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avidleee (David)
看板Christianity
标题林慈信博士的见证
时间Fri Jul 3 02:20:03 2009
原文:
http://0rz.tw/pzxIe
2001年4月3日
我於1951年在香港出生,浙江慈溪人。 感谢主,是家里第四代的传道人,在一所
敬虔的神学院校园里渡过了人生的头十四年。 父母亲是神学院与中学的教师,每天一起屈
膝祷告。 学校规矩很严格,不许抽烟,喝酒,跳舞,打麻将,玩扑克牌,看电影。 不过
生活蛮西化,因为学校的总部在美国罗省。 还有一点,香港是一个讲广东话的城市,不过
学校里的阿姨,婆婆等大部分都讲普通话。 所以从小得懂普通话。 父母亲是英语老师。
父亲话不多,衣穿端正,学生称他卫生大王。 家里必备公筷,外面的冰淇淋只许吃牛奶公
司和安乐园的,别的都不干净。 家中经济不富裕,但每月必定有特别买水果的预算;无论
如何也给我们小孩子学钢琴。
九岁那年,主日学老师,也就是父亲的学生,教我们约翰福音三章,让我们回家
接受耶稣基督作个人救主。 回家时,就照样作了。 非常单纯,没有戏剧化的改变。 时
为1960年十月中。 不过开始读圣经,也参加校园里的青年团契。 每周听灵修部分享,常
看着她哭,知道与神的关系是要挣扎的。
十四岁那年,1965年八月,参加了两个夏令会。 在第一个营会中流泪认罪悔改;
在第二个聚会,今称香港英语培灵会,把自己交在主的手中。 聚会完了第二天早上,把自
己献给主用,全时间服事主。 当时对事奉没有任何认识,只想向去非洲做宣教士,此外什
麽都不懂。
这样平平安安地,就过了十四年。 神给我看见周围长辈的敬虔,培养了一个单纯
的信心。 小学在邻近的培道小学,是中文学校,不过英语老师很好。
中学是英语学校,不过中文老师很好。 同时学习钢琴。 我可以说,我从来没有
想过要在社会上出人头地,作一番事。 爱神,服事神,是人生当然该走的路;我并不知
道另外还有什麽路。
奉献传道三个星期後,我们一家到了美国。 父亲已经在惠敦读神学,我在那个芝
加哥的近郊完成了第十,十一年班,等於高一,高二。 两年中享受了美国信徒的爱心,
也学会在美国社会里生活。 每周六早上,去洗衣店洗衣服。 虽然从小就学钢琴,不过在
那两年,在那小镇里接受了一生最重要的钢琴功课。 那位黑人老师给我一些原则,现在
还在用,而且也用在别的学科上! 1967年,父亲接受费城华人教会邀请,前往牧会。 那
是一间六个主流宗派合作支持的教会。
在费城,我完成了最後一年的中学,那是一所公立中学,学生都是男生,大部份
是犹太人。 教会人不多,我开始接触到第二代土生华裔青少年。 每星期六必帮父亲打字
,制作主日周刊。 在美国三年的中学时期,都有做部分时间的工作,有时是送货,有时
在超市帮忙,有时在救世军的营地做儿童辅导。 我的人生视野开始扩大。 对奉献如何兑
现,甚不清楚,只感觉教会与社会的距离很大。
1968年开始读大学,进了费城的宾州大学。 那是嬉皮士的时代,年青人甚麽事都
与成年人抗议,满脑子理想,反对越战,反对军事工业与政府联手打仗。 校园整天好像
在革命一样。 老师中也有一位嬉皮士。 当时在费城查经班里有西敏寺神学院的华人学生
,教导我们归纳式查经,也同时给了我们一些神学和护教的知识。 他们日後创办了香港的
中国神学研究院。 当时我意识到,要服事神,必须接受正规的神学训练,而人文科学是最
好的准备。 因此我主修历史,其实是修西方哲学历史。 1971年毕业。
大学期间,读了章力生博士的《人文主义批判》和薛华的《理性的规避》,这两
本书打了很重要的护教基础。 护教与神学给我知道,小时候经历的单纯信心,是经得起
理性的考验的! 不过,最重要的是预备查经的操练。 自从1968年开始参加基督使者协会
的夏令会,并参加各方面的事奉。
1971年的夏天,王永信牧师派我到菲律滨短宣。 当时短宣这个名词还没有发明
呢! 在那里五十九天,一生中第一次讲布道会,第一次户外布道,第一次在股票行带领查
经,留下难忘的回忆。 1971秋,进西敏寺神学院,所领受的改革宗神学,终身备用,不过
当时不太懂得如何在华人教会中宣讲。
西敏寺神学给我最深的影响是:既然基督徒是蒙恩的罪人,就应该常常悔改。 还
有,地上的教会是神所重视的。 神是我们人生每一层面的主,圣经是我们最高的准则,
范泰尔的护教神学,是我一生不忘的。 1970和1973年都参加了美国校园团契的学生宣教大
会,在伊利诺大学举行。 听到史托特牧师一流的解经讲道,也更扩大事奉的视野。 至於
事奉道路,仍不清楚。
1972年结婚,孩子分别在1974和1978年出生。 1975-76年读神学硕士,主要是给
自己一个机会,考验是否读博士的材料。 1975-76差不多去了耶鲁大学旁边一间华人教会
牧会,不过神学生奖学金委员会的张邦衡弟兄劝我,有能力就应该为了神的国度读博士班
。 结果我听了他的劝导,1976-1980四年,在天普大学读中国历史与教会历史,周末在教
会事奉。 头两年在纽约唐人街一间长老会做青年工作,第三年在普林斯顿一间刚成立的华
人教会牧会。
在这阶段,神给我操练讲道的机会,也学到一些功课──青年传道应学习顺服!
当时我没有好好学会。 那几年内子特别辛苦,每周末长途带着孩子,不是去纽约,就是去
普林斯顿。 还有好几年打工维持家计。 我对教会的热爱开始培养出来。
1979年,快要毕业时,考虑到华人教会,机构都有很多的需要,很多的邀请。 可
是自己觉得需要有事奉训练的机会,於是申请加入美国长老会(PCA),这是一个非常注重宣
教,植堂的宗派。 他们派我到纽约植堂。 在美国南部教会述职,学到很多功课。 美国人
教会特别懂得如何接纳外面来的新人。 这六年,1980-85,我开始学习了解破碎的生命,
开始发现神学院学的不够在实际派用场。 知道自己不会个人布道,所以去学了叁福布道
法。 经果经过了几年,教会有六十多人。 1986-89我在长老会的总部服事,主要在华人中
找植堂的传道人。
神没有给我们新同工,1989年我离职,在六四之後那段日子,与陈济民,刘少平
,与麦裕沛三位弟兄成立了中华展望。
中华展望原来的目标,是参与北美中国学者的福音事工。 1989-92我们探索北美
的中国大陆学人事工的需要,同时拜访各地的福音工作。 1992-95,我们支持了两家大陆
学者进神学院深造。 今天他们都是知名度很高的传道人。
当时我在芝加哥唐人街牧会。 这是一段充满着挑战的时期。 大陆学者有理想,
思考能力强,要在短期内学到神学。 大陆学者信主之後,不一定熔入固有的华人教会。
华人教会有多年的传统,新来的无论是传道人或学者,都得学习适应。 我跟几位神学生,
传道人,走过了一段开荒的路。 在人群中,在一千对眼睛下,我为自己里面的自卑感、
无助感挣扎。 深深觉得缺乏安全感。 後来主帮助我胜过了,没有特殊经历,只知道耶稣
爱我,我知道,因有圣经告诉我,就够了。
1994-97我在惠敦大学,葛培理中心负责中国事工部,同时在几间神学院兼任几门
课,如亚洲历史,中国基督教历史,福音与中国知识分子等。 在芝加哥有机会深入了解美
国福音派高层领袖的作事方法。 看到外国人很爱中国人,但不都有智能。 在那几年中,
我的事奉焦点从牧会转到为华人教会的信仰护教。 1993年二月,在神面前写下这个负担。
1997夏,内子接受了加州一家基督教银行的邀请,我们搬到罗省来。 生命又起了
大转变。 南加州位於太平洋海岸,与亚洲接触容易,是一个年轻的社会。
华人教会,机构很多,像是海外华人基督教的总部。 教会方面,我们加入了西区
圣道堂的服事,是一所单纯,同心的教会,二十多年来向大学生传福音。
中华展望在这阶段修改了我们的工作目标,专心从事神学,护教工作,为的是维
护华人教会的圣经信仰基础--透过出版书籍,从事短期神学讲座。 神开了东南亚的门,
我经常到新加坡,马来西亚等地上课。 主也赐我机会在中国学者中间从事神学教育。 看
到下一代的领袖兴起,觉得责任重大,他们对我们一代的期望也很大。
在现今阶段,深深感到人生的短暂,有生之年能为主作什麽呢? 给下一代留下怎
样的信仰遗产呢? 小时候经历的敬虔,能否传下去? 大学时期学到的人文哲学,现在正
在影响华人神学界,如何回应? 愿主开恩,让我忠心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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