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Messiah1984 (王者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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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提要] 张琏〈载道与率情之间--明儒陈白沙〉
时间Wed Mar 14 19:47:44 2007
《文学研究的新进路--传播与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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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代儒者陈献章(1428-1500) ,号白沙先生,在儒学发展中居承先启後之位,是晚明心学
的先驱者,是宋明性理之学的转变者。陈白沙用自身体验来矫正形而上的心性之学,并用
「诗」作为传道的主要方式,既承袭宋代以来逐渐扬弃经书的论调,同时也突破了重视文
学格律的迷障,主张诗足以承担起「载道」的使命,又应以「率情」的态度来作诗,不拘
泥於格律,而将文与道,「载道」与「率情」融合为一。
宋儒因必须从佛道中解放思想,故用力於心性之学,但明代已无此需要,故太极理气等形
而上学已流於空疏。同时明代的科举制度亦空前闭塞,考生无博览群籍与抒发己见的余裕
,一切只从功名利禄出发,造成天理与人欲的矛盾。
陈白沙转而从自己的本心出发,关注「此心」与「此理」不能吻合之处。而为使此心合於
道,白沙提倡「自我得之」,不依赖前人言论,但也并非束书不观,而是盈科而後进,读
了一本书,就用自己的良知来检验这本书,合於良知则认同,不合於良知则否定,不以人
而立言,一切以本心为依归。
同时陈白沙也提倡「静坐」,认为从静中省思所学,涵养心性,才能真正有所得,入於大
道。而学道的目的在於「道」本身的价值,而非以「道」为阶梯,希圣希贤。每个人只应
素其位而行,量力而为,此即「自我言之」。
在传道方面,宋儒已扬弃过度钻研经书的弊病,认为读经在求道,道已得则经可弃。由此
而演变为明代前期的「经书糟粕论」,但宋儒又对诗文心怀戒惧,认为追求诗文的格律,
易流於小道自泥,故宋儒仍不愿放弃文论传道的形式。
陈白沙一方面承袭经书糟粕论,一方面则洒脱的摆脱掉诗文的格律,认为率情所作即是最
好的诗,同时因为陈白沙已提倡「自我得之」於前,故「率情」即是「道」,因此诗既是
率情而成,故亦等於「载道」。陈白沙以此种想法巧妙的销融文与道的矛盾。
陈白沙用「自我得之」「自我言之」,突破了宋儒理学的困境,同时重视「率情」,认为
「匹夫匹妇,胸中自有全经」,「论诗当论性情」,对於晚明心学「满街都是圣人」之说
,以及「知行合一」「致良知」的反省,有先驱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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