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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 题|中庸要旨| 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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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庸要旨
〔第75页〕
中华民国二十五年三月三日在南京陆军大学讲
中华民国四十八年十二月在台北国防研究院订正
中华民国五十一年九月在阳明山第三次订正
中华民国五十二年八月在阳明山第四次订正
一、中国道统及其传授的心法。
二、训练军队的根本要务在造成无形的纪律──智信仁勇严﹐并以「仁」为中心。
三、孙子兵法所指的「道」﹐源於人人所同具的理性﹐就是中庸「率性之道」的「道」字。
四、研究中庸的方法与次第。
五、中者天下之正道﹐庸者天下之定理──所谓道必须是至正不偏﹐所谓理必须是一定不易的。
六、中庸之体与用及道之体用的区别。
七、全书精义之析──(一)「天命」「率性」与「人心」「道心」的精义﹔(二)戒慎恐惧为军人致胜成功的要诀﹔(三)「莫见乎隐﹐莫显乎微」的诠释与秘密的精义﹔(四)慎独存诚为造成大无畏精神的要素﹔(五)孙子所谓「民不畏危」﹐首要在自己存诚无畏﹔(六)中和位育的诠释﹔(七)率性之道的「道」字本质﹐以及其体用与功效。
八、顺应天性与克服自然是一贯的──惟合乎天理方能克服自然。
九、贯彻「率性之道」的要领﹐和克奏「民不畏危」的功效﹐就全在一个「诚」字。
今天要将我国四千年来一贯的传统哲学﹐亦就是 总理所说的「中国道统」﹐自尧、舜、禹〔第76页〕、汤、文、武、周公、孔子以来最精微而亦最实际的人生哲学﹐即中庸的道理﹐讲授给大家。这是我们个人修己立身、成德立业之要道﹐我们将领要完成今天这样革命救国的艰巨任务﹐不可不透澈明了这个哲学及其理论。
在未讲到本题以前﹐先要说明我们训练军队的基本要务。大家都知道﹕军队所最重要的是纪律﹐无纪律即为乌合之众﹐就不成其为军队了﹐但纪律有「有形的纪律」与「无形的纪律」之分﹐有形的纪律﹐就是法纪严明﹐行动齐一﹐信赏必罚﹐这是军队所必须具备的条件。但要知道这种有形的纪律﹐必须另有一种更高尚、更健全的精神──无形的纪律贯彻其间﹐而後才能成为节制之师﹐发挥其军人最高的本能﹐否则即使法纪如何严明﹐行动如何齐一﹐因为他没有明了修己立身、做事处世的要道﹐具备「智、信、仁、勇、严」重德的修养﹐那这种军队亦可以凭借「纪律」之名﹐而做其自私自利、背越伦常的勾当。我在力行业书及庐山训练集中﹐曾说及 总理所着军人精神教育中之「智仁勇」以及孙子所说「智信仁勇严」之武德﹐都是以「仁」为中心﹐这「仁」更是我所说「三信心」的根源﹐亦是无形纪律的基础。但这「仁」字﹐是有其一定的标准﹐如失其标准﹐或用之不当﹐必将陷於「宋襄之仁」。此即对敌人讲仁义﹐来放纵敌人﹐而致自己军队失败﹐国家丧亡﹐这样的所谓「仁」﹐就要变成不仁之至了(关於此仁与不仁的意义﹐我在军事哲学中已有解释﹐望加注意)。因为智、仁、勇三者的关系﹐可说是以仁为体(即如前面所说﹐以仁为中心)﹐以智与勇为用的。如果军人只有智与勇﹐而缺乏其以「仁」为中心的要素〔第77页〕﹐就是失了体﹐那就不能称为一个健全的军人。但如仅具有其为体之「仁」﹐而缺乏智与勇以为之用﹐那亦就不能称为完备之「仁」了。所谓「仁者必有勇」和「仁者无敌於天下」之「仁」﹐乃必有其智与勇为之辅﹐方得称为完备之「仁」﹐这样的军人﹐亦才可成为一个健全的革命军人。否则有仁而无智﹐不能料敌制先、当机立断﹐就成为一个优柔寡断的庸将。如果有仁而无勇﹐不能勇往迈进﹐乘势决战﹐亦就成为一个犹豫不决的懦夫了。这样﹐无论其有形的纪律怎样好﹐结果不仅要损害军誉﹐而且要身败名裂。由此更可见我们训练军队的基本要旨﹐最应注意的﹐就是在我们自己民族文化的传统精神──智、仁、勇三达德的重要﹐也可见你们做了将官要操几千万人的成败生死之权的﹐更不可不明白这国家最高尚健全的传统精神﹐及由此精神所产生的人生哲学与军事哲学的精义﹐而讲求其实践有效的方法。
讲到我国古代的军事哲学﹐要推孙子兵法为最精微。孙子十三篇中之第一篇提到五校之计﹐第一项目就是「道」﹐以下次第论到天、地、将、法等各要目。孙子说﹕
「道者令民与上同意也。故可与之生﹐可与之死﹐而民不畏危。」
这里所讲的道﹐其要旨就是在「令民与上同意」之中﹐这里所谓「民」﹐实在亦是指「兵」﹐古代田猎、戎事、农功﹐都是人民的天职﹐兵即是民﹐民即是兵──我们现在亦须做到民即是兵的程度﹐方能立国於今日世界。凡在管区内之一般民众﹐就是我们的士兵﹐故都要当他作为自己士兵一样的来爱护他们﹐来管教他们。孙子所谓「道」﹐既可以使民与上同其意念﹐共其生死〔第78页〕﹐则其必能因乎人人所同具的理性﹐就是天赋的中庸率性之道﹐而加以启导﹐使能同仇敌忾﹐发挥大无畏的勇气和杀敌致果的功效。不过孙子没有说明这一个「道」字的内容﹐而中庸全书﹐却可以说是完全在解释这个「道」字的意义﹐至於中间相通的道理﹐等到後面讲正文时﹐再加以阐说。
大家知道﹐我们中国最古的哲学是易经﹐这是一部究天人之际、通宇宙之理的要书﹐但是易理精微广博﹐不易了解﹐而中庸一书所讲的比较简易明白﹐而且其中有许多处足与易理相互发明﹐或者可以说两书本是从我国古代一贯的哲学思想出来的﹐我们如果能细心研究中庸一书而得其要旨﹐则立身处世﹐便可以受用不尽﹐也可以说是已得我国古代哲学之精义而无待於外求了。现在我先要将研究中庸一书的方法和次第﹐以及书中最重要的第一章扼要的向大家讲述﹐关於研究中庸时﹐第一点﹐我们应该知道﹐大学中庸二书是不可分的﹐一般所谓学庸﹐便是指这两部书互相贯通的要旨而言。程子谓﹕「大学者﹐孔氏之遗书﹐而初学入德之门也。」又言﹕「中庸此篇乃孔门传授心法……子思笔之於书以授孟子。」我们再看两书的要点﹐大学以格致诚正为本﹐而中庸一书﹐亦以慎独存诚的「诚」字为体﹐所谓「自诚明谓之性﹐自明诚谓之教」﹐这就是可以看出中庸是「本体论」﹐而大学则是「方法论」﹐乃是我们中华民族四千年来古圣昔贤递相传习的「道统」﹐当然共匪与唯物论者﹐就要指其为唯心论或者斥之为封建时代的产物﹐而加以极力排除﹐甚之非使之彻底毁灭不可了。我对於大学之道﹐已经多次讲述﹐近来觉得中庸的道〔第79页〕理还要探本入微﹐简要精切﹐而与军事哲学更有密切关系﹐故我们做将领的人﹐对於中庸一书﹐不可不详读精思﹐并与大学参互研究﹐而後对於我国古哲学之精髓﹐与政治军事之要道﹐才可以洞察无遗。
其次﹐关於研究中庸的次第﹐我常对大家说﹐无论阅读何种书籍﹐最要是看他的序文﹐或是绪言﹐这就能得全书纲要之所在﹐而後再请全书﹐才能得到明体达用的结果。现在就中庸这一书来说﹐然朱子章句﹐全篇共分三十三章﹐而以第一章为全书的总纲。这一章就是「子思述所传之意以立言」﹐「所谓一篇之体要」是也。而第一章之前﹐还有朱子传述程子的一段绪言﹐以及第一章後面朱子所附录的一段说明﹐也是必须首先阅读研究的。我们研究中庸﹐不仅要读其各章正文﹐还要细看其传注的解释﹐最好是先看程子绪言、朱子序文及其第一章附录之说明﹐然後再看第一章本文以及依次通观以後三十二章﹐读完全书之後﹐再来将朱子序文彻底精讨﹐这样必能得其所谓「大义微言」之要旨﹐而後乃能豁然贯通了。
现在先讲朱子所引程子的绪言﹕
「子程子曰﹐不偏之谓中﹐不易之谓庸﹐中者天下之正道﹐庸者天下之定理﹐此篇乃孔门传授心法﹐子思恐其久而差也﹐故笔之於书以授孟子。其书始言一理﹐中散为万事﹐未复合为一理。放之则弥六合﹐卷之则退藏於密﹐其味无穷﹐皆实学也﹐善读者玩索而有得焉﹐则终身用之有不能尽者矣。」〔第80页〕这里上半段是说明何谓中庸﹐就给中庸二字下了一个最确切的定义﹐所谓「不偏之谓中」﹐就是说「中」有一定的方向和位置﹐譬如一个圆形或三角形﹐其中心只有一点而不能有二点﹐中就是不偏於上﹐不偏於下﹐不偏於右﹐不偏於左﹐现在物理学上之所谓重心﹐亦是不偏不倚而恰落於一点的﹐以形体言则有中心﹐在力学言则为重心。天下无论何事何物﹐未有无重心而能成立的﹐亦未有中心不定而能成事的。所以说是「中者天下之正道」﹐因之更可了解这中庸之「中」﹐乃是「大中至正」「中立不倚」「屹立不摇」之谓﹐亦即所谓「主敬立极」﹐所谓「择善固执」﹐所谓「允执厥中」之意。故朱子说「中者不偏不倚﹐无过不及之名。」决非如世俗政客之流﹐依违两可﹐可左可右﹐首鼠两端﹐两倚两偏者﹐假借中庸或中立的美名﹐而实行从中取利﹐以掩饰其骑墙投机丑态之所为。所以孔子答子路问强曰﹕「君子和而不流﹐强哉矫﹐中立而不倚﹐强哉矫﹐国有道﹐不变塞(未达也)焉﹐强哉矫﹐国无道﹐至死不变﹐强哉矫。」惟有这样「强哉矫」者﹐方得称为中庸﹐亦才配称为中立﹐决不是今日左右两可、惟利是图的无耻之徒所可假借的。所谓「不易之谓庸」﹐朱子曰﹕「庸﹐平常也。」可知「庸」就是至正﹐日常所见﹐日常所行﹐而无可变易的意思﹐亦就是永久不灭之意。科学上所谓物质不灭﹐能力不减﹐这是不灭的定则﹐亦就是「庸」的精义。由此推而至於天空现象﹐如四时之运行﹐地球之旋转﹐日月之万古照临﹐都已证明其为不变不易的自然之定理。就人事上说﹐亦即自强不息之理。又如一个人见了不是我自己本分应得的事物﹐就不敢妄取﹐见了人家有患难危急的时候﹐就要设法营救﹐这是只有〔第81页〕一个心﹐一个理﹐而没有可以更改或变易的﹐这不可变、不可易﹐就谓之「庸」﹐所以说是「庸者天下之定理」。我们读了这「中者天下之正道﹐庸者天下之定理」二语之後﹐不仅了解中与庸的意义﹐且可了解「道」与「理」的意义及其关系所在了﹐所谓「道」﹐必须是至中不偏之谓﹐所谓「理」﹐必须是一定不易之谓。关於这一点﹐我们军人尤其是应该明白﹐天下事物﹐都有一定不易的道理﹐而不是什麽玩弄奇巧的方法﹐可以徼幸一时﹐投机取巧﹐而能成功的。所以我们越是到最危险艰难的时候﹐亦只要平平常常的照正常的道理做去﹐不要慌张﹐不要纷乱﹐只求合理﹐只要适度﹐这样﹐终能达到我们的目的﹐这就是中庸之道。中段是说明中庸传授之由来﹐既称孔门传授心法﹐便知道是以心传心﹐不能用口头说明﹐因为他极其精要﹐所以只可意会而不能言传。我今天所讲的﹐也不过为大家开一个研究之门径而已。末後一段﹐则说明此书所言之「道」﹐极精微﹐且极广大﹐因其本末一贯﹐所以广博的推演开来﹐可以弥纶六合(就是宇宙)﹐无所不包﹐而其大无外﹐精约的归纳起来﹐又是退藏於至微至密之境(即人心之微妙)﹐而其小无内。所以本书正文第十一章所说﹕「君子之道﹐费而隐(费、显也。是说显而微﹐现而隐)﹐夫妇之愚﹐可以与知焉﹐及其至也﹐虽圣人亦有所不知焉﹐夫妇之中肖﹐可以能行焉﹐及其至也﹐虽圣人亦有所不能焉。」这亦就是说明中庸之道和革命之道一样﹐其对知难行易学说的原理﹐是完全相同的。又如我们革命﹐尽管将这个革命道理(主义)到处发挥其一切事功﹐使全国乃至世界人类都受到影响和感应﹐而推究其由来﹐则皆出乎各人心中固有的传统精神及其同具的理性﹐亦〔第82页〕就是所谓中庸之道。由此可知中庸一书﹐所讲的道理﹐乃是融会贯穿﹐又是步步踏实。为我们人人所能实践笃行﹐只要善读而玩索之﹐必觉得其味无穷、受用不尽了。
以上是讲明朱子传述程子的绪言﹐下面我要将本书第一章﹐向大家详细的阐说﹐这第一章是全书的纲要和精义﹐但必要先将朱子在本章後面所附录的说明﹐加以参照﹐乃可使大家更易了解。本章照朱子所说的略可分为四段﹕
(一)首明道之本﹐原出於天﹐而不可易﹐其实体﹐备於己而不可离。(二)次言存养省察之要。(三)终言圣神功化之极。(四)最後总结「盖欲学者於此反求诸身而自得之﹐以袪夫外诱之私﹐而充其本然之善。杨氏所谓一篇之体要是也。」这是前三者之总结﹐亦就是求得道体的要领。我现在先将第一章的原文读一下﹕
「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修道之谓教(此三句说明「道」之本﹐原出於天而不可易)﹐道也者﹐不可须臾离也﹐可离非道也(此二句说明道之体﹐备於己而不可离)。
「是故君子戒慎乎其所不睹﹐恐惧乎其所不闻﹐莫见乎隐﹐莫显乎微﹐故君子慎其独也(此言存养省察之要的省察工夫)。
「喜怒哀乐之未发﹐谓之中﹐发而皆中节﹐谓之和﹐中也者﹐天下之大本也﹐和也者﹐天下之达道也(此言存养省察之要的存养工夫)。
「致中和﹐天地位焉﹐万物育焉(此言圣神功化之极的功效)。」
〔第83页〕
不过这是就各节文字的内容分析而言﹐若将其各节意义综合起来﹐则自「是故君子﹐戒慎乎其所不睹﹐恐惧乎其所不闻﹐以至致中和﹐天地位焉﹐万物育焉」止﹐这段整个文字﹐皆不外阐明其「修道之谓教」的体与用的作用﹐及其「教」的具体工夫和最终所得的效果而已。
读完了全文以後﹐大家已可得到一个段落分明的概念﹐我现在先要说明「天命之谓性」的「天」是什麽﹖大家应知﹐这里所指的「天」﹐并不是一般所指的头上天空之天﹐而乃是指「天然」「天理」自然之天。就是阳明所说﹕「良知即天也。」又说﹕「天即在我心中﹐而并不要在此之外﹐去别求一个天。」学者必先了解这个「天。」的意义﹐而後才可以研究中庸而无误。
以下再把本文逐段说明﹕
(一)「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修道之谓教。」这三句是一气相承的﹐乃是中庸全书之纲要﹐而中间「率性之谓道」一句为承接上下两句之枢纽。「率性」不应作任性解﹐而率是循的意思﹐率性就是循其性﹐亦就是顺应天性﹐所谓「道」就不外乎顺应着人人本身之天性而已。孙子兵法第一篇只言道之功用﹐对於道是什麽﹐并没有解释明白。而中庸全书对这个「道」字的意义﹐特别在其第十二至三十二章中﹐解释更为彻底。尤其是玩索这开章的首三句﹐更可以了解天性与人性本是一体﹐率循这个天性﹐则日用事物之间﹐便莫不各有至当不易之理﹐此即所谓「道」。这亦就是孙子五校之计中的「道、天、地、将、法」的道之本质﹐而其所谓「智、信、仁、勇、严」五德﹐亦皆由此道而生的。依照朱子序文所说「率性之谓道」的「道」字﹐就是阐明「人〔第84页〕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信也)执厥中」﹐尧以传之舜、舜以传之禹的中国历圣一贯相传之「道」﹐我以为这四语﹐实在就是中国道统所传授的心法中之要诀。乃可名之为「道统四语诀」。亦如王阳明为便於传授其「致良知」而作的四句「究竟话头」一样意思。所以当时阳明说﹕「以後讲学﹐切不可失了我的宗旨。」可知道这「道统四语诀」﹐乃亦为便於传授道统﹐并为免於後来失了其道统宗旨而作的。至於道之本质﹐乃在於「允执厥中」的「中」字﹐这「中」字﹐即指中庸之「中」而言。而在修养工夫上说﹐就是「喜怒哀乐之未发」谓之「中」的意思﹐亦兼而有之(据朱子说﹕这一句「允执厥中」﹐乃是最先由尧以传诸舜的﹐其它三句是後来由舜阐明这一句「允执厥中」的精义﹐而加以补充传诸禹的)。至於人心与道心之分﹐只要看朱子序文所说﹕「心之虚灵知觉﹐一而已矣﹐而以为有人心道心之异者﹐则以其或生於形气之私﹐或原於性命之正﹐而所以为知觉者不同﹐是以或危殆而不安﹐或微妙而难见耳﹐然人莫不有是形﹐故虽上智不能无人心﹐亦莫不有是性﹐故虽下愚不能无道心﹐二者杂於方寸之间而不知所以治﹐则危者癒危﹐微者癒微。而天理之公﹐卒无胜夫人欲之私矣。『精』则察夫二者之间而不杂也﹐『一』则守其本心之正而不离也。从事於斯﹐无少间断﹐必使道心常为一身之主﹐而人心每听命焉﹐则危者安﹐微者着﹐而动静云为﹐自无过不及之差矣。」其後又说明﹕「其曰天命率性﹐则道心之谓也﹐其曰择善固执﹐则精一之谓也﹐其曰君子时中﹐则执中之谓也。」知此就可了解「天命」「率性」与「人心」「道心」和「精一」「执中」的精义﹐及其对「修道之教」的关系和中〔第85页〕庸全书概要所在了。这二段文字可说是中国道统﹐亦就是中国一贯相承的正统哲学的原理所在。我们做将领的人﹐尤其是应该切实研究﹐求其了解才行。在这里我还要补充说明「道」与「理」的关系﹐在绪言中所说﹕「中者天下之正道﹐庸者天下之定理」﹐又说「其书始言一理﹐中散为万事(事亦物也)﹐末复合为一理」﹐这三句连贯起来说﹐正是阐明「心物合一」的道理﹐而这篇绪言中三个「理」字﹐乃是指天命之「天」﹐亦兼指「天命之谓性」的「性」字而言﹐而与「率性之谓道」的「道」字相对的﹐亦就是说明中庸乃以理为体﹐以道为用﹐是理与道不能分离的。此乃言「中庸」整个的性质﹐并对道与理的关系之阐明﹐亦就是道不能离理之意﹐所以说「末复合为一理」了。因之亦就可知普通所说的「道理」这两个字﹐乃是不偏不易之谓﹐而且这两个字﹐总是相联并称的。如其一有偏差或可以变易的东西﹐就不成其为道理了。换言之﹐所谓「道理」就是不可偏差、不能变易的东西﹐亦可以说「言道则理即在其中﹐言理则道亦即在其中」﹐故能修明这一个本乎天性的道理﹐或是指正不合乎道理或不合乎天性之事物﹐而使之合乎道﹐合乎理﹐这就是所谓「教」。所以朱注说﹕「修﹐品节之也﹐性道虽同﹐而气禀或异﹐故不能无过不及之差﹐圣人因人物之所当行者﹐而品节之﹐以为法於天下﹐则谓之教﹐若礼乐刑政之属是也。盖人之所以为人﹐道之所以为道﹐圣人之所以为教﹐原其所自﹐无一不本於天而备於我﹐学者知之﹐则其於学﹐知所用力而自不能已矣。」因之我们无论教民教兵﹐都只要由其本有之天性而发挥之﹐便可收莫大之功效﹐即如我们抵抗日本强权﹐裁抑其不合天理之行为而纳之於理﹐也就是〔第86页〕一种「教」﹐普通所谓「使他受到一些教训」﹐这是有积极意义的。
至於「天命之谓性」的意义﹐古今来许多经生学者﹐聚讼纷纭﹐都说得太玄妙而不着实际﹐依我看只是平平实实照字面讲﹐「天命」就是宇宙自然推演无尽之生命。我故曰﹕「生命的意义﹐在创造宇宙继起之生命」﹐亦就是这个道理。这所谓宇宙自然无穷之生命﹐乃是天所赋予人类万物的﹐而决非任何人力所能作为﹐亦非任何科学所能解释的。故这天命之命。亦可作赋予之意来解释﹐因之所谓天命﹐就其本体言﹐就是天性。而其对於宇宙万物的功用言﹐乃是自然运行的天理。所以朱子亦批注其「命」﹐犹令也﹔性﹐即理也。天以阴阳五行﹐化生万物﹐气以成形﹐而理赋也﹐犹命令也。於是人物之生﹐因得其所赋之理﹐以为健顺五常之德﹐所谓性也。」此即所谓「民之秉彝﹐好是懿德」﹐乃是天赋之性﹐我以为这是「天命之谓性」的正解。大家还应该知道这天性的「性」字﹐就是绪言中所说「其书始言一理的『理』字」﹐论其迹象﹐就是一切动植飞潜繁衍无穷的生命所在。我们 总理曾说﹕「人类历史以生存为中心」﹐自然之理即是生存﹐反之即是死亡﹐这个最基本的自然之理﹐惟有中庸说得最明白透彻。
现在再说「率性之谓道」的意义。中庸说﹕「道不远人﹐人之为道而远人﹐不可以为道。」但在科学发达﹐天空现象﹐地层厚薄﹐以及日月距离都可以推测而知﹐但是宇宙存在如此之久﹐成毁生灭﹐已不知经过几多年了﹐而吾国吾族何以生存至今﹖为何今日有我们这个中华民国﹖为何又经过这许多盛衰兴亡的变迁﹖推而至於本身的我﹐适生在这个中国﹐又为何却生在这个时候〔第87页〕﹖而我的本务和做人﹐又是应该怎样﹖这就不是科学家所能说明的了。如要明白此理﹐就要应用到上面一句话﹐所谓「道不远人」。盖人道天道﹐本是一体﹐即人即道﹐道与人之间本没有丝毫间隔﹐所以说「反求诸身而自得之」﹐就是说道即在你本身的内心。只要你能自反於心﹐其道就能自得了。
至於自得的方法﹐只要将被外物所诱﹐私欲所蔽﹐自私自利的私心袪除尽净﹐则本然天性之善﹐就彰明较着﹐充沛自在。可知一个人只要能「存天理﹐去人欲」﹐即可「参天地﹐赞化育」﹐与天合为一体﹐只要你真能「存心养性」﹐「慎独存诚」﹐很自然地就可以达到「天地与我并存﹐万物与我为一」的「天人合一」的境界。所以阳明说﹕「人心是『天』『渊』﹐心之本体无所不赅﹐原是一个天﹐只为私欲障碍﹐则天之本体失了﹔心之理无穷﹐原是一个渊﹐只为私欲窒塞﹐则渊之本体失了﹐如今念念『致良知』﹐将此障碍窒塞一齐去尽﹐则本体已复﹔便是『天』『渊』了。性即心之体﹐言心则性即在其中。」又曰﹕「心之体﹐性﹐也﹐性即理也。」又曰﹕「理一而已矣﹐以其理之凝聚而言﹐则谓之性﹐以其凝聚之主宰而言﹐则谓之心。」可知阳明所讲的心﹐不仅兼性﹐而亦指理而言﹐故阳明认为「减得一分人欲﹐便是复得一分天理。」这就是朱子在第一章之後附录中所说「以袪乎外诱之私﹐而充其本然之」的自得之道﹐这自得之道﹐亦就是指「与生俱来」的天人自然之「仁」心。所以我们要穷究人生之理﹐即亦当求之於内心之「仁」。所谓「仁者人也」。人之性即天性﹐亦即自然之理﹐如违反自然之理﹐就是反乎人道﹐〔第88页〕拂乎人性﹐其人必败﹐其国必亡﹐有人性与无人性﹐即国家兴亡所由判﹐所以大学说﹕「拂人之性﹐菑必逮乎身。」总之﹐我们复兴国家﹐就要把自己汨没的人性与仁德修明起来﹐恢复转来﹐如此则道亦就在其中了﹐这就是「率性之谓道」的所在。其实这并不是什麽勉强的工夫﹐因为天命天性与天道本是一贯的﹐所谓修道﹐实在即求合乎自然之理。无论何事何物必有此理存乎其间﹐能研究此理而求合之﹐一切事业未有不成功绦牷乐痋戚怃它赁秫蝀蝜荂捻o□颐亲鼋□斓娜瞬豢刹恢□□绕涫侵杏顾□蔡□□斓烙肴诵砸恢轮□恚□颐侨缒□媸盗□颖□憧沙晌□虾跆炖怼13□跞诵浴8锰谜□□8┬鑫蘩5囊桓鋈耍□庋□约毫6ㄗ鋈说幕□。□僖宰鋈说牡览砝唇痰疾肯拢□怪□晒α14担□灰□庋□醋觯□墙逃□陀邪盐眨□庖嗑褪恰感薜乐□浇獭沟囊庖逅□淞?
(二)「道也者不可须臾离也﹐可离非道也。」朱子对此二语的说明﹐是说「道之体备於己﹐而不可离」﹐盖谓天命不过是道之本体﹐而吾人生存於宇宙之间﹐每个人便各具有其与自然之理──与天性相通的道﹐所以说道之本体﹐即具备於吾人本身以内﹐而不可须臾以离﹐一离开了道﹐便是违背天性﹐反乎自然之理﹐亦即违反天命﹐就要凌乱纷扰﹐茫昧昏迷﹐有如歧路﹐有如黑夜﹐不但人生本务﹐觉得茫然﹐而且妄行谬说﹐颠倒混淆﹐结果未有不败德丧身的。另一方面说﹕我们既知所谓「道」﹐必然合乎人之天性﹐纵使其一时为人欲私利所迷﹐而自童稚以至老耄﹐这个「道」存在我们各人心中﹐是没有一刻离开的。所以我们立身处世﹐要问所行是否合乎正道﹖更要自己省察我所萌的意念如何﹖我所做的这件事情自问良心安不安﹖譬如恻隐之心﹐羞恶之〔第89页〕心﹐是非之心﹐都为人性所本具的﹐有时为了某种私念所蔽﹐作了反乎人性的事﹐过後思量﹐总觉得有些不安﹐这就是道不可须臾离的证明﹐这亦就是孟子所谓「是非之心﹐人皆有之……是非之心﹐不待虑而知﹐不待学而能﹐是故谓之良知」的所在。凡是合乎道的行为﹐当清明在躬时﹐必然觉得非这样不可﹐否则凡是违理背道的行动﹐虽然做了﹐过後总不免发生怀疑﹐乃至愧悔﹐觉得自己为什麽要那样做呢﹖因为这种行为﹐便是「非道」的行为﹐故说可离「非道」﹐而道是没有一分一秒可以离开的。
(三)「戒慎乎其芊敷w茫□志搴跗渌□晃拧﹗拐馐侵熳铀□健复嫜□〔□□□沟摹甘〔□构□颖□抵噬洗恕附渖□志濉梗□嵌匀诵奈┤6□裕□覆欢貌晃拧故侵柑□□□裕□蛭□诵哪顺□谛纹□□剑□孜□镉□□□□叫乃□危□踔零尬镗堇啵□侨庀嗖校□搅宋匏□晃□奈O帐焙颉J枪恃□弑匦虢渖□志澹□4嫣炖碇□救唬□□怪□焕胄媵□9胖□□健干系哿偃辏□惴《□摹故且病U饨渖□志宓氖〔旃□颖□缪笪鲋□□耸鞘粲谑〔□□甘 沟墓□颖□嗑褪欠词」□颉5□鸵话愣□裕□□健甘〔□拐撸□褪嵌杂谝磺惺挛□孕校□家□笔蹦谑。□笔碧□欤□还□蠹乙□□溃□饨渖□志□2皇呛ε拢□□乔笃渌□圆慌拢□附渖鳌咕褪蔷□洹7辣浮5髦氐囊馑迹□缚志濉咕褪恰缸苑础埂缸允 埂缸郧俊沟墓□颖□湓诟鋈诵扪□侠此担□坏□笾诙□空梦诺牡胤剑□桓夜肚遥□褪前凳抑□塚□谰又□兀□裁挥幸豢绦傅 H缒玫骄□律侠从τ茫□褪鞘笨塘粜模□笔苯浔福□杂谌菀缀雎曰蛎挥蟹12□牡胤剑□□□戏烂懿□9寺侵艿降囊馑肌T俳□徊剿担□彩且丫□□□□诺亩□鳎□蕖驳?90页〕论他如何险恶﹐都不过是如此﹐只要我们能运用其人人所具有的理性与技能﹐总有克制他的方法﹐即使一时无法克制﹐那亦可设法来避免这已经发见的险恶﹐而不为他所克制或消灭。不过大家应知道这种主动的避免其不可克制的险恶﹐亦就是无形的克制险恶的一种方法﹐乃有其戒慎恐惧积极精神的作用﹐而决非如畏难却顾﹐被动的逃避者可比。但是你所未曾发见、未曾听到的东西﹐就是你所未曾料及或不及预防的东西﹐倒是更要特别小心﹐时时检察﹐不致突然的为敌所乘﹐而险遭不测之变﹐指致无端的失败﹐这真是最要戒慎恐惧的了。所以我们无论在作战之先草拟计划﹐或是临时与敌对战﹐都非戒慎恐惧不可﹐军情唯恐丝毫泄漏﹐时刻防范敌人窥知我方的虚实﹐而エA□□啦徊猓□□宰急肝塩钟兴亢敛恢埽□蚓刮□腥怂□耍□室磺凶急干杓疲□家□乇□18氐□杂牖□□□獠攀墙□斓谋疚瘛18剖□囊□鳌K□晕页R晕奚□蕹簟18髟仔榱椤2欢貌晃拧17秸骄□□□穑□饩褪侵附渖□志宥□缘摹V泄□沤窭炊嗌俪晒α14档拿□□□菟□亲约核□档模□缰罡鹞□钜灾劣诮□□脑□□□涞昧θ□诮渖□志逅淖郑□擞闷淙□本□裨诩苹□虢浔阜矫妫□塩植恢艿剑□塩植谎厦埽□雒挥幸恍╚耪藕雎缘南靶裕□粗□彩鞘韬龃笠猓□抉孀月□□圆恢□□□□圆荒□□埽□蛭幢付□钛砸驯福□蛐E□□湔糯笫□□俏从胁缓κ挛蠊□□酥辽戆□□训摹?
(四)「莫见乎隐﹐莫显乎微﹐故君子慎其独也。」这是承上文而来﹐乃说明其「慎独」工夫的重要。所谓慎独者﹐就是「惟精惟一」的「精一」之谓。亦可说是慎者精也﹐独者一也。因为道心之微﹐如没有慎独精一工夫﹐不易显现。所以这莫见莫显的省察工夫﹐如详析之﹐乃是属於〔第91页〕省察之「察」的工夫。就是上面所说「精则察乎二者之间而不杂也」的精察工夫。此即古之所谓「君子之心﹐常存敬畏」﹐就在人所不见不闻的隐微之处﹐也不敢有丝毫忽略﹐时时保持其本性之灵明﹐而加以慎独精察﹐不使有违天逆理之所为。因之这莫见莫显四字﹐亦就是阐明其天性之本质﹐与天性隐微的状态﹐亦即指「道心惟微」而言。除此之外﹐再无法形容其天性与道心之真相了。但这所谓「莫见乎隐﹐莫显乎微」这两句话﹐骤观之﹐似乎矛盾不可解﹐其实乃有至理﹐所谓「莫现乎隐﹐莫显乎微」者﹐是说天下显着彰明的事物﹐莫过於隐蔽与细微的所在。所以正文第十一章说「君子之道费而隐」﹐「费」就是「现」的意思﹐「隐」就是「微」的意思﹐这话怎样说的呢﹖诗经里有两句话﹕「潜虽伏矣﹐亦孔之昭」﹐其意思是说无论掩藏在地下水底的隐蔽岒徊瀞撞F磺狈□诘紫虏患□晃胖□Γ□捕际呛□飨缘模□馐撬堤煜卤久挥幸□蔚氖挛铮□灰□隳芰粜墓鄄欤□挥幸患□皇呛□米畔月兜摹K□晕页3K担□□律衔匏□教厥獾拿孛埽□彩俏奕瞬恢□10奕瞬患□□悖□攀钦婷孛埽□攀亲畲□拿孛埽□□尤巳四苤□芫醵□慈菀孜□撕雎缘乃□塚□□扒蠓11郑□攀翘剿髅孛艿淖罡叻椒a【□□此担□疤□龅揭晃缓>□□焖担骸杆□蔷傩胁文辈庋槭保□逝F鹆5氖焙颖□淝昂笏慕攀悄且恢幌日酒鹄矗棵挥屑父鋈舜鸬贸隼矗□涫蹬F鹆6保□橇街缓蠼畔日酒鹄矗□巳巳怂□□模□馐呛芮诚云胀u囊患□拢□皇瞧匠H瞬涣粢獍樟耍 褂钟幸桓雎骄□□焖担骸杆□谴忧翱悸骄□笱□保□淇谑蕴饽渴俏誓愀詹派下□氖焙颖□□莨灿屑讣叮看思□匠6□状鹬□侍猓□阒灰□下□氖焙蚵晕□粜囊坏悖□筒荒鸦卮穑□□缒悴弧驳?92页〕留心﹐就成为最难答的问题了。」所以我们学习军事的﹐必须懂得「莫现乎隐﹐莫显乎微」的道理﹐刻刻注意﹐事事留心﹐一点不大意﹐一丝一毫也不肯疏忽随便放过﹐这样方可以致胜﹐而且就能立业。现在一般人所认为奥妙隐微的秘密﹐实在皆是日常浅显之事﹐有时或暴露在我们前面﹐而不加注意﹐更不知戒慎与恐惧﹐这所谓「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凡是这种「心不在焉」的人﹐决不能即物穷理﹐如此当然要以易为难﹐虽明亦昧﹐难怪他见到很平常的事﹐亦要作为极秘奥而惊恐了﹐这样那里可以任大事做将领呢﹖我还可再进一步的说﹐军事上无所谓奥妙隐微﹐总不外乎天理与人情﹐遇到极危险困难的时候﹐只是平平常常诚诚实实的照天理人情做去﹐切不可有一些取巧的行为﹐亦不可存有一点徼幸之心﹐如果你平时只想取巧投机﹐或临到危险﹐仓皇无主﹐就想徼幸求免﹐那是未有不败的道理﹐我们只要存着「始终不渝」的诚意﹐和最後牺牲的决心﹐还有什麽蕞纽l□庠谡□牡谑□恼乱阉档煤□靼祝□□健妇□泳右滓再姑□□∪诵邢找葬栊摇梗□耸侵肝颐亲龉俪□模□富幼髡剑□比凰媸笨捎谐銎嬷剖□□兔跋辗改训男卸□□□霾豢赏痘□Π桑□椒址咐瘢□跃佑淞感邢蔗栊摇沟男∪耍∫陨鲜蔷汀改□趾跻□□□院跷Ⅰ沟牡览恚□得魑颐蔷□硕允露晕镒14庵□悖□豢缮杂械『鲋□狻V劣诰透鋈诵扪□纤担涸蛩□接陌抵□校□肝18□拢□K湮葱危□浼敢讯□□怂湮粗□□涸蛑□□迫唬□谡飧鍪焙颖□阌Ω猛聪律鞫来娉系墓□颖□饩褪俏宜□健盖罾碛谑挛锸忌□□Γ□屑赣谛囊獬醵□□薄沟牡览怼R□□来嬗谥姓撸□从胁恍斡谕猓□舨怀媚愠跤卸衲钏叫拿妊康氖焙颖□铣鲜凳档牧15探渚澹□15潭糁梗□蛘飧龆瘛驳?93页〕念便会潜滋暗长﹐凡存有这样私心恶念的人去带兵﹐不但不会成功﹐而且必将失败﹐不但其心理要怕死﹐而且还要怕见其部下了。
要知道我们将兵之道﹐最主要者就在如何能如孙子所说﹕「令民与上同意﹐可与之生﹐可与之死﹐而民不畏危」的一点上﹐如你真要使民不畏危﹐无他﹐那就在你自己先要无畏﹐就是先要你自己不怕死﹐如何能做到不怕死﹐那就要如 总理所说的军人要「别是非﹐明生死」﹐而且要「以死为荣」「以死为乐」﹐亦就是古人所谓「朝闻道﹐夕死可矣」﹐凡是这样能为道为主义而死﹐以身殉道、以死为荣为乐的人﹐必然是对其道与主义的认识﹐具有至诚﹐而毫无私心存於其间了。否则如其不能这样存诚袪私﹐并无诚意为国家为革命为主义来牺牲﹐而分心於身家生命做官发财的自私观念﹐则在临危之际﹐当然就要多所牵虑﹐亦就要偷生怕死﹐这样就是有私﹐即不能存诚﹐亦即不能有勇﹐临到危险的时候﹐就不能为其部下的表率了。因为你既心里怕死﹐则你虽不说﹐而你的部下看见你所表现的一言一行﹐早已知你心中存有不可告人的私念﹐则你的人格﹐必然为部下所鄙贱﹗即使你在表面上如何掩饰﹐即使你对上官可以欺瞒一时﹐而对部下是万不能隐瞒过去的。因为部下与你﹐是无时无地不在共同生活和作业之中﹐所谓「十目所视」、「十手所指」、「如见肺肝」就是这个意思。如果那样﹐亦就是等於你心里已着了鬼﹐就不但要时时怕死﹐要时时怕部下﹐而且又要怕上官怕同事﹐既然一切都怕﹐更提不起大无畏的精神了。所以我们要达成革命军人的最高本务﹐第一步着手之处﹐即在能慎独存诚﹐屏除自私观念﹐保持无〔第94页〕畏精神﹐视此自私观念﹐如同魔鬼蛇蠍一样﹐必须努力袪除这个毒害﹐而以慎独存诚来代这私欲恶念﹐随时随地﹐要以堂堂正正﹐做一个俯仰无愧的人来自勉﹐亦就是一切行动﹐都以国家民族为前提﹐决心为革命主义来牺牲﹐如抱定了这样不成功便成仁的大无畏的决心﹐即诚意之所存﹐行动之所着﹐必然光明正大﹐必能使部下信从﹐民众感服﹐如此即所谓「无欲则刚」。以身作则﹐来领导民众﹐统率部下﹐自然可以做到「可与之生﹐可与之死」的境地。因之我们教兵教民之道﹐第一要自己公正无私﹐存诚无畏﹔第二才可使部下与民众人人能信服无畏。换言之就是 总理所说我们革命军人要学「不怕死」。譬如现在国势危急﹐民族被辱到此地步﹐我时常听到人说﹕「我们即使要打败仗﹐也须一战﹗」或说「姑且一战」。这种话最要不得﹐我们军人作战的决心﹐必须是不开战则已﹐若既开战打了仗﹐当然要操必胜之权﹐所谓「姑且一战」云云﹐便是徼幸和投机心理之表现﹐这徼幸和投机心理﹐其动机完全是一种失败主义﹐而其实就是一种怕死心理从中作祟所形成的。须知我们不战则已﹐如决心作战﹐就非打到最後胜利不可﹐所以作战必先要有必胜的信心﹐而且要上下一心﹐共同一致﹐发挥其大无畏精神﹐使部下知道只要有你这个上官埥痋拨H媪斓迹□捅夭恢率□堋U饩褪且□□鸩肯露杂谀阕鹘□□富庸俚娜□烁竦男叛觯□嘈拍隳懿僮詈蟊厥□□a□蘼燮渚□□绾挝O绽□眩□馐苋绾渭10□纯啵□踔链□□□埽□俚骄□□焙颖□□侨允窍嘈拍惚啬艽蚱颇压兀□炀任>郑□渌啦晃罚□庋□潘隳茏龅搅恕该癫晃肺﹗沟墓π□K□晕颐切薜铝14担□蘼壑伪□蚊瘢□紫纫□谖匏轿尬贰5鞫来娉希□□□匏轿尬贰5鞫来娉系摹驳?95页〕工夫﹐就要在不睹不闻的地方做起﹐所谓独行不愧影﹐独寝不愧衾﹐亦就是仰不愧﹐俯不怍﹐这样久而久之﹐自然人格光明正大﹐就没有可怕之事﹐亦没有不可告人之事﹐那样还有什麽部下敢畏危怕死的呢﹖因为你自己这样无畏﹐那他人即使要畏危怕死亦有所不敢了﹐更没有不愿与你生死与共的部下了。不过这亦只有慎独精一的工夫﹐而能修养保持其率性之道者﹐乃克奏此「可与之死﹐可与之生﹐而民不畏危」的功效。综合以上三、四两节﹐「戒慎乎其所不睹﹐恐惧乎其所不闻﹐莫见乎隐﹐莫显乎微﹐故君子慎其独也」一段来说﹐乃是阐述「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的「命」「性」与「道」的意义﹐这一段不仅说明「命」与「性」的本质﹐且亦说明「道」的本质所在﹐所谓「率性」乃是循性﹐即顺应天性﹐凡是顺应天性的事物﹐就是「道」。换言之﹐「道」就是在顺应天性的事物之中﹐所以特提「戒慎恐惧」以警惕学者﹐而又以「慎独」为「率性」与「修道」工夫之要领﹐以指示学者﹐希望大家对此加以特别注意。
(五)「喜怒哀乐之未发谓之中﹐发而皆中节谓之和﹐中也者﹐天下之大本也﹐和也者﹐天下之达道也﹐致中和﹐天地位焉﹐万物育焉。」此未发之中﹐与发而皆中节之「中」﹐就是惟精惟一、允执厥中之「中」﹐亦就是说明这中和之「中」﹐乃是「修道之谓教」的基本工夫﹐以此修己、以此教人的道理。晥棠w沃熳咏□□甘□窆□□□□沟乃□塚□涫倒□□□□□侵浮柑斓匚唬□蛭镉□沽骄涠□裕□板钢轮泻汀乖蛭□□裰□拢□嗑褪切薜勒橛诠□□□□幕□ R蛑□匦胂扔惺□裰□Γ□□竽四艽□焦□□□□□□柑斓匚唬□蛭镉□沟男□□O衷谑紫纫□得鳌钢小埂驳?96页〕是什麽﹖「和」是什麽﹖照原文所说﹕「中」是「喜怒哀乐之未发」时的现象﹐亦就是我所常说的「无声无臭﹐惟虚惟微﹐至善至中﹐寓理帅气」的现象﹐「和」是喜怒哀乐发现时﹐一切言行皆能中节﹐而并无过与不及之处﹐这样的「中」就是天下之大本﹐这样的「和」就是天下之达道﹐所谓大本﹐就是天命之性﹐天下之理皆由此出﹐故曰大本。所谓达道﹐就是率性之道﹐天下古今之所共由﹐故曰达道。於此我对於「中」与「和」的本义﹐还要补充说明一下﹐依照朱子所说﹐这「中和」的性质就是「中庸」的释义﹐「其所以变『和』言『庸』者──游氏曰以性情言之﹐则曰中和﹐以德行言之﹐则曰中庸﹐故中庸之中﹐实兼中和之义。」我以为这中和之「中」﹐只是形容其心理现象﹐而与中庸之「中」的性质及其范围是不尽相同的。因为这未发之中的「中」字﹐乃是心未发动时之本体﹐澹泊冲漠﹐本然自得﹐一切无所沾染无所执着的现象﹐此乃专对内心和精神而言。我们只有在内心存?天理本然之善﹐而无外诱之私﹐更不为威武所屈﹐私欲所蔽﹐既不偏於悲观而失望﹐也不偏於乐观而放佚﹐止定静安﹐泰然自得﹐这就是未发之中﹐乃是存养省察的「存」的工夫所由致之﹐亦就是修身立业之大本﹐此即所谓中也者﹐天下之大本也。这亦就是朱子所谓「自戒惧而约之﹐以至於至静之中﹐无稍偏依﹐而其守不失﹐则极其『中』而天地位」的境域﹐这实是阐明「允执厥中」的精义。但他与中庸之「中」的性质﹐并不是完全相同的。中庸之中﹐所谓「中者﹐天下之正道」也者﹐这正道之「中」的范围﹐乃是以天地万物为一体﹐无分内外﹐亦不论心物﹐皆包涵於此道之中。所以这两个「中」字﹐即「中」者天下之正〔第97页〕道﹐与喜怒哀乐未发之「中」﹐其含义虽有相同之处﹐而其范围﹐则後者(未发之中的中字)乃包涵於前者(中者天下之正道)之中﹐故其性质﹐亦不尽相同了。所以他说﹕「中庸之中﹐实兼中和之义则可」﹐但中和之义﹐并不能代表中庸二字整个的涵义。至於「和」的意义﹐乃是心理现象﹐已经发动时﹐其一言一行皆能中乎节度﹐就是喜怒哀乐都不过分﹐都能恰当﹐应喜则喜﹐应怒则怒﹐当哀则哀﹐当乐则乐。这中节之和的现象﹐乃是存养省察的「养」的工夫所由致之﹐亦就是处世接物的圭臬﹐此即所谓和也者﹐天下之达道也。以军事来说﹐我们对部下﹐应用恩的地方则用恩﹐适当其量﹔应用威的时候便用威﹐不过其度﹔应赏则赏﹐赏当其功﹔应罚则罚﹐罚当其罪﹔这就是做到了发而皆中节谓之「和」﹐亦就是朱子所谓「自慎独而精之﹐以至於应物之处﹐无稍差谬﹐而无适不然﹐则极其『和』而万物育」的地步。就以上所阐述「中和」两字的意义而言﹐我认为是皆在发挥「允执厥中」一语的工夫及其致力之所在﹐其在静而言谓之「中」﹐在动而言谓之「和」﹐亦可说「中」为静中之「和」﹐而「和」为动中之「中」﹐故无论其言「中」与「和」﹐皆不出乎「允执厥中」的「中」字工夫之外。这是我最近研究所得的结果。今天我们有多少部下﹐待我来教育﹖有多少事物﹐待我来处理﹖如果动静云为﹐皆能中节适度﹐合乎情理﹐便是「中和」﹐亦便是「允执厥中」﹐则无事不举﹐反之若恩威倒置﹐赏罚不明﹐便是失「中」伤「和」﹐则处事无不舛错﹐更不能带好部下﹐建立军队了。我们看古之名将﹐有判处部下死罪﹐其至行刑的时候而部下尚且感激涕零的﹐这固然得力於其存诚慎独的工夫﹐养成大公无私〔第98页〕的人格﹐足以感动人心﹐但也是由於恩威赏罚、喜怒哀乐皆中乎节度之故。以上是讲明「致中和」的意义﹐而实是「修道之谓教」的准则。至於所谓「天地位﹐万物育」两句﹐不是简单的所能说得明白﹐大概的意义﹐就是说中和之极致﹐不但万物各得遂其生存﹐便是宇宙一切现象﹐也各循其合理轨范而无不得其所。譬如就天空现象来说﹐日球居太阳系之中心﹐没有日球便没有太阳系﹐这便是「中」为天下之大本﹐但天空中恒星各有其位置﹐行星各有其轨道与运用旋转之躔度﹐於复杂之中有和谐之致﹐所以能各循其度而不相冲突﹐这便是「和」为天下之达道﹐就是万物各循其性﹐各得其所﹐而不相悖﹐亦就是「率性之谓道」的批注。我们因此还可以说﹕天理人情本是人人所共具﹐此即经常万古不变之定理﹐人人皆有天赋之性﹐天性皆具有五达道与三达德的中庸率性之道﹐我们教民教兵﹐只要穷究天理人性之本原﹐就人人所本有者阐发而笃行之﹐此即所谓「率性而行」﹐凡率性而行者﹐决无畏危苟免之心﹐更无怕死贪生之理﹐其视世界一切﹐必事无难事﹐行无难行﹐此亦即大智大仁大勇之表现﹐吾 总理之所谓「行之非艰」的大无畏精神﹐即由此中庸的「率性之道」所自出。因之就可知道孙子所说﹕「道者﹐令民与上同意」之「道」﹐亦就是中庸的率性之道。若再推演而用之於军事与政治﹐则不特可以驭众统军﹐而且就可以治国平天下。所以「致中和﹐天地位焉﹐万物育焉」﹐实际上这「中和」就是指「率性之道」﹐乃为治国平天下之大道。如其反乎中和﹐即为偏激﹐为暴力﹐为矛盾﹐为冲突﹐必使天翻地覆﹐斗争无已﹐国家就无安定﹐人民就无养育可言了﹐这是我们为将领者﹐所不可不知的要道。
〔第99页〕
举例言之﹐我们如能秉持天理本魽播t闹泻椭□溃□彩路参□阅芊辞笾钌恚□孕牶跬庥罩□剑□冲淦浔救恢□疲□慈□擞□□嫣炖恚□脸衔尴Ⅲ□裆乒讨矗□岫ㄐ叛觯□岢故贾眨□龅轿弈畈徽□□奘╓坏保□游□κ拢□藜航倘耍□磺薪灾泻踅诙龋□虾跏吕恚□虿唤隹梢酝瓿筛锩□□U厦褡宓纳□妫□箍梢栽斐珊推娇道值氖澜纾□雇蛭□缘闷漵茫□死喔魉炱渖□D忝亲隽斯俪□娜耍□缯嬉□瓿筛锩□笠担□匦胗写诵扪辟□胧敌写寺市灾□览u行。
最後﹐再要将率性之道的「道」字本质﹐及其体用功效﹐总括说明一下。第一章本文自「戒慎乎其所不睹﹐恐惧乎其所不闻﹐莫见乎隐﹐莫显乎微」一段﹐是说明道之本质。而「喜怒哀乐之未发谓之中」一句﹐是指道之体﹐所以其後说明「中也者﹐天下之大本也」﹐乃指明「中」即为道之体。「发而皆中节」句﹐是道之用﹐所以其後说明「和也者﹐天下之达道也」﹐乃指明其「和」即为道之用。大家如能将本文第十二至二十各章﹐详加研读﹐则道之精义﹐更可彻底了解无遗了(此与第一节中所说的「中庸」整个的内容﹐乃以理为体﹐以道为用﹐其以道与理合一并称﹐乃阐述「道理」二字不可分离的关系。而与此处所言「道」的体与用﹐乃是单指道的本质而言﹐故其与前者性质自不相同﹐希望大家对於这一点﹐不可有所误解)。至於戒慎恐惧与喜怒哀乐之发与未发﹐皆言修道工夫﹐而总结於慎独一点上。此外还要将朱子所谓「圣神功化之极」的意义补充说明﹐我在前面说过「致中和」则为圣神之事﹐而「天地位﹐万物育」乃为功化之极致﹐这个「圣神功化之极」的道理﹐就是「孔门传授心法」﹐只有心领神会乃能得之﹐惟综观中庸全〔第100页〕书要旨﹐其所以能致「圣神功化之极」的具体工夫﹐只是一个「诚」字﹐这个「诚」字﹐在第一章中虽未曾提起﹐但其所谓「致中和」﹐所谓「慎独」﹐所谓「率性」﹐所谓「修道」﹐无不是有「至诚」寓於其中。直到了第二十章﹐更阐扬了这个「诚」字的作用﹐乃是贯彻天下之五达道和智仁勇三达德的枢纽。至其功化之极的效用﹐则可举正文第二十三章「唯天下至诚为能尽其性﹐能尽其性﹐则能尽人之性﹐能尽人之性﹐则能尽物之性﹐能尽物之性﹐则可以赞天地之化育﹐可以赞天地之化育﹐则可以与天地参矣。」读此就可知道实行此中庸率性之道﹐全在於行「诚」。所以第二十章说﹕「诚者﹐不勉而中﹐不思而得﹐从容中道﹐圣人也。诚之者﹐择善而固执之者也。」大家更应知道﹐这「诚」字﹐尤为智仁勇三达德所自出的原动力。所以朱子说﹕「五达道虽人所共由﹐然无此三达德(智仁勇)﹐则无以行之。达德虽人所同得﹐然一有不诚﹐则人欲间之﹐而德非其德矣。」所以程子曰「所谓诚者﹐止是诚实此三者(智仁勇)﹐三者之外﹐更别无诚。」所以智仁勇三达德为入道之门﹐而至诚为行道之本﹐亦所以为实现中庸之法则。大家如能对於正文第二十至三十三章﹐切实研究之後﹐不仅可以了解其「诚」的精义﹐且可澈悟其「诚」与天道人道相互关系﹐果能体察而实行之﹐自能终身受用不尽了。
总之﹐中庸所说的道理﹐完全是天理人情之必然的正道﹐惟其关键即在「率性之谓道」﹐而贯彻此「道」的要领﹐全在乎「至诚」之道的一个「诚」字﹐就将我们修己立身处世作事的要则统统说尽了。大家或者以为「率性」二字既然作顺应天理解﹐未免与我们平常所说「克服自然」〔第101页〕与「人定胜天」的话有些冲突﹐其实这并不冲突﹐譬如自然之秘﹐必须由人来探索﹐天灾地变﹐必须以人力与之奋斗而战胜之﹐这正是发挥天性的本能﹐求其合乎自然之理。因为江河泛滥﹐是水性就下而有所壅阻﹐所以导水疏河﹐一方面是克服天灾﹐一方面也是顺应自然之天理。又如吾人茛n谜羝□龇6□□兀□环矫媸歉脑旖煌a□朔□匀坏恼习□此醵叹□耄□□环矫嫒匀凰??液体汽化膨胀而生推动力量之物理﹐这物理亦就是天理﹐所以顺应天理与克服自然和人定胜天的意义﹐一些也不矛盾﹐而实在是一理。我们可以说明合乎天理者方能克服自然﹐唯顺应天理人情者﹐方能战胜一切困难﹐我们既然有这样古代传授下来的高深而健全的哲学﹐便是我们成功立业的宝物﹐我们陆大将官训练班的同志﹐将来都是要操千万人生命之权﹐司国家民族存亡之机者﹐决不仅以具有勇力技能为满足﹐必须彻底明了做人处事的大道﹐更要以「诚」贯彻始终──「至诚无息」﹐来教化部下士兵和民众﹐古人所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只要你诚之所至﹐不仅能以感格人心﹐而且能动天地泣鬼神。现在要问如何能做到「诚」字﹖其工夫如何着手﹖那就要分二方面来说﹕其(一)为内心修养的诚意工夫﹐此即大学所谓「诚其意者﹐毋自欺也」。其(二)为行为修养的修身工夫﹐此即要从中庸所指「澹、简、温、微」的暗然日章中做起。中庸最後第三十三章说﹕「衣锦尚絅﹐恶其文之着也﹐故君子之道﹐闇然而日章﹐小人之道﹐的然而日亡﹐君子之道﹐淡而不厌﹐简而文﹐温而理﹐知远之近﹐知风之自﹐知微之显﹐可与入德矣。」朱注云﹕「絅﹐禅衣也﹐尚﹐加也(即衣锦之外﹐加上外衣)﹐古之学者为己﹐故其立心如此﹐尚絅﹐故闇〔第102页〕然﹐衣锦﹐故有日章之实﹐淡、简、温、絅之袭於外也﹐不厌而文且理焉﹐锦之美在中也。小人反是﹐则暴於外而无实以继之﹐是以的然而日亡了。远之近﹐见於彼者﹐由於此也﹐风之自﹐着乎外者﹐本乎内也﹐微之显﹐有诸内者﹐形诸外也﹐有为己之心﹐而又知此三者﹐则知所『谨』﹐而可入德矣。」我以为这「所谨」之「谨」字﹐乃是至诚必谨之意──亦可兼作「诚」字解﹐则更峞捻^噶恕1菊轮匾□□疲骸盖彼浞□樱□嗫字□眩□示□幽谑〔痪危□薅裼谥荆□□又□□豢杉罢撸□湮ㄈ酥□□患□酢﹗褂衷疲骸赶□诙□遥□胁焕15谖萋□□示□硬欢□□矗□谎远□拧﹗拐饩褪撬得鳌赋稀沟墓□颖□窃谌说牟患□□Γ□磺笃淠谛牟痪味□选﹔谎灾□□褪嵌匀瞬灰□硐制渌□埽□灰□硐制涞律□□□灰□晕倚□□>褪遣获娌环□□豢洳煌□□□藻<蛭挛Ⅲ□磺笕酥□□□脸瞎□??手之处。此乃说明闇然日章之功效﹐是由隐而见﹐由微而显﹐实与第一章所说「莫见乎隐﹐莫显乎微﹐故君子慎其独也」之意﹐互相参证﹐其意以为此三语﹐不仅为恶者之警戒﹐而亦为善者之勉励。凡事只要其能求诸己﹐存於内﹐则其诚於中者﹐必形於外﹐不患人之不已知了。所以下文又说﹕「不显惟德﹐百辟(僚也)其刑(效也)之﹐是故君子笃恭而天下平。」最後结语又说﹕「上天之载﹐无声无臭至矣。」朱子注云﹕「上天之载﹐无声无臭﹐然後乃为不显之至。」惟有这样「不显」﹐即不求人知﹐才可算是「至诚」。我们修己教人﹐必须要由这样不见不闻﹐无声无臭中做起﹐才能做到诚意正心的「诚」字了。所以我的自修箴说﹕「不睹不闻﹐慎独诚意﹐战战兢兢﹐莫见莫显」﹐亦就是这个意思。大家须知﹐我们治军治国﹐无〔第103页〕论到如何境地﹐不怕国弱战危﹐只怕自己不诚﹐不能感格部下﹐只怕部下不诚不实﹐不成其为一个人﹐如真能教成人人有诚﹐人人能实﹐使其官兵都能做一个堂堂正正革命军人的军队﹐则其部队数量虽少﹐也就能发生极大力量﹐而且癒在非常危险时期﹐癒能发挥他天性所发的大无畏精神。我今天特地举中庸一书之要义为大家解说﹐希望大家回去以後﹐能再加共同检讨﹐或各自的研究透澈﹐真能了解人生的意义及其究竟所在﹐从此建立其一定不易的人生观﹐这就是我今天所要提出中庸之道特来讲授的意思﹐若大家真能本此努力﹐即知即行﹐那我相信大家就都能建功立业﹐雪耻图强﹐自不愧为我们 总理的革命信徒﹐完成我们复兴民族的使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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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水无声﹐沸水啸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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