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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 题靠抄袭《辞源》“着书立说”的博导──读高伟浓先生的近着《韩山拾得》有感
发信站水木社区 (Sat Apr 15 23:17:23 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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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抄袭《辞源》“着书立说”的博导
──读高伟浓先生的近着《韩山拾得》有感
马明达
(暨南大学历史系)
《辞源》一类工具书﹐其参考价值勿庸置疑﹐所以读书人总是置之案头﹐时常检索﹐多受其益。但很少有学者直接引用它﹐因为这不够档次﹐不是约定俗成的学术规范所认可的。若是非用不可﹐亦必注明出处﹐以免抄袭之嫌。这也是由来已久的学术规范。记得大学读书时﹐讲工具书的金少英老先生曾讲道﹐有人奉工具书为“史料渊薮”﹐徜徉其中﹐放手采撷﹐用作“着书立说”的资料﹐然後再据工具书提供的文献出处一一另加标注﹐以表明这些资料都是自已博览群书、辛勤搜寻所得到的──金先生大声说﹕“这种人﹐不只是做学问不老实﹐而且鼠窃狗盗﹐心术不正﹐多半是钓名射利的不学之徒﹗”几十年过去了﹐金先生严厉的教诲一直在耳边回响着﹐不但我们自已奉之为“金科玉律”﹐而且也时常拿来告诫学生﹕无论做人做学问﹐都万万不可出此下策。
在高校工作已三十余年的我﹐曾庆幸并没有碰到过如金先生所说的那种◎t雒□淅□□健薄R酝□加卸□牛□捕喟胧堑毙□疤□□醯醚灾□呶薹鞘欠泶棠承┘惫□□□挠骨痴□樟耍□幢厝酚舋淙恕5娜罚□嬲□饷锤傻娜斯□□□偌□□潦槿吮暇拱讶儆□妥鹧峡吹煤苤兀□话悴豢厦捌□赖撩□穆蠲□□饷锤伞H欢辟□谘□醺□苤□缡□植□钡慕裉欤□庵智榭霾唤鍪庇兴□牛□□以谖颐巧□呔秃杖幻俺隼匆晃唬□□揖尤痪褪且晃蛔塩砍□□洞窃础防础爸□榱7怠钡慕淌淞2┤可□际Α4巳司褪悄炒笱□□妊芯克□□□呶芭ㄏ壬□?
高伟浓先生一向以多产闻。据说他从来只写书﹐不屑或干脆不写论文﹐故不到“知天命”之年﹐竟有了十多种专着。特别这两年﹐差不多年年有新“着”问世﹐令人目不暇接。如今﹐他头上带着博士、教授、博导、研究所长、基地主任等一系列璀璨的光环﹐照时下流行的人材评估标准﹐真是一位顶级学人﹐一位辉煌耀眼的高位学者。然而﹐正是这样一位大牌学者﹐却公然捧着一部《辞源》当“史料渊薮”﹐昼夜翻检﹐尽情地搜寻所需要的资料﹐然後稍加修改和剪裁﹐安排到自已的“着作”之中。於是﹐不但高教授“博览群籍”的学术底蕴和旁征博引的“考据功夫”都豁然展现出来﹐更重要的是大大加快了高教授“着书立说”的速度﹐“学术成果”纷至沓来﹐名利之丰自不待言。
我们有充分的理由认为﹐高教授在抄袭《辞源》以冒充“考证”这点上﹐确实是驾轻就熟﹐游刃有余﹐显然是一把老於此道的“高手”。有人调侃说﹐高伟浓开创了一门可以叫做“高氏考据学”的治学方法﹐他给当今光怪陆离的学术腐败现象增添了一个花色品种﹐也算是一个不小的“贡献”吧﹗
谓予不信﹐请看事实。下面﹐就让我们用一条条具体的证据来说话。
一
2002年6月﹐高伟浓教授的新着《韩山拾得》由中国华侨出版社出版。久闻高教授勤於笔耕﹐着作宏富﹐但因为专业不相近﹐他的书我基本上没有拜读过。非常偶然﹐最近读到他从《韩山拾得》(以下简称《拾得》)抽出来二次发表的《朝鲜开国神话中的中华文化痕迹》(以下简称《痕迹》)一文﹐发现抄袭之迹举目皆是﹐简直到了毫无顾忌的地步。於是﹐便找来《韩山拾得》翻一翻﹐也算是为了长点见识。真是不翻不知道﹐一翻吓一跳﹗原来堂堂的高博导竟是靠抄袭《辞源》来“着书立说”的。
《痕迹》一章的主题是探讨朝鲜“开国神话”里的中华因素﹐以说明中华文化对朝鲜半岛的早期影响。全文分二节﹐第一节是《檀君神话》﹔第二节是《其他神话》。文章重心在第一节。第一节的重心又在对“檀君神话”的若干概念的研究﹐也就是对恒雄、恒因、天符印、三危、太伯、风伯、雨师、云师8个词和“檀”字字义的考证。经过了相当繁细的搜索群籍、分析比证﹐高教授一一找出这些词的汉文献出处﹐从而证明朝鲜开国神话中的某些概念的确是套用了中华文化的概念。从整篇论文看﹐这部分内容高教授用的是条分缕析、引经据典的传统考证文章的写法﹐文字清晰严谨﹐有板有眼﹐读上去很有些“江南老儒”的笔调。实际上这是障眼法﹐是扒窃者挂在鼻梁上眼镜和搭在臂上的衣裳。只要稍加留意﹐就不难发现高教授的“考证”﹐无一例外抄自《辞源》﹐是《辞源》里一大堆相关辞条的罗列和改写。
将高教授抄掠《辞源》的证据一一找出﹐这并不难﹐只是做起来十分乏味﹐令人郁闷。然而没有别的办法﹐为了证实我的结论﹐大家只能跟着高教授的“心学历程”﹐亦步亦趋走进《辞源》。望读者勿惮其烦﹐耐心地阅读我们对高教授的“考证”做一番“再考证”。所引高文一律按《拾得》的页码标示。
前面说了﹐高教授的“罹u荨奔□性诤阈□韵碌?8个词上﹐其中位列1、2的是恒雄、恒因两词﹐涉及到朝鲜史事和史籍问题﹐拟另文再谈。本文对高教授的“考证”从第3个词“天符印”开始“再考证”。为方便阅读﹐我们加了个序号。
一、高文(页6)考“天符”云﹕
“天符一词初见於《吕氏春秋》﹕‘唯彼天符﹐不周而周。’《後汉书》亦载﹕‘天符仍臻﹐元气大同。’此二处之天符均指上天之符命。《古记》作者加一印字﹐意谓上天符命所降之印。可以推定﹐‘天符印’系作者在传说原意的基础上活用汉文化而创立的概念。”
文章之末﹐作者加有两个注释﹐其一是注4﹕《吕氏春秋‧知度》﹔其二是注5﹕《後汉书》卷99《王莽传》。显然﹐两注是为了表明这是作者披览古籍得来的资料﹐是考证的基础﹐一般也被看成是作者学养的表露。然而﹐这两条文献资料都出自《辞源》﹐并不是高教授读书得来的。查《辞源》1983年版第一册页690“天符”条云﹕
“天符 上天的符命。《吕氏春秋‧知度》﹕‘唯彼天符﹐不周而周。’《汉书》九九上《王莽传》﹕‘天符仍臻﹐元气大同。’”
请注意﹐高文抄袭《辞源》时﹐往往会做一点“技术处理”﹐以此节为例﹐一是加了一点显示学问的词语﹐如“天符一词初见於《吕氏春秋‧知度》”﹐其中“初见於”三字﹐意在表明作者在广泛搜寻先秦典籍後才得出这个结论。实际这是抄袭者的狡狯﹐是障眼法。二是将《辞源》原文分柝开来﹐分别安排在文章和注释两个地方。文章里一般只写书名﹐不写篇名和卷帙﹔篇名、卷帙则在文末用注释标示出来﹐这样更显“严谨”﹐更显“规范”。只是此处高教授一不留神抄出个不小的错误来﹐他将《汉书》抄成了《後汉书》。无人不知王莽是西汉末年的人﹐怎麽会跑到《後汉书》里呢﹖显然高教授忙於“着书立说”﹐飧f胶菏肥虏2皇煜□□只虺□眯似穑□皇笔□帧?
二、接下来是对“三危”一词的“考证”(页6)。高文云﹕
“在汉文化中﹐三危有两义。第一义﹐为实有之山名﹐典出《禹贡》﹕‘三危既宅﹐三苗丕叙’﹐其地﹐一说即今甘肃敦煌之三危山﹐即古三危﹔一说甘肃岷山之西南﹐清孙星衍《尚书今古文注疏‧尧典》中有载。还有一说在云南﹐见《通志‧地理略》﹔第二义﹐为神话中之仙山。《山海经‧西北》载﹕‘又西二百二十里曰三危之山﹐三青鸟居之。’显然﹐作者在《古记》中有意采用《山海经》之义。”
以上文字全部抄自《辞源》第一册页28“三危”条﹕
“三危 山名。1﹐《书‧禹贡》﹕‘三危既宅﹐三苗丕叙。’关於三危的地理位置﹐说法不一﹕一说今甘肃敦煌有三危山﹐即古三危山。见《书‧禹贡》。一说在甘肃岷山之西南。见清孙星衍《尚书今古文注疏‧尧典》。一说在云南。见《通志‧地理略》。2﹐神话中的仙山。《山海经‧西山》﹕‘又西二百二十里曰三危之山﹐三青鸟居之。’”
我料想﹐抄袭到如此地步﹐读者只能哑然一笑了﹐除了叹服高教授的“抄胆”之大﹐还能说什麽呢﹗
三、考“太伯”(页6-7)。高文云﹕
“太伯则是周先祖太王之长子。相传太王欲传王位於季历(周文王父)﹐太伯乃与其弟弟仲雍避居江南﹐断发文身﹐开发吴地﹐为吴国统治家族之始祖。《论语》作泰伯。”
此条全抄《辞源》第一册页702“泰伯”条﹕
“太伯 周先祖太王长子。相传太王欲传王位给季历(周文王父)﹐他和弟仲雍避居江南﹐断发文身﹐开发吴地﹐为吴国统治家族之始祖。见《史记‧吴太伯世家》。一作‘泰伯’。见《论语‧泰伯》。”
高教授故伎重演﹐在文末特地加了一条注6﹕《史记‧吴太伯世家》。
照理说﹐像吴太伯这样的历史人物及有关文献依据﹐是任何一个稍有史学常识的人都不会陌生的﹐高教授不应该不熟悉﹐那为什麽还要抄《辞源》呢﹖有人说﹐这是抄上了瘾。抄袭如同吸毒﹐一旦上瘾﹐便难根断。何况“科研成果”求多求快﹐心气浮躁﹐耐不得寂寞﹐自已查书总不如抄书来得便当﹐於是便抄而又抄﹐一抄百了。
四、再下来是“风伯”(页7)。高文的“考证”是﹕
“风伯为风神﹐字飞廉﹐能兴疾风﹐《楚辞》谓﹕‘前望舒使先驱兮﹐後飞廉使奔属。’汉王逸注曰﹕‘风廉﹐风伯也’﹐将两者全而为一。又﹐中国传说中以风伯指箕星(即南箕四星)﹐又俗指鸢类﹐不赘。《古记》中云风伯﹐显然取风神之义。”
这段文字全抄《辞源》第四册页3405“飞伯”条﹕
“飞伯 1风神。1﹐字飞廉﹐能兴疾风。《楚辞》屈原《离骚》﹕‘前望舒使先驱兮﹐後飞廉使奔属。’汉王逸注﹕‘飞廉﹐风伯也。’………2﹐指箕星。南箕四星﹐类人间簸扬之器﹐故名风伯。2俗指鸢类。………”
有趣的是﹐高教授在抄袭并略略改饰《辞源》此节文字之後﹐照例又加了一条注7﹕“屈原﹕《楚辞‧离骚》”。这是一条弄巧成拙的蛇足之笔﹐适见高教授之浅薄。按﹐《辞源》的写法是﹕“《楚辞》屈原《离骚》”﹐这当然是对的。人所周知﹐《楚辞》是西汉刘向最终编成的总集名﹐东汉王逸为之作注﹐内容所收以屈原作品为主﹐还有宋玉、淮南小山、东方朔、王褒等人作品﹐後来王逸也将自已的作品收进去。《楚辞》中包括有屈原的《离骚》﹐但屈原并非《楚辞》的编辑者。这是常识﹐是太过普通的常识﹐身为堂堂“博导”的高教授居然不知﹐这真正令人大惑不解﹗顺便一提﹐高教授将王逸注﹕“飞廉﹐风伯也。”抄成了“风廉﹐风伯也。”
五、接着看高教授对“雨师”的“考证”(页7)。此节文字较长﹐言之无物﹐读来十分乏味。但为了弄清事实﹐我们只能耐着性子移录下来﹕
“雨师为司雨之神。其典出多处。一为《周礼》﹕‘掌建邦之天神、人鬼、地示之礼……以□、燎祀司中、司命、雨师。’注﹕‘雨师﹐毕也。’即二十八宿之毕宿。二为屏翳﹐为雨师﹐见《山海经‧海外东经》“雨师妾在其北”晋郭璞注。三为共工之子玄冥﹐为雨师(典出汉应劭《风俗通‧雨师》)。另﹐柽柳(河柳)之别称亦为雨师﹐因相传天将雨﹐柽先起风迎之。故称。不管怎样﹐作者对雨师之释义是清晰无误的。”
上面这关於“雨师”的大段“考释”﹐全部抄自《辞源》第四册页3324的“雨师”条﹐两者文字基本全同。为两相对照﹐我们还是将《辞源》的文字也录在下面﹕
“雨师 1司雨之神。《周礼‧春官‧大宗伯》﹕‘掌建邦之天神、人鬼、地示之礼……□燎祀司中、司命、□师、雨师。’注﹕‘雨师﹐毕也。’即二十八宿之毕宿。一说﹐屏翳为雨师﹐见《山海经‧海外东经》‘雨师妾在其北。’晋郭璞注。一说﹐共工之子玄冥为雨师﹐见汉应劭《风俗通‧雨师》。2柽柳之别称。相传天将雨﹐柽先起风迎之﹐故称。《尔雅‧释木》‘柽﹐河柳。’”
这段文字相对繁难﹐难为了高教授﹐故在抄袭出了不少误差﹐我们不必一一指出了。需要指的是﹐1﹐《辞源》举述的第一个例证出自《周礼‧春官‧大宗伯》﹐高文则在正文里改成《周礼》﹐然後以注8形式标明出自《周礼‧春官‧大宗伯》。这当然还是故技重演﹐表明资料来自作者的独立搜求。2﹐《辞源》举第三个例证时﹐写明“见汉应劭《风俗通‧雨师》”。而高文改成﹕(典出汉应劭《风俗通‧雨师》)。高文用了“典出”二字﹐不知真情的读者﹐一定会有感於高教授的渊博﹐其实这是故弄虚玄ㄐ慾穛L﹔□□摹把□踝餍恪薄?
六、最後是对“云师”的考据(页7)。高文写道﹕
“云师有三义﹐一为古官名﹐典出《左传》‘昔者黄帝氏以云记﹐故为云师而云名。’注曰﹕‘黄帝受命有云瑞﹐故以云记事﹐百官师长皆以云为名号。’其二为云神之名。《楚辞》云‘吾令丰隆乘云兮。’汉王逸注云﹕‘丰隆﹐云师﹐一曰雷师。’三指毕星。显然﹐《古记》作者系取其一与其二之合义。”
这段文字全部抄自《辞源》第四册页3329的“云师”条﹕
“云师 1古官名。《左传》昭十七年﹕‘昔者黄帝氏以云纪﹐故为云师而云名。’注﹕‘黄帝受命有云瑞,故以云纪事﹐百官师长皆以云为名号。’2云神。《楚辞》屈原《离骚》﹕‘吾令丰隆乘云兮。’汉王逸注﹕‘丰隆﹐云师﹐一曰雷师。’……3即毕星。……”
高教授照例在文尾加了两条注。一是注9﹕“《左传》昭十七年。”一是注10﹕“屈原﹕《楚辞‧离骚》。”高教授在抄完了《辞源》“云师”条之後﹐得出一个结论﹕“显然﹐《古记》作者系取其一与其二之合义。”仔细一想﹐这个结论﹐也包括前面几个类似的结论﹐都非常之好笑。关於“云师”﹐中国古籍中的说法很多﹐远不止於《辞源》所举述的三种。作为工具书﹐《辞源》只能举其大要﹐没有必要全部罗列出来。朝鲜古籍《古记》的作者难道也跟在高教授後面抄《辞源》﹐他所见到的中国古籍关於“云师”的说法也仅限於《辞源》里的三条﹖应当说﹐高教授抄得太多﹐不免神志迷惘、物我两忘﹐竟把自已当成了《古记》作者﹐可悲也夫。
以上是高教授对天符印、三危、太伯、风伯、雨师、云师六个“概念”所做的考证﹐经过比对﹐看得一清二楚﹐主要内容全部抄自《辞源》﹐可以说除《辞源》提供的资料外﹐高教授没有提出任何一条自已的资料﹐也没虒{魏我桓鍪粲谧砸训墓鄣恪H□舜竺婊□爻□□□呤橐悦俺洹翱贾□保□谖氖费□缂□□奔□>」苋□耍□呓淌谝庥涛淳。□□浴盎褂幸桓鲋档眉绦□教值奈侍狻保□褪枪赜淞疤淳□窕啊钡摹疤础弊值睦绰肺侍狻S谑牵□呓淌谟终箍□斯赜淞疤础弊值摹翱贾□保ㄒ?7-8)。他说﹕
“檀木﹐又名旃檀﹐质坚硬﹐能作香料﹐亦可入药。有白檀(皮白)、紫檀(皮腐而色紫)之分﹐皆有香﹐尤以白檀为胜。此木早为古人所注意﹐《诗经魏风》有伐檀。汉《论衡》谓﹕‘树檀以五月生木﹐其材强劲﹐车以为轴。’唐罗隐有诗云﹕‘艳多烟重欲开难﹐红药当心一抹檀。’对檀香木极尽赞美之意。佛教传入中国後﹐与檀香木结下不解之缘。檀字在佛教使用率甚高﹐如佛寺称檀林﹐布施称檀那﹐亦称檀施﹐施主称檀越﹐等等。”
这一大段文字同样抄自《辞源》。由於文字量比较大的原因﹐高教授对几个辞条做了点拼合工作﹐还有一点删改。但抄袭的痕迹亦然清清楚楚﹐丝毫不做任何掩饰。其内容主要见於两个辞条﹐其一是《辞源》第二册页1640的“檀香”条﹐该条云﹕
“檀香 香木名。又名旃檀。质坚硬﹐能作香料﹐亦入药。……白者白檀﹐皮腐而色紫者紫檀。皆有香﹐而白檀为胜。”
其二是《辞源》同册页的“檀”字条﹕
“檀 1木名。《诗‧魏风‧伐檀》‘坎坎伐檀兮﹐寘之河之干兮。’汉王充《论衡‧状留》﹕‘树檀以五月生叶﹐後彼春荣之木﹐其材强劲﹐车以为轴。’……3浅红色。《全唐诗》六六五罗隐《牡丹》﹕‘艳多烟重欲开难﹐红芯当心一抹檀。’”
其它有关佛教与檀字的内容﹐分别见同页的“檀那”、“檀施”、“檀越”诸条。高文在本页加了脚注1﹕“王充﹕《论衡‧状留》。”脚注2﹕“《全唐诗》665﹐罗隐﹕《牡丹》。”如上所论﹐关於“檀”字的考据是高教授用两个以上的辞条拼合起来的﹐技术上多少有点难度﹐所以抄出来好几个错误。比如﹐引《论衡》一段文字﹐高文将“五月生叶”误抄为“生木”﹔下面“後彼春荣之木”一句被抄漏。还有﹐罗隐诗第二句是“红芯当心”﹐高抄成“红药当心”﹐一字之误﹐不知所云。
读高教授《拾得》及其注释﹐不难发现﹐高文关於朝鲜古籍的引用﹐多半都是转引他人的﹐高教授自已并没有直接阅读过这些书。至於中国典籍﹐高教授的引用量很小﹐除抄取《辞源》外﹐只有一条不在《辞源》之内﹐就是用了陈寿《三国志》一条材料。《痕迹》第二节《其他神话》(页14)讲到朝鲜半岛移民多来自中国时﹐高文引《三国志》云﹕
“其耆老传世自言﹐‘古之亡人避秦役﹐来适韩国。马韩割其东界之地与之。’”
高文在脚注中标明﹕“陈寿﹕《三国志‧辰韩传》。”显而易见﹐这条唯一不是抄自《辞源》的资料也是抄来的﹐绝非高教授直接采自《三国志》。理由之一﹐稍有史籍常识的人都知道﹐《三国志》并没有什麽《辰韩传》﹐有关辰韩史事﹐见於《三国志‧魏书》卷30《乌丸鲜卑东夷传第三十》。专门研究东北亚历史并有专着接踵问世的高教授﹐居然闹出《三国志‧辰韩传》这样的笑话﹐令人啼笑皆非。理由之二﹐我们以中华书局点校本《三国志》与高教授的引文一比勘﹐发现尽管只是二十多个字的一小段引文﹐二者竟有着明显差别。请看中华点校本《三国志》的这段文字﹕
“其耆老传世﹐自言古之亡人避秦役来适韩国﹐马韩割其东界地与之。”
高的引文不但在标点上大有问题﹐而且还多了一个“之”字。这是为什麽﹖原因只能是这段资料是高教授从别人文章中抄来的。抄袭固然省时省力﹐出“成果”快﹐获利丰厚﹐但却要冒上当受骗、以讹传讹的风险。不要说一般着作中常有错误﹐就是《辞源》这样的工具书也难免有错的地方。
二
经上文之揭露﹐高伟浓抄袭《辞源》的事实已经彰明昭着。但读者会不会有这样的疑问﹕《痕迹》只是高教授《拾得》中的一章﹐出现在这一章的问题﹐未必就是全书的问题﹐高教授的抄袭行为也许就局限在这一章里﹐与全书相比﹐这是局部﹐是瑕疵﹐不可以攻其一点不及其余。事实绝非如此﹗高教授抄袭《辞源》的劣迹贯穿於《拾得》全书之中﹐不是局部现象﹐不是偶尔的瑕疵。还是让事实来说明问题吧﹗
一、《拾得》第二章第二节《感怀诗》(页53)﹐新罗女诗人薛瑶诗《还俗谣》中有“瑶草芳兮思葐□”一句﹐高教授讲解说﹕
“‘瑶芳草’句用了《蜀都赋》之典﹕‘郁葐□以翠微﹐崛巍巍以莪。’(载《文选》晋左太冲(思)《蜀都赋》)﹐亦意在显露才华。”
这抄自《辞源》第四册页2687的“葐□”条﹕
“葐□ 烟气氤氲貌。《文选》晋左太冲(思)《蜀都赋》)﹕‘郁葐□以翠微﹐崛巍巍以莪。’”
二、第二章第六节《离别诗》(页103-104)﹐韩国诗人郑知常诗《大同江》有“送君南浦动悲歌”一句﹐高教授讲解道﹕
“南浦﹐本义是南面之水滨﹐古人常在南浦送别亲友。《楚辞‧九歌‧河伯》﹕‘送美人兮南浦。’江淹《别赋》﹕‘送君南浦﹐伤如之何﹖’故‘南浦’又成了送别之处的代名词﹐犹如古戏曲中长见之‘长亭’一词。”
这抄自《辞源》第一册页421的“南浦”条﹐该条云﹕
“南浦 泛指面南的水边。《楚辞》屈原《九歌‧河伯》﹕‘子交手兮东行﹐送美人兮南浦。’後来多泛指为送别的地方。《文选》南朝梁江文通(淹)《别赋》﹕‘送君南浦﹐伤如之何﹖’”
三、《拾得》第三章附录一《说隐》(页276)﹐是高教授把抄袭《辞源》的“技巧”运用到“淋漓尽致”的一篇精心之作。此文通篇所有的引文﹐所有与“隐”有关的文献依据﹐无一例外抄自《辞源》第四册页3298-3299的“隐”字所属各个辞条。因为抄量甚大﹐实在难以备述﹐我们只能举例来看。
《说隐》页277﹐在谈到古代的隐士现象时﹐高文引了《庄子》﹕
“庄子说﹕“古之所谓隐士者﹐非伏其身弗见也……时命大谬也。”
同页﹐又引了《新唐书》一条资料﹕
“《新唐书》云﹕‘上好用隐民﹐苏威以隐者招﹐得美官。’”
278页又引了《左传》一条资料﹕
“《左传》谓﹕‘政自之出久矣﹐隐民多取食焉﹐为之徒者众矣。’後人对此语还加注为﹕‘隐、约、穷、困。’可见其时隐民们多困顿蹇促﹐属优先扶贫对象。”
上面三条资料均抄自《辞源》。
《庄子》一条见《辞源》第四册3298页的“隐士”条﹕
“隐居不仕的人。《庄子‧缮性》﹕‘古之所谓隐士者﹐非伏其身而弗见也……时命大谬也。’”
高文抄漏了一个“而”字。高文在本页的脚注1注明﹕“《庄子‧缮性》”。
第二条抄自上引《辞源》同页的“隐民”条2﹕
“隐民 隐士。《新唐书》九六《杜如晦传附杜淹》﹕‘上好用隐民﹐苏威以隐者召﹐得美官。’”
高文的脚注2﹕“《新唐书》卷九六﹐杜如晦传。”
细心的读者一定看得出来﹐高教授在抄袭时错了两个地方。其一﹐这条引文出自《新唐书》卷九六的《杜如晦传》附《杜淹传》﹐并非《杜如晦传》﹔其二﹐“苏威以隐者召”﹐高抄成了“招”﹐这两个字当然是有区别的。
第三条同样抄自《辞源》“隐民”条1﹕
“穷人。《左传》昭二五年﹕‘政自之出久矣﹐隐民多取食焉﹐为之徒者众矣。’注﹕‘隐﹐约﹐穷困。’”
除此之外﹐《说隐》中还有一大堆零星的引文﹐依高教授引用的顺序﹐主要有以下这些﹕
《颜光禄集家传铭》﹕“青州隐秀﹐爰始奠居。
孟浩然《寻白鹤岩张子容隐怵》诗﹕“白鹤青岩畔﹐幽人有隐居。
元倪瓒《赠葛子熙》诗﹕“闻道阴涯留积雪﹐将寻隐地看青松。
刘向《说苑‧正谏》﹕“咎犯对曰﹕‘臣不能为乐﹐臣善隐。’”
孔子《论语‧季氏》﹕“‘隐居以求其志﹐行义以达其道。’吾闻其语骄﹐未见其人也。”
司马迁《史记》卷六三《老子列传》﹕“老子﹐隐君子也。”
《河岳英灵集》储光义《寄孙山人》诗﹕“借问故园隐君子﹐时时来去在人间。”
《晋书‧任旭传》﹕“旭与会稽虞喜一隐学﹐被召。”
《新唐书‧选举志》﹕“大率十人竞一官﹐余多委积不可遣﹐有司患之﹐谋为黜落之计﹐以避书隐学为判目﹐无复求人之意。”
《尔雅‧释草》﹕“蒡﹐隐荵。”注﹕“似苏有毛﹐今江东呼为隐荵﹐藏以为菹﹐亦可瀹食。”
屈原《楚辞‧九章‧思美人》﹕“宁隐闵而寿考兮﹐何变易之可为。”
《淮南子‧原道》﹕“穆忞、隐闵﹐纯德犹存。”
《史记》卷六六《伍子胥传论》﹕“方子胥窘於江上﹐道乞食﹐志岂尝须臾忘郢也﹖故隐忍就功名﹐非烈丈夫孰能致此哉﹖”
《三国志‧管宁传》﹕“臣闻龙凤隐耀﹐应德而臻﹔明哲潜潜遁﹐俟时而动。”
………………
这些文献﹐从先秦子书到到秦汉史籍﹐到晋唐诗文等﹐差不多有二十多种﹐学问涉及到文史哲多个学科﹐而高教授信手拈来﹐从容调遣﹐加上一番恣意发挥﹐一派大家风度﹗不知底细的读者﹐不能不被如此“渊博”的学识所折服。一位给《拾得》写序的韩国学者说﹕“高教授博古通今﹐笔锋秀丽﹐无一不使人钦佩之至。”这应该是许多读者的同感。孰不知﹐高教授的“博故通今”主要在能够大胆而无耻地抄袭《辞源》﹐像上面《说隐》所引用的数十种古典文献﹐其实不过是《辞源》一页半纸而已﹐就这麽简单﹗一般人不知道这个窍门﹐知道的或不屑於此﹐或难以突破的良知和羞耻心。想想看﹐读书人能蔑视“羞耻”二字如高教授者﹐天下能有几多﹗
四、《拾得》第三章附录二是一篇叫《说星》(页289)的文章﹐一般读者不要说拜读其内容﹐光是这个题目就足以让人肃然起敬﹐不能不让人又一次对高教授的“博古通今……敬佩之至”﹗然而﹐你若是耐下性子深入其中﹐就会又一次失声大笑。原来这是又一次对《辞源》的大抄袭﹐是“高氏考证法”的又一次大展示。
如同上面《说隐》主要抄袭《辞源》“隐”字各条一样﹐根据《说星》特定的资料需求﹐高教授便主要抄袭《辞源》第二册1425-1426页的“星”字各辞条。我粗略地统计了一下﹐大致抄了约二十条以上﹐规模略与《说隐》同。对所抄条目﹐我以为已经没有必要一一查举出来了﹐只是其中有一个耐人玩味的现象﹐举出来与大家共同赏析。
在页294﹐高教授抄袭了《辞源》关於“星平”等词的解说﹐照例做了一番发挥﹐接着写了下面一段话﹕
“明代王元寿《景元记》传奇二记载有下面一段话﹕‘我儿﹐你学业虽成﹐但不知命运如何﹖此间有个术士李兰仙﹐星平有准。我已约他到来﹐与你算命。’这表明‘星平’之术曾长期在民间广为流传。”
然後﹐高教授给这段引文加了一个脚注1﹐郑重写道﹕“转引自《辞源》﹐1426页。”页码准确无误。
这令人惊讶。这是《拾得》大量抄袭《辞源》条目而唯一一处说明其出处的注释。这是一个奇怪现象﹐不能不让人纳闷。
从这条注释看﹐高教授对引用《辞源》的规范是非常清楚的﹐用而不注就是抄袭﹐高教授同样心知肚明。但他就是不肯这样做﹐就是要抛开《辞源》﹐直接标注资料的原出处﹐以造成资料来自本人“博览群书”的假象。那麽﹐为什麽又要在这儿加上一条“转引自《辞源》”的注呢﹖这不是等於“不打自招”吗﹖我想﹐这恐怕出於心虚。如此大规模地抄掠《辞源》﹐即使在高教授的同道中也不多见﹐如所谓《说隐》、《说星》﹐干脆就是用《辞源》某一个字的辞条拼接舖陈而成的﹐高教授尽管是此道中之老手﹐但夜阑人静﹐孤灯高悬﹐一番得意之後﹐再一想﹐万一败露了怎麽办﹖不免心虚起来。於是就有了这个“此地无银三百两”的举动﹐有了战战竞竞写上去的“转引自《辞源》”几个字。
五、《拾得》第三章附录三《说龟》(页299)﹐如同《说隐》、《说星》一样﹐同样是一篇靠大量抄袭《辞源》拼凑成的“论文”。所抄资料集中在《辞源》第四册页3617“龟”字下的各辞条﹐高教授靠了“龟”部两页多一点的辞条﹐写成洋洋数千言的一篇“龟考”。我粗算了一下﹐一共抄了近30条﹐比《说隐》、《说星》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因所用手法雷同﹐读来味如嚼蜡﹐为节约读者时间﹐我们就不一一例举了。有兴趣的读者拿《辞源》来对读一下就可一目了然。
三
关於高伟浓先生《韩山拾得》抄袭《辞源》的实例﹐我的揭发暂时到此。
我想﹐一切都清清楚楚的了﹐没有必要做更细琐的罗列。但﹐我必须强调指出﹐《拾得》的抄袭行为绝不仅止於此﹐也就是说高教授的抄袭对象绝不限於一部《辞源》。只是因为他抄《辞源》的例证相对集中﹐易於搜索和汇集﹐故我先以《棠捔扛矷戚抚J右越衣栋樟恕J导噬细呶芭u□渌□椋□□贝□□叩难□晒□ㄗ痈□螅□□恳哺□啵□庑枰□ㄎ慕衣叮□皇潜疚乃□苋菽傻摹?
举例说﹐《拾得》第三章《韩国古代汉文作品与华夏文影》﹐凡100余页﹐是书里的第二大章。该章第一节起笔处﹐即页160﹐高教授就特意在页下加了一个声情并茂的“注”。注云﹕
“据韦旭升《朝鲜文学史》﹐第15页﹐北京大学出版社﹐1980年。以下拙着所引述之韩国古代汉文作品﹐多据是书﹐并由笔者作了技术性整理。韦先生为老一辈朝鲜文学史家﹐享有盛誉。笔者在此向韦先生表示敬意和谢意。”
这是一个学术着作中非常少见的“注”。
通过这条“注”﹐我们看得出来高教授是懂得注释的意义和规范的﹐所以这条注释的规范度﹐与从《辞源》抄来的文献上的所有的注释完全不同。同一本书里用着形式完全不同的注释方式﹐这正是抄袭者露出马脚的地方﹐同时也是此类人费尽心机、巧作掩饰的地方。至於高教授借“注”对韦旭升先生表示的“敬意和谢意”﹐不要以为是“盗亦有道”之类﹐其实这是“先礼後兵”的策略。因为第三章的内容主要是从韦旭升先生的《朝鲜文学史》里“引”过来的﹐只是“作了些技术性整理”。“引”了多少﹖我粗数了一下﹐在本章﹐光是“据韦旭升前揭书”几个字完全相同的“注”﹐就出了整整90个﹗也就是说﹐这一章内容所涉及的朝鲜古典文学家及其作品,至少有90个(人或作品)是从韦旭升书中转“引”过来的。这是名符其实的资料大搬家﹐有人说这是“另类剽窃”﹐确实如此﹐而且是“忍能当面为盗贼”式的大劫掠﹗
细想想真是奇怪﹐也真佩服高教授“着书立说”的本领。
专门研究朝鲜古代文学高教授﹐对所研究的朝鲜古典文学作品几乎一部都没有直接接触过﹐所有研究对象都是从韦旭升着《朝鲜文学史》里转读的﹔多种韩国古代史籍﹐如《三国史记》这样最基本的史书﹐高教授也没读过原书﹐所用资料也主要是从别人书中转引的。即使这样﹐高教授一挥笔就是几十万字的“着作”﹐真不可思议﹗还有﹐《拾得》第四章《韩国古代音乐舞蹈以及来自中国的影响》﹐如此专门的学问﹐基本资料也竟主要取自顾铭学、贲贵春、宋桢焕编着的《朝鲜知识手册》一部书。在一章之内﹐高教授出了“据顾铭学、贲贵春、宋桢焕﹕《朝鲜知识手册》﹐某某页﹐辽宁民族出版社﹐1985年”这样完全内容相同的“注”﹐多达45个﹗还是借花移木﹐搞资料搬家而已。
综上﹐高伟浓《韩山拾得》一书其实主要靠抄袭三部书拼凑而成。首先是《辞源》﹐其次是《朝鲜文学史》、《朝鲜知识手册》。抄袭方法则略可分成一暗一明两手。“暗”的是抄《辞源》。一般人绝然想不到一个“博导”竟会下做到抄袭《辞源》﹐高充分估计到了这一点﹐故而出其不意﹐放开手脚大抄狂抄﹐甚至到了用一个字部的辞条舖陈敷衍成一篇文章的程度。“明”的﹐如对韦旭升先生的书﹐采取“先礼後兵”的办法﹐在一番彬彬有礼之後大搞批量“转引”﹐实则还是抄袭。正因为高教授采用了如此“先进”的科研方法﹐所以他成果累累﹐名利双收﹐坐享风光。
值得注意的是﹐高是“基地主任”﹐他的书自然都是单位拿钱出版──有扉页上的题字为证﹐然後又理所当然地享受单位上给予的“科研成果”奖金。如此这般﹐循环往返﹐高於是越抄越起劲﹐越抄胆越大起来……
其实高教授的所作所为早就引来同行和研究生们的侧目﹐学界也多有议论﹐只是大家要顾一点面子﹐要考虑到方方面面的因素﹐有的甚至还有点顾虑﹐因为高教授风头正劲﹐不是随便碰得了的“学术官员”。然而﹐有心人是有的﹐不但有人用无名状子的方式表达过愤慨﹐而且有人在给高博导的大着写的序里有过若明若暗的讥议。请看某先生在给《韩山拾得》写的《序》里的一段话﹕
“我和王介南都曾为高博士的书作过序。就一般常识而言﹐作序总比写书易。可是我们作序的速度﹐竟赶不上高博士写书的速度﹐你说怪也不怪﹖细看一下﹐一本书里﹐总得征引十数本书﹐查证上百条资料。高博士究竟有何特异功能﹐连着出书﹖直到几个月前﹐我才有机会解开这个谜﹕我和高博士一起去厦门大学讲学﹐住同一间宿舍。半夜醒来﹐看到他正伏案写作﹐据说是睡梦之中﹐突然来了灵感﹐遂乘兴将它记录下来。这一写﹐便是通宵达旦。看他这副做学问如醉如痴的模样﹐我才知道‘天道酬勤’﹐此话不假。”
这是一段耐人寻味的绝妙文字﹐在时下花花绿绿、各式各样的“序”里﹐是一篇难得的佳作。“天道酬勤”自然不假﹐高教授的“勤奋”似乎也不假。但﹐因为“勤”就能写书快到连写序都赶不及﹖这不可思议。其实﹐如我们在前面所议论过的﹐高教授写书之快﹐着述之丰﹐主要还在他“勇敢”地突破了读书人最难突破的某些界限﹐成功地进入了一种“不知其可也”的境界。唯其如此﹐才能创造出写书比写序还快的“高速度”﹐才能着述等身。所以﹐高教授的“特异功能”的确值得深入研究﹐是一个“现象”﹐其间的种种鬼灵古怪、玄机奸巧﹐怎一个“勤”字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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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狗问妈妈﹕“幸福在哪里﹖”妈妈说﹕“在你尾巴上。”
小狗就咬自己的尾巴﹐却咬不到。
它沮丧地说﹕“我抓不住幸福。”
妈妈说﹕“只要你一直往前走﹐幸福就会一直跟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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