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Maniacs (Psycho Maniacs)
看板Cobras
标题[随便写的] 制球力
时间Sat Apr 10 13:26:40 2004
制球力
我把左脚牢牢地固定在投手板上,捕手给了个暗号要我投个直球。
他手套缓缓向打者内角移动,我微微的点了头。稍微瞄了一下在三
垒的跑者。八局下半,三垒有人,一出局。
我所同意的,并不只是直球这个暗号,还有这些年来仅存在我们两
个之间,像是夫妻只能够在闺房里讨论,说话时还得要放低音量的
「秘密」。那是默契,但是绝对不能够「说」出来。
他是我最亲密的战友,他知道我可以做什麽,也知道我会做什麽。
这个暗号不过像是催眠师针对病患所下达的指示,只是一个触发点
。接下来我就会自动完成动作。这是我们在数不尽的败战处理以及
狡诈的假意场边练习之中彼此碰撞出来的默契。
这个动作就像是我现在正在做的一样。
抬起我的右脚,达到我自己设定的检查点,头在此时稍稍的向下看
自己的右腿。
「这个动作到目前为止都是完美的,我们不能够肯定在投球的时候
眼睛偏离本垒板是否就必然影响控球,但在这位投手的身上,我
们大约找到一丝可以作为其不完美控球的藉口。」--投手房间
在下降的同时,我的腰迅速转动,将我的眼睛准确地钉在本垒板右
侧,主审的膝盖位置。左腕迅速的挥出。
「要像条鞭子,要像条鞭子!」
我总是在那个0.05秒的时间想起高中教练跟我讲的话。
球在一瞬间进了捕手的手套,「显然」他没有预期到我的球横跨了
整个本垒板才到达该有的位置。
是几近「对角」的位置。
收尾动作不是很刻意,但是顺顺地将自己的动能解除。主审手一抬
,叫了声strike。「主审阿,这个角度吗?」
打者不可置否的退出打击区,继续他冗长的准备动作。我回头瞄了
一下计分板。132KM的速度的确是有一点力不从心的感觉。
很好。
我继续回到投手板,set。看捕手的指示。他比了个二,然後将手套
摆回刚刚的位置。
「二」是什麽,只有我自己知道。反正我的球他接了无数次,做为
一个「准确」的投手,我不大犯错。
我把球在手套里转了转,继续我自己的检查动作,继续我老是想起的
要像条鞭子。扭腰、转体、挥臂,我最爱的野战投掷。
收尾动作一结束,球像脱离重力一样的在空中停了一阵。
「漂浮在空中彷佛脱离这个世界的物理定律,在接近本垒板大约五公
尺左右时突然向右打者脚边砸去的第一号曲球,是他可以克服不佳
的球速,以及时好时坏的控球而得以以极低的防御率在球场生存的
原因」--投手房间
球彷佛失控地落在本垒板右侧,主审的膝盖位置。捕手又再一次慌慌
张张地接起球,打者站着不动。主审也没动作。
很好。
三垒的跑者也没动作。但是整个球场突然之间回归吵杂。我才知道我
刚刚又跑进了专心的投手隧道。
现在是直球的时候了。不等捕手做暗号,我的检查动作就已经开始。
他将手套摆在正中央,又丢了个右侧的直球。但主审还是不为所动。
捕手还是手足无措地接到球。
我装了个苦瓜的表情,捕手拿着球走上投手板。
「你今天直球催得还挺快的嘛。」
我摇摇头看了计分板。139km,的确是快接近我的极速了。
「可是教练都叫我八分力耶。」
「你少来了,等等一起去52喝个小酒吧?我昨天认识了一个马子,
很正点耶,等等叫野蛮一起来。」
捕手在女人这方面的得心应手,就好像他指挥全场守备位置一样,
是我很难以解释的天分、或者直觉。
我频频点头,用袖子擦擦汗。
「好啦。」
他回到自己的位置就定位之後,我又丢了一个坏球,另外一个接近红
中,但是打者依照惯例等待的好球。
两好三坏。
「我们不能够忘记,投手上来之後顺利解决了九棒,但是面对第一棒
辜负了教练的期待被打者打了一记长打,现在打者停留在三垒,接
下来又明显地与捕手沟通出了问题。追平分已经凹到满球数了,超
前分是下一棒,近况非常好的三棒打者。现在投补之间要怎麽解决
这个问题呢?是保送,选择双杀结束这局?还是专心面对打者呢?
就算他解决了第三棒,後面还有一个随时可以结束比赛的第四棒
(笑)」--DR.阎
「恩,场边的投手教练还是不为所动的样子,只有看到救援王正在热
身,似乎是这局就要交给他了。」--浅主播
我重新就定位,稍稍看了看计分版,3:1,八局下半。
如果要问自己在做什麽,我会这样回答我自己:
「我正在享受比赛。」
但其实这种疑问也不是常常出现,我的能力要享受比赛,「现实」跟
「理想」之间一定有个差距,接近「准确」的意思是,需要冒着一定
的风险。处在这个运气决定很多事情的环境,有的时候小心以及大胆
是需要兼而有之的。如果出乎了自己的掌握,那也要有承担挫折的勇
气。
打者就定位,我卯足了劲丢了个直球。直直砸向他的左小腿。他痛的
当场倒在地上,我脱帽致歉。看了看计分板,141km,我的极速了。
这下子可好了,第三棒虽然是左打,但是近况很好,第四棒长打威力
又相当可怕,最近六场比赛打了三支全垒打。估算错误。
打者一拐一拐地上垒,我重新摸了摸止滑粉。教练连替补的人都没有准
备,只看到九局准备上场的洋将还在练投练投。队上另外一个老大哥,
号称全年不四坏的强力中继,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他也不期待自己上场。
野蛮很期待的看着我的方向,他真的很希望我帮他收尾。
甚至在这一切还没开始之前,我就在替他操心所有的事情。单纯的人容
易相信朋友,还好我不是坏人。
硬着头皮撑了。
第三棒喜欢推打,从小看他打球那麽多年,身上的补丁从来没少过。
先送了一颗直球,照例还是坏球,再来一颗变化球,水平向左打者的腰
部而去,接下来落到他的左下方。他最爱的。
他照例推了出去,落在界外,三垒手帮我处理掉另外一个出局数。他懒得
动,不过还算听捕手的话。
四棒。
顶着满头金发,所有的人都喜欢他。
我开始兴奋,眼睛闪出亮光。
捕手正经八百的蹲好。接下来我们要测试他,还有他後面的「他」。
瞄了一下,一三垒的跑者。
我丢了一颗直球到他的胸部上方。他显然准备挥击,但是没有预料到我
的球跑到棒子的上端。好球
一颗飘在空中的曲球,掉在他的右侧,接近捕手的膝盖。坏球。
一颗直球,瞄准相同的位置。但是我卯足了劲,他不喜欢。主审也不大理
睬。坏球。
我把五指分开抓住捕手回传过来的球。朝着打者内角丢去,他没理会。但
是球恰恰掉在主审的好球带左侧。好球。
我又丢了一记右侧的直球,刚好削过主审的好球带。他有一种再也不能够
理会的眼神。手一举起。我下班。
转头的时候看到计分板,135km。
那是主审唯一看得清楚的速度。
四棒打者不可置信的看着本垒板又看着我。
没有用的。
我今天丢了13个外角球,只有2个是好球。两颗直球都是好球,一颗132
,一颗135。我心里面确实知道我丢的都是介於好坏球的模糊地带。但是
主审。
主审对你们的偏好是无庸置疑的。可是有一点他可能自己也不知道。就是
在他类似不规则七边形,并且不断变动的好球带之中,只有一个角度,在
捕手膝盖的右侧右上方大约7公分左右的地方,是他会举手喊着好球的点
。他觉得他不可能让这麽明显的好球变成坏球。虽然对照於他对於变化球
的判断力,很多球迷会觉得很不可思议。受制於偏好或者受制於球迷?我
根本不想理会。
我只知道在我的眼中变动不定随时改变形状的好球带。需要一点小小的调
教。被我触身球的那个家伙。如果他移开他的脚,其实正中的会是主审的
膝盖。捕手刻意的移位,打者站的位置,都是配合这个「战术」。
我只是没想到你们为了保护「他」不惜牺牲自己的身体。
这是球场上不可以预期的另外一项东西,「勇气」。
我也专心的调整主审的好球带。
我在那些老是被判为坏球的的投球里。一次一次钉住他应该要判好球的地
带。最後他必然得要宣判,所以我留了一个坏球的空间对付你。如果他真
的不知道那麽明显的东西。我还有一个内角攻击的空间,而,我知道你根
本打不好内角球。
为什麽捕手会移开手套?
你以为谁会是那个最接近投捕手,而且明显看得到投捕手发生问题的?两
分差的比赛,如果要顺利搞砸,那麽势必要让明显不稳的投手发生错误承
担败战之後才能下场,否则换上来另外一个球快不好打的老外。那不是顺
利保住胜果了吗?
你们三洨客对於右投手超过150km的直球跟滑球有什麽抗拒力?连主审都不
知道该不该判好球的速度。他根本无从偏袒起。
132-137km。这是主审唯一看得清楚的球速。我们都知道,但是只有我做得
到挑战他,然後成功。
这就是我的制球力。
--
请大家原谅我乱写一通
我喜欢活在自己的幻想里面
这篇一气呵成 没修改 所以bug在所难免
而且很糟糕
但是大家都爱看棒球嘛 笑笑就好了 :P
--
Killing for Peace is like Fucking for Chastity
--
※ 发信站: 批踢踢实业坊(ptt.cc)
◆ From: 218.164.12.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