本的工藤新一、我也还是以前的工藤优作。
只是…
长大了而已。
等那天,轻轻的一声我回来了,我会拍拍你的背肩以你为荣,嚣张的为你骄傲着!
----------------------------------未完待续------------------------------------
下一章
【第十八章 光,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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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きだがらよ, おめところは好きだがっらよ, この地球の谁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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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F:推 danawei:头推! 09/01 20:52
2F:推 danawei:看完又推~好转折阿!平常看不出优作是这样感性的人 09/01 21:04
3F:→ danawei:不过回想起星星太阳月亮那集优作给新一的礼物,这样的形象 09/01 21:05
4F:→ danawei:就能和文中那种热切想念爱子的心情融合在一起~大推! 09/01 21:08
5F:→ iamhch:XD优作出现太少啦~我只能猜测,好险你不会觉得情绪太过头^^" 09/01 21:32
6F:推 purpie:看的有点难过呀~~~推!! 09/02 09:55
7F:推 kid3016:推~算是迷上了这部...所以用搜寻从前面一回一回看XD 09/02 15:00
8F:推 nccuer:跟楼上一样,我也是花了好久从头看完,很棒喔~续集加油! 09/02 15:07
9F:推 Annie28:不要拖搞(指~) 09/04 00:51
10F:推 escape610:推~! 09/13 12:52
11F:推 Annie28:i大~已经两个月了...让我在期中大爆炸前有点动力吧<(_ _)> 11/02 01:52
12F:推 iamhch:可是我也快爆炸了耶:p 11/03 14: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