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OperaNews (戏曲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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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文摘] 昨日光影──歌仔戏王朝
时间Thu Apr 13 19:00:43 2006
文章来源:《经典》杂志 54、55期
http://taipei.tzuchi.org.tw/rhythms/magazine/content/54/2/taiwan%20opera.htm
【发现台湾】
昨日光影 歌仔戏王朝
撰文/蔡佳珊
如果台湾要选主题曲,「我身骑白马过三关,改换素衣啊回中原……」的七字
调,应该要比「三民主义,吾党所宗……」,更贴近台湾人民的心。
以前许多人总觉得看歌仔戏没水准,现在可能只有台湾人自己还这麽认为。歌仔
戏艺人王金樱说,她和剧团到荷兰表演,谢幕时,观众起立鼓掌足足有十分钟之
久。薪传奖得主廖琼枝到法国巴黎演出,听不懂台语的法国人赞叹地表示,歌仔
戏就是「Taiwan Opera」(台湾歌剧)。
的确,歌仔戏是唯一生於台湾、长於台湾的戏曲。歌仔戏的历史,密切贴和着台
湾百年来的脉动,它与台湾人一同走过日据时代的凄苦、一起为光复欢腾、一起
戒严解严、一起迈入这复杂新颖的现代社会。
歌仔戏不仅和台湾人一起笑、一起哭。它还继承了从唐山渡海来台的移民特质─
─勇敢创新、机灵变巧、兼容并蓄、生命力强韧。也因为具备了如此的「台湾精
神」,歌仔戏才能在其他传统剧种如北管、南管等纷纷濒临没落和失传之时,还
能在目前台湾的戏曲界占有一席之地。
然而现今社会变动实在太快,一向聪明伶俐的歌仔戏,脚步也因追赶不及而略显
迟缓。最古老的本地歌仔,仅余的一脉传承如风中之烛。谋生於庙口的外台戏,
所得戏金、观众和表演场地全都日渐减少中。
盛极一时的内台戏早已销声匿迹,曾经风行家家户户的电视歌仔戏也已辉煌不再
。而看来光鲜亮丽的现代剧场表演,背後的剧团有许多是以执着傻劲苦撑,公演
之後不赚钱还倒贴的状况时有所闻。
相较於国外人士对Taiwan Opera的肯定和好评,台湾民众自己却因为对歌仔戏习
以为常,而逐渐忽视或懒得去认识这个我们最熟悉的亲人。我们不能想像如果台
湾的历史上没有了歌仔戏的弦歌和锣鼓,会变得多麽寂静而无味,而台湾人的生
活又会少了多少笑声和泪水。
因此,《经典》特别为您制作了〈歌仔戏王朝〉专题,分上、下两期刊出。希望
读者能够以轻松的心情,聆听歌仔戏每个「朝代」相关人物的现身说法,重温歌
仔戏娓娓动人的百年传奇。
古音不辍──本地歌仔
谈起歌仔戏,不能不知道宜兰的本地歌仔;谈起本地歌仔,不能不知道陈旺欉。
要找陈旺欉很容易。周二晚上,走一趟宜兰市东村社区的三圣宫,循着歌仔调的
弦歌之声,看见一名身材瘦小却挺硬朗、手脚正随着节奏打拍子的老先生。那就
是他了。
陈旺欉今年七十八岁,口齿伶俐、记忆清晰,一聊起歌仔总是意兴遄飞。十九岁
开始学唱歌仔的他,全身细胞无一不带戏,谈着谈着,随时会像戏精上身一样即
兴演出起来。如果运气好,可能正巧碰上陈老先生变身为他最拿手也最经典的─
─山伯英台「入王婆店」段子中三八逗趣的老王婆,摇摆着腰臀、唱念起开场白
的「喀仔板」:
「人啊人,人人讲恁祖嬷老,恁祖嬷,目尾捡景才二三沟,苍蝇知死毋知走,乎
伊祖嬷夹一咧……嗨呦,吐肠头哦……」
亲切趣味,是本地歌仔的主要魅力。尽管猝不及防地被老王婆「目周尾牵电光线
」的媚眼给电得不知所措,但老先生温暖活泼的嗓音,就如同香酥致密的古早味
花生糖,质朴味甘而余香满口。
依张文义在《宜兰文献杂志》上发表的〈寻找老歌仔戏的故乡〉一文的考证,歌
仔戏在台湾的发生时间,可追溯到距今一百三十年,甚至更早以前。虽然现在关
於歌仔戏最早的起源地仍然众说纷纭,但由於宜兰至今仍保留着目前台湾最古老
的歌仔戏形式,遂被认为可能是歌仔戏的原乡。因此,宜兰本地歌仔,也常直接
被称为「老歌仔戏」。
本地二字,指的就是宜兰当地。遥想一百多年前,闽南的漳州人唐山过台湾,胼
手胝足地驯服了东北角这块土地,种下属於自己的秧苗。当生活逐渐安定,娱乐
需求随之而来,於是便在门埕前、庙门口、大树脚,聚众弹唱起故乡的歌谣小曲
。
这小曲儿後来融入了客家山歌、采茶和平埔族民歌,再结合了车鼓小戏,发展成
歌仔戏最原始的「落地扫,土脚趖」演出型态──以四根竹竿在地上围成表演场
地,演员清一色为男性。生角身着日常便服、手拿折扇,旦角头戴着跟女人们借
来的珠花、略施脂粉,如此「丑扮」加上滑稽逗趣的歌舞,立刻受到热烈欢迎而
快速传播开来。
本地歌仔正当风行之时,宜兰几乎每个庄头都有自己的业余子弟班。农闲时可以
自娱,遇上庙会庆典又可演出酬神而不假外人;演出名头来的,还会受邀到各处
表演。陈旺欉当初所属的「壮三凉乐团」,便是名闻遐迩的明星剧团。
清凉畅乐的壮三「凉乐」团
壮三凉乐团原名壮三班,成立於民国二十六年,至民国四十二年散班。「壮三」
是地名,「凉乐(ㄌㄜˋ)团」三字,若不详加说明,经常被误会成凉乐(ㄩㄝˋ)
团而茫然不知所云。「凉是清凉的凉,乐是畅乐的乐,」陈旺欉解释。「凉乐」
之名,充分传达出当年农闲时分的「憨子弟」们学唱戏时,那股子舒畅闲适、自
娱娱人的心情。
谈起学戏历程,陈旺欉总爱说自己是被人「设计」的。民国三十三年,壮三班的
旦角被抓去日本做军夫,团员们四处寻觅递补的人。此时,有着一双灵活大眼的
陈旺欉,被认为是「最佳女主角」的不二人选。受到朋友连哄带骗地鼓动,陈旺
欉抱着好玩的心态加入歌仔戏的行列,没想到这一「撩」下去,就是一辈子。
以旦角闻名的陈旺欉,主要师承於黄茂琳与陆登科,此二人是陈三如的弟子,前
者擅演老婆,後者擅演小生。陈三如本名陈阿如,因擅演「陈三五娘」的陈三而
得名,他与被《台湾省通志》记载为歌仔戏鼻祖的「歌仔助」(本名欧来助,後
经学者考证,他与陈三如皆曾拜猫仔源为师,故歌仔戏鼻祖应另有其人),同是
宜兰地区在民国初年歌仔盛行时的佼佼者。
日据时期禁鼓乐,许多剧团因而被迫结束或沦为暗中偷演。得天独厚的壮三班却
丝毫不受影响,原因是演员大都是日本壮四派出所「壮丁团」的团员,其中担任
小生要角的叶赞生更是壮丁团的团长,与日本警察关系匪浅。因此这批成员得以
弦歌不辍,直到上了年纪,个个唱起戏来仍是出神入化。曾获得薪传奖的叶赞生
、陈旺欉、林炉香三位老艺人,全都是当年壮三凉乐团响铛铛的名角儿。
然而,老艺人的凋零,是无力回天的必然,也是所有传统艺术都得面临的无奈现
实。壮三凉乐团有些团员都已经不在了,陈旺欉的老搭档叶赞生也於多年前去世
。过去在宜兰公园和罗东公园,每到黄昏时分,许多老人在大树下拉拉唱唱「滚
歌仔」的景象,如今也成昨日黄花。陈旺欉在很久以前就曾经慨叹地说,叶赞生
和伊若是死了,本地歌仔可能就此消失。
老人家自己也怕预言成真。於是二十年来,陈旺欉的薪传身影从未稍歇,前後担
任过宜兰高商、吴沙国中、兰阳戏剧团的指导老师。民国八十四年,更成立了「
壮三新凉乐团」,十余位发心学戏的女弟子在三圣宫庙埕举行拜师大会,从零学
起。自此,沉寂了三十几年的壮三凉乐团,奇蹟似地死灰复燃。多了一个「新」
字,代表新血,也代表本地歌仔的新展望。
不过,这批全无基础的新成员们学起戏来着实辛苦。因为老歌仔戏本质虽俚俗诙
谐,但唱、念、做、表,却是一样不马虎,强调「有声皆歌,无动不舞」。首先
,本地歌仔的唱歌比例远大於念白,即使是念白,亦得成串押韵。眼神身段、脚
步手路也必须精准紧凑,嘴唱到哪,动作就要做到哪。专攻小生的年轻成员李尤
敏表示,本地歌仔的精致度丝毫不下於京剧。
历久弥新,老而弥坚
陈旺欉对於角色诠释的要求更是十分严格,以本地歌仔的传统戏码:山伯英台、
吕蒙正、陈三五娘、什细记「四大柱」中的小生为例,「山伯是憨书呆,对於爱
情啊,什麽都不知道,蒙正则是体贴小生,陈三是风流小生,李连生是囝仔生。
演什麽,就要像什麽。」在旁监督学生们排戏的陈旺欉,只要一觉这角色演得不
对味儿,立刻疾言厉色,绝不宽贷。
春去秋来,这微小的火光至今竟已传了八个年头,令部分不看好本地歌仔前途的
专家们跌破眼镜。秉持着老前辈们的「凉乐」精神,壮三新凉乐团的师生全无任
何金钱报酬,受邀演出亦不谈价码、仅收赏金。
然而如此长期下来,壮三新凉乐团的人事和经费问题一一浮现,使得本地歌仔的
将来充满未知变数。此外,如何在旧有传统中再创新意,更是本地歌仔的一大挑
战。
现任职於宜兰县台湾戏剧馆、也是壮三新凉乐团首届弟子之一的郑英珠,认为本
地歌仔应该要保留并突显出自身特色,包括以歌为主、身段繁复、俗气丑扮以及
不用锣鼓点等重点,同时亦需致力於剧本的创新,方能使这百余岁的老歌仔戏脱
离「文化标本」的框限。
夏末秋初夜凉如水,宜兰员山公园里,壮三新凉乐团的旗帜又再度扬了起来,今
天上演的是经典戏码「吕蒙正」。住在附近的乡亲们,全都扶老携幼地赶来看好
戏。从座无虚席的盛况和观众的专注眼神,可见得本地歌仔的魅力,着实历久而
弥新。
临走之时,老人家还再三嘱咐我们记得要替他宣传:「你跟大家讲,只要是有兴
趣的人,尽量来学啦!」唱了一甲子的戏,陈旺欉瘦削的身躯,早已凝炼成本地
歌仔的一根龙骨,执拗地支柱着这门硕果仅存的艺术传承下去。
登堂入室──内台歌仔戏
比起大家闺秀似的京戏、乱弹、四平等「大戏」,初出茅庐的歌仔戏就像活泼的
乡下姑娘,对话是日常的闽南语,剧情又随和可亲,以及与观众站在同一平面的
落地扫形式,很快就成为最有人缘的剧种而迅速散布全岛。
据相关文献记载,歌仔戏会站上舞台,纯粹源於一次偶然:在某次庙会中,歌仔
戏演员趁着四平戏演出空档,跑到戏台上去表演,结果大受欢迎。从此,歌仔戏
便力争上游,以跻身大戏之列。
一九一○年代中期到二○年代中期,台湾开始都市化,城里头戏院林立。有生意
人见歌仔戏人气盛,脑筋一动,便出资邀请歌仔戏团进入戏院表演。於是甫从落
地扫跃上野台的歌仔戏,这会儿又跳脱教庙会酬神的宗教网络,登堂入室,进入
城市戏院中商业演出的行列,称为「内台戏」。
根据曾永义所着《台湾歌仔戏的发展与变迁》一书,歌仔戏内台职业戏班的形成
约莫在民国十四、五年间。此时歌仔戏以极快的生长速度窜高,像块海绵一样贪
婪地吸收各种剧种的精华。天生的活络气血与後天的好学不倦,奠定了这个剧种
兼容并蓄、创意十足,且不受限於任何艺术框架的中心特质。
许多乱弹、梨园、高甲、四平剧团由於拚不过歌仔戏的新生声势,也纷纷加演或
改演起歌仔戏来,对歌仔戏的内涵进行了直接输血。而在当时被视为「精致艺术
」的京戏,更是歌仔戏主要的模仿对象。不论是曲牌、角色、剧目、服装、舞台
设计等各方面,京戏都对歌仔戏影响至深。由於京戏能文能武,原本只有文戏的
歌仔戏班,纷纷吸收京班演员来指导武戏并饰演武角。
绘声绘影──电影、广播、电视歌仔戏
歌仔戏并没有被那些花俏的马戏团和溜冰团打垮。内台戏院里虽然不演歌仔戏了
,但是当电影、广播和电视出现後,它藉由这些媒体的力量重获新生,不仅再度
风靡全岛,也再一次展现了它惊人的弹性和生命力。
民国三十七年,来自福建南靖县都美、马公乡的「厦门都马剧团」来台表演,造
成一时轰动。歌仔戏自然不会放过这个优良的学习对象,引进「杂碎调」为歌仔
戏的重要曲调,後称「都马调」。後来都马班因战事蔓延而延滞留台湾,在民国
四十三年制作了第一部闽南语电影《六才子西厢记》,却因影像品质不佳而彻底
失败。
当时在云林麦寮经营歌仔戏团「拱乐社」的陈澄三,从都马班的失败经验中汲取
教训,紧接着推出歌仔戏电影《薛平贵与王宝钏》,竟获得意外成功,引发一阵
歌仔戏电影风潮。拱乐社曾成立台湾有史以来第一家戏剧补习班,培养了不少训
练有素的艺人,当今知名演员许秀年、陈美云、连明月等人,小时候都是拱乐社
的囝仔生。
歌仔戏登上电影银幕具有划时代的关键意义,从此,实质舞台不再成为其必要条
件。随後而来的广播和电视媒体,更将歌仔戏带进家家户户,只要转开旋钮便可
欣赏。跳脱了舞台的歌仔戏,真正地普及到无所不在的地步。
河洛歌子戏团资深制作人刘钟元,在广播歌仔戏创始时期即加入阵营。他找了一
些唱腔好的卖药团演员,先在正声的台中农民电台播出歌仔戏节目,继之民本、
中广、幼狮、民声等电台都纷纷仿效。在短短一年多之内,各大电台都成立起自
己的广播歌仔戏团。如今被誉为歌仔戏天王的杨丽花,就出自有名的「正声天马
歌剧团」。
刘钟元的广播歌仔戏团还曾经进入台北戏院内演出,造成人山人海的轰动,连桃
园、中坜等收听范围所及的观众,都跑来一睹广播演员们的庐山真面目。「我们
的票价是十元,是电影票的五倍,黄牛票还卖到五十元,相当於现在五千元哩。
」刘钟元忆起当年,仍面有得色。
【摘自经典第54期】
流浪的百老汇──外台歌仔戏
「野台从不筛选观众,台一搭好,想看的人就来,」专门为歌仔戏团量身订做舞
台的刘培能,称呼外台歌仔戏为「流浪的百老汇」。草根、灵活、亲和力,是外
台歌仔戏的魅力所在,也是电视和室内舞台都无法取代的特质。相较於辉煌殿堂
里的表演,外台歌仔戏别有一种绿林好汉的味道。
当内台歌仔戏逐渐没落,许多歌仔戏演员转战庙会外台。在农业社会,庙埕一向
是村里居民的活动中心。即使在今日的中南部乡村,每个村庄仍然拥有自己的村
庙,庙口聚集了下棋聊天的老人家和流动摊贩。每逢神明生日,全村便为了请戏
酬神而忙碌不已。
而在都会区,高楼林立的背後,也有许多小庙藏身於巷弄之中。大同区是台北市
庙会活动最密集的区域之一,兰州市场附近更是庙宇集聚,早年是北区屠宰场,
人称猪屠口。
重返殿堂──现代剧场歌仔戏
一九八○年代,本土文化风潮方兴未艾。当时的师大音乐系教授许常惠,开始延
请一些埋没在民间的本土艺人出来表演,包括陈达、陈冠华、郭英男、廖琼枝等
人。在重视传统艺术的呼声之下,土生土长於台湾的歌仔戏,也逐渐受到瞩目。
民国七十年,由杨丽花领军的台视歌仔戏团以《渔娘》一剧在国父纪念馆演出,
是歌仔戏进入现代剧场的滥觞;民国七十二年,在野台颇负盛名的明华园戏剧团
也受邀到国父纪念馆表演,证明在江湖上闯荡的外台戏班,也能登大雅之堂。
於是,歌仔戏又重新回到睽违多年的内台,只不过这次面对的却是源自西方的现
代剧场。无论导演、剧本、灯光、音效、布景、机关,全都崭新而陌生,演员也
必须经过缜密的准备和排练,不同於以往的即兴演出。这使得歌仔戏不得不再次
蜕变转型,从单纯的娱乐事业朝向精致艺文活动迈进,开始发展所谓的「文化场
」。
薪传,传新──歌仔戏还年轻
目前全台湾唯一将歌仔戏内入正规教育的学校,只有由复兴剧校和国光艺校合并
而成的台湾戏专。但相较於学京剧的学生毕业後可直接进入国家剧团演出,捧的
是公家铁饭碗,去年甫出校门的歌仔戏科第一届毕业生,则面临前途未卜的窘境
。
既不愿进入江河日下的外台戏团,也无那个「腹内」和「戏胆」做活戏,然而内
台公演的机会又寥寥可数。部分毕业生加入了歌仔戏团不定期演出电视和剧场,
但也有人放弃了苦学多年的歌仔戏,另谋出路。
成立歌仔戏的国家剧团,始终是众多歌仔戏艺人的心愿。「演员生活安定,艺术
才会进步,」歌仔戏演员吕福禄语重心长地说。虽有反对声浪担心国家剧团将与
民争利,但是在目前演员收入和出路极不稳定的状况之下,要谈艺术提昇的确困
难重重。
压不扁的野菊花
歌仔戏与台湾一同走过了百年来的风风雨雨,分担着台湾人的欢笑与悲伤,也承
受过台湾人的打压、轻蔑和漠视。如今,歌仔戏还能以电视、外台、现代剧场以
及本地歌仔等各种形式,艰难地并存着,实在不得不令人佩服它的适应力与生命
力,也令人不得不正视歌仔戏的未来前途。
明华园的成功经验,其实仍根植於歌仔戏这个剧种与生俱来的惊人弹性和包容度
。不论是以艺文活动的姿态登堂入室,或是在民间外台扮演娱神、娱人的角色,
歌仔戏从业者若能贴合社会脉动积极思考,善用歌仔戏兼容并蓄的特质,要振衰
起敝并不是不可能的事。
其实,比起存在了两百多年的京剧、四百多年的崑曲,仅仅一百多岁的歌仔戏还
算是个年轻剧种,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尽管时代巨轮以浩大声势不停滚动,我们
仍期许歌仔戏像是一朵压不扁的野菊花,紧抓着脚下的泥土,持续吸收新时代的
新鲜养分,吐露属於台湾的芬芳。
【摘自经典第55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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