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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 题春秋左氏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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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左氏传
左传‧隐公
(传)惠公元妃孟子。孟子卒﹐继室以声子﹐生隐公。宋武公生仲子。仲子生而有文在其手﹐曰为鲁夫人﹐故仲子归於我。生桓公而惠公薨﹐是以隐公立而奉之。
隐公(经一‧一)元年
春﹐王正月。
(经一‧二)三月﹐公及邾仪父盟於蔑。
(经一‧三)夏﹐五月﹐郑伯克段於鄢。
(经一‧四)秋﹐七月﹐天王使宰咺来归惠公、仲子之□。
(经一‧五)九月﹐及宋人盟於宿。
(经一‧六)冬﹐十有二月﹐祭伯来。
(经一‧七)公子益师卒。
(传一‧一)元年﹐春﹐王周正月﹐不书即位﹐摄也。
(传一‧二)三月﹐公及邾仪父盟於蔑﹐邾子克也。未王命﹐故不书爵。曰「仪父」﹐贵之也。公摄位而欲求好於邾﹐故为蔑之盟。
(传一‧三)夏﹐四月﹐费伯帅师城郎。不书﹐非公命也。
(传一‧四)初﹐郑武公娶於申﹐曰武姜﹐生庄公及共叔段。庄公寤生﹐惊姜氏﹐故名曰寤生﹐遂恶之。爱共叔段﹐欲立之。亟请於武公﹐公弗许。及庄公即位﹐为之请制。公曰﹕「制﹐岩邑也﹐虢叔死焉。佗邑唯命。」请京﹐使居之﹐谓之京城大叔。祭仲曰﹕「都﹐城过百雉﹐国之害也。先王之制﹕大都﹐不过参国之一﹔中﹐五之一﹔苤C□胖□弧=窬╓欢龋□侵埔玻□龑2豢啊﹗构□唬骸附□嫌□□□杀俸Γ俊箤υ唬骸附□虾□□□校坎蝗缭鐬橹□□瑹o使滋蔓﹗蔓﹐难图也。蔓草犹不可除﹐况君之宠弟乎﹖」公曰﹕「多行不义﹐必自毙﹐子姑待之。」
(传一‧四)既而大叔命西鄙、北鄙贰於己。公子吕曰﹕「国不堪贰﹐君将若之何﹖欲与大叔﹐臣请事之﹔若弗与﹐则请除之﹐无生民心。」公曰﹕「无庸﹐将自及。」大叔又收贰以为己邑﹐至於廪延。子封曰﹕「可矣。厚将得众。」公曰﹕「不义﹐不昵。厚将崩。」大叔完聚﹐缮甲兵﹐具卒乘﹐将袭郑﹐夫人将启之。公闻其期﹐曰﹕「可矣。」命子封帅车二百乘以伐京。京叛大叔段。段入於鄢。公伐诸鄢。五月辛丑﹐大叔出奔共。书曰﹕「郑伯克段於鄢。」段不弟﹐故不言弟﹔如二君﹐故曰克﹔称郑伯﹐讥失教也﹕谓之郑志。不言出奔﹐难之也。
(传一‧四)遂置姜氏於城颍﹐而誓之曰﹕「不及黄泉﹐无相见也﹗」既而悔之。颍考叔为颍谷封人﹐闻之﹐有献於公。公赐之食。食舍肉。公问之。对曰﹕「小人有母﹐皆尝小人之食矣﹔未尝君之羹﹐请以遗之。」公曰﹕「尔有母遗﹐繄我独无﹗」颍考叔曰﹕「敢问何谓也﹖」公语之故﹐且告之悔。对曰﹕「君何患焉﹖若阙地及泉﹐隧而相见﹐其谁曰不然﹖」公从之。公入而赋﹕「大隧之中﹐其乐也融融。」姜出而赋﹕「大隧之外﹐其乐也泄泄。」遂为母子如初。君子曰﹕「颍考叔﹐纯孝也﹐爱其母﹐施及庄公。《诗》曰﹕『孝子不匮﹐永锡尔类』﹐其是之谓乎﹗」
(传一‧五)秋﹐七月﹐天王使宰咺来归惠公、仲子之□。缓﹐且子氏未薨﹐故名。天子七月而葬﹐同轨毕至﹔诸侯五月﹐同盟至﹔大夫三月﹐同位至﹔士踰月﹐外姻至。赠死不及屍﹐吊生不及哀﹐豫凶事﹐非礼也。
(传一‧六)八月﹐纪人伐夷。夷不告﹐驮陛撙
(传一‧七)有蜚。不为灾﹐亦不书。
(传一‧八)惠公之季年﹐败宋师於黄。公立而求成焉。九月﹐及宋人盟於宿﹐始通也。
(传一‧九)冬﹐十月庚申﹐改葬惠公。公弗临﹐故不书。惠公之薨也﹐有宋师﹐太子少﹐葬故有阙﹐是以改葬。
(传一‧十)卫侯来会葬﹐不见公﹐亦不书。
(传一‧十一)郑共叔之乱﹐公孙滑出奔卫。卫人为之伐郑﹐取廪延。郑人以王师、虢师伐卫南鄙。请师於邾﹐邾子使私於公子豫。豫请往﹐公弗许﹐遂行﹐及邾人、郑人盟於翼。不书﹐非公命也。
(传一‧十二)新作南门﹐不书﹐亦非公命也。
(传一‧十三)十二月﹐祭伯来﹐非王命也。
(传一‧十四)众父卒﹐公不与小敛﹐故不书日。
隐公(经二‧一)二年
春﹐公会戎於潜。
(经二‧二)夏﹐五月﹐莒人入向。
(经二‧三)无骇帅师入极。
(经二‧四)秋﹐八月庚辰﹐公及戎盟於唐。
(经二‧五)九月﹐纪裂繻来逆女。
(经二‧六)冬﹐十月﹐伯姬归於纪。
(经二‧七)纪子帛、莒子盟於密。
(经二‧八)十有二月﹐乙卯﹐夫人子氏薨。
(经二‧九)郑人伐卫。
(传二‧一)二年﹐春﹐公会戎於潜﹐修惠公之好也。戎请盟﹐公辞。
(传二‧二)莒子娶於向﹐向姜不安莒而归。夏﹐莒人入向﹐以姜氏还。
(传二‧三)司空无骇入极﹐费庈父胜之。
(传二‧四)戎请盟。秋﹐盟於唐﹐复修戎好也。
(传二‧五)九月﹐纪裂繻来逆女﹐卿为君逆也。
(传二‧六)冬﹐纪子帛、莒子盟於密﹐鲁故也。
(传二‧七)郑人伐卫﹐讨公孙滑之乱也。
隐公(经三‧一)三年
春﹐王二月己巳﹐日有食之。
(经三‧二)三月﹐庚戌﹐天王崩。
(经三‧三)夏﹐四月辛卯﹐君氏卒。
(经三‧四)秋﹐武氏子来求赙。
(经三‧五)八月庚辰﹐宋公和卒。
(经三‧六)冬﹐十有二月﹐齐侯、郑伯盟於石门。
(经三‧七)癸未﹐葬宋穆公。
(传三‧一)三年﹐春﹐王三月壬戌﹐平王崩。赴以庚戌﹐故书之。
(传三‧二)夏﹐君氏卒--声子也。不赴於诸侯﹐不反哭於寝﹐不祔於姑﹐故不曰「薨」。不称夫人﹐故不言葬﹐不书姓。为公故﹐曰「君氏」。
(传三‧三)郑武公、庄公为平王卿士。王贰於虢。郑伯怨王。王曰﹕「无之。」故周、郑交质。王子狐为质於郑﹐郑公子忽为质於周。王崩﹐周人将畀虢公政。四月﹐郑祭足帅师取温之麦。秋﹐又取成周之禾。周、郑交恶。君子曰﹕「信不由中﹐质无益也。明恕而行﹐要之以礼﹐虽无有质﹐谁能间之﹖苟有明信﹐涧、溪、沼、沚之毛﹐苹、蘩、□、藻之菜﹐筐、筥、錡、釜之器﹐潢、污、行、潦之水﹐可荐於鬼神﹐可羞於王公﹐而况君子结二国之信﹐行之以礼﹐又焉用质﹖风有《采蘩》、《采苹》﹐雅有《行苇》、《泂酌》﹐昭忠信也。」
(传三‧四)武氏子来求赙﹐王未葬也。
(传三‧五)宋穆公疾﹐召大司马孔父而属殇公焉﹐曰﹕「先君舍与夷而立寡人﹐寡人弗敢忘。若以大夫之灵﹐得保首领以没﹔先君若问与夷﹐其将何辞以对﹖请子奉之﹐以主社稷。寡人虽死﹐亦无悔焉。」对曰﹕「群臣愿奉冯也。」公曰﹕「不可。先君以寡人为贤﹐使主社稷。若弃德不让﹐是废先君之举也﹐岂曰能贤﹖光昭先君之令德﹐可不务乎﹖吾子其无废先君之功﹗」使公子冯出居於郑。八月﹐庚辰﹐宋穆公卒﹐殇公即位。君子曰﹕「宋宣公可谓知人矣。立穆公﹐其子飨之﹐命以义夫﹗商簐Q唬骸阂笫□□桃耍□俚撌呛伞唬□涫侵□^乎﹗」
(传三‧六)冬﹐齐、郑盟於石门﹐寻卢之盟也。庚戌﹐郑伯之车偾於济。
(传三‧七)卫庄公娶於齐东宫得臣之妹﹐曰庄姜﹐美而无子﹐卫人所为赋《硕人》也。又娶於陈﹐曰厉妫﹐生孝伯﹐早死。其娣戴妫﹐生桓公﹐庄姜以为己子。公子州吁﹐嬖人之子也。有宠而好兵﹐公弗禁。庄姜恶之。石碏谏曰﹕「臣闻爱子﹐教之以义方﹐弗纳於邪。骄、奢、淫、泆﹐所自邪也。四者之来﹐宠禄过也。将立州吁﹐乃定之矣﹔若犹未也﹐阶之为祸。夫宠而不骄﹐骄而能降﹐降而不憾﹐憾而能眕者﹐鲜矣。且夫贱妨贵﹐少陵长﹐远间亲﹐新间旧﹐小加大﹐淫破义﹐所谓六逆也﹔君义﹐臣行﹐父慈﹐子孝﹐兄爱﹐弟敬﹐所谓六顺也。去顺效逆﹐所以速祸也。君人者﹐将祸是务去﹐而速之﹐无乃不可乎﹖」弗听。其子厚与州吁游﹐禁之﹐不可。桓公立﹐乃老。
隐公(经四‧一)四年
春﹐王二月﹐莒人伐杞﹐取牟、娄。
(经四‧二)戊申﹐卫州吁弑其君完。
(经四‧三)夏﹐公及宋公遇於清。
(经四‧四)宋公、陈侯、蔡人、卫人伐郑。
(经四‧五)秋﹐□帅师会宋公、陈侯、蔡人、卫人伐郑。
(经四‧六)九月﹐卫人杀州吁於濮。
(经四‧七)冬﹐十有二月﹐卫人立晋。
(传四‧一)四年﹐春﹐卫州吁弑桓公而立。
(传四‧二)公与宋公为会﹐将寻宿之盟。未及期﹐卫人来告乱。夏﹐公及宋公遇於清。
(传四‧三)宋殇公之即位也﹐公子冯出奔郑。郑人欲纳之。及卫州吁立﹐将修先君之怨於郑﹐而求宠於诸侯﹐以和其民。使告於宋曰﹕「君若伐郑﹐以除君害﹐君为主﹐敝邑以赋与陈、蔡从﹐则卫国之愿也。」宋人许之。於是陈、蔡方睦於卫﹐故宋公、陈侯、蔡人、苾人伐郑﹐围其东门﹐五日而还。公问於众仲曰﹕「卫州吁其成乎﹖」对曰﹕「臣闻以德和民﹐不闻以乱。以乱﹐犹治丝而棼之也。夫州吁﹐阻兵而安忍。阻兵﹐无众﹔安忍﹐无亲。众叛、亲离﹐难以济矣。夫兵﹐犹火也﹔弗戢﹐将自焚也。夫州吁弑其君﹐而虐用其民﹐於是乎不务令德﹐而欲以乱成﹐必不免矣。」
(传四‧四)秋﹐诸侯复伐郑。宋公使来乞师﹐公辞之。羽父请以师会之﹐公弗许。固请而行。故书曰「□帅师」﹐疾之也。诸侯之师败郑徒兵﹐取其禾而还。
(传四‧五)州吁未能和其民﹐厚问定君於石子。石子曰﹕「王觐为可。」曰﹕「何以得觐﹖」曰﹕「陈桓公方有宠於王。陈、卫方睦﹐若朝陈使请﹐必可得也。」厚从州吁如陈。。石碏使告於陈曰﹕「卫国褊小﹐老夫耄矣﹐无能为也。此二人者﹐实弑寡君﹐敢即图之。」陈人执之﹐而请莅於卫。九月﹐卫人使右宰丑莅杀州吁於濮。石碏使其宰獳羊肩莅杀石厚於陈。君子曰﹕「石碏﹐纯臣也。恶州吁而厚与焉。『大义灭亲』﹐其是之谓乎﹗」
(传四‧六)卫人逆公子晋於邢。冬﹐十二月﹐宣公即位。书曰「卫人立晋」﹐众也。
隐公(经五‧一)五年
春﹐公矢鱼於棠。
(经五‧二)夏﹐四月﹐葬卫桓公。
(经五‧三)秋﹐卫师入郕。
(经五‧四)九月﹐考仲子之宫。初献六羽。
(经五‧五)邾人、郑人伐宋。(经五‧六)螟。
(经五‧七)冬﹐十有二月辛巳﹐公子彄卒。
(经五‧八)宋人伐郑﹐围长葛。
隐公(传五‧一)五年﹐春﹐公将如棠观鱼者。臧僖伯谏曰﹕「凡物不足以讲大事﹐其材不足以备器用﹐则君不举焉。君﹐将纳民於轨、物者也。故讲事以度轨量谓之轨﹐取材以章物采谓之物。不轨不物﹐谓之乱政。乱政亟行﹐所以败也。故春搜、炷陈②脰iJ、冬狩﹐皆於农隙以讲事也。三年而治兵﹐入而振旅。归而饮至﹐以数军实。昭文章﹐明贵贱﹐辨等列﹐顺少长﹐习威仪也。鸟兽之肉不登於俎﹐皮革、齿牙、骨角、毛羽不登於器﹐则公不射﹐古之制也。若夫山林、川泽之实﹐器用之资﹐阜隶之事﹐官司之守﹐非君所及也。」公曰﹕「吾将略地焉。」遂往﹐陈鱼而观之﹐僖伯称疾不从。书曰「公矢鱼於棠」﹐非礼也﹐且言远地也。
(传五‧二)曲沃庄伯以郑人、邢人伐翼﹐王使尹氏、武氏助之。翼侯奔随。
(传五‧三)夏﹐葬卫桓公。卫乱﹐是以缓。
(传五‧四)四月﹐郑人侵卫牧﹐以报东门之役﹐卫人以燕师伐郑﹐郑祭足、原繁、泄驾以三军军其前﹐使曼伯与子元潜军军其後。燕人畏郑三军﹐而不虞制人。六月﹐郑二公子以制人败燕师於北制。君子曰﹕「不备不虞﹐不可以师。」
(传五‧五)曲沃叛王。秋﹐王命虢公伐曲沃﹐而立哀侯於翼。
(传五‧六)卫之乱也﹐郕人侵卫﹐故卫师入郕。
(传五‧七)九月﹐考仲子之宫将万焉。公问羽数於众仲。对曰﹕「天子用八﹐诸侯用六﹐大夫四﹐士二。夫舞﹐所以节八音而行八风﹐故自八以下。」公从之。於是初献六羽﹐始用六佾也。
(传五‧八)宋人取邾田。邾人告於郑曰﹕「请君释憾於宋﹐敝邑为道。」郑人以王师会之﹐伐宋﹐入其郛﹐以报东门之役。宋人使来告命。公闻其入郛也﹐将救之﹐问於使者曰﹕「师何及﹖」对曰﹕「未及国。」公怒﹐乃止。辞使者曰﹕「君命寡人同恤社稷之难﹐今问诸使者﹐曰﹕『师未及国』﹐非寡人之所敢知也。」
(传五‧九)冬﹐十二月辛巳﹐臧僖伯卒。公曰﹕「叔父有憾於寡人﹐寡人弗敢忘。」葬之加一等。
(传五‧十)宋人伐郑﹐围长葛﹐以报入郛之役也。
隐公(经六‧一)六쐿
春﹐郑人来渝平。
(经六‧二)夏﹐五月辛酉﹐公会齐侯盟於艾。
(经六‧三)秋﹐七月。(经六‧四)冬﹐宋人取长葛。
隐公(传六‧一)六年﹐春﹐郑人来渝平﹐更成也。
(传六‧二)翼九宗五正、顷父之子嘉父逆晋侯於随﹐纳诸鄂﹐晋人谓之鄂侯。
(传六‧三)夏﹐盟於艾﹐始平於齐也。
(传六‧四)五月庚申﹐郑伯侵陈﹐大获。往岁﹐郑伯请成於陈﹐陈侯不许。五父谏曰﹕「亲仁善邻﹐国之宝也。君其许郑﹗」陈侯曰﹕「宋、卫实难﹐郑何能为﹖」遂不许。君子曰﹕「善不可失﹐恶不可长﹐其陈桓公之谓乎﹗长恶不悛﹐从自及也。虽欲救之﹐其将能乎﹖商书曰﹕『恶之易也﹐如火之燎於原﹐不可乡迩﹐其犹可扑灭﹖』周任有言曰﹕『为国家者﹐见恶如农夫之务去草焉﹐芟夷蕴崇之﹐绝其本根﹐勿使能殖﹐则善者信矣。』」
(传六‧五)秋﹐宋人取长葛。
(传六‧六)冬﹐京师来告饥﹐公为之请籴於宋、卫、齐、郑﹐礼也。
(传六‧七)郑伯如周﹐始朝桓王也。王不礼焉。周桓公言於王曰﹕「我周之东迁﹐晋、郑焉依。善郑以劝来者﹐犹惧不蔇﹐况不礼焉﹖郑不来矣。」
隐公(经七‧一)七年
春﹐王三月﹐叔姬归於纪。
(经七‧二)滕侯卒。
(经七‧三)夏﹐城中丘。
(经七‧四)齐侯使其弟年来聘。
(经七‧五)秋﹐公伐邾。
(经七‧六)冬﹐天王使凡伯来聘。戎伐凡伯於楚丘以归。
隐公(传七‧一)七年﹐春﹐滕侯卒。不书名﹐未同盟也。凡诸侯同盟﹐於是称名﹐故薨则赴以名﹐告终、嗣也﹐以继好息民﹐谓之礼经。
(传七‧二)夏﹐城中丘。书不时也。
(传七‧三)齐侯使夷仲年来聘﹐结艾之盟也。
(传七‧四)ッ瀞捞纀Z□健F□赂□辏□擞谒蕖9□□□□樗斡悬病?
(传七‧五)初﹐戎朝於周﹐发币於公卿﹐凡伯弗宾。冬﹐王使凡伯来聘。还﹐戎伐之於楚丘以归。
(传七‧六)陈及郑平。十二月﹐陈五父如郑莅盟。壬申﹐及郑伯盟﹐歃如忘。泄伯曰﹕「五父必不免﹐不赖盟矣。」郑良佐如陈莅盟﹐辛巳﹐及陈侯盟﹐亦知陈之将乱也。
(传七‧七)郑公子忽在王所﹐故陈侯请妻之﹐郑伯许之﹐乃成婚。
隐公(经八‧一)八年
春﹐宋公、卫侯遇於垂。
(经八‧二)三月﹐郑伯使宛来归祊。庚寅﹐我入祊。
(经八‧三)夏﹐六月己亥﹐蔡侯考父卒。(经八‧四)辛亥﹐宿男卒。
(经八‧五)秋﹐七月庚午﹐宋公、齐侯、卫侯盟於瓦屋。
(经八‧六)八月﹐葬蔡宣公。
(经八‧七)九月辛卯﹐公及莒人盟於浮来。(经八‧八)螟。
(经八‧九)冬﹐十有二月﹐无骇卒。
隐公(传八‧一)八年﹐春﹐齐侯将平宋、卫﹐有会期。宋公以币请於卫﹐请先相见。卫侯许之﹐故遇於犬丘。
(传八‧二)郑伯请释泰山之祀而祀周公﹐以泰山之祊易许田。三月﹐郑伯使宛来归祊﹐不祀泰山也。
(传八‧三)夏﹐虢公忌父始作卿士於周。
(传八‧四)四月甲辰﹐郑公子忽如陈逆妇妫。辛亥﹐以妫氏归。甲寅﹐入於郑。陈鍼子送女﹐先配而後祖。鍼子曰﹕「是不为夫妇﹐诬其祖矣。非礼也﹐何以能育﹖」
(传八‧五)齐人卒平宋、卫於郑。秋﹐会於温﹐盟於瓦屋﹐以释东门之役﹐礼也。
(传八‧六)八月丙戌﹐郑伯以齐人朝王﹐礼也。
(传八‧七)公及莒人盟於浮来﹐以成纪好也。
(传八‧八)冬﹐齐侯使来告成三国。公使众仲对曰﹕「君释三国之图﹐以鸠其民﹐君之惠也。寡君癒戚敌憛慾]怀惺芫□□鞯隆﹗?
(传八‧九)无骇卒﹐羽父请谥与族。公问族於众仲。众仲对曰﹕「天子建德﹐因生以赐姓﹐胙之土而命之氏。诸侯以字为谥﹐因以为族。官有世功﹐则有官族。邑亦如之。」公命以字为展氏。
隐公(经九‧一)九年
春﹐天子使南季来聘。
(经九‧二)三月癸酉﹐大雨﹐震电。庚辰﹐大雨雪。(经九‧三)挟卒。
(经九‧四)夏﹐城郎。
(经九‧五)秋﹐七月。
(经九‧六)冬﹐公会齐侯於防。
隐公(传九‧一)九年﹐春﹐王三月癸酉﹐大雨霖以震﹐书始也﹔辰﹐大雨雪﹐亦如之。书时失也。凡雨自三日以往为霖﹐平地尺为大雪。
(传九‧二)夏﹐城郎。书不时也。
(传九‧三)宋公不王﹐郑伯为王左卿士﹐以王命讨之。伐宋。宋以入郛之役怨公﹐不告命。公怒﹐绝宋使。
(传九‧四)秋﹐郑人以王命来告伐宋。
(传九‧五)冬﹐公会齐侯於防﹐谋伐宋也。
(传九‧六)北戎侵郑。郑伯御之﹐患戎师﹐曰﹕「彼徒我车﹐惧其侵轶我也。」公子突曰﹕「使勇而无刚者﹐尝寇而速去之。君为三覆以待之。戎轻而不整﹐贪而无亲﹔胜不相让﹐败不相救。先者见获﹐必务进﹔进而遇覆﹐必速奔。後者不救﹐则无继矣。乃可以逞。」从之。戎人之前遇覆者奔﹐祝聃逐之﹐衷戎师﹐前後击之﹐尽殪。戎师大奔。十一月﹐甲寅﹐郑人大败戎师。
隐公(经十‧一)十年
春﹐王二月﹐公会齐侯、郑伯於中丘。
(经十‧二)夏﹐□帅师会齐人、郑人伐宋。
(经十‧三)六月壬戌﹐公败宋师於菅。辛未﹐取郜。辛巳﹐取防。
(经十‧四)秋﹐宋人、卫人入郑。宋人、蔡人、卫人伐戴。郑伯伐取之。
(经十‧五)冬﹐十月壬午﹐齐人、郑人入詷。
隐公(传十‧一)十年﹐春﹐王正月﹐公会齐侯、郑伯於中丘。癸丑﹐盟於邓﹐为师期。
(传十‧二)夏﹐五月﹐羽父先会齐侯、郑伯伐宋。
(传十‧三)六月戊申﹐公会齐侯、郑伯於老桃。壬戌﹐公败宋师於菅。庚午﹐郑师入郜﹔辛未﹐归於我。庚辰﹐郑师入防﹔辛巳﹐归於我。君子谓郑庄公於是乎可谓正矣﹐以王命讨不庭﹐不贪其土﹐以劳王爵﹐正之体也。
(传十‧四)蔡人、卫人、郕人不会王命。秋﹐七月﹐庚寅﹐郑师入郊﹐犹在郊。宋人、卫人入郑﹐蔡人从之伐戴。八月壬戌﹐郑伯围戴。癸亥﹐克之﹐取三师焉。宋、卫既入郑﹐而以伐戴召蔡人﹐蔡人怒﹐故不和而败。
(传十‧五)九月戊寅﹐郑伯入宋。
(传十‧六)冬﹐齐人、郑人入郕﹐讨违王命也。
隐公(经十一‧一)十有一年
春﹐滕侯、薛侯来朝。
(经十一‧二)夏﹐公会郑伯於时来。
(经十一‧三)秋﹐七月壬午﹐公及齐侯、郑伯入许。
(经十一‧四)冬﹐十有一月壬辰﹐公薨。
隐公(传十一‧一)十一年﹐春﹐滕侯、薛侯来朝﹐争长。薛侯曰﹕「我先封。」滕侯曰﹕「我﹐周之卜正也﹔薛﹐庶姓也﹐我不可以後之。」公使羽父请於薛侯曰﹕「君为滕君辱在寡人﹐周谚有之曰﹕『山有木﹐工则度之﹔宾有礼﹐主则择之。』周之宗盟﹐异姓为後。寡人若朝於薛﹐不敢与诸任齿。君若辱贶寡人﹐则愿以滕君为请。」薛侯许之﹐乃长滕侯。
(传十一‧二)夏﹐公会郑伯於郲﹐谋伐许也。郑伯将伐许。五月﹐甲辰﹐授兵於大宫。公孙阏与颍考叔争车﹐颍考叔挟輈以走﹐子都拔棘以逐之。及大逵﹐弗及﹐子都怒。
隐公(传十一‧三)秋﹐七月﹐公会齐侯、郑伯伐许。庚辰﹐傅於许。颍考叔取郑伯之旗蝥弧以先登﹐子都自下射之﹐颠﹜艞e逵□忠则□〉牵□荀舛□粼唬骸妇□且樱 灌崖□□恰H晌纾□烊朐S。许庄公奔卫。齐侯以许让公。公曰﹕「君谓许不共﹐故从君讨之。许既伏其罪矣﹐虽君有命﹐寡人弗敢与闻。」乃与郑人。
(传十一‧三)郑伯使许大夫百里奉许叔以居许东偏﹐曰﹕「天祸许国﹐鬼神实不逞於许君﹐而假手於我寡人﹐寡人唯是一二父兄不能共亿﹐其敢以许自为功乎﹖寡人有弟﹐不能和协﹐而使糊其口於四方﹐其况能久有许乎﹖吾子其奉许叔以抚柔此民也﹐吾将使获也佐吾子。若寡人得没於地﹐天其以礼悔祸於许﹐无宁兹许公复奉其社稷﹐唯我郑国之有请谒焉﹐如旧婚媾﹐其能降以相从也。无滋他族实偪处此﹐以与我郑国争此土也。吾子孙其覆亡之不暇﹐而况能禋祀许乎﹖寡人之使吾子处此﹐不唯许国之为﹐亦聊以固吾圉也。」及使公孙获处许西偏﹐曰﹕「凡而器用财贿﹐无寘於许。我死﹐乃亟去之﹗吾先君新邑於此﹐王室而既卑矣﹐周之子孙日失其序。夫许﹐大岳之胤也。天而既厌周德矣﹐吾其能与许争乎﹖」君子谓郑庄公於是乎有礼。礼﹐经国家﹐定社稷﹐序民人﹐利後嗣者也。许无刑而伐之﹐服而舍之﹐度德而处之﹐量力而行之﹐相时而动﹐无累後人﹐可谓知礼矣。
隐公(传十一‧四)郑伯使卒出豭﹐行出犬、鸡﹐以诅射颍考叔者。君子谓郑庄公「失政刑矣。政以治民﹐刑以正邪。既无德政﹐又无威刑﹐是以及邪。邪而诅之﹐将何益矣﹗」
隐公(传十一‧五)王取邬、刘、□、邘之田於郑﹐而与郑人苏忿生之田﹕温、原、絺、樊、隰郕、欑茅、向、盟、州、陉、隤、怀。君子是以知桓王之失郑也--恕而行之﹐德之则也﹐礼之经也。己弗能有﹐而以与人﹐人之不至﹐不亦宜乎﹖
隐公(传十一‧六)郑、息有违言。息侯伐郑﹐郑伯与战於竟﹐息师大败而还。君子是以知息之将亡也--不度腕l□涣苛Γ□挥H亲﹐不徵辞﹐不察有罪。犯五不韪﹐而以伐人﹐其丧师也﹐不亦宜乎﹖
隐公(传十一‧七)冬﹐十月﹐郑伯以虢师伐宋。壬戌﹐大败宋师﹐以报其入郑也。宋不告命﹐故不书。凡诸侯有命﹐告则书﹐不然则否。师出臧否﹐亦如之。虽及灭国﹐灭不告败﹐胜不告克﹐不书於策。
隐公(传十一‧八)羽父请杀桓公﹐将以求大宰。公曰﹕「为其少故也﹐吾将授之矣。使营菟裘﹐吾将老焉。」羽父惧﹐反谮公於桓公而请弑之。公之为公子也﹐与郑人战於狐壤﹐止焉。郑人囚诸尹氏。赂尹氏﹐而祷於其主锺巫。遂与尹氏归﹐而立其主。十一月﹐公祭锺巫﹐齐於社圃﹐馆於寪氏。壬辰﹐羽父使贼弑公於寪氏﹐立桓公﹐而讨寪氏﹐有死者。不书葬﹐不成丧也。
左传‧桓公
桓公(经一‧一)元年
春﹐王正月﹐公即位。
(经一‧二)三月﹐公会郑伯於垂﹐郑伯以璧假许田。
(经一‧三)夏﹐四月丁未。公及郑伯盟於越。
(经一‧四)秋﹐大水。(经一‧五)冬﹐十月。
桓公(传一‧一)元年﹐春﹐公即位﹐修好於郑。郑人请复祀周公﹐卒易祊田。公许之。三月﹐郑伯以璧假许田﹐为周公祊故也。
桓公(传一‧二)夏﹐四月丁未﹐公及郑伯盟於越﹐结祊成也。盟曰﹕「渝盟﹐无享国﹗」
(传一‧三)秋﹐大水。凡平原出水为大水。
(传一‧四)冬﹐郑伯拜盟。
(传一‧五)宋华父督见孔父之妻於路﹐目逆而送之﹐曰﹕「美而艳。」
桓公(经二‧一)二年
春﹐王正月戊申﹐宋督弑其君与夷及其大夫孔父。
(经二‧二)滕子来朝。
(经二‧三)三月﹐公会齐侯、陈侯、郑伯於稷﹐以成宋乱。
(经二‧四)夏﹐四月﹐取郜大鼎於宋。戊申﹐纳於太庙。
(经二﹛捻F╠铮□□拢□胶颜沓□?
(经二‧六)蔡侯、郑伯会於邓。
(经二‧七)九月﹐入杞。
(经二‧八)公及戎盟於唐。
(经二‧九)冬﹐公至自唐。
桓公(传二‧一)二年﹐春﹐宋督攻孔氏﹐杀孔父而取其妻。公怒﹐督惧﹐遂弑殇公。君子以督为有无君之心﹐而後动於恶﹐故先书弑其君。会於稷﹐以成宋乱﹐为赂故﹐立华氏也。宋殇公立﹐十年十一战﹐民不堪命。孔父嘉为司马﹐督为大宰﹐故因民之不堪命﹐先宣言曰﹕「司马则然。」已杀孔父而弑殇公﹐召庄公於郑而立之﹐以亲郑。以郜大鼎赂公﹐齐、陈、郑皆有赂﹐故遂相宋公。
(传二‧二)夏﹐四月﹐取郜大鼎於宋。戊申﹐纳於太庙﹐非礼也。臧哀伯谏曰﹕「君人者﹐将昭德塞违﹐以临照百官﹐犹惧或失之﹐故昭令德以示子孙--是以清庙茅屋﹐大路越席﹐大羹不致﹐粢食不凿﹐昭其俭也。衮、冕、黻、珽﹐带、裳、幅、舄﹐衡、紞、□、綖﹐昭其度也。藻、率、鞞、□﹐鞶、厉、游、缨﹐昭其数也。火、龙、黼、黻﹐昭其文也。五色比象﹐昭其物也。□、鸾、和、铃﹐昭其声也。三辰旗旗﹐昭其明也。夫德﹐俭而有度﹐登降有数﹐文物以纪之﹐声明以发之﹐以临照百官。百官於是乎戒惧而不敢易纪律。今灭德立违﹐而寘其赂器於太庙﹐以明示百官。百官象之﹐其又何诛焉﹖国家之败由官邪也﹐官之失德﹐宠赂章也。郜鼎在庙﹐章孰甚焉﹖武王克商﹐迁九鼎於雒邑﹐义士犹或非之﹐而况将昭违乱之赂器於太庙﹐其若之何﹖」公不听。周内史闻之曰﹕「臧孙达其有後於鲁乎﹗君违﹐不忘谏之以德。」
(传二‧三)秋﹐七月﹐杞侯来朝﹐不敬。杞侯归﹐乃谋伐之。
(传二‧四)蔡侯、郑伯会於邓﹐始惧楚也。
(传二‧五)九月﹐入杞﹐讨不敬也。
(传二‧六)公及戎盟於唐﹐倅犺好也。
(传二‧七)冬﹐公至自唐﹐告於庙也。凡公行﹐告於宗庙﹔反行﹐饮至、舍爵、策勋焉﹐礼也。特相会﹐往来称地﹐让事也。自参以上﹐则往称地﹐来称会﹐成事也。
(传二‧八)初﹐晋穆侯之夫人姜氏以条之役生太子﹐命之曰仇。其弟以千亩之战生﹐命之曰成师。师服曰﹕「异哉﹐君之名子也﹗夫名以制义﹐义以出礼﹐礼以体政﹐政以正民﹐是以政成而民听。易则生乱。嘉耦日妃﹐怨耦曰仇﹐古之命也。今君命太子曰仇﹐弟曰成师﹐始兆乱矣。兄其替乎﹗」
(传二‧八)惠之二十四年﹐晋始乱﹐故封桓叔於曲沃。靖侯之孙栾宾傅之。师服曰﹕「吾闻国家之立也﹐本大而末小﹐是以能固。故天子建国﹐诸侯立家﹐卿置侧室﹐大夫有贰宗﹐士有隶子弟﹐庶人、工商﹐各有分亲﹐皆有等衰。是以民服事其上﹐而下无觊觎。今晋﹐甸侯也﹐而建国﹐本既弱矣﹐其能久乎﹖」惠之三十年﹐晋潘父弑昭侯而纳桓叔﹐不克。晋人立孝侯。惠之四十五年﹐曲沃庄伯伐翼﹐弑孝侯。翼人立其弟鄂侯。鄂侯生哀侯。哀侯侵陉庭之田。陉庭南鄙启曲沃伐翼。
桓公(经三‧一)三年
春﹐正月﹐公会齐侯於嬴。
(经三‧二)夏﹐齐侯、卫侯胥命於蒲。
(经三‧三)六月﹐公会杞侯於郕。
(经三‧四)秋﹐七月壬辰朔﹐日有食之﹐既。
(经三‧五)公子翬如齐逆女。
(经三‧六)九月﹐齐侯送姜氏於讙。
(经三‧七)公会齐侯於讙。
(经三‧八)夫人姜氏至自齐。
(经三‧九)冬﹐齐侯使其弟年来聘。
(经三‧十)有年。
桓公(传三‧一)三年﹐春﹐曲沃武公伐翼﹐次於陉庭。韩万御戎﹔梁弘为右。逐翼侯於汾隰﹐骖絓而止﹐夜获之﹐及栾共叔。
(传三‧二)会於嬴﹐成婚於齐也。
(传三‧三)夏﹐齐侯、卫侯胥命於蒲﹐不盟也。
(传三‧四)公会杞侯於郕﹐杞求成也。
(传三‧五)秋﹐公子翬如齐逆女﹐修先君之好﹐故曰「公子」。
(传三‧六)齐侯送姜氏於讙﹐非礼也。凡公女嫁於敌国﹕姊妹﹐则上卿送之﹐以礼於先君﹔公子﹐则下卿送之。於大国﹐虽公子﹐亦上卿送之。於天子﹐则诸卿皆行﹐公不自送。於小国﹐则上大夫送之。
(传三‧七)冬﹐齐仲年来聘﹐致夫人也。
(传三‧八)芮伯万之母芮姜恶芮伯之多宠人也﹐故逐之﹐出居於魏。
桓公(经四‧一)四年
春﹐正月﹐公狩於郎。
(经四‧二)夏﹐天王使宰渠伯纠来聘。
(传四‧一)四年﹐春﹐正月﹐公狩於郎。书时﹐礼也。
(传四‧二)夏﹐周宰渠伯纠来聘。父在﹐故名。
(传四‧三)秋﹐秦师侵芮﹐败焉﹐小之也。
(传四‧四)冬﹐王师、秦师围魏﹐执芮伯以归。
桓公(经五‧一)五年
春﹐正月甲戌、己丑﹐陈侯鲍卒。
(经五‧二)夏﹐齐侯、郑伯如纪。
(经五‧三)天王使仍叔之子来聘。
(经五‧四)葬陈桓公。
(经五‧五)城祝丘。
(经五‧六)秋﹐蔡人、卫人、陈人从王伐郑。
(经五‧七)大雩。
(经五‧八)螽。
(经五‧九)冬﹐州公如曹。
(传五‧一)五年
春﹐正月甲戌、己丑﹐陈侯鲍卒。再赴也。於是陈乱﹐文公子佗杀太子免而代之。公疾病而乱作﹐国人分散﹐故再赴。
(传五‧二)夏﹐齐侯、郑伯朝於纪﹐欲以袭之。纪人知之。
(传五‧三)王夺郑伯政﹐郑伯不朝。秋﹐王以诸侯伐郑﹐郑伯御之。王为中军﹔虢公林父将右军﹐蔡人、卫人属焉﹔周公黑肩将左军﹐陈人属焉。郑子唌槽S樽缶埽□援敳倘恕12l人﹔为右拒﹐以当陈人﹐曰﹕「陈乱﹐民莫有□心。若先犯之﹐必奔。王卒顾之﹐必乱。蔡、卫不枝﹐固将先奔。既而萃於王卒﹐可以集事。」从之。曼伯为右拒﹐祭仲足为左拒﹐原繁、高渠弥以中军奉公﹐为鱼丽之陈。先偏後伍﹐伍承弥缝。战於繻葛。命二拒曰﹕「旝动而鼓﹗」蔡、卫、陈皆奔﹐王卒乱﹐郑师合以攻之﹐王卒大败。祝聃射王中肩﹐王亦能军。祝聃请从之。公曰﹕「君子不欲多上人﹐况敢陵天子乎﹖苟自救也﹐社稷无陨﹐多矣。」夜﹐郑伯使祭足劳王﹐且问左右。
(传五‧四)仍叔之子﹐弱也。
(传五‧五)秋﹐大雩。书不时也。凡祀﹐启蛰而郊﹐龙见而雩﹐始杀而尝﹐闭蛰而烝。过则书。
(传五‧六)冬﹐淳於公如曹。度其国危﹐遂不复。
桓公(经六‧一)六年
春﹐正月﹐寔来。
(经六‧二)夏﹐四月﹐公会纪侯於成。
(经六‧三)秋﹐八月壬午﹐大阅。
(经六‧四)蔡人杀陈佗。
(经六‧五)九月丁卯﹐子同生。
(经六‧六)冬﹐纪侯来朝。
桓公(传六‧一)六年﹐春﹐自曹来朝。书曰「寔来」﹐不复其国也。
(传六‧二)楚武王侵随﹐使薳章求成焉﹐军於瑕以待之。随人使少师董成。斗伯比言於楚子曰﹕「吾不得志於汉东也﹐我则使然。我张吾三军﹐而被吾甲兵﹐以武临之﹐彼则惧而协以谋我﹐故难间也。汉东之国﹐随为大。随张﹐必弃小国。小国离﹐楚之利也。少师侈﹐请羸师以张之。」熊率且比曰﹕「季梁在﹐何益﹖」斗伯比曰﹕「以为後图﹐少师得其君。」王毁军而纳少师。
(传六‧二)少师归﹐请追楚师。随侯将许之。季梁止之﹐曰﹕「天方授楚﹐楚之羸﹐其诱我也。君何急焉﹖臣闻小之能敌大也﹐小道大淫。所谓道﹐忠於民而信於神也。上思利民﹐忠也﹔祝史正辞﹐信也。今民馁而君逞欲﹐祝史矫举以祭﹐臣不知其可也。」公曰﹕「吾牲牷肥腯﹐粢盛丰备﹐何则不信﹖」对曰﹕「夫民﹐神之主也﹐是以圣王先成民而後致力於神。故奉牲以告曰『博硕肥腯』﹐谓民力之普存也﹐谓其畜之硕大蕃滋也﹐谓其不疾瘯蠡也﹐谓其备腯咸有也﹔奉盛以告曰﹕『洁粢丰盛』﹐谓其三时不害而民和年丰也﹔奉酒醴以告曰『嘉栗旨酒』﹐谓其上下皆有嘉德而无违心也。所谓馨香﹐无谗慝也。故务其三时﹐修其五教﹐亲其九族﹐以致其禋祀﹐於是乎民和而神降之福﹐故动则有成。今民各有心﹐而鬼神乏主﹔君虽独丰﹐其何福之有﹖君姑修政﹐而亲兄弟之国﹐庶免於难。」随侯惧而修政﹐楚不敢伐。
(传六‧三)夏﹐会於成﹐纪来谘谋齐难也。
桓公(传六‧四)北戎伐齐﹐齐侯使乞师於郑。郑太子忽帅师救齐。六月﹐大败戎师﹐获其二帅大良、少良﹐甲首三百﹐以献於齐。於是诸侯之大夫戍齐﹐齐人馈之饩﹐使鲁为其班。後郑。郑忽以其有功也﹐怒﹐故有郎之师。公之未婚於齐也﹐齐侯欲以文姜妻郑太子忽。太子忽辞。人问其故。太子曰﹕「人各有耦﹐齐大﹐非吾耦也。《诗》云﹕『自求多福。』在我而已﹐大国何为﹖」君子曰﹕「善自为谋。」及其败戎师也﹐齐侯又请妻之。固辞。人问其故。太子曰﹕「无事於齐﹐吾犹不敢。今以君命奔齐之急﹐而受室以归﹐是以师婚也。民其谓我何﹖」遂辞诸郑伯。
(传六‧五)秋﹐大阅﹐简车马也。
(传六‧六)九月丁卯﹐子同生。以太子生之礼举之﹐接以太牢﹐卜士负之﹐士妻食之﹐公与文姜、宗妇命之。公问名於申繻。对曰﹕「名有五﹕有信﹐有义﹐有象﹐有假﹐有类。以名生为信﹐以德命为义﹐以类命为象﹐取於物为假﹐取於父为类。不以国﹐不以官﹐不以山川﹐不以隐疾﹐不以畜牲﹐毕ズ部撬麸銙A艘灾M事神﹐名﹐终将讳之。故以国则废名﹐以官则废职﹐以山川则废主﹐以畜牲则废祀﹐以器币则废礼。晋以僖侯废司徒﹐宋以武公废司空﹐先君献、武废二山﹐是以大物不可以命。」公曰﹕「是其生也﹐与吾同物﹐命之曰同。」
(传六‧七)冬﹐纪侯来朝﹐请王命以求成於齐。公告不能。
桓公(经七‧一)七年
春﹐二月己亥﹐焚咸丘。
(经七‧二)夏﹐谷伯绥来朝。邓侯吾离来朝。
桓公(传七‧一)七年﹐春﹐谷伯、邓侯来朝。名﹐贱之也。
(传七‧二)夏﹐盟、向求成於郑﹐既而背之。
(传七‧三)秋﹐郑人、齐人、卫人伐盟、向。王迁盟、向之民於郏。
(传七‧四)冬﹐曲沃伯诱晋小子侯杀之。
桓公(经八‧一)八年
春﹐正月己卯﹐烝。
(经八‧二)天王使家父来聘。
(经八‧三)夏﹐五月丁丑﹐烝。
(经八‧四)秋﹐伐邾。(经八‧五)冬﹐十月﹐雨雪。
(经八‧六)祭公来﹐遂逆王後於纪。
(传八‧一)八年﹐春﹐灭翼。
(传八‧二)随少师有宠。楚斗伯比曰﹕「可矣。雠有衅﹐不可失也。」夏﹐楚子合诸侯於沈鹿。黄、随不会。使薳章让黄。楚子伐随。军於汉、淮之间。季梁请下之﹐「弗许而後战﹐所以怒我而怠寇也。」少师谓随侯曰﹕「必速战。不然﹐将失楚师。」随侯御之。望楚师。季梁曰﹕「楚人上左﹐君必左﹐无与王遇。且攻其右。右无良焉﹐必败。偏败﹐众乃携矣。」少师曰﹕「不当王﹐非敌也。」弗从。战於速杞。随师败绩。随侯逸。斗丹获其戎车与其戎右少师。秋﹐随及楚平﹐楚子将不许。斗伯比曰﹕「天去其疾矣﹐随未可克也。」乃盟而还。
(传八‧三)冬﹐王命虢仲立晋哀侯之弟缗於晋。
(传八‧四)祭公璍}□炷嫱鹾笥诩o﹐礼也。
桓公(经九‧一)九年
春﹐纪季姜归於京师。
(经九‧二)夏﹐四月。(经九‧三)秋﹐七月。
(经九‧四)冬﹐曹伯使其世子射姑来朝。
(传九‧一)九年﹐春﹐纪季姜归於京师。凡诸侯之女行﹐唯王後书。
(传九‧二)巴子使韩服告於楚﹐请与邓为好。楚子使道朔将巴客以聘於邓﹐邓南鄙鄾人攻而夺之币﹐杀道朔及巴行人。楚子使薳章让於邓。邓人弗受。夏﹐楚使斗廉帅师及巴师围鄾。邓养甥、聃甥帅师救鄾。三逐巴师﹐不克。斗廉衡陈其师於巴师之中﹐以战﹐而北。邓人逐之﹐背巴师﹔而夹攻之。邓师大败。鄾人宵溃。
(传九‧三)秋﹐虢仲、芮伯、梁伯、荀侯、贾伯伐曲沃。
(传九‧四)冬﹐曹太子来朝。宾之以上卿﹐礼也。享曹太子。初献﹐乐奏而叹。施父曰﹕「曹太子其有忧乎﹗非叹所也。」
桓公(经十‧一)十年
春﹐王正月庚申﹐曹伯终生卒。
(经十‧二)夏﹐五月﹐葬曹桓公。
(经十‧三)秋﹐公会卫侯於桃丘﹐弗遇。
(经十‧四)冬﹐十有二月丙午﹐齐侯、卫侯、郑伯来战於郎。
(传十‧一)十年﹐春﹐曹桓公卒。
(传十‧二)虢仲谮其大夫詹父於王。詹父有辞﹐以王师伐虢。夏﹐虢公出奔虞。
(传十‧三)秋﹐秦人纳芮伯万於芮。
(传十‧四)初﹐虞叔有玉﹐虞公求旃。弗献。既而悔之﹐曰﹕「周谚有之﹕『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吾焉用此﹐其以贾害也﹖」乃献之。又求其宝剑。叔曰﹕「是无厌也。无厌﹐将及我。」遂伐虞公。故虞公出奔共池。
(传十‧五)冬﹐齐、卫、郑来战於郎﹐我有辞也。初﹐北戎病齐﹐诸侯救之﹐郑公子忽有功焉。齐人饩诸侯﹐使鲁次之。鲁以周班後郑。郑人怒﹐请师於齐。齐ァ揖召师助之﹐故不称侵伐。先书齐、卫﹐王爵也。
桓公(经十一‧一)十有一年
春﹐正月﹐齐人、卫人、郑人盟於恶曹。
(经十一‧二)夏﹐五月癸未﹐郑伯寤生卒。
(经十一‧三)秋﹐七月﹐葬郑庄公。
(经十一‧四)九月﹐宋人执郑祭仲。突归於郑。郑忽出奔卫。
(经十一‧五)柔会宋公、陈侯、蔡叔盟於折。
(经十一‧六)公会宋公於夫钟。
(经十一‧七)冬﹐十有二月﹐公会宋公於阚。
桓公(传十一‧一)十一年﹐春﹐齐、卫、郑、宋盟於恶曹。
(传十一‧二)楚屈瑕将盟贰、轸。郧人军於蒲骚﹐将与随、绞、州、蓼伐楚师。莫敖患之。斗廉曰﹕「郧人军其郊﹐必不诫。且日虞四邑之至也。君次於郊郢﹐以御四邑﹐我以锐师宵加於郧。郧有虞心而恃其城﹐莫有□志。若败郧师﹐四邑必离。」莫敖曰﹕「盍请济师於王﹖」对曰﹕「师克在和﹐不在众。商、周之不敌﹐君之所闻也。成军以出﹐又何济焉﹖」莫敖曰﹕「卜之﹖」对曰﹕「卜以决疑。不疑﹐何卜﹖」遂败郧师於蒲骚﹐卒盟而还。
(传十一‧三)郑昭公之败北戎也﹐齐人将妻之。昭公辞。祭仲曰﹕「必取之。君多内宠﹐子无大援﹐将不立。三公子皆君也。」弗从。夏﹐郑庄公卒。初﹐祭封人仲足有宠於庄公﹐庄公使为卿。为公娶邓曼﹐生昭公。故祭仲立之。宋雍氏女於郑庄公﹐曰雍姞﹐生厉公。雍氏宗﹐有宠於宋庄公﹐故诱祭仲而执之﹐曰﹕「不立突﹐将死。」亦执厉公而求赂焉。祭仲与宋人盟﹐以厉公归而立之。秋﹐九月丁亥﹐昭公奔卫。己亥﹐厉公立。
桓公(经十二‧一)十有二年
春﹐正月。
(经十二‧二)夏﹐六月壬寅﹐公会杞侯、莒子盟於曲池。
(经十二‧三)秋﹐七月丁亥﹐公会宋公、燕人盟於谷丘。
(经十二‧四)八月壬辰﹐陈侯跃卒。
(经十二‧五)公会宋公於虚。
(经十二‧六)冬﹐十有一月﹐公会宋公於龟。
(经十二‧七)丙戌﹐公会郑伯﹐盟於武父。
(经十二‧八)丙戌﹐卫侯晋卒。
(经十二‧九)十有二月﹐及郑师伐宋。丁未﹐战於宋。
(传十二‧一)十二年﹐夏﹐盟於曲池﹐平杞、莒也。
(传十二‧二)公欲平宋、郑。秋﹐公及宋公盟於句渎之丘。宋成未可知也﹐故又会於虚﹔冬﹐又会於龟。宋公辞平﹐故与郑伯盟於武父﹐遂帅师而伐宋﹐战焉﹐宋无信也。君子曰﹕「苟信不继﹐盟无益也。《诗》云﹕『君子屡盟﹐乱是用长』﹐无信也。」
(传十二‧三)楚伐绞﹐军其南门。莫敖屈瑕曰﹕「绞小而轻﹐轻则寡谋。请无扞采樵者以诱之。」从之﹐绞人获三十人。明日﹐绞人争出﹐驱楚役徒於山中。楚人坐其北门﹐而覆诸山下。大败之。为城下之盟而还。
(传十二‧四)伐绞之役﹐楚师分涉於彭。罗人欲伐之。使伯嘉谍之。三巡数之。
桓公(经十三‧一)十有三年
春﹐二月﹐公会纪侯、郑伯。己巳﹐及齐侯、宋公、卫侯、燕人战。齐师、宋师、卫师、燕师败绩。
(经十三‧二)三月﹐葬卫宣公。
(经十三‧三)夏﹐大水。(经十三‧四)秋﹐七月。(经十三‧五)冬﹐十月。
(传十三‧一)十三年﹐春﹐楚屈瑕伐罗﹐斗伯比送之。还﹐谓其御曰﹕「莫敖必败﹐举趾高﹐心不固矣。」遂见楚子﹐曰﹕「必济师﹗」楚子辞焉。入告夫人邓曼。邓曼曰﹕「大夫其非众之谓﹐其谓君抚小民以信﹐训诸司以德﹐而威莫敖以刑也。莫敖狃於蒲骚之役﹐将自用也﹐必小罗。君若不镇抚﹐其不设备乎﹗夫固谓君训众而好镇抚之﹐召诸司而劝之以令德﹐见莫敖而告诸天之不假易也。不然﹐溢瞎不知楚师之尽行也﹖」楚子使赖人追之﹐不及。莫敖使徇於师曰﹕「谏者有刑﹗」及鄢﹐乱次以济﹐遂无次。且不设备。及罗﹐罗与卢戎两军之﹐大败之。莫敖缢於荒谷。群帅囚於冶父以听刑。楚子曰﹕「孤之罪也。」皆免之。
(传十三‧二)宋多责赂於郑。郑不堪命﹐故以纪、鲁及齐与宋、卫、燕战。不书所战﹐後也。(传十三‧三)郑人来请修好。
桓公(经十四‧一)十有四年
春﹐正月﹐公会郑伯於曹。(经十四‧二)无冰。
(经十四‧三)夏五﹐郑伯使其弟语来盟。
(经十四‧四)秋﹐八月壬申﹐御廪灾。
(经十四‧五)乙亥﹐尝。
(经十四‧六)冬﹐十有二月丁巳﹐齐侯禄父卒。
(经十四‧七)宋人以齐人、蔡人、卫人、陈人伐郑。
(传十四‧一)十四年﹐春﹐会於曹。曹人致饩﹐礼也。
(传十四‧二)夏﹐郑子人来寻盟﹐且修曹之会。
(传十四‧三)秋﹐八月壬申﹐御廪灾。乙亥尝﹐书不害也。
(传十四‧四)冬﹐宋人以诸侯伐郑﹐报宋之战也。焚渠门﹐入﹐及大逵。伐东郊﹐取牛首。以大宫之椽归为卢门之椽。
桓公(经十五‧一)十有五年
春﹐二月﹐天王使家父来求车。
(经十五‧二)三月乙未﹐天王崩。
(经十五‧三)夏﹐四月己巳﹐葬齐僖公。
(经十五‧四)五月﹐郑伯突出奔蔡。
(经十五‧五)郑世子忽复归於郑。
桓公(经十五‧六)许叔入於许。
(经十五‧七)公会齐侯於艾。
(经十五‧八)邾人、牟人、葛人来朝。
(经十五‧九)秋﹐九月﹐郑伯突入於栎。
(经十五‧十)冬﹐十有一月﹐公会宋公、卫侯、陈侯於栘﹐伐郑。
(传十五‧一)十五年﹐春﹐天王使家父来求车﹐毁OY也。诸侯不贡车服﹐天子不私求财。
(传十五‧二)祭仲专﹐郑伯患之﹐使其婿雍纠杀之。将享诸郊。雍姬知之﹐谓其母曰﹕「父与夫孰亲﹖」其母曰﹕「人尽夫也﹐父一而已﹐胡可比也﹖」遂告祭仲曰﹕「雍氏舍其室而将享子於郊﹐吾惑之﹐以告。」祭仲杀雍纠﹐屍诸周氏之汪。公载以出﹐曰﹕「谋及妇人﹐宜其死也。」夏﹐厉公出奔蔡。
(传十五‧三)六月乙亥﹐昭公入。
(传十五‧四)许叔入於许。
(传十五‧五)公会齐侯於艾﹐谋定许也。
(传十五‧六)秋﹐郑伯因栎人杀檀伯﹐而遂居栎。
(传十五‧七)冬﹐会於栘﹐谋伐郑﹐将纳厉公也。弗克而还。
桓公(经十六‧一)十有六年
春﹐正月﹐公会宋公、蔡侯、卫侯於曹。
(经十六‧二)夏﹐四月﹐公会宋公、卫侯、陈侯、蔡侯伐郑。
(经十六‧三)秋﹐七月﹐公至自伐郑。
(经十六‧四)冬﹐城向。
(经十六‧五)十有一月﹐卫侯朔出奔齐。
(传十六‧一)十六年﹐春﹐正月﹐会於曹﹐谋伐郑也。
(传十六‧二)夏﹐伐郑。
(传十六‧三)秋﹐七月﹐公至自伐郑﹐以饮至之礼也。
(传十六‧四)冬﹐城向﹐书时也。
(传十六‧五)初﹐卫宣公烝於夷姜﹐生急子﹐属诸右公子。为之娶於齐﹐而美﹐公取之。生寿及朔。属寿於左公子。夷姜缢。宣姜与公子朔构急子。公使诸齐。使盗待诸莘﹐将杀之。寿子告之﹐使行。不可﹐曰﹕「弃父之命﹐恶用子矣﹖有无父之国则可也。」及行﹐饮以酒。寿子载其旌以先﹐盗杀之。急子至﹐曰﹕「我之求也﹐此何罪﹖请杀我乎﹗」又杀之。二公子故怨惠公。十一月﹐左公子泄、右公子职立公子黔牟。惠公奔齐。
桓公(经十七‧一)十有七年
春﹐正月丙顷C□珪□R侯、纪侯﹐盟於黄。
(经十七‧二)二月丙午﹐公会邾仪父﹐盟於趡。
(经十七‧三)夏﹐五月丙午﹐及齐师战於奚。
(经十七‧四)六月丁丑﹐蔡侯封人卒。
(经十七‧五)秋﹐八月﹐蔡季自陈归於蔡。
(经十七‧六)癸巳﹐葬蔡桓侯。
(经十七‧七)及宋人、卫人伐邾。
(经十七‧八)冬﹐十月朔﹐日有食之。
(传十七‧一)十七年﹐春﹐盟於黄﹐平齐、纪﹐且谋卫故也。
(传十七‧二)及邾仪父盟於趡﹐寻蔑之盟也。
(传十七‧三)夏﹐及齐师战於奚﹐疆事也。於是齐人侵鲁疆﹐疆吏来告。公曰﹕「疆埸之事﹐慎守其一﹐而备其不虞。姑尽所备焉。事至而战﹐又何谒焉﹖」
(传十七‧四)蔡桓侯卒。蔡人召蔡季於陈。
(传十七‧五)秋﹐蔡季自陈归於蔡﹐蔡人嘉之也。
(传十七‧六)伐邾﹐宋志也。
(传十七‧七)冬﹐十月朔﹐日有食之。不书日﹐官失之也。天子有日官﹐诸侯有日御。日官居卿以底日﹐礼也。日御不失日﹐以授百官於朝。
(传十七‧八)初﹐郑伯将以高渠弥为卿﹐昭公恶之﹐固谏﹐不听。昭公立﹐惧其杀己也﹐辛卯﹐弑昭公而立公子亹。君子谓昭公知所恶矣。公子达曰﹕「高伯其为戮乎﹗复恶已甚矣。」
桓公(经十八‧一)十有八年
春﹐王正月﹐公会齐侯於泺。公与夫人姜氏遂如齐。
(经十八‧二)夏﹐四月丙子﹐公薨於齐。
(经十八‧三)丁酉﹐公之丧至自齐。
(经十八‧四)秋﹐七月。
(经十八‧五)冬﹐十有二月己丑﹐葬我君桓公。
(传十八‧一)十八年﹐春﹐公将有行﹐遂与姜氏如齐。申繻曰﹕「女有家﹐男有室﹐无相渎也。谓之有礼。易此必败。」公会齐侯於泺﹐遂及文姜サzR。齐侯通焉。公谪之。以告。
(传十八‧二)夏﹐四月丙子﹐享公。使公子彭生乘公﹐公薨於车。
(传十八‧三)鲁人告於齐曰﹕「寡君畏君之威﹐不敢宁居﹐来修旧好。礼成而不反﹐无所归咎﹐恶於诸侯。请以彭生除之。」齐人杀彭生。
(传十八‧四)秋﹐齐侯师於首止﹐子亹会之﹐高渠弥相。七月戊戌﹐齐人杀子亹﹐而轘高渠弥。祭仲逆郑子於陈而立之。是行也﹐祭仲知之﹐故称疾不往。人曰﹕「祭仲以知免。」仲曰﹕「信也。」
(传十八‧五)周公欲弑庄王而立王子克。辛伯告王﹐遂与王杀周公黑肩。王子克奔燕。初﹐子仪有宠於桓王﹐桓王属诸周公。辛伯谏曰﹕「并後、匹嫡、两政、耦国﹐乱之本也。」周公弗从﹐故及。
左传‧庄公
庄公(经一‧一)元年
春﹐王正月。
(经一‧二)三月﹐夫人孙於齐。
(经一‧三)夏﹐单伯送王姬。
(经一‧四)秋﹐筑王姬之馆於外。
(经一‧五)冬﹐十月乙亥﹐陈侯林卒。
(经一‧六)王使荣叔来锡桓公命。
(经一‧七)王姬归於齐。
(经一‧八)齐师迁纪郱、鄑、郚。
(传一‧一)元年﹐春﹐不称即位﹐文姜出故也。
(传一‧二)三月﹐夫人孙於齐﹐不称姜氏﹐绝不为亲﹐礼也。
(传一‧三)秋﹐筑王姬之馆於外。为外﹐礼也。
庄公(经二‧一)二年
春﹐王二月﹐葬陈庄公。
(经二‧二)夏﹐公子庆父帅师伐於余丘。
(经二‧三)秋﹐七月﹐齐王姬卒。
(经二‧四)冬﹐十有二月﹐夫人姜氏会齐侯於禚。
(经二‧五)乙酉﹐宋公冯卒。
(传二‧一)二年﹐冬﹐夫人姜氏会齐侯於禚。书奸也。
庄公(经三‧一)三年
春﹐王正月﹐溺会齐诶戚幢。
(经三‧二)夏﹐四月﹐葬宋庄公。
(经三‧三)五月﹐葬桓王。
(经三‧四)秋﹐纪季以酅入於齐。
(经三‧五)冬﹐公次於滑。
(传三‧一)三年﹐春﹐溺会齐师伐卫﹐疾之也。
(传三‧二)夏﹐五月﹐葬桓王﹐缓也。
(传三‧三)秋﹐纪季以酅入於齐﹐纪於是乎始判。
(传三‧四)冬﹐公次於滑﹐将会郑伯﹐谋纪故也。郑伯辞以难。凡师﹐一宿为舍﹐再宿为信﹐过信为次。
庄公(经四‧一)四年
春﹐王二月﹐夫人姜氏享齐侯於祝丘。
(经四‧二)三月﹐纪伯姬卒。
(经四‧三)夏﹐齐侯、陈侯、郑伯遇於垂。
(经四‧四)纪侯大去其国。
(经四‧五)六月乙丑﹐齐侯葬纪伯姬。
(经四‧六)秋﹐七月。(经四‧七)冬﹐公及齐人狩於禚。
(传四‧一)四年﹐春﹐王三月﹐楚武王荆屍﹐授师孑焉﹐以伐随。将齐﹐入告夫人邓曼曰﹕「余心荡。」邓曼叹曰﹕「王禄尽矣。盈而荡﹐天之道也。先君其知之矣﹐故临武事﹐将发大命﹐而荡王心焉。若师徒无亏﹐王薨於行﹐国之福也。」王遂行﹐卒於樠木之下。令尹斗祁、莫敖屈重除道梁溠﹐营军临随﹐随人惧﹐行成。莫敖以王命入盟随侯﹐且请为会於汉汭而还。济汉而後发丧。
(传四‧二)纪侯不能下齐﹐以与纪季。夏﹐纪侯大去其国﹐违齐难也。
庄公(经五‧一)五年
春﹐王正月。
(经五‧二)夏﹐夫人姜氏如齐师。
(经五‧三)秋﹐郳犁来来朝。
(经五‧四)冬﹐公会齐人、宋人、陈人、蔡人伐卫。
(传五‧一)五年﹐秋﹐郳犁来来朝。名﹐未王命也。
(传五‧二)冬﹐伐卫﹐纳惠公也。
庄公(经六‧一)六年
春﹐王正月﹐厖`俗油痪刃l。
(经六‧二)夏﹐六月﹐卫侯朔入於卫。
(经六‧三)秋﹐公至自伐卫。
(经六‧四)螟。
(经六‧五)冬﹐齐人来归卫俘。
(传六‧一)六年﹐春﹐王人救卫。夏﹐卫侯入﹐放公子黔牟於周﹐放甯跪於秦﹐杀左公子泄、右公子职﹐乃即位。君子以二公子之立黔牟为不度矣。夫能固位者﹐必度於本末﹐而後立衷焉。不知其本﹐不谋﹔知本之不枝﹐弗强。《诗》云﹕「本枝百世。」
(传六‧二)冬﹐齐人来归卫宝﹐文姜请之也。
(传六‧三)楚文王伐申﹐过邓。邓祁侯曰﹕「吾甥也。」止而享之。骓甥、聃甥、养甥请杀楚子。邓侯弗许。三甥曰﹕「亡邓国者﹐必此人也。若不早图﹐後君噬齐。其及图之乎﹗图之﹐此为时矣。」邓侯曰﹕「人将不食吾余。」对曰﹕「若不从三臣﹐抑社稷实不血食﹐而君焉取余﹖」弗从。还年﹐楚子伐邓。十六年﹐楚复伐邓﹐灭之。
庄公(经七‧一)七年
春﹐夫人姜氏会齐侯於防。
(经七‧二)夏﹐四月辛卯﹐夜﹐恒星不见。夜中﹐星陨如雨。
(经七‧三)秋﹐大水。(经七‧四)无麦、苗。
(经七‧五)冬﹐夫人姜氏会齐侯於谷。
(传七‧一)七年﹐春﹐文姜会齐侯於防﹐齐志也。
(传七‧二)夏﹐恒星不见﹐夜明也。星陨如雨﹐与雨偕也。
(传七‧三)秋﹐无麦、苗﹐不害嘉谷也。
庄公(经八‧一)八年
春﹐王正月﹐师次於郎﹐以俟陈人、蔡人。(经八‧二)甲午﹐治兵。
(经八‧三)夏﹐师及齐师围郕。郕降於齐师。(经八‧四)秋﹐师还。
(经八‧五)冬﹐十有一月癸未﹐齐无知弑其君诸儿。
(传八‧一)八年﹐春﹐治兵於庙﹐礼也。
(传八‧二)夏﹐师及齐师围郕。郕降於齐诶慰僽鏂父请伐齐师。公曰﹕「不可。我实不德﹐齐师何罪﹖罪我之由。夏书曰﹕『皋陶迈种德﹐德﹐乃降。』姑务修德﹐以待时乎﹗」秋﹐师还。君子是以善鲁庄公。
(传八‧三)齐侯使连称、管至父戍葵丘﹐瓜时而往﹐曰﹕「及瓜而代。」期戍﹐公问不至。请代﹐弗许。故谋作乱。僖公之母弟曰夷仲年﹐生公孙无知﹐有宠於僖公﹐衣服礼秩如适。襄公绌之。二人因之以作乱。连称有从妹在公宫﹐无宠﹐使间公。曰﹕「捷﹐吾以汝为夫人。」
(传八‧三)冬﹐十二月﹐齐侯游於姑棼﹐遂田於贝丘。见大豕。从者曰﹕「公子彭生也。」公怒﹐曰﹕「彭生敢见﹗」射之。豕人立而啼。公惧﹐队於车。伤足﹐丧屦。反﹐诛屦於徒人费。弗得﹐鞭之﹐见血。走出﹐遇贼於门。劫而束之。费曰﹕「我奚御哉﹖」袒而示之背。信之。费请先入。伏公而出﹐□﹐死於门中。石之纷如死於阶下。遂入﹐杀孟阳於床。曰﹕「非君也﹐不类。」见公之足於户下﹐遂弑之﹐而立无知。初﹐襄公立﹐无常。鲍叔牙曰﹕「君使民慢﹐乱将作矣。」奉公子小白出奔莒。乱作﹐管夷吾、召忽奉公子纠来奔。
(传八‧四)初﹐公孙无知虐於雍廪。
庄公(经九‧一)九年
春﹐齐人杀无知。
(经九‧二)公及齐大夫盟於蔇。
(经九‧三)夏﹐公伐齐﹐纳子纠。齐小白入於齐。
(经九‧四)秋﹐七月丁酉﹐葬齐襄公。
(经九‧五)八月庚申﹐及齐师战於乾时﹐我师败绩。
(经九‧六)九月﹐齐人取子纠杀之。(经九‧七)冬﹐濬洙。
(传九‧一)九年﹐春﹐雍廪杀无知。
(传九‧二)公及齐大夫盟於蔇﹐齐无君也。
(传九‧三)夏﹐公伐齐﹐纳子纠。桓公自莒先入。
(传九‧四)秋﹐师及齐师战於乾时﹐我师败绩。公丧戎路﹐传乘间德。秦子、梁子以公旗辟於下道﹐是以皆止。
(传九‧五)鲍叔帅师来言曰﹕「子纠﹐亲也﹐请君讨之。管、召﹐雠也﹐请受而甘心焉。」乃杀子纠於生窦。召忽死之。管仲请囚﹐鲍叔受之﹐及堂阜而税之。归而以告曰﹕「管夷吾治於高傒﹐使相可也。」公从之。
庄公(经十‧一)十年
春﹐王正月﹐公败齐师於长勺。
(经十‧二)二月﹐公侵宋。
(经十‧三)三月﹐宋人迁宿。
(经十‧四)夏﹐六月﹐齐师、宋师次於郎。公败宋师於乘丘。
(经十‧五)秋﹐九月﹐荆败蔡师於莘﹐以蔡侯献舞归。
(经十‧六)冬﹐十月﹐齐师灭谭。谭子奔莒。
(传十‧一)十年﹐春﹐齐师伐我。公将战。曹刿请见。其乡人曰﹕「肉食者谋之﹐又何间焉﹖」刿曰﹕「肉食者鄙﹐未能远谋。」乃入见﹐问何以战。公曰﹕「衣食所安﹐弗敢专也﹐必以分人。」对曰﹕「小惠未遍﹐民弗从也。」公曰﹕「牺牲玉帛﹐弗敢加也﹐必以信。」对曰﹕「小信未孚﹐神弗福也。」公曰﹕「小大之狱﹐虽不能察﹐必以情。」对曰﹕「忠之属也﹐可以一战。战﹐则请从。」公与之乘。战於长勺。公将鼓之。刿曰﹕「未可。」齐人三鼓。刿曰﹕「可矣﹗」齐师败绩。公将驰之。刿曰﹕「未可。」下﹐视其辙﹐登轼而望之﹐曰﹕「可矣﹗」遂逐齐师。既克﹐公问其故。对曰﹕「夫战﹐勇气也。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彼竭我盈﹐故克之。夫大国﹐难测也﹐惧有伏焉。吾视其辙乱﹐望其旗靡﹐故逐之。」
(传十‧二)夏﹐六月﹐齐师、宋师次於郎。公子偃曰﹕「宋师不整﹐可败也。宋败﹐齐必还。请击之。」公弗许。自雩门窃出﹐蒙皋比而先犯之。公从之。大败宋师於乘丘。齐师乃还。
(传十‧三)蔡哀侯娶於陈﹐息侯亦娶焉。息妫将归﹐过蔡。蔡侯曰﹕「挎摁蝭f﹗怪苟□娭□□□e。息侯闻之﹐怒﹐使谓楚文王曰﹕「伐我﹐吾求救於蔡而伐之。」楚子从之。秋﹐九月﹐楚败蔡师於莘﹐以蔡侯献舞归。
(传十‧四)齐侯之出也﹐过谭﹐谭不礼焉。及其入也﹐诸侯皆贺﹐谭又不至。冬﹐齐师灭谭﹐谭无礼也。谭子奔莒﹐同盟故也。
庄公(经十一‧一)十有一年
春﹐王正月。
(经十一‧二)夏﹐五月戊寅﹐公败宋师於鄑。
(经十一‧三)秋﹐宋大水。
(经十一‧四)冬﹐王姬归於齐。
(传十一‧一)十一年﹐夏﹐宋为乘丘之役故﹐侵我。公御之。宋师未陈而薄之﹐败诸鄑。凡师﹐敌未陈曰败某师﹐皆陈曰战﹐大崩曰败绩。得俊曰克﹐覆而败之曰取某师﹐京师败曰王师败绩於某。
(传十一‧二)秋﹐宋大水。公使吊焉﹐曰﹕「天作淫雨﹐害於粢盛﹐若之何不吊﹖」对曰﹕「孤实不敬﹐天降之灾﹐又以为君忧﹐拜命之辱。」臧文仲曰﹕「宋其兴乎﹗禹、汤罪己﹐其兴也悖焉﹔桀、纣罪人﹐其亡也忽焉。且列国有凶﹐称孤﹐礼也。言惧而名礼﹐其庶乎﹗」既而闻之曰公子御说之辞也。臧孙达曰﹕「是宜为君﹐有恤民之心。」
(传十一‧三)冬﹐齐侯来逆共姬。
(传十一‧四)乘丘之役﹐公以金仆姑射南宫长万﹐公右歂孙生搏之。宋人请之。宋公靳之﹐曰﹕「始吾敬子﹔今子﹐鲁囚也﹐吾弗敬子矣。」病之。
庄公(经十二‧一)十有二年
春﹐王三月﹐纪叔姬归於酅。
(经十二‧二)夏﹐四月。
(经十二‧三)秋﹐八月甲午﹐宋万弑其君捷及其大夫仇牧。
(经十二‧四)冬﹐十月﹐宋万出奔陈。
(传十二‧一)十二年﹐秋﹐宋万弑闵公於蒙泽。遇仇牧於门﹐批而杀之。遇大宰督於东宫之西﹐又杀之。立子游。群公子奔萧﹐公子御说奔亳。南嗫牛、猛获帅师围亳。
(传十二‧一)冬﹐十月﹐萧叔大心及戴、武、宣、穆、庄之族﹐以曹师伐之。杀南宫牛於师﹐杀子游於宋﹐立桓公。猛获奔卫。南宫万奔陈﹐以乘车辇其母﹐一日而至。宋人请猛获於卫。卫人欲勿与。石祁子曰﹕「不可﹐天下之恶一也﹐恶於宋而保於我﹐保之何补﹖得一夫而失一国﹐与恶而弃好﹐非谋也。」卫人归之。亦请南宫万於陈﹐以赂。陈人使妇人饮之酒﹐而以犀革裹之。比及宋﹐手足皆见。宋人皆醢之。
庄公(经十三‧一)十有三年
春﹐齐侯、宋人、陈人、蔡人、邾人会於北杏。
(经十三‧二)夏﹐六月﹐齐人灭遂。
(经十三‧三)秋﹐七月。(经十三‧四)冬﹐公会齐侯盟於柯。
(传十三‧一)十三年﹐春﹐会於北杏﹐以平宋乱。遂人不至。夏﹐齐人灭遂而戍之。
(传十三‧二)冬﹐盟於柯﹐始及齐平也。
(传十三‧三)宋人背北杏之会。
庄公(经十四‧一)十有四年
春﹐齐人、陈人、曹人伐宋。
(经十四‧二)夏﹐单伯会伐宋。
(经十四‧三)秋﹐七月﹐荆入蔡。
(经十四‧四)冬﹐单伯会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於鄄。
(传十四‧一)十四年﹐春﹐诸侯伐宋。齐请师於周。夏﹐单伯会之。取成於宋而还。
(传十四‧二)郑厉公自栎侵郑﹐及大陵﹐获傅瑕。傅瑕曰﹕「苟舍我﹐吾请纳君。」与之盟而赦之。六月甲子﹐傅瑕杀郑子及其二子﹐而纳厉公。初﹐内蛇与外蛇□於郑南门中﹐内蛇死。六年而厉公入。公闻之﹐问於申繻曰﹕「犹有妖乎﹖」对曰﹕「人之所忌﹐其气焰以取之。妖由人兴也。人无衅焉﹐妖不自作。人弃常﹐则妖兴﹐故有妖。」
厉王入﹐遂杀傅瑕。使谓原繁曰﹕「傅瑕贰﹐周有常刑﹐既伏其罪矣。纳我而无二心者﹐吾皆偝之上大夫之事﹐吾愿与伯父图之。且寡人出﹐伯父无里言。入﹐又不念寡人﹐寡人憾焉。」对曰﹕「先君桓公命我先人典司宗祏。社稷有主﹐而外其心﹐其何贰如之﹖苟主社稷﹐国内之民﹐其谁不为臣﹖臣无二心﹐天之制也。子仪在位﹐十四年矣﹔而谋召君者﹐庸非二乎﹖庄公之子犹有八人﹐若皆以官爵行赂劝贰而可以济事﹐君其若之何﹖臣闻命矣。」乃缢而死。
(传十四‧三)蔡哀侯为莘故﹐绳息妫以语楚子。楚子如息﹐以食入享﹐遂灭息。以息妫归﹐生堵敖及成王焉。未言。楚子问之。对曰﹕「吾一妇人﹐而事二夫﹐纵弗能死﹐其又奚言﹖」楚子以蔡侯灭息﹐遂伐蔡。秋﹐七月﹐楚入蔡。君子曰﹕「商书所谓『恶之易也﹐如火之燎於原﹐不可乡迩﹐其犹可扑灭』者﹐其如蔡哀侯乎﹗」
(传十四‧四)冬﹐会於鄄﹐宋服故也。
庄公(经十五‧一)十有五年
春﹐齐侯、宋公、陈侯、卫侯、郑伯会於鄄。
(经十五‧二)夏﹐夫人姜氏如齐。
(经十五‧三)秋﹐宋人、齐人、邾人伐郳。
(经十五‧四)郑人侵宋。(经十五‧五)冬﹐十月。
(传十五‧一)十五年﹐春﹐复会焉﹐齐始霸也。
(传十五‧二)秋﹐诸侯为宋伐郳。郑人间之而侵宋。
庄公(经十六‧一)十有六年
春﹐王正月。
(经十六‧二)夏﹐宋人、齐人、卫人伐郑。
(经十六‧三)秋﹐荆伐郑。
(经十六‧四)冬﹐十有二月﹐会齐侯、宋公、陈侯、卫侯、郑伯、许男、滑伯、滕子同盟於幽。
(经十六‧五)邾子克卒。
庄公(传十六‧一)十六年﹐夏﹐诸侯伐郑﹐宋故也。
(传十六‧二)郑伯自栎入﹐缓告於楚。秋﹐楚伐郑﹐及栎﹐为不礼故也。
(传十六‧三)郑伯治与於雍纠之乱者﹐九月﹐杀公蛃T□□缓□I。公父定叔出奔卫。三年而复之﹐曰﹕「不可使共叔无後於郑。」使以十月入﹐曰﹕「良月也﹐就盈数焉。」君子谓强鉏不能卫其足。
(传十六‧四)冬﹐同盟於幽﹐郑成也。
(传十六‧五)王使虢公命曲沃伯以一军为晋侯。
(传十六‧六)初﹐晋武公伐夷﹐执夷诡诸。□国请而免之。既而弗报﹐故子国作乱﹐谓晋人曰﹕「与我伐夷而取其地。」遂以晋师伐夷﹐杀夷诡诸。周公忌父出奔虢。惠王立而复之。
庄公(经十七‧一)十有七年
春﹐齐人执郑詹。
(经十七‧二)夏﹐齐人歼於遂。
(经十七‧三)秋﹐郑詹自齐逃来。
(经十七‧四)冬﹐多麋。
(传十七‧一)十七年﹐春﹐齐人执郑詹﹐郑不朝也。
(传十七‧二)夏﹐遂因氏、颌氏、工娄氏、须遂氏飨齐戍﹐醉而杀之﹐齐人歼焉。
庄公(经十八‧一)十有八年
春﹐王三月﹐日有食之。
(经十八‧二)夏﹐公追戎於济西。
(经十八‧三)秋﹐有蜮。
(经十八‧四)冬﹐十月。
(传十八‧一)十八年﹐春﹐虢公、晋侯朝王。王飨醴﹐命之宥。皆赐玉五□、马三匹﹐非礼也。王命诸侯﹐名位不同﹐礼亦异数﹐不以礼假人。
(传十八‧二)虢公、晋侯、郑伯使原庄公逆王後於陈。陈妫归於京师﹐实惠後。
(传十八‧三)夏﹐公追戎於济西。不言其来﹐讳之也。
(传十八‧四)秋﹐有蜮﹐为灾也。
(传十八‧五)初﹐楚武王克权﹐使□缗尹之﹐以叛﹐围而杀之。迁权於那处﹐使阎敖尹之。及文王即位﹐与巴人伐申﹐而惊其师。巴人叛楚而伐那处﹐取之﹐遂门於楚。阎敖游涌而逸。楚子杀之。其族为乱。冬﹐巴人因之以伐楚。
庄公(经十九‧一)十有九年
春﹐王正月﹛迫齎N□拧□□╣模□脑隆?
(经十九‧三)秋﹐公子结媵陈人之妇於鄄﹐遂及齐侯、宋公盟。
(经十九‧四)夫人姜氏如莒。
(经十九‧五)冬﹐齐人、宋人、陈人伐我西鄙。
(传十九‧一)十九年﹐春﹐楚子御之﹐大败於津。还﹐鬻拳弗纳﹐遂伐黄。败黄师於踖陵。还﹐及湫﹐有疾。夏﹐六月庚申﹐卒。鬻拳葬诸夕室。亦自杀也﹐而葬於絰皇。初﹐鬻拳强谏楚子。楚子弗从。临之以兵﹐惧而从之。鬻拳曰﹕「吾惧君以兵﹐罪莫大焉。」遂自刖也。楚人以为大阍﹐谓之大伯。使其後掌之。君子曰﹕「鬻拳可谓爱君矣﹗谏以自纳於刑﹐刑犹不忘纳君於善。」
(传十九‧二)初﹐王姚嬖於庄王﹐生子颓。子颓有宠﹐□国为之师。及惠王即位﹐取□国之圃以为囿。边伯之宫近於王宫﹐王取之。王夺子禽、祝跪与詹父田﹐而收膳夫之秩﹐故□国、边伯、石速、詹父、子禽、祝跪作乱﹐因苏氏。秋﹐五大夫奉子颓以伐王﹐不克﹐出奔温。苏子奉子颓以奔卫。卫师、燕师伐周。冬﹐立子颓。
庄公(经二十‧一)二十年
春﹐王二月﹐夫人姜氏如莒。
(经二十‧二)夏﹐齐大灾。
(经二十‧三)秋﹐七月。
(经二十‧四)冬﹐齐人伐戎。
(传二十‧一)二十年﹐春﹐郑伯和王室﹐不克。执燕仲父。夏﹐郑伯遂以王归。王处於栎。秋﹐王及郑伯入於邬。遂入成周。取其宝器而还。冬﹐王子颓享五大夫﹐乐及遍舞。郑伯闻之﹐见虢叔曰﹕「寡人闻之﹕哀乐失时﹐殃咎必至。今王子颓歌舞不倦﹐乐祸也。夫司寇行戮﹐君为之不举﹐而况敢乐祸乎﹖奸王之位﹐祸孰大焉﹖临祸忘忧﹐忧必及之。盍纳王乎﹖」虢公曰﹕「寡人之愿也。」
庄公(经二一‧一)二十有一年
春﹐王正月。
(经二一‧二)夏﹐五月辛酉﹐郑伯突蚻ꜿ
(经二一‧三)秋﹐七月戊戌﹐夫人姜氏薨。
(经二一‧四)冬﹐十有二月﹐葬郑厉公。
(传二一‧一)二十一年﹐春﹐胥命於弭。夏﹐同伐王城。郑伯将王自圉门入。虢叔自北门入。杀王子颓及五大夫。郑伯享王於阙西辟﹐乐备。王与之武公之略﹐自虎牢以东。原伯曰﹕「郑伯效尤﹐其亦将有咎﹗」五月﹐郑厉公卒。王巡虢守﹐虢公为王宫於玤﹐王与之酒泉。郑伯之享王也﹐王以後之鞶监予之。虢公请器﹐王予之爵。郑伯由是始恶於王。冬﹐王归自虢。
庄公(经二二‧一)二十有二年
春﹐王正月﹐肆大眚。
(经二二‧二)癸丑﹐葬我小君文姜。
(经二二‧三)陈人杀其公子御寇。
(经二二‧四)夏﹐五月。
(经二二‧五)秋﹐七月丙申﹐及齐高傒盟於防。
(经二二‧六)冬﹐公如齐纳币。
(传二二‧一)二十二年﹐春﹐陈人杀其大子御寇。陈公子完与颛孙奔齐。颛孙自齐来奔。齐侯使敬仲为卿。辞曰﹕「羁旅之臣幸若获宥﹐及於宽政﹐赦其不闲於教训﹐而免於罪戾﹐弛於负担﹐君之惠也。所获多矣﹐敢辱高位以速官谤﹖请以死告。诗云﹕『翘翘车乘﹐招我以弓。岂不欲往﹖畏我友朋。』」使为工正。饮桓公酒﹐乐。公曰﹕「以火继之。」辞曰﹕「臣卜其昼﹐未卜其夜﹐不敢。」君子曰﹕「酒以成礼﹐不继以淫﹐义也﹔以君成礼﹐弗纳於淫﹐仁也。」初﹐懿氏卜妻敬仲。其妻占之﹐曰﹕「吉。是谓『凤皇於飞﹐和鸣锵锵。有妫之後﹐将育於姜。五世其昌﹐并於正卿。八世之後﹐莫之与京。』」
(传二二‧一)陈厉公﹐蔡出也﹐故蔡人杀五父而立之。生敬仲。其少也﹐周史有以《周易》见陈侯者﹐陈侯使筮之﹐遇观□之否□﹐曰﹕「是谓『观国之光﹐利用宾於王。』此其代陈有国乎﹖不在此﹐其在异国﹔非揭䁥n恚□谄渥□O。光﹐远而自他有耀者也。坤﹐土也﹔巽﹐风也﹔乾﹐天也。风为天於土上﹐山也。有山之材﹐而照之以天光﹐於是乎居土上﹐故曰『观国之光﹐利用宾於王』。庭实旅百﹐奉之以玉帛﹐天地之美具焉﹐故曰『利用宾於王』。犹有观焉﹐故曰其在後乎﹗风行而着於土﹐故曰其在异国乎﹗若在异国﹐必姜姓也。姜﹐大岳之後也。山岳则配天。物莫能两大。陈衰﹐此其昌乎﹗」及陈之初亡也﹐陈桓子始大於齐﹔其後亡也﹐成子得政。
庄公(经二三‧一)二十有三年
春﹐公至自齐。(经二三‧二)祭叔来聘。
(经二三‧三)夏﹐公如齐观社。
(经二三‧四)公至自齐。
(经二三‧五)荆人来聘。
(经二三‧六)公及齐侯遇於谷。
(经二三‧七)萧叔朝公。
(经二三‧八)秋﹐丹桓宫楹。
(经二三‧九)冬﹐十有一月﹐曹伯射姑卒。
(经二三‧十)十有二月甲寅﹐公会齐侯盟於扈。
(传二三‧一)二十三年﹐夏﹐公如齐观社﹐非礼也。曹刿谏曰﹕「不可。夫礼﹐所以整民也。故会以训上下之则﹐制财用之节﹔朝以正班爵之义﹐帅长幼之序﹔征伐以讨其不然。诸侯有王﹐王有巡守﹐以大习之。非是﹐君不举矣。君举必书。书而不法﹐後嗣何观﹖」
(传二三‧二)晋桓、庄之族偪﹐献公患之。士□曰﹕「去富子﹐则群公子可谋也已。」公曰﹕「尔试其事。」士□与群公子谋﹐谮富子而去之。
(传二三‧三)秋﹐丹桓宫之楹。
庄公(经二四‧一)二十有四年
春﹐王三月﹐刻桓宫桷。
(经二四‧二)葬曹庄公。
(经二四‧三)夏﹐公如齐逆女。
(经二四‧四)秋﹐公至自齐。
(经二四‧五)八月丁丑﹐夫人姜氏入。
(经二四‧六)戊寅﹐渭・闯淗觌﹐用币。
(经二四‧七)大水。
(经二四‧八)冬﹐戎侵曹。
(经二四‧九)曹羁出奔陈。
(经二四‧十)赤归於曹。
(经二四‧十一)郭公。
(传二四‧一)二十四年﹐春﹐刻其桷﹐皆非礼也。御孙谏曰﹕「臣闻之﹕『俭﹐德之共也﹔侈﹐恶之大也。』先君有共德﹐而君纳诸大恶﹐无乃不可乎﹖」
(传二四‧二)秋﹐哀姜至﹐公使宗妇觌﹐用币﹐非礼也。御孙曰﹕「男贽﹐大者玉帛﹐小者禽鸟﹐以章物也。女贽﹐不过榛、栗、枣、修﹐以告虔也。今男女同贽﹐是无别也。男女之别﹐国之大节也﹔而由夫人乱之﹐无乃不可乎﹖」
(传二四‧三)晋士□又与群公子谋﹐使杀游氏之二子。士□告晋侯曰﹕「可矣。不过二年﹐君必无患。」
庄公(经二五‧一)二十有五年
春﹐陈侯使女叔来聘。
(经二五‧二)夏﹐五月癸丑﹐卫侯朔卒。
(经二五‧三)六月辛末朔﹐日有食之﹐鼓、用牲於社。
(经二五‧四)伯姬归於杞。
(经二五‧五)秋﹐大水﹐鼓、用牲於社、於门。
(经二五‧六)冬﹐公子友如陈。
庄公(传二五‧一)二十五年﹐春﹐陈女叔来聘﹐始结陈好也。嘉之﹐故不名。
(传二五‧二)夏﹐六月辛未﹐朔﹐日有食之﹐鼓、用牲於社﹐非常也。唯正月之朔﹐慝未作﹐日有食之﹐於是乎用币於社﹐伐鼓於朝。
(传二五‧三)秋﹐大水﹐鼓、用牲於社、於门﹐亦非常也。凡天灾﹐有币﹐无牲。非日、月之眚不鼓。
(传二五‧四)晋士□使群公子尽杀游氏之族﹐乃城聚而处之。
(传二五‧五)冬﹐晋侯围聚﹐尽杀群公子。
庄公(经二六‧一)二十有六年
春﹐公伐戎。
(经二六‧二)夏﹐公至自伐戎。
(传二六‧三)曹杀其大夫。
(经二六‧四)秋﹐公会宋人、齐人伐徐。
(经二六‧五)冬﹐十有二月癸亥朔﹐日有食之。
(传二六‧一)二十六年﹐春﹐晋士□为大司空。
(传二六‧二)夏﹐士□城绦﹐以深其宫。
(传二六‧三)秋﹐虢人侵晋。冬﹐虢人又侵晋。
庄公(经二七‧一)二十有七年
春﹐公会杞伯姬於洮。
(经二七‧二)夏﹐六月﹐公会齐侯、宋公、陈侯、郑伯同盟於幽。
(经二七‧三)秋﹐公子友如陈﹐葬原仲。
(经二七‧四)冬﹐杞伯姬来。
(经二七‧五)莒庆来逆叔姬。
(经二七‧六)杞伯来朝。
(经二七‧七)公会齐侯於城濮。
(传二七‧一)二十七年﹐春﹐公会杞伯姬於洮﹐非事也。天子非展义不巡守﹐诸侯非民事不举﹐卿非君命不越竟。
(传二七‧二)夏﹐同盟於幽﹐陈、郑服也。
(传二七‧三)秋﹐公子友如陈葬原仲﹐非礼也。原仲﹐季友之旧也。
(传二七‧四)冬﹐杞伯姬来﹐归宁也。凡诸侯之女﹐归宁曰来﹐出曰来归﹐夫人归宁曰如某﹐出曰归於某。
(传二七‧五)晋侯将伐虢。士□曰﹕「不可。虢公骄﹐若骤得胜於我﹐必弃其民。无众而後伐之﹐欲御我﹐谁与﹖夫礼、乐、慈、爱﹐战所畜也。夫民﹐让事、乐和、爱亲、哀丧﹐而後可用也。虢弗畜也﹐亟战﹐将饥。」
(传二七‧六)王使召伯廖赐齐侯命﹐且请伐卫﹐以其立子颓也。
庄公(经二八‧一)二十有八年
春﹐王三月甲寅﹐齐人伐卫。卫人及齐人战﹐卫人败绩。
(经二八‧二)夏﹐四月丁未﹐邾子琐卒。
(经二八‧三)秋﹐荆伐郑﹐公会齐人、宋人救郑。
(经二八‧四)冬﹐筑郿。
(经二八‧五)大鼧麦、禾﹐臧孙辰告籴於齐。
(传二八‧一)二十八年﹐春﹐齐侯伐卫﹐战﹐败卫师﹐数之以王命﹐取赂而还。
(传二八‧二)晋献公娶於贾﹐无子。烝於齐姜﹐生秦穆夫人及太子申生。又娶二女於戎﹐大戎狐姬生重耳﹐小戎子生夷吾。晋伐骊戎﹐骊戎男女以骊姬﹐归﹐生奚齐﹐其娣生卓子。骊姬嬖﹐欲立其子﹐赂外嬖梁五与东关嬖五﹐使言於公曰﹕「曲沃﹐君之宗也﹔蒲与二屈﹐君之疆也﹔不可以无主。宗邑无主﹐则民不威﹔疆埸无主﹐则启戎心﹔戎之生心﹐民慢其政﹐国之患也。若使大子主曲沃﹐而重耳、夷吾主蒲与屈﹐则可以威民而惧戎﹐且旌君伐。」使俱曰﹕「狄之广莫﹐於晋为都。晋之启土﹐不亦宜乎﹗」晋侯说之。夏﹐使大子居曲沃﹐重耳居蒲城﹐夷吾居屈。群公子皆鄙。唯二姬之子在绦。二五卒与骊姬谮群公子而立奚齐﹐晋人谓之二五耦。
(传二八‧三)楚令尹子元欲蛊文夫人﹐为馆於其宫侧﹐而振万焉。夫人闻之﹐泣曰﹕「先君以是舞也习戎备也。今令尹不寻诸仇雠﹐而於未亡人之侧﹐不亦异乎﹗」御人以告子元。子元曰﹕「妇人不忘袭雠﹐我反忘之﹗」秋﹐子元以车六百乘伐郑﹐入於桔柣之门。子元、斗御强、斗梧、耿之不比为旆﹐斗班、王孙游、王孙喜殿。众车入自纯门﹐及逵市。县门不发。楚言而出。子元曰﹕「郑有人焉。」诸侯救郑。楚师夜遁。郑人将奔桐丘﹐谍告曰﹕「楚幕有乌。」乃止。
(传二八‧四)冬﹐饥﹐臧孙辰告籴於齐﹐礼也。
(传二八‧五)筑郿﹐非都也。凡邑﹕有宗庙先君之主曰都﹐无曰邑。邑曰筑﹐都曰城。
庄公(经二九‧一)二十有九年
春﹐新延厩。
(经二九‧二)夏﹐郑人侵许。
(经二九‧三)秋﹐有蜚。
(经二九‧四)冬﹐十有二月﹐纪叔姬卒。
(经二九‧五)城焆及防。
(传二九‧一)二十九年﹐春﹐新作延厩﹐书不时也。凡马﹐日中而出﹐日中而入。
(传二九‧二)夏﹐郑人侵许。凡师﹐有钟鼓曰伐﹐无曰侵﹐轻曰袭。
(传二九‧三)秋﹐有蜚﹐为灾也。凡物﹐不为灾﹐不书。
(传二九‧四)冬﹐十二月﹐城诸及防﹐书﹐时也。凡土功﹐龙见而毕务﹐戒事也﹔火见而致用﹐水昏正而栽﹐日至而毕。
(传二九‧五)樊皮叛王。
庄公(经三十‧一)三十年
春﹐王正月。
(经三十‧二)夏﹐次於成。
(经三十‧三)秋﹐七月﹐齐人降鄣。
(经三十‧四)八月癸亥﹐葬纪叔姬。
(经三十‧五)九月庚午朔﹐日有食之﹐鼓、用牲於社。
(经三十‧六)冬﹐公及齐侯遇於鲁济。
(经三十‧七)齐人伐山戎。
(传三十‧一)三十年﹐春﹐王命虢公讨樊皮。夏﹐四月丙辰﹐虢公入樊﹐执樊仲皮﹐归於京师。
(传三十‧二)楚公子元归自伐郑﹐而处王宫。斗射师谏﹐则执而梏之。秋﹐申公斗班杀子元。斗谷於菟为令尹﹐自毁其家﹐以纾楚国之难。
(传三十‧三)冬﹐遇於鲁济﹐谋山戎也。以其病燕故也。
庄公(经三一‧一)三十有一年
春﹐筑台於郎。
(经三一‧二)夏﹐四月﹐薛伯卒。
(经三一‧三)筑台於薛。
(经三一‧四)六月﹐齐侯来献戎捷。
(经三一‧五)秋﹐筑台於秦。
(经三一‧六)冬﹐不雨。
(传三一‧一)三十一年﹐夏﹐六月﹐齐侯来献戎捷﹐非礼也。凡诸侯有四夷之功﹐则献於王﹐王以警於夷﹔中国则否。诸侯不相遗俘。
庄公(经三二‧一)三十有二年
春﹐城小谷。
(经三二‧二)夏﹐宋公﹐齐侯遇於梁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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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三二‧四)八月癸亥﹐公薨於路寝。
(经三二‧五)冬﹐十月己未﹐子般卒。
(经三二‧六)公子庆父如齐。
(经三二‧七)狄伐邢。
(传三二‧一)三十二年﹐春﹐城小谷﹐为管仲也。
(传三二‧二)齐侯为楚伐郑之故﹐请会於诸侯。宋公请先见於齐侯。夏﹐遇於梁丘。
(传三二‧三)秋﹐七月﹐有神降於莘。惠王问诸内史过曰﹕「是何故也﹖」对曰﹕「国之将兴﹐明神降之﹐监其德也﹔将亡﹐神又降之﹐观其恶也。故有得神以兴﹐亦有以亡﹐虞、夏、商、周皆有之。」王曰﹕「若之何﹖」对曰﹕「以其物享焉。其至之日﹐亦其物也。」王从之。内史过往﹐闻虢请命﹐反曰﹕「虢必亡矣。虐而听於神。」神居莘六月。虢公使祝应、宗区、史嚚享焉。神赐之土田。史嚚曰﹕「虢其亡乎﹗吾闻之﹕国将兴﹐听於民﹔将亡﹐听於神。神﹐聪明正直而壹者也﹐依人而行。虢多凉德﹐其何土之能得﹖」
(传三二‧四)初﹐公筑台﹐临党氏﹐见孟任﹐从之。閟。而以夫人言﹐许之﹐割臂盟公。生子般焉。雩﹐讲於梁氏﹐女公子观之。圉人荦自墙外与之戏。子般怒﹐使鞭之。公曰﹕「不如杀之﹐是不可鞭。荦有力焉﹐能投盖於稷门。」公疾﹐问後於叔牙。对曰﹕「庆父材。」问於季友。对曰﹕「臣以死奉般。」公曰﹕「乡者牙曰『庆父材』。」成季使以君命命僖叔﹐待於鍼巫氏﹐使鍼季酖之﹐曰﹕「饮此﹐则有後於鲁国﹔不然﹐死且无後。」饮之﹐归﹐及逵泉而卒。立叔孙氏。
(传三二‧五)八月癸亥﹐公薨於路寝。子般即位﹐次於党氏。冬﹐十月己未﹐共仲使圉人荦贼子般於党氏。成季奔陈。立闵公。
左传‧闵公
闵公(经一‧一)元年
春﹐王正月。(经一‧二)齐人救邢。
(课E弧□□╣模□□滦劣希□嵛揖□f公。
(经一‧四)秋﹐八月﹐公及齐侯盟於落姑。季子来归。
(经一‧五)冬﹐齐仲孙来。
(传一‧一)元年﹐春﹐不书即位﹐乱故也。
(传一‧二)狄人伐邢。管敬仲言於齐侯曰﹕「戎狄豺狼﹐不可厌也﹔诸夏亲昵﹐不可弃也。宴安鸩毒﹐不可怀也。《诗》云﹕『岂不怀归﹐畏此简书。』简书﹐同恶相恤之谓也。请救邢以从简书。」齐人救邢。
(传一‧三)夏﹐六月﹐葬庄公。乱故﹐是以缓。
(传一‧四)秋﹐八月﹐公及齐侯盟於落姑﹐请复季友也。齐侯许之﹐使召诸陈﹐公次於郎以待之。「季子来归」﹐嘉之也。
(传一‧五)冬﹐齐仲孙湫来省难﹐书曰「仲孙」﹐亦嘉之也。仲孙归﹐曰﹕「不去庆父﹐鲁难未已。」公曰﹕「若之何而去之﹖」对曰﹕「难不已﹐将自毙﹐君其待之﹗」公曰﹕「鲁可取乎﹖」对曰﹕「不可。犹秉周礼。周礼﹐所以本也。臣闻之﹕『国将亡﹐本必先颠﹐而後枝叶从之。』鲁不弃周礼﹐未可动也。君其务宁鲁难而亲之。亲有礼﹐因重固﹐间携贰﹐覆昏乱﹐霸王之器也。」
(传一‧六)晋侯作二军﹐公将上军﹐太子申生将下军。赵夙御戎﹐毕万为右﹐以灭耿、灭霍、灭魏。还﹐为太子城曲沃﹐赐赵夙耿﹐赐毕万魏﹐以为大夫。士□曰﹕「太子不得立矣。分之都城﹐而位以卿﹐先为之极﹐又焉得立﹖不如逃之﹐无使罪至。为吴大伯﹐不亦可乎﹖犹有令名﹐与其及也。且谚曰﹕『心苟无瑕﹐何恤乎无家﹖』天若祚大子﹐其无晋乎﹗」卜偃曰﹕「毕万之後必大。万﹐盈数也﹔魏﹐大名也。以是始赏﹐天启之矣。天子曰兆民﹐诸侯曰万民。今名之大﹐以从盈数﹐其必有众。」
(传一‧六)初﹐毕万筮仕於晋﹐遇屯□之比□。辛廖占之﹐曰﹕「吉。屯固、比入﹐吉孰大焉﹖其必蕃昌。捸潠U粒□□鸟R﹐足居之﹐兄长之﹐母覆之﹐众归之﹐六体不易﹐合而能固﹐安而能杀﹐公侯之卦也。公侯之子孙﹐必复其始。」
闵公(经二‧一)二年
春﹐王正月﹐齐人迁阳。
(经二‧二)夏﹐五月乙酉﹐吉禘於庄公。
(经二‧三)秋﹐八月辛丑﹐公薨。
(经二‧四)九月﹐夫人姜氏孙於邾。
(经二‧五)公子庆父出奔莒。
(经二‧六)冬﹐齐高子来盟。
(经二‧七)十有二月﹐狄入卫。
(经二‧八)郑弃其师。
(传二‧一)二年﹐春﹐虢公败犬戎於渭汭。舟之侨曰﹕「无德而禄﹐殃也。殃将至矣。」遂奔晋。
(传二‧二)夏﹐吉禘於庄公﹐速也。
(传二‧三)初﹐公傅夺卜齮田﹐公不禁。秋﹐八月辛丑﹐共仲使卜齮贼公於武闱。成季以僖公适邾。共仲奔莒﹐乃入﹐立之。以赂求共仲於莒﹐莒人归之。及密﹐使公子鱼请。不许﹐哭而往。共仲曰﹕「奚斯之声也。」乃缢。闵公﹐哀姜之娣叔姜之子也﹐故齐人立之。共仲通於哀姜﹐哀姜欲立之。闵公之死也﹐哀姜与知之﹐故孙於邾。齐人取而杀之於夷﹐以其屍归﹐僖公请而葬之。
(传二‧四)成季之将生也﹐桓公使卜楚丘之父卜之﹐曰﹕「男也﹐其名曰友﹐在公之右﹔间於两社﹐为公室辅。季氏亡﹐则鲁不昌。」又筮之﹐遇大有□之乾□﹐曰﹕「同复於父﹐敬如君所。」及生﹐有文在其手曰「友」﹐遂以命之。
(传二‧五)冬﹐十二月﹐狄人伐卫。卫懿公好鹤﹐鹤有乘轩者。将战﹐国人受甲者皆曰﹕「使鹤﹗鹤实有禄位﹐余焉能战﹖」公与石祁子玦﹐与甯庄子矢﹐使守﹐曰﹕「以此赞国﹐择利而为之。」与夫人绣衣﹐曰﹕「听於二子﹗」渠孔御戎﹐子伯为右﹔黄夷前驱﹐孔婴齐殿。及狄人战於荧泽﹐卫师败绩﹐遂灭卫。卫侯不去其旗﹐是以甚椣@5胰饲羰啡A龙滑与礼孔﹐以逐卫人。二人曰﹕「我﹐大史也﹐实掌其祭。不先﹐国不可得也。」乃先之。至﹐则告守曰﹕「不可待也。」夜与国人出。狄入卫﹐遂从之﹐又败诸河。
闵公(传二‧五)初﹐惠公之即位也少﹐齐人使昭伯烝於宣姜﹐不可﹐强之。生齐子、戴公、文公、宋桓夫人、许穆夫人。文公为卫之多患也﹐先适齐。及败﹐宋桓公逆诸河﹐宵济。卫之遗民男女七百有三十人﹐益之以共、滕之民为五千人。立戴公以庐於曹。许穆夫人赋《载驰》。齐侯使公子无亏帅车三百乘、甲士三千人以戍曹。归公乘马﹐祭服五称﹐牛、羊、豕、鸡、狗皆三百与门材。归夫人鱼轩﹐重锦三十两。
(传二‧六)郑人恶高克﹐使帅师次於河上﹐久而弗召﹐师溃而归﹐高克奔陈。郑人为之赋《清人》。
(传二‧七)晋侯使太子申生伐东山皋落氏。里克谏曰﹕「太子奉塚祀、社稷之粢盛﹐以朝夕视君膳者也﹐故曰塚子。君行则守﹐有守则从。从曰抚军﹐守曰监国﹐古之制也。夫帅师﹐专行谋﹐誓军旅﹐君与国政之所图也。非太子之事也。师在制命而已﹐禀命则不威﹐专命则不孝﹐故君之嗣适不可以帅师。君失其官﹐帅师不威﹐将焉用之﹖且臣闻皋落氏将战。君其舍之﹗」公曰﹕「寡人有子﹐未知其谁立焉﹗」不对而退。见太子。太子曰﹕「吾其废乎﹖」对曰﹕「告之以临民﹐教之以军旅﹐不共是惧﹐何故废乎﹖且子惧不孝﹐无惧弗得立。修己而不责人﹐则免於难。」
(传二‧七)太子帅师﹐公衣之偏衣﹐佩之金玦。狐突御戎﹐先友为右。梁余子养御罕夷﹐先丹木为右。羊舌大夫为尉。先友曰﹕「衣身之偏﹐握兵之要﹐在此行也﹐子其勉之﹐偏躬无慝﹐兵要远灾﹐亲以无灾﹐又何患焉﹖」狐突叹曰﹕「时﹐事之徵也﹔衣﹐身之章也﹔佩﹐衷之旗也。故敬其事﹐则命以始﹔服其身则衣之纯﹔用⑽颏拸愒佩之度。今命以时卒﹐閟其事也﹔衣之尨服﹐远其躬也﹔佩以金玦﹔弃其衷也。服以远之﹐时以閟之﹔尨凉﹐冬杀﹐金寒﹐玦离﹐胡可恃也﹖虽欲勉之﹐狄可尽乎﹖」梁余子养曰﹕「帅师者﹐受命於庙﹐受脤於社﹐有常服矣。不获而尨﹐命可知也。死而不孝﹐不如逃之。」罕夷曰﹕「尨奇无常﹐金玦不复。虽复何为﹖君有心矣。」先丹木曰﹕「是服也﹐狂夫阻之。曰『尽敌而反』﹐敌可尽乎﹖虽尽敌﹐犹可内谗﹐不如违之。」狐突欲行。羊舌大夫曰﹕「不可。违命不孝﹐弃事不忠。虽知其寒﹐恶不可取。子其死之﹗」
(传二‧七)太子将战﹐狐突谏曰﹕「不可。昔辛伯谂周桓公云﹕『内宠并後﹐外宠二政﹐嬖子配嫡﹐大都耦国--乱之本也。』周公弗从﹐故及於难。今乱本成矣﹐立可必乎﹖孝而安民﹐子其图之﹗与其危身以速罪也。」
(传二‧八)成风闻成季之繇﹐乃事之﹐而属僖公焉﹐故成季立之。
(传二‧九)僖之元年﹐齐桓公迁邢於夷仪。二年﹐封卫於楚丘。邢迁如归﹐卫国忘亡。
(传二‧十)卫文公大布之衣、大帛之冠﹐务材、训农﹐通商、惠工﹐敬教、劝学﹐授方、任能﹐元年﹐革车三十乘﹔季年﹐乃三百乘。
左传‧僖公
僖公(经一‧一)元年
春﹐王正月。
(经一‧二)齐师、宋师、曹师次於聂北﹐救邢。
(经一‧三)夏﹐六月﹐邢迁於夷仪。
(经一‧四)齐师、宋师、曹师城邢。
(经一‧五)秋﹐七月戊辰﹐夫人姜氏薨於夷﹐齐人以归。(经一‧六)楚人伐郑。
(经一‧七)八月﹐公会齐侯、宋公、郑伯、曹伯、邾人於柽。
(经一‧八)九月﹐公败邾师於偃。
(经一‧九)冬﹐十月壬午﹐公子友帅师败莒师於郦﹐获莒拏。
(经一‧十)十有二月丁巳﹐夫人氏之丧祫C札R。
(传一‧一)元年﹐春﹐不称即位﹐公出故也。公出复入﹐不书﹐讳之也。讳国恶﹐礼也。
(传一‧二)诸侯救邢。邢人溃﹐出奔师。师遂逐狄人﹐具邢器用而迁之﹐师无私焉。
(传一‧三)夏﹐邢迁於夷仪﹐诸侯城之﹐救患也。凡侯伯﹐救患、分灾、讨罪﹐礼也。
(传一‧四)秋﹐楚人伐郑﹐郑即齐故也。盟於荦﹐谋救郑也。
(传一‧五)九月﹐公败邾师於偃﹐虚丘之戍将归者也。
(传一‧六)冬﹐莒人来求赂﹐公子友败诸郦﹐获莒子之弟挐--非卿也﹐嘉获之也。公赐季友汶阳之田及费。
(传一‧七)夫人氏之丧至自齐。君子以齐人之杀哀姜也为已甚矣﹐女子﹐从人者也。
僖公(经二‧一)二年
春﹐王正月﹐城楚丘。
(经二‧二)夏﹐五月辛巳﹐葬我小君哀姜。
(经二‧三)虞师、晋师灭下阳。
(经二‧四)秋﹐九月﹐齐侯、宋公、江人、黄人盟於贯。
(经二‧五)冬﹐十月﹐不雨。
(经二‧六)楚人侵郑。
(传二‧一)二年﹐春﹐诸侯城楚丘而封卫焉。不书所会﹐後也。
(传二‧二)晋荀息请以屈产之乘与垂棘之璧假道於虞以伐虢。公曰﹕「是吾宝也。」对曰﹕「若得道於虞﹐犹外府也。」公曰﹕「宫之奇存焉。」对曰﹕「宫之奇之为人也﹐懦而不能强谏。且少长於君﹐君昵之﹔虽谏﹐将不听。」乃使荀息假道於虞﹐曰﹕「冀为不道﹐入自颠軨﹐伐鄍三门。冀之既病﹐则亦唯君故。今虢为不道﹐保於逆旅﹐以侵敝邑之南鄙。敢请假道﹐以请罪於虢。」虞公许之﹐且请先伐虢。宫之奇谏﹐不听﹐遂起师。夏﹐晋里克、荀息帅师会虞师﹐伐虢﹐灭下阳。先书虞﹐贿故也。
(传二‧三)秋﹐盟於贯﹐服江、黄也。
(传二‧四)齐寺人貂始漏师於多鱼ꄿ
(传二‧五)虢公败戎於桑田。晋卜偃曰﹕「虢必亡矣。亡下阳不惧﹐而又有功﹐是天夺之鉴﹐而益其疾也。必易晋而不抚其民矣。不可以五稔。」
(传二‧六)冬﹐楚人伐郑﹐斗章囚郑聃伯。
僖公(经三‧一)三年
春﹐王正月﹐不雨。
(经三‧二)夏﹐四月﹐不雨。
(经三‧三)徐人取舒。(经三‧四)六月﹐雨。
(经三‧五)秋﹐齐侯、宋公、江人、黄人会於阳谷。
(经三‧六)冬﹐公子友如齐莅盟。
(经三‧七)楚人伐郑。
(传三‧一)三年﹐春﹐不雨﹔夏﹐六月雨。自十月不雨至於五月﹐不曰旱﹐不为灾也。
(传三‧二)秋﹐会於阳谷﹐谋伐楚也。
(传三‧三)齐侯为阳谷之会来寻盟。冬﹐公子友如齐莅盟。
(传三‧四)楚人伐郑﹐郑伯欲成。孔叔不可﹐曰﹕「齐方勤我﹐弃德不祥。」
(传三‧五)齐侯与蔡姬乘舟於囿﹐荡公。公惧﹐变色﹔禁之﹐不可。公怒﹐归之﹐未绝之也。蔡人嫁之。
僖公(经四‧一)四年
春﹐王正月﹐公会齐侯、宋公、陈侯、卫侯、郑伯、许男、曹伯侵蔡。蔡溃﹐遂伐楚﹐次於陉。
(经四‧二)夏﹐许男新臣卒。
(经四‧三)楚屈完来盟於师﹐盟於召陵。
(经四‧四)齐人执陈辕涛涂。
(经四‧五)秋﹐及江人、黄人伐陈。
(经四‧六)八月﹐公至自伐楚。
(经四‧七)葬许穆公。
(经四‧八)冬﹐十有二月﹐公孙兹帅师会齐人、宋人、卫人、郑人、许人、曹人侵陈。
(传四‧一)四年﹐春﹐齐侯以诸侯之师侵蔡。蔡溃﹐遂伐楚。楚子使与师言曰﹕「君处北海﹐寡人处南海﹐唯是风马牛不相及也﹐不虞君之涉吾地也﹐何故﹖」管仲对曰﹕「昔召康公命我先君大公曰﹕’騢S罹挪□□畲嵯髦□□诗A辅周室﹗』赐我先君履﹐东至於海﹐西至於河﹐南至於穆陵﹐北至於无棣。尔贡苞茅不入﹐王祭不共﹐无以缩酒﹐寡人是徵。昭王南征而不复﹐寡人是问。」对曰﹕「贡之不入﹐寡君之罪也﹐敢不共给﹖昭王之不复﹐君其问诸水滨﹗」师进﹐次於陉。
(传四‧一)夏﹐楚子使屈完如师。师退﹐次於召陵。齐侯陈诸侯之师﹐与屈完乘而观之。齐侯曰﹕「岂不谷是为﹖先君之好是继﹐与不谷同好如何﹖」对曰﹕「君惠徼福於敝邑之社稷﹐辱收寡君﹐寡君之愿也。」齐侯曰﹕「以此众战﹐谁能御之﹖以此攻城﹐何城不克﹖」对曰﹕「君若以德绥诸侯﹐谁敢不服﹖君若以力﹐楚国方城以为城﹐汉水以为池﹐虽众﹐无所用之。」屈完及诸侯盟。
(传四‧二)陈辕涛涂谓郑申侯曰﹕「师出於陈、郑之间﹐国必甚病。若出於东方﹐观兵於东夷﹐循海而归﹐其可也。」申侯曰﹕「善。」涛涂以告齐侯﹐许之。申侯见曰﹕「师老矣﹐若出於东方而遇敌﹐惧不可用也。若出於陈、郑之间﹐共其资粮扉屦﹐其可也。」齐侯说﹐与之虎牢。执辕涛涂。
(传四‧三)秋﹐伐陈﹐讨不忠也。
(传四‧四)许穆公卒於师﹐葬之以侯﹐礼也。凡诸侯薨於朝、会﹐加一等﹔死王事﹐加二等。於是有以衮敛。
(传四‧五)冬﹐叔孙戴伯帅师会诸侯之师侵陈。陈成﹐归辕涛涂。
(传四‧六)初﹐晋献公欲以骊姬为夫人﹐卜之﹐不吉﹔筮之﹐吉。公曰﹕「从筮。」卜人曰﹕「筮短龟长﹐不如从长。且其繇曰﹕『专之渝﹐攘公之羭。一薰一莸﹐十年尚犹有臭。』必不可﹗」弗听﹐立之。生奚齐﹐其娣生卓子。及将立奚齐﹐既与中大夫成谋﹐姬谓太子曰﹕「君梦齐姜﹐必速祭之﹗」太子祭於曲沃﹐归胙於公。公田﹐姬寘诸宫六日。公至﹐毒而献之。公祭之地﹐地坟。与犬﹐犬毙。与苤f迹□〕家郐馈<□□唬骸纲\由太子。」太子奔新城。公杀其傅杜原款。
(传四‧六)或谓太子﹕「子辞﹐君必辩焉。」太子曰﹕「君非姬氏﹐居不安、食不饱。我辞﹐姬必有罪。君老矣﹐吾又不乐。」曰﹕「子其行乎﹗」太子曰﹕「君实不察其罪﹐被此名也以出﹐人谁纳我﹖」十二月戊申﹐缢於新城。姬遂谮二公子曰﹕「皆知之。」重耳奔蒲﹐夷吾奔屈。
僖公(经五‧一)五年
春﹐晋侯杀其世子申生。
(经五‧二)杞伯姬来朝其子。
(经五‧三)夏﹐公孙兹如牟。
(经五‧四)公及齐侯、宋公、陈侯、卫侯、郑伯、许男、曹伯会王世子於首止。
(经五‧五)秋﹐八月﹐诸侯盟於首止。
(经五‧六)郑伯逃归不盟。
(经五‧七)楚子灭弦﹐弦子奔黄。
(经五‧八)九月戊申朔﹐日有食之。
(经五‧十)冬﹐晋人执虞公。
(传五‧一)五年﹐春﹐王正月辛亥朔﹐日南至。公既视朔﹐遂登观台以望﹐而书﹐礼也。凡分、至、启、闭﹐必书云物﹐为备故也。晋侯使以杀太子申生之故来告。
(传五‧二)初﹐晋侯使士□为二公子筑蒲与屈﹐不慎﹐寘薪焉。夷吾诉之。公使让之。士□稽首而对曰﹕「臣闻之﹕无丧而戚﹐忧必雠焉无戎而城﹐雠必保焉。寇雠之保﹐又何慎焉﹖守官废命﹐不敬﹔固雠之保﹐不忠。失忠与敬﹐何以事君﹖《诗》云﹕『怀德惟宁﹐宗子惟城。』君其修德而固宗子﹐何城如之﹖三年将寻师焉﹐焉用慎﹖」退而赋曰﹕「狐裘尨茸﹐一国三公﹐吾谁适从﹖」及难﹐公使寺人披伐蒲。重耳曰﹕「君父之命不校。」乃徇曰﹕「校者﹐吾雠也。」逾垣而走。披斩其袪。遂出奔翟。
僖公(传五‧三)夏﹐公孙兹如牟﹐娶焉。
(传五‧四)会於首止﹐会王太子郑﹐谋宁周也。
ㄑo魑濉□澹┼□@宣仲怨郑申侯之反己於召陵﹐故劝之城其赐邑﹐曰﹕「美城之﹐大名也﹐子孙不忘。吾助子请。」乃为之请於诸侯而城之﹐美。遂谮诸郑伯﹐曰﹕「美城其赐邑﹐将以叛也。」申侯由是得罪。
(传五‧六)秋﹐诸侯盟。王使周公召郑伯﹐曰﹕「吾抚女以从楚﹐辅之以晋﹐可以少安。」郑伯喜於王命﹐而惧其不朝於齐也﹐故逃归不盟。孔叔止之﹐曰﹕「国君不可以轻﹐轻则失亲﹔失亲﹐患必至。病而乞盟﹐所丧多矣。君必悔之。」弗听﹐逃其师而归。
(传五‧七)楚斗谷於菟灭弦﹐弦子奔黄。於是江、黄、道、柏方睦於齐﹐皆弦姻也。弦子恃之而不事楚﹐又不设备﹐故亡。
(传五‧八)晋侯复假道於虞以伐虢。宫之奇谏曰﹕「虢﹐虞之表也﹔虢亡﹐虞必从之。晋不可启﹐寇不可玩。一之谓甚﹐其可再乎﹖谚所谓『辅车相依﹐唇亡齿寒』者﹐其虞、虢之谓也。」公曰﹕「晋﹐吾宗也﹐岂害我哉﹖」对曰﹕「大伯、虞仲﹐大王之昭也﹔大伯不从﹐是以不嗣。虢仲、虢叔﹐王季之穆也﹔为文王卿士﹐勋在王室﹐藏於盟府。将虢是灭﹐何爱於虞﹖且虞能亲於桓、庄乎﹖其爱之也﹐桓、庄之族何罪﹖而以为戮﹐不唯偪乎﹖亲以宠偪﹐犹尚害之﹐况以国乎﹖」公曰﹕「吾享祀丰洁﹐神必据我。」对曰﹕「臣闻之﹕鬼神非人实亲﹐惟德是依。故周书曰﹕『皇天无亲﹐惟德是辅。』又曰﹕『黍稷非馨﹐明德惟馨。』又曰﹕『民不易物﹐惟德繄物。』如是﹐则非德﹐民不和、神不享矣。神所冯依﹐将在德矣。若晋取虞﹐而明德以荐馨香﹐神其吐之乎﹖」弗听﹐许晋使。宫之奇以其族行﹐曰﹕「虞不腊矣。在此行也﹐晋不更举矣。」
(传五‧八)八月甲午﹐晋侯围上阳。问於卜偃曰﹕「吾其济乎﹖」对曰﹕「克之。」公曰﹕「何时﹖」对曰﹕「童谣云﹕『丙之晨﹐龙尾伏辰﹔均服振振﹐冈H街□□y囍□S贲﹐天策焞焞﹐火中成军﹐虢公其奔。』其九月、十月之交乎﹗丙子旦﹐日在尾﹐月在策﹐鹑火中﹐必是时也。」冬﹐十二月丙子﹐朔﹐晋灭虢。虢公丑奔京师。师还﹐馆於虞﹐遂袭虞﹐灭之。执虞公及其大夫井伯﹐以媵秦穆姬﹐而修虞祀﹐且归其职贡於王。故书曰「晋人执虞公」﹐罪虞﹐且言易也。
僖公(经六‧一)六年
春﹐王正月。
(经六‧二)夏﹐公会齐侯、宋公、陈侯、卫侯、曹伯伐郑﹐围新城。
(经六‧三)秋﹐楚人围许﹐诸侯遂救许。
(经六‧四)冬﹐公至自伐郑。
(传六‧一)六年﹐春﹐晋侯使贾华伐屈。夷吾不能守﹐盟而行。将奔狄﹐却芮曰﹕「後出同走﹐罪也﹐不如之梁。梁近秦而幸焉。」乃之梁。
(传六‧二)夏﹐诸侯伐郑﹐以其逃首止之盟故也。围新密﹐郑所以不时城也。
(传六‧三)秋﹐楚子围许以救郑﹐诸侯救许﹐乃还。
(传六‧四)冬﹐蔡穆侯将许僖公以见楚子於武城。许男面缚﹐衔璧﹐大夫衰絰﹐士舆榇。楚子问诸逢伯。对曰﹕「昔武王克殷﹐微子启如是。武王亲释其缚﹐受其璧而祓之。焚其榇﹐礼而命之﹐使复其所。」楚子从之。
僖公(经七‧一)七年
春﹐齐人伐郑。
(经七‧二)夏﹐小邾子来朝。
(经七‧三)郑杀其大夫申侯。
(经七‧四)秋﹐七月﹐公会齐侯、宋公、陈世子款、郑世子华盟於甯母。
(经七‧五)曹伯班卒。
(经七‧六)公子友如齐。
(经七‧七)冬﹐葬曹昭公。
(传七‧一)七年﹐春﹐齐人伐郑。孔叔言於郑伯曰﹕「谚有之曰﹕『心则不竞﹐何惮於病﹖』既不能强﹐又不能弱﹐所以毙也。国危矣﹐请下齐以救国。」公曰﹕「吾知其所由来矣﹐姑少待我。」对曰﹕「朝不及夕﹐何以插戚愤T?
僖公(传七‧二)夏﹐郑杀申侯以说於齐﹐且用陈辕涛涂之谮也。初﹐申侯﹐申出也﹐有宠於楚文王。文王将死﹐与之璧﹐使行﹐曰﹕「唯我知女。女专利而不厌﹐予取予求﹐不女疵瑕也。後之人将求多於女﹐女必不免。我死﹐女必速行﹐无适小国﹐将不女容焉。」既葬﹐出奔郑﹐又有宠於厉公。子文闻其死也﹐曰﹕「古人有言曰﹕『知臣莫若君』﹐弗可改也已。」
(传七‧三)秋﹐盟於甯母﹐谋郑故也。管仲言於齐侯曰﹕「臣闻之﹕招携以礼﹐怀远以德。德、礼不易﹐无人不怀。」齐侯修礼於诸侯﹐诸侯官受方物。
(传七‧三)郑伯使太子华听命於会﹐言於齐侯曰﹕「泄氏、孔氏、子人氏三族实违君命。君若去之以为成﹐我以郑为内臣﹐君亦无所不利焉。」齐侯将许之。管仲曰﹕「君以礼与信属诸侯﹐而以奸终之﹐无乃不可乎﹖子父不奸之谓礼﹐守命共时之谓信﹐违此二者﹐奸莫大焉。」公曰﹕「诸侯有讨於郑﹐未捷﹔今苟有衅﹐从之﹐不亦可乎﹖」对曰﹕「君若绥之以德﹐加之以训﹐辞﹐而帅诸侯以讨郑。郑将覆亡之不暇﹐岂敢不惧﹖若□其罪人以临之﹐郑有辞矣﹐何惧﹖且夫合诸侯以崇德也。会而列奸﹐何以示後嗣﹖夫诸侯之会﹐其德、刑、礼、义﹐无国不记。记奸之位﹐君盟替矣。作而不记﹐非盛德也。君其勿许﹗郑必受盟。夫子华既为太子﹐而求介於大国以弱其国﹐亦必不免。郑有叔詹、堵叔、师叔三良为政﹐未可间也。」齐侯辞焉。子华由是得罪於郑。
(传七‧四)冬﹐郑伯使请盟於齐。
(传七‧五)闰月﹐惠王崩。襄王恶大叔带之难﹐惧不立﹐不发丧﹐而告难於齐。
僖公(经八‧一)八年
春﹐王正月﹐公会王人、齐侯、宋公、卫侯、许男、曹伯、陈世子款﹐盟於洮。郑伯乞盟。
(经八‧二)夏﹐狄伐晋。
(经八﹛戚犁鉯瀞戚揿l□E於太庙﹐用致夫人。
(经八‧四)冬﹐十有二月丁未﹐天王崩。
(传八‧一)八年﹐春﹐盟於洮﹐谋王室也。郑伯乞盟﹐请服也。襄王定位而後发丧。
(传八‧二)晋里克帅师﹐梁由靡御﹐虢射为右﹐以败狄於采桑。梁由靡曰﹕「狄无耻﹐从之﹐必大克。」里克曰﹕「惧之而已﹐无速众狄。」虢射曰﹕「期年﹐狄必至﹐示之弱矣。」夏﹐狄伐晋﹐报采桑之役也。复期月。
(传八‧三)秋﹐禘﹐而致哀姜焉﹐非礼也。凡夫人﹐不薨於寝﹐不殡於庙﹐不赴於同﹐不祔於姑﹐则弗致也。
(传八‧四)冬﹐王人来告丧﹐难故也﹐是以缓。
(传八‧五)宋公疾﹐太子兹父固请曰﹕「目夷长且仁﹐君其立之﹗」公命子鱼。子鱼辞曰﹕「能以国让﹐仁孰大焉﹖臣不及也﹐且又不顺。」遂走而退。
僖公(经九‧一)九年
春﹐三月丁丑﹐宋公御说卒。
(经九‧二)夏﹐公会宰周公、齐侯、宋子、卫侯、郑伯、许男、曹伯於葵丘。
(经九‧三)秋﹐七月乙酉﹐伯姬卒。
(经九‧四)九月戊辰﹐诸侯盟於葵丘。
(经九‧五)甲子﹐晋侯佹诸卒。
(经九‧六)冬﹐晋里克杀其君之子奚齐。
(传九‧一)九年﹐春﹐宋桓公卒。未葬而襄公会诸侯﹐故曰子。凡在丧﹐王曰小童﹐公侯曰子。
(传九‧二)夏﹐会於葵丘﹐寻盟﹐且修好﹐礼也。王使宰孔赐齐侯胙﹐曰﹕「天子有事於文、武﹐使孔赐伯舅胙。」齐侯将下拜。孔曰﹕「且有後命--天子使孔曰﹕『以伯舅耋老﹐加劳﹐赐一级﹐无下拜﹗』对曰﹕「天威不违颜咫尺﹐小白余敢贪天子之命﹐无下拜﹖恐陨越於下﹐以遗天子羞。敢不下拜﹖」下拜﹐登受。
僖公(传九‧三)秋﹐齐侯盟诸侯於葵丘﹐曰﹕「凡我同盟之人﹐既盟之後﹐言归蚑嵀耤T乖卓紫葰w﹐遇晋侯﹐曰﹕「可无会也。齐侯不务德而勤远略﹐故北伐山戎﹐南伐楚﹐西为此会也。东略之不知﹐西则否矣。其在乱乎﹗君务靖乱﹐无勤於行。」晋侯乃还。
(传九‧四)九月﹐晋献公卒。里克、丕郑欲纳文公﹐故以三公子之徒作乱。初﹐献公使荀息傅奚齐。公疾﹐召之曰﹕「以是藐诸孤﹐辱在大夫﹐其若之何﹖」稽首而对曰﹕「臣竭其股肱之力﹐加之以忠贞。其济﹐君之灵也﹔不济﹐则以死继之。」公曰﹕「何谓忠贞﹖」对曰﹕「公家之利﹐知无不为﹐忠也﹔送往事居﹐耦俱无猜﹐贞也。」及里克将杀奚齐﹐先告荀息曰﹕「三怨将作﹐秦、晋辅之﹐子将何如﹖」荀息曰﹕「将死之。」里克曰﹕「无益也。」荀叔曰﹕「吾与先君言矣﹐不可以贰。能欲复言而爱身乎﹖虽无益也﹐将焉辟之﹖且人之欲善﹐谁不如我﹖我欲无贰﹐而能谓人已乎﹖」
(传九‧四)冬﹐十月﹐里克杀奚齐於次。书曰「杀其君之子」﹐未葬也。荀息将死之﹐人曰﹕「不如立卓子而辅之。」荀息立公子卓以葬。十一月﹐里克杀公子卓於朝。荀息死之。君子曰﹕「《诗》所谓『白圭之玷﹐尚可磨也﹔斯言之玷﹐不可为也。』荀息有焉。」
(传九‧五)齐侯以诸侯之师伐晋﹐及高梁而还﹐讨晋乱也。令不及鲁﹐故不书。
(传九‧六)晋却芮使夷吾重赂秦以求入﹐曰﹕「人实有国﹐我何爱焉﹖入而能民﹐土於何有﹖」从之。齐隰朋帅师会秦师纳晋惠公。秦伯谓却芮曰﹕「公子谁恃﹖」对曰﹕「臣闻﹕亡人无党﹐有党必有雠。夷吾弱不好弄﹐能□不过﹐长亦不改﹐不识其他。」公谓公孙枝曰﹕「夷吾其定乎﹖」对曰﹕「臣闻之﹕唯则定国。《诗》曰﹕『不识不知﹐顺帝之则』﹐文王之谓也。又曰﹕『不僭不贼﹐鲜不为则』﹐无好无恶﹐不忌不克之谓也。今其言多忌克﹐难哉﹗」公曰﹕「忌则多怨﹐茯媊粽牐A渴俏崂□病﹗?
(传九‧七)宋襄公即位﹐以公子目夷为仁﹐使为左师以听政﹐於是宋治。故鱼氏世为左师。
僖公(经十‧一)十年
春﹐王正月﹐公如齐。
(经十‧二)狄灭温﹐温子奔卫。
(经十‧三)晋里克弑其君卓及其大夫荀息。
(经十‧四)夏﹐齐侯、许男伐北戎。
(经十‧五)晋杀其大夫里克。
(经十‧六)秋﹐七月。
(经十‧七)冬﹐大雨雪。
(传十‧一)十年﹐春﹐狄灭温﹐苏子无信也。苏子叛王即狄﹐又不能於狄﹐狄人伐之﹐王不救﹐故灭。苏子奔卫。
(传十‧二)夏﹐四月﹐周公忌父、王子党会齐隰朋立晋侯。晋侯杀里克以说。将杀里克﹐公使谓之曰﹕「微子﹐则不及此。虽然﹐子杀二君与一大夫﹐为子君者﹐不亦难乎﹖」对曰﹕「不有废也﹐君何以兴﹖欲加之罪﹐其无辞乎﹖臣闻命矣。」伏剑而死。於是丕郑聘於秦﹐且谢缓赂﹐故不及。
(传十‧三)晋侯改葬共太子。秋﹐狐突适下国﹐遇太子。太子使登﹐仆﹐而告之曰﹕「夷吾无礼﹐余得请於帝矣﹐将以晋畀秦﹐秦将祀余。」对曰﹕「臣闻之﹕『神不歆非类﹐民不祀非族。』君祀无乃殄乎﹖且民何罪﹖失刑、乏祀﹐君其图之﹗」君曰﹕「诺。吾将复请。七日﹐新城西偏将有巫者而见我焉。」许之﹐遂不见。及期而往﹐告之曰﹕「帝许我罚有罪矣﹐敝於韩。」
(传十‧三)丕郑之如秦也﹐言於秦伯曰﹕「吕甥、郤称、冀芮实为不从﹐若重问以召之﹐臣出晋君﹐君纳重耳﹐蔑不济矣。」冬﹐秦伯使泠至报、问﹐且召三子。郤芮曰﹕「币重而言甘﹐诱我也。」遂杀丕郑、祁举及七舆大夫﹕左行共华、右行贾华、叔坚、骓歂、累虎、特宫、山祁﹐皆里、丕之党也。丕豹奔秦﹐言於秦伯曰﹕「晋侯背大主而忌小怨﹐民弗与也。伐之ㄐ慾鸃跔T构□唬骸甘□姡□赡軞Ⅲ窟`祸﹐谁能出君﹖」
僖公(经十一‧一)十有一年
春﹐晋杀其大夫丕郑父。
(经十一‧二)夏﹐公及夫人姜氏会齐侯於阳谷。
(经十一‧三)秋﹐八月﹐大雩。
(经十一‧四)冬﹐楚人伐黄。
(传十一‧一)十一年﹐春﹐晋侯使以丕郑之乱来告。
(传十一‧二)天王使召武公、内史过赐晋侯命﹐受玉惰。过归﹐告王曰﹕「晋侯其无後乎﹗王赐之命﹐而惰於受瑞﹐先自弃也已﹐其何继之有﹖礼﹐国之干也﹔敬﹐礼之舆也。不敬﹐则礼不行﹔礼不行﹐则上下昏﹐何以长世﹖」
(传十一‧三)夏﹐扬、拒、泉、皋、伊、雒之戎同伐京师﹐入王城﹐焚东门﹐王子带召之也。秦、晋伐戎以救周。秋﹐晋侯平戎於王。
(传十一‧四)黄人不归楚贡。冬﹐楚人伐黄。
僖公(经十二‧一)十有二年
春﹐王三月庚午﹐日有食之。
(经十二‧二)夏﹐楚人灭黄。
(经十二‧三)秋﹐七月。
(经十二‧四)冬﹐十有二月丁丑﹐陈侯杵臼卒。
僖公(传十二‧一)十二年﹐春﹐诸侯城卫楚丘之郛﹐惧狄难也。
(传十二‧二)黄人恃诸侯之睦於齐也﹐不共楚职﹐曰﹕「自郢及我九百里﹐焉能害我﹖」夏﹐楚灭黄。
(传十二‧三)王以戎难故﹐讨王子带。秋﹐王子带奔齐。
(传十二‧四)冬﹐齐侯使管夷吾平戎於王﹐使隰朋平戎於晋。王以上卿之礼飨管仲。管仲辞曰﹕「臣﹐贱有司也。有天子之二守国、高在﹐若节春秋来承王命﹐何以礼焉﹖陪臣敢辞。」王曰﹕「舅氏﹗余嘉乃勋﹗应乃懿德﹐谓督不忘。往践乃职﹐无逆朕命﹗」管仲受下卿之礼而还。君子曰﹕「管氏之世祀也宜哉﹗让不忘其上。《诗》曰﹕『恺悌君子﹐神所劳矣。』」
僖公(经吽戚戚挚铫t□腥□?
春﹐狄侵卫。
(经十三‧二)夏﹐四月﹐葬陈宣公。
(经十三‧三)公会齐侯、宋公、陈侯、卫侯、郑伯、许男、曹伯於咸。
(经十三‧四)秋﹐九月﹐大雩。
(经十三‧五)冬﹐公子友如齐。
(传十三‧一)十三年﹐春﹐齐侯使仲孙湫聘於周﹐且言王子带。事毕﹐不与王言。归﹐复命曰﹕「未可。王怒未怠﹐其十年乎﹖不十年﹐王弗召也。」
(传十三‧二)夏﹐会於咸﹐淮夷病杞故﹐且谋王室也。
(传十三‧三)秋﹐为戎难故﹐诸侯戍周。齐仲孙湫致之。
(传十三‧四)冬﹐晋荐饥﹐使乞籴於秦。秦伯谓子桑﹕「与诸乎﹖」对曰﹕「重施而报﹐君将何求﹖重施而不报﹐其民必携﹔携而讨焉﹐无众必败。」谓百里﹕「与诸乎﹖」对曰﹕「天灾流行﹐国家代有。救灾恤邻﹐道也。行道有福。」丕郑之子豹在秦﹐请伐晋。秦伯曰﹕「其君是恶﹐其民何罪﹖」秦於是乎输粟於晋﹐自雍及绦相继﹐命之曰「泛舟之役」。
僖公(经十四‧一)十有四年
春﹐诸侯城缘陵。
(经十四‧二)夏﹐六月﹐季姬及鄫子遇於防。使鄫子来朝。
(经十四‧三)秋﹐八月辛卯﹐沙鹿崩。
(经十四‧四)狄侵郑。(经十四‧五)冬﹐蔡侯肸卒。
(传十四‧一)十四年﹐春﹐诸侯城缘陵而迁杞焉﹐不书其人﹐有阙也。
(传十四‧二)鄫季姬来宁﹐公怒﹐止之﹐以鄫子之不朝也。夏﹐遇於防﹐而使来朝。
(传十四‧三)秋﹐八月辛卯﹐沙鹿崩。晋卜偃曰﹕「期年将有大咎﹐几亡国。」
(传十四‧四)冬﹐秦饥﹐使乞籴於晋﹐晋人弗与。庆郑曰﹕「背施﹐无亲﹔幸灾﹐不仁﹔贪爱﹐不祥﹔怒邻﹐不义。四德皆失﹐何以守国﹖」虢射曰﹕「皮之不存﹐毛将安傅﹖」庆郑曰﹕「靕撩蘑炕戚撒畯H糁□繜o信﹐患作﹔失援﹐必毙。是则然矣。」虢射曰﹕「无损於怨﹐而厚於寇﹐不如勿与。」庆郑曰﹕「背施幸灾﹐民所弃也。」近犹雠之﹐况怨敌乎﹖」弗听。退曰﹕「君其悔是哉﹗」
僖公(经十五‧一)十有五年
春﹐王正月﹐公如齐。
(经十五‧二)楚人伐徐。
(经十五‧三)三月﹐公会齐侯、宋公、陈侯、卫侯、郑伯、许男、曹伯盟於牡丘﹐遂次於匡。公孙敖帅师及诸侯之大夫救徐。
(经十五‧四)夏﹐五月﹐日有食之。
(经十五‧五)秋﹐七月﹐齐师、曹师伐厉。
(经十五‧六)八月﹐螽。
(经十五‧七)九月﹐公至自会。
(经十五‧八)季姬归於鄫。
(经十五‧九)己卯晦﹐震夷伯之庙。
(经十五‧十)冬﹐宋人伐曹。
(经十五‧十一)楚人败徐於娄林。
(经十五‧十二)十有一月壬戌﹐晋侯及秦伯战於韩﹐获晋侯。
(传十五‧一)十五年﹐春﹐楚人伐徐﹐徐即诸夏故也。三月﹐盟於牡丘﹐寻葵丘之盟﹐且救徐也。孟穆伯帅师及诸侯之师救徐﹐诸侯次於匡以待之。
(传十五‧二)夏﹐五月﹐日有食之。不书朔与日﹐官失之也。
(传十五‧三)秋﹐伐厉﹐以救徐也。
(传十五‧四)晋侯之入也﹐秦穆姬属贾君焉﹐且曰﹕「尽纳群公子。」晋侯烝於贾君﹐又不纳群公子﹐是以穆姬怨之。晋侯许赂中大夫﹐既而皆背之。赂秦伯以河外列城五﹐东尽虢略﹐南及华山﹐内及解梁城﹐既而不与。晋饥﹐秦输之粟﹔秦饥﹐晋闭之籴﹐故秦伯伐晋。卜徒父筮之﹐吉﹕「涉河﹐侯车败。」诘之。对曰﹕「乃大吉也。三败﹐必获晋君。其卦遇蛊□曰﹕『千乘三去﹐三去之余﹐获其雄狐。』夫狐蛊﹐必其君也。蛊之贞﹐风也﹔其悔﹐山也。岁云秋矣﹐我落其实ㄐ戚怂U洳模□□钥艘病□嶔洳耐觯□□。□未□俊?
僖公(传十五‧四)三败及韩。晋侯谓庆郑曰﹕「寇深矣﹐若之何﹖」对曰﹕「君实深之﹐可若何﹖」公曰﹕「不孙﹗」卜右﹐庆郑吉﹐弗使。步扬御戎﹐家仆徒为右。乘小驷﹐郑入也。庆郑曰﹕「古者大事﹐必乘其产。生其水土﹐而知其人心﹔安其教训﹐而服习其道﹔唯所纳之﹐无不如志。今乘异产﹐以从戎事﹐及惧而变﹐将与人易。乱气狡愤﹐阴血周作﹐张脉偾兴﹐外强中乾。进退不可﹐周旋不能﹐君必悔之。」弗听。
(传十五‧四)九月﹐晋侯逆秦师﹐使韩简视师。复曰﹕「师少於我﹐□士倍我。」公曰﹕「何故﹖」对曰﹕「出因其资﹐入用其宠﹐饥食其粟﹐三施而无报﹐是以来也。今又击之﹐我怠、秦奋﹐倍犹未也。」公曰﹕「一夫不可狃﹐况国乎﹖」遂使请战﹐曰﹕「寡人不佞﹐能合其众而不能离也。君若不还﹐无所逃命。」秦伯使公孙枝对曰﹕「君之未入﹐寡人惧之﹔入而未定列﹐犹吾忧也。苟列定矣﹐敢不承命﹖」韩简退曰﹕「吾幸而得囚。」
(传十五‧四)壬戌﹐战於韩原。晋戎马还泞而止。公号庆郑﹐庆郑曰﹕「愎谏、违卜﹐固败是求﹐又何逃焉﹖」遂去之。梁由靡御韩简﹐虢射为右﹐辂秦伯﹐将止之。郑以救公误之﹐遂失秦伯。秦获晋侯以归。晋大夫反首拔舍从之。秦伯使辞焉﹐曰﹕「二三子何其戚也﹗寡人之从君而西也﹐亦晋之妖梦是践﹐岂敢以至﹖」晋大夫三拜稽首曰﹕「君履後土而戴皇天﹐皇天後土实闻君之言﹐群臣敢在下风。」穆姬闻晋侯将至﹐以太子罃、弘与女简璧登台而履薪焉。使以免服衰絰逆﹐且告曰﹕「上天降灾﹐使我两君匪以玉帛相见﹐而以兴戎。若晋君朝以入﹐则婢子夕以死﹔夕以入﹐则朝以死。唯君裁之﹗」乃舍诸灵台。
(传十五‧四)大夫请以入。公曰﹕「获晋侯以厚归也﹔既而种@w﹐焉用之﹖大夫其何有焉﹖且晋人戚忧以重我﹐天地以要我。不图晋忧﹐重其怒也﹔我食吾言﹐背天地也。重怒难任﹐背天不祥﹐必归晋君。」公子絷曰﹕「不如杀之﹐无聚慝焉。」子桑曰﹕「归之而质其太子﹐必得大成。晋未可灭﹐而杀其君﹐只以成恶。且史佚有言曰﹕『无始祸﹐无怙乱﹐无重怒。』重怒难任﹐陵人不祥。」乃许晋平。
(传十五‧四)晋侯使郤乞告瑕吕饴甥﹐且召之。子金教之言曰﹕「朝国人而以君命赏。且告之曰﹕『孤虽归﹐辱社稷矣﹐其卜贰圉也。』」众皆哭﹐晋於是乎作爰田。吕甥曰﹕「君亡之不恤﹐而群臣是忧﹐惠之至也﹐将若君何﹖」众曰﹕「何为而可﹖」对曰﹕「征缮以辅孺子。诸侯闻之﹐丧君有君﹐群臣辑睦﹐甲兵益多。好我者劝﹐恶我者惧﹐庶有益乎﹗」众说﹐晋於是乎作州兵。
(传十五‧四)初﹐晋献公筮嫁伯姬於秦﹐遇归妹之睽。史苏占之﹐曰﹕「不吉。其繇曰﹕『士刲羊﹐亦无盲也﹔女承筐﹐亦无贶也。西邻责言﹐不可偿也。』归妹之睽﹐犹无相也。震之离﹐亦离之震。为雷为火﹐为嬴败姬。车说其輹﹐火焚其旗﹐不利行师﹐败於宗丘。归妹睽孤﹐寇张之弧。侄其从姑﹐六年其逋﹐逃归其国﹐而弃其家﹐明年其死於高梁之虚。」及惠公在秦﹐曰﹕「先君若从史苏之占﹐吾不及此夫﹗」韩简侍﹐曰﹕「龟﹐象也﹔筮﹐数也。物生而後有象﹐象而後有滋﹐滋而後有数。先君之败德﹐及可数乎﹖史苏是占﹐勿从何益﹖《诗》曰﹕『下民之孽﹐匪降自天。僔沓背憎﹐职竞由人。』」
(传十五‧五)震夷伯之庙﹐罪之也﹐於是展氏有隐慝焉。
(传十五‧六)冬﹐宋人伐曹﹐讨旧怨也。
(传十五‧七)楚败徐於娄林﹐徐恃救也。
(传十五‧八)十月﹐晋阴饴甥会秦伯﹐盟於王城。秦伯曰﹕「晋国和乎﹖」对曰﹕「不和。小人耻吽撞Z□出繂势漵H﹐不惮征缮以立圉也﹐曰﹕『必报雠﹐宁事戎狄。』君子爱其君而知其罪﹐不惮征缮以待秦命﹐曰﹕『必报德﹐有死无二。』以此不和。」秦伯曰﹕「国谓君何﹖」对曰﹕「小人戚﹐谓之不免﹔君子恕﹐以为必归。小人曰﹕『我毒秦﹐秦岂归君﹖』君子曰﹕『我知罪矣﹐秦必归君。』贰而执之﹐服而舍之﹐德莫厚焉﹐刑莫威焉。服者怀德﹐贰者畏刑﹐此一役也﹐秦可以霸。纳而不定﹐废而不立﹐以德为怨﹐秦不其然。」秦伯曰﹕「是吾心也。」改馆晋侯﹐馈七牢焉。
僖公(传十五‧八)蛾析谓庆郑曰﹕「盍行乎﹖」对曰﹕「陷君於败﹐败而不死﹐又使失刑﹐非人臣也。臣而不臣﹐行将焉入﹖」十一月﹐晋侯归。丁丑﹐杀庆郑而後入。是岁﹐晋又饥﹐秦伯又饩之粟﹐曰﹕「吾怨其君﹐而矜其民。且吾闻唐叔之封也﹐箕子曰﹕『其後必大。』晋其庸可冀乎﹖姑树德焉﹐以待能者。」於是秦始征晋河东﹐置官司焉。
僖公(经十六‧一)十有六年
春﹐王正月戊申朔﹐陨石於宋五。是月﹐六□退飞﹐过宋都。
(经十六‧二)三月壬申﹐公子季友卒。
(经十六‧三)夏﹐四月丙申﹐鄫季姬卒。
(经十六‧四)秋﹐七月甲子﹐公孙兹卒。
(经十六‧五)冬﹐十有二月﹐公会齐侯、宋公、陈侯、卫侯、郑伯、许男、邢侯、曹伯於淮。
(传十六‧一)十六年﹐春﹐陨石於宋五﹐陨星也。六□退飞﹐过宋都﹐风也。周内史叔兴聘於宋﹐宋襄公问焉﹐曰﹕「是何祥也﹖吉凶焉在﹖」对曰﹕「今兹鲁多大丧﹐明年齐有乱﹐君将得诸侯而不终。」退而告人曰﹕「君失问。是阴阳之事﹐非吉凶所生也。吉凶由人。吾不敢逆君故也。」
(传十六‧二)夏﹐齐伐厉﹐不克﹐救徐而还。
(传十六‧三)秋﹐狄侵晋﹐取狐、厨、受铎、涉汾及昆都﹐窉xx败也。
(传十六‧四)王以戎难告於齐。齐徵诸侯而戍周。
(传十六‧五)冬﹐十一月乙卯﹐郑杀子华。
(传十六‧六)十二月﹐会於淮﹐谋鄫﹐且东略也。城鄫﹐役人病﹐有夜登丘而呼曰﹕「齐有乱﹗」不果城而还。
僖公(经十七‧一)十有七年
春﹐齐人、徐人伐英氏。(经十七‧二)夏﹐灭项。
(经十七‧三)秋﹐夫人姜氏会齐侯於卞。
(经十七‧四)九月﹐公至自会。
(经十七‧五)冬﹐十有二月乙亥﹐齐侯小白卒。
(传十七‧一)十七年﹐春﹐齐人为徐伐英氏﹐以报娄林之役也。
(传十七‧二)夏﹐晋太子圉为质於秦﹐秦归河东而妻之。惠公之在梁也﹐梁伯妻之。梁嬴孕﹐过期。卜招父与其子卜之。其子曰﹕「将生一男一女。」招曰﹕「然。男为人臣﹐女为人妾。」故名男曰圉﹐女曰妾。及子圉西质﹐妾为宦女焉。
(传十七‧三)师灭项。淮之会﹐公有诸侯之事﹐未归﹐而取项。齐人以为讨﹐而止公。
(传十七‧四)秋﹐声姜以公故﹐会齐侯於卞。九月﹐公至。书曰「至自会」﹐犹有诸侯之事焉﹐且讳之也。
(传十七‧五)齐侯之夫人三﹐王姬、徐嬴、蔡姬皆无子。齐侯好内﹐多内宠﹐内嬖如夫人者六人﹕长卫姬﹐生武孟﹔少卫姬﹐生惠公﹔郑姬﹐生孝公﹔葛嬴﹐生昭公﹔密姬﹐生懿公﹔宋华子﹐生公子雍。公与管仲属孝公於宋襄公﹐以为太子。雍巫有宠於卫共姬﹐因寺人貂以荐羞於公﹐亦有宠。公许之立武孟。管仲卒﹐五公子皆求立。冬十月乙亥﹐齐桓公卒。易牙入﹐与寺人貂因内宠以杀群吏﹐而立公子无亏。孝公奔宋。十二月乙亥﹐赴。辛巳﹐夜殡。
僖公(经十八‧一)十有八年
春﹐王正月﹐宋公、曹伯、卫人、邾人伐齐。
(经十八‧二)夏﹐师救齐。
(经十八‧三)五月戊寅﹐宋师及齐师战於甗。齐师败绩。
(经十八‧四)狄救齐。
(经十八‧五)秋﹐八月丁亥﹐葬齐桓公。
(经十八‧六)冬﹐邢人、狄人伐卫。
(传十八‧一)十八年﹐春﹐宋襄公以诸侯伐齐。三月﹐齐人杀无亏。
(传十八‧二)郑伯始朝於楚。楚子赐之金﹐既而悔之﹐与之盟曰﹕「无以铸兵﹗」故以铸三锺。
(传十八‧三)齐人将立孝公﹐不胜四公子之徒﹐遂与宋人战。夏﹐五月﹐宋败齐师於甗﹐立孝公而还。秋﹐八月﹐葬齐桓公。
(传十八‧四)冬﹐邢人、狄人伐卫﹐围菟圃。卫侯以国让父兄子弟及朝众﹐曰﹕「苟能治之﹐毁请从焉。」众不可﹐而後师於訾娄。狄师还。
(传十八‧五)梁伯益其国而不能实也﹐命曰新里﹐秦取之。
僖公(经十九‧一)十有九年
春﹐王三月﹐宋人执滕子婴齐。
(经十九‧二)夏﹐六月﹐宋公、曹人、邾人盟於曹南。
(经十九‧三)鄫子会盟於邾。己酉﹐邾人执鄫子﹐用之。
(经十九‧四)秋﹐宋人围曹。
(经十九‧五)卫人伐邢。
(经十九‧六)冬﹐会陈人、蔡人、楚人、郑人﹐盟於齐。
(经十九‧七)梁亡。
僖公(传十九‧一)十九年﹐春﹐遂城而居之。
(传十九‧二)宋人执滕宣公。
(传十九‧三)夏﹐宋公使邾文公用鄫子於次睢之社﹐欲以属东夷。司马子鱼曰﹕「古者六畜不相为用﹐小事不用大牲﹐而况敢用人乎﹖祭祀以为人也。民﹐神之主也。用人﹐其谁飨之﹖齐桓公存三亡国以属诸侯﹐义士犹曰薄德﹐今一会而虐二国之君﹐又用诸淫昏之鬼﹐将以求霸﹐不亦难乎﹖得死为幸。」
(传十九‧四)秋﹐卫人伐邢﹐以报菟圃之役。於是卫大旱﹐卜有事於山川﹐不吉。甯み子曰﹕「昔周饥﹐克殷而年丰。今邢方无道﹐诸侯无伯﹐天其或者欲使卫讨邢乎﹖」从之。师兴而雨。
(传十九‧五)宋人围曹﹐讨不服也。子鱼言於宋公曰﹕「文王闻崇德乱而伐之﹐军三旬而不降。退修教而复伐之﹐因垒而降。《诗》曰﹕『刑於寡妻﹐至於兄弟﹐以御於家邦。』今君德无乃犹有所阙﹐而以伐人﹐若之何﹖盍姑内省德乎﹐无阙而後动。」
(传十九‧六)陈穆公请修好於诸侯﹐以无忘齐桓之德。冬﹐盟於齐﹐修桓公之好也。
(传十九‧七)梁亡﹐不书其主﹐自取之也。初﹐梁伯好土功﹐亟城而弗处。民罢而弗堪﹐则曰﹕「某寇将至﹐乃沟公宫。」曰﹕「秦将袭我。」民惧而溃﹐秦遂取梁。
僖公(经二十‧一)二十年
春﹐新作南门。
(经二十‧二)夏﹐郜子来朝。
(经二十‧三)五月乙巳﹐西宫灾。
(经二十‧四)郑人入滑。
(经二十‧五)秋﹐齐人、狄人盟於邢。
(经二十‧六)冬﹐楚人伐随。
(传二十‧一)二十年春﹐新作南门。书不时也。凡启塞﹐从时。
(传二十‧二)滑人叛郑﹐而服於卫。夏﹐郑公子士、泄堵寇帅师入滑。
(传二十‧三)秋﹐齐、狄盟於邢﹐为邢谋卫难也。於是卫方病邢。
(传二十‧四)随以汉东诸侯叛楚。冬﹐楚国斗谷於菟帅师伐随﹐取成而还。君子曰﹕「随之见伐﹐不量力也。量力而动﹐其过鲜矣。善败由己﹐而由人乎哉﹖《诗》曰﹕『岂不夙夜﹐谓行多露。』」
(传二十‧五)宋襄公欲合诸侯。臧文仲闻之曰﹕「以欲从人﹐则可﹔以人从欲﹐鲜济。」
僖公(经二一‧一)二十有一年
春﹐狄侵卫。
(经二一‧二)宋人、齐人、楚人盟於鹿上。
(经二一‧三)夏﹐大旱。
(经二一‧四)秋﹐宋饱慰瓷怜L六恶睢2毯睢8嵅□16S男、曹伯会於盂。执宋公以伐宋。
(经二一‧五)冬﹐公伐邾。
(经二一‧六)楚人使宜申来献捷。
(经二一‧七)十有二月癸丑﹐公会诸侯盟於薄﹐释宋公。
(传二一‧一)二十一年﹐春﹐宋人为鹿上之盟﹐以求诸侯於楚。楚人许之。公子目夷曰﹕「小国争盟﹐祸也。宋其亡乎﹗幸而後败。」
(传二一‧二)夏﹐大旱。公欲焚巫、□。臧文仲曰﹕「非旱备也。修城郭、贬食、省用、务穑、劝分﹐此其务也。巫、□何为﹖天欲杀之﹐则如勿生﹔若能为旱﹐焚之滋甚。」公从之。是岁也﹐饥而不害。
(传二一‧三)秋﹐诸侯会宋公於盂。子鱼曰﹕「祸其在此乎﹗君欲已甚﹐其何以堪之﹖」於是楚执宋公以伐宋。冬﹐会於薄以释之。子鱼曰﹕「祸犹未也﹐未足以惩君。」
(传二一‧四)任、宿、须句、颛臾﹐风姓也﹐实司大皞与有济之祀﹐以服事诸夏。邾人灭须句。须句子来奔﹐因成风也。成风为之言於公曰﹕「崇明祀﹐保小寡﹐周礼也﹔蛮夷猾夏﹐周祸也。若封须句﹐是崇皞、济而修祀纾祸也。」
僖公(经二二‧一)二十有二年
春﹐公伐邾﹐取须句。
(经二二‧二)夏﹐宋公、卫侯、许男、滕子伐郑。
(经二二‧三)秋﹐八月丁未﹐及邾人战於升陉。
(经二二‧四)冬﹐十有一月己巳朔﹐宋公及楚人战於泓﹐宋师败绩。
(传二二‧一)二十二年﹐春﹐伐邾﹐取须句﹐反其君焉﹐礼也。
(传二二‧二)三月﹐郑伯如楚。
(传二二‧三)夏﹐宋公伐郑。子鱼曰﹕「所谓祸在此矣。」
(传二二‧四)初﹐平王之东迁也﹐辛有适伊川﹐见被□而祭於野者﹐曰﹕「不及百年﹐此其戎乎﹗其礼先亡矣。」秋﹐秦、晋迁陆浑之戎於伊川。
(传二二‧怷F隣x太子圉为质於秦﹐将逃归﹐谓嬴氏曰﹕「与子归乎﹖」对曰﹕「子﹐晋太子﹐而辱於秦。子之欲归﹐不亦宜乎﹖寡君之使婢子侍执巾栉﹐以固子也。从子而归﹐弃君命也。不敢从﹐亦不敢言。」遂逃归。
(传二二‧六)富辰言於王曰﹕「请召大叔。《诗》曰﹕『协比其邻﹐婚姻孔云。』吾兄弟之不协﹐焉能怨诸侯之不睦﹖」王说。王子带自齐复归於京师﹐王召之也。
(传二二‧七)邾人以须句故出师。公卑邾﹐不设备而御之。臧文仲曰﹕「国无小﹐不可易也。无备﹐虽众﹐不可恃也。《诗》曰﹕『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冰。』又曰﹕『敬之敬之﹗天惟显思﹐命不易哉﹗』先王之明德﹐犹无不难也﹐无不惧也﹐况我小国乎﹗君其无谓邾小﹐蜂虿有毒﹐而况国乎﹗」弗听。八月丁未﹐公及邾师战於升陉﹐我师败绩。邾人获公胄﹐县诸鱼门。
(传二二‧八)楚人伐宋以救郑。宋公将战﹐大司马固谏曰﹕「天之弃商久矣﹐君将兴之﹐弗可赦也已。」弗听。冬﹐十一月己巳朔﹐宋公及楚人战於泓。宋人既成列﹐楚人未既济。司马曰﹕「彼众我寡﹐及其未既济也﹐请击之。」公曰﹕「不可。」既济而未成列﹐又以告。公曰﹕「未可。」既陈而後击之﹐宋师败绩。公伤股。门官歼焉。
(传二二‧八)国人皆咎公。公曰﹕「君子不重伤﹐不禽二毛。古之为军也﹐不以阻隘也。寡人虽亡国之余﹐不鼓不成列。」子鱼曰﹕「君未知战﹐勍敌之人﹐隘而不列﹐天赞我也﹔阻而鼓之﹐不亦可乎﹖犹有惧焉。且今之勍者﹐皆吾敌也。虽及胡耇﹐获则取之﹐何有於二毛﹖明耻、教战﹐求杀敌也。伤未及死﹐如何勿重﹖若爱重伤﹐则如勿伤﹔爱其二毛﹐则如服焉。三军以利用也﹐金鼓以声气也。利而用之﹐阻隘可也﹔声盛致志﹐鼓儳可也。」
(传二二‧九)丙子晨﹐郑文夫人芈氏、姜氏劳楚袤珍}□伞3□邮□熆N示之俘馘。君子曰﹕「非礼也。妇人送迎不出门﹐见兄弟不逾阈﹐戎事不迩女器。」丁丑﹐楚子入享於郑﹐九献﹐庭实旅百﹐加笾豆六品。享毕﹐夜出﹐文芈送於军。取郑二姬以归。叔詹曰﹕「楚王其不没乎﹗为礼卒於无别。无别不可谓礼。将何以没﹖」诸侯是以知其不遂霸也。
僖公(经二三‧一)二十有三年
春﹐齐侯伐宋﹐围缗。
(经二三‧二)夏﹐五月庚寅﹐宋公兹父卒。
(经二三‧三)秋﹐楚人伐陈。
(经二三‧四)冬﹐十有一月﹐杞子卒。
(传二三‧一)二十三年﹐春﹐齐侯伐宋﹐围缗﹐以讨其不与盟於齐也。
(传二三‧二)夏﹐五月﹐宋襄公卒﹐伤於泓故也。
(传二三‧三)秋﹐楚成得臣帅师伐陈﹐讨其贰於宋也。遂取焦、夷﹐城顿而还。子文以为之功﹐使为令尹。叔伯曰﹕「子若国何﹖」对曰﹕「吾以靖国也。夫有大功而无贵仕﹐其人能靖者与有几﹖」
(传二三‧四)九月﹐晋惠公卒。怀公立﹐命无从亡人﹐期﹐期而不至﹐无赦。狐突之子毛及偃从重耳在秦﹐弗召。冬﹐怀公执狐突﹐曰﹕「子来则免。」对曰﹕「子之能仕﹐父教之忠﹐古之制也。策名、委质﹐贰乃辟也。今臣之子﹐名在重耳﹐有年数矣。若又召之﹐教之贰也。父教子贰﹐何以事君﹖刑之不滥﹐君之明也﹐臣之愿也。淫刑以逞﹐谁则无罪﹖臣闻命矣。」乃杀之。卜偃称疾不出﹐曰﹕「周书有之﹕『乃大明服。』己则不明﹐而杀人以逞﹐不亦难乎﹖民不见德﹐而唯戮是闻﹐其何後之有﹖」
(传二三‧五)十一月﹐杞成公卒。书曰「子」﹐杞夷也。不书名﹐未同盟也。凡诸侯同盟﹐死则赴以名﹐礼也。赴以名﹐则亦书之﹐不然则否﹐辟不敏也。
(传二三‧六)晋公子重耳之及於难也﹐晋人伐诸蒲城。蒲城人欲战﹐重耳不可ㄐ挚靺e副>□钢□□□砥渖□□□妒呛醯萌恕S腥硕□#□锬□笱伞N崞浔家病﹗顾毂嫉摇□恼吆□取2w衰、颠颉、魏武子、司空季子。狄人伐廧咎如﹐获其二女叔隗、季隗﹐纳诸公子。公子取季隗﹐生伯儵、叔刘﹐以叔隗妻赵衰﹐生盾。将适齐﹐谓季隗曰﹕「待我二十五年﹐不来而後嫁。」对曰﹕「我二十五年矣﹐又如是而嫁﹐则就木焉。请待子。」处狄十二年而行。
僖公(传二三‧六)过卫﹐卫文公不礼焉。出於五鹿﹐乞食於野人﹐野人与之块。公子怒﹐欲鞭之。子犯曰﹕「天赐也。」稽首受而载之。及齐﹐齐桓公妻之﹐有马二十乘。公子安之。从者以为不可。将行﹐谋於桑下。蚕妾在其上﹐以告姜氏。姜氏杀之﹐而谓公子曰﹕「子有四方之志﹐其闻之者﹐吾杀之矣。」公子曰﹕「无之。」姜曰﹕「行也﹗怀与安﹐实败名。」公子不可。姜与子犯谋﹐醉而遣之。醒﹐以戈逐子犯。
(传二三‧六)及曹﹐曹共公闻其骈胁﹐欲观其裸。浴﹐薄而观之。僖负羁之妻曰﹕「吾观晋公子之从者﹐皆足以相国。若以相﹐夫子必反其国。反其国﹐必得志於诸侯。得志於诸侯﹐而诛无礼﹐曹其首也。子盍蚤自贰焉﹗」乃馈盘飧、飧璧焉。公子受飧反璧。及宋﹐宋襄公赠之以马二十乘。
(传二三‧六)及郑﹐郑文公亦不礼焉。叔詹谏曰﹕「臣闻天之所启﹐人弗及也。晋公子有三焉﹐天其或者将建诸﹐君其礼焉﹗男女同姓﹐其生不蕃。晋公子﹐姬出也﹐而至於今﹐一也。离外之患﹐而天不靖晋国﹐殆将启之﹐二也。有三士﹐足以上人﹐而从之﹐三也。晋、郑同侪﹐其过子弟固将礼焉﹐况天之所启乎﹗」弗听。
(传二三‧六)及楚﹐楚子飨之曰﹕「公子若反晋国﹐则何以报不谷﹖」对曰﹕「子、女、玉、帛﹐则君有之﹔羽、毛、齿、革﹐则君地生焉。其波及晋国者﹐君之余也﹔其何以报君﹖」曰﹕「虽然﹐何以报我﹖」对曰﹕「若以君之灵﹐得反晋国。晋、楚治兵﹐遇於中原﹐其辟君三舍。若不获命﹐其左执鞭、弭﹐右属櫜、鞬﹐以与君周旋。」子玉请杀之。楚子曰﹕「晋公子广而俭﹐文而有礼。其从者肃而宽﹐忠而能力。晋侯无亲﹐外内恶之。吾闻姬姓唐叔之後﹐其後衰者也﹐其将由晋公子乎﹗天将兴之﹐谁能废之﹖违天必有大咎。」乃送诸秦。
(传二三‧六)秦伯纳女五人﹐怀嬴与焉。奉匜沃盥﹐既而挥之。怒﹐曰﹕「秦、晋﹐匹也﹐何以卑我﹖」公子惧﹐降服而囚。他日﹐公享之。子犯曰﹕「吾不如衰之文也﹐请使衰从。」公子赋《河水》。公赋《六月》。赵衰曰﹕「重耳拜赐﹗」公子降﹐拜﹐稽首﹐公降一级而辞焉。衰曰﹕「君称所以佐天子者命重耳﹐重耳敢不拜﹖」
僖公(经二四‧一)二十有四年
春﹐王正月。
(经二四‧二)夏﹐狄伐郑。(经二四‧三)秋﹐七月。
(经二四‧四)冬﹐天王出居於郑。
(经二四‧五)晋侯夷吾卒。
(传二四‧一)二十四年﹐春﹐王正月﹐秦伯纳之。不书﹐不告入也。及河﹐子犯以璧授公子﹐曰﹕「臣负羁绁从君巡於天下﹐臣之罪甚多矣﹐臣犹知之﹐而况君乎﹖请由此亡。」公子曰﹕「所不与舅氏同心者﹐有如白水﹗」投其璧於河。济河﹐围令狐﹐入桑泉﹐取臼衰。二月甲午﹐晋师军於庐柳。秦伯使公子絷如晋师。师退﹐军於郇。辛丑﹐狐偃及秦、晋之大夫盟於郇。壬寅﹐公子入於晋师。丙午﹐入於曲沃。丁未﹐朝於武宫。戊申﹐使杀怀公於高梁。不书﹐亦不告也。
僖公(传二四‧一)吕郤畏偪﹐将焚公宫而弑晋侯。寺人披请见。公使让之﹐且辞焉﹐曰﹕「蒲城之役﹐君命一宿﹐女即至。其後余从狄君以田渭滨﹐女为惠公来求杀余﹐命女三宿﹐女中宿至。虽有君命﹐何其速也﹖夫袪犹在。女其陔m□ 箤υ唬骸赋贾^君之入也﹐其知之矣。若犹未也﹐又将及难。君命无二﹐古之制也。除君之恶﹐唯力是视。蒲人、狄人﹐余何有焉﹖今君即位﹐其无蒲、狄乎﹗齐桓公置射钩﹐而使管仲相。君若易之﹐何辱命焉﹖行者甚众﹐岂唯刑臣﹖」公见之﹐以难告。三月﹐晋侯潜会秦伯於王城。己丑晦﹐公宫火。瑕甥、郤芮不获公﹐乃如河上﹐秦伯诱而杀之。晋侯逆夫人嬴氏以归。秦伯送卫於晋三千人﹐实纪纲之仆。
(传二四‧一)初﹐晋侯之竖头须﹐守藏者也。其出也﹐窃藏以逃﹐尽用以求纳之。及入﹐求见。公辞焉以沐。谓仆人曰﹕「沐则心覆﹐心覆则图反﹐宜吾不得见也。居者为社稷之守﹐行者为羁绁之仆﹐其亦可也﹐何必罪居者﹖国君而雠匹夫﹐惧者甚众矣。」仆人以告﹐公遽见之。狄人归季隗於晋﹐而请其二子。文公妻赵衰﹐生原同、屏括、楼婴。赵姬请逆盾与其母﹐子余辞。姬曰﹕「得宠而忘旧﹐何以使人﹖必逆之﹗」固请﹐许之。来﹐以盾为才﹐固请於公﹐以为嫡子﹐而使其三子下之﹔以叔隗为内子﹐而己下之。
(传二四‧一)晋侯赏从亡者﹐介之推不言禄﹐禄亦弗及。推曰﹕「献公之子九人﹐唯君在矣。惠、怀无亲﹐外内弃之。天未绝晋﹐必将有主。主晋祀者﹐非君而谁﹖天实置之﹐而二三子以为己力﹐不亦诬乎﹖窃人之财﹐犹谓之盗﹐况贪天之功以为己力乎﹖下义其罪﹐上赏其奸﹔上下相蒙﹐难与处矣。」其母曰﹕「盍亦求之﹖以死﹐谁怼﹖」对曰﹕「尤而效之﹐罪又甚焉。且出怨言﹐不食其食。」其母曰﹕「亦使知之﹐若何﹖」对曰﹕「言﹐身之文也。身将隐﹐焉用文之﹖是求显也。」其母曰﹕「能如是乎﹖与女偕隐。」遂隐而死。晋侯求之不获。以上绵为之田﹐曰﹕「以志吾过﹐且旌善人。」
(传二四‧二)郑之入滑也﹐滑人听命。师还﹐又即卫。郑公子士、泄堵俞弥诶戚戚戚慰詗鬖@□□15□O伯如郑请滑。郑伯怨惠王之入而不与厉公爵也﹐又怨襄王之与卫滑也。故不听王命﹐而执二子。王怒﹐将以狄伐郑。富辰谏曰﹕「不可。臣闻之﹕大上以德抚民﹐其次亲亲﹐以相及也。昔周公吊二叔之不咸﹐故封建亲戚以蕃屏周。管、蔡、郕、霍、鲁、卫、毛、聃、郜、雍、曹、滕、毕、原、酆、郇﹐文之昭也。邘、晋、应、韩﹐武之穆也。凡、蒋、邢、茅、胙、祭﹐周公之胤也。召穆公思周德之不类﹐故纠合宗族於成周而作诗﹐曰﹕『常棣之华﹐鄂不韡韡。凡今之人﹐莫如兄弟。』其四章曰﹕『兄弟阋於墙﹐外御其侮。』如是﹐则兄弟虽有小忿﹐不废懿亲。
(传二四‧二)「今天子不忍小忿以弃郑亲﹐其若之何﹖庸勋、亲亲、昵近、尊贤﹐德之大者也。即聋、从昧、与顽、用嚚﹐奸之大者也。弃德崇奸﹐祸之大者也。郑有平、惠之勋﹐又有厉、宣之亲﹐弃嬖宠而用三良﹐於诸姬为近﹐四德具矣。耳不听五声之和为聋﹐目不别五色之章为昧﹐心不则德义之经为顽﹐口不道忠信之言为嚚。狄皆则之﹐四奸具矣。周之有懿德也﹐犹曰『莫如兄弟』﹐故封建之。其怀柔天下也﹐犹惧有外侮﹔扞御侮者﹐莫如亲亲﹐故以亲屏周。召穆公亦云。今周德既衰﹐於是乎又渝周、召﹐以从诸奸﹐无乃不可乎﹖民未忘祸﹐王又兴之﹐其若文、武何﹖」王弗听﹐使颓叔、桃子出狄师。
僖公(传二四‧二)夏﹐狄伐郑﹐取栎。王德狄人,将以其女为後。富辰谏曰﹕「不可。臣闻之曰﹕『报者倦矣﹐施者未厌。』狄固贪惏﹐王又启之。女德无极﹐妇怨无终﹐狄必为患。」王又弗听。初﹐甘昭公有宠於惠後﹐惠後将立之﹐未及而卒。昭公奔齐﹐王复之﹐又通於隗氏。王替隗氏。颓叔、桃子曰﹕「我实使狄﹐狄其怨我。」遂奉大叔以狄师攻王。王御士将御之﹐王曰﹕「先後其谓我何﹖宁使诸侯图之。」王遂出﹐及坎欿﹐国人纳之。秋﹐颓叔、桃子奉大叔以狄师伐周﹐大败周师﹐获周公忌父、原伯、毛伯、富辰。王出适郑﹐处於泛。大叔以隗氏居於温。
(传二四‧三)郑子华之弟子臧出奔宋﹐好聚鹬冠。郑伯闻而恶之﹐使盗诱之。八月﹐盗杀之於陈、宋之间。君子曰﹕「服之不衷﹐身之灾也。《诗》曰﹕『彼己之子﹐不称其服。』子臧之服﹐不称也夫﹗《诗》曰﹕『自诒伊戚』﹐其子臧之谓矣。夏书曰﹕『地平天成』﹐称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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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十五‧二)吴之入楚也﹐胡子尽俘楚邑之近胡者。楚既定﹐胡子豹又不事楚﹐曰﹕「存亡有命﹐事楚何为﹖多取费焉。」二月﹐楚灭胡。
(传十五‧三)夏﹐五月壬申﹐公薨。仲尼曰﹕「赐不幸言而中﹐是使赐多言者也。」
(传十五‧四)郑罕达败宋师於老丘。
(传十五‧五)齐侯、卫侯次於蘧挐﹐谋救宋也。
(传十五‧六)秋﹐七月壬申﹐姒氏卒。不称夫人﹐不赴﹐且不祔也。
(传十五‧七)葬定公﹐雨﹐不克襄事﹐礼也。
(传十五‧八)葬定姒﹐不称小君﹐不成丧也。
(传十五‧九)冬﹐城漆﹐书不时告也。
左传‧哀公
哀公(经一‧一)元年
春﹐王正月﹐公即位。
(经一‧二)楚子、陈侯、随侯、许男围蔡。
(经一‧三)鼷鼠食郊牛﹐改卜牛。夏﹐四月辛巳﹐郊。
(经一‧四)秋﹐齐侯、卫侯伐晋。
(经一‧五)冬﹐仲孙何忌帅师伐邾。
(传一‧一)元年﹐春﹐楚子围蔡﹐报柏举也。里而栽﹐广丈﹐高倍。夫屯昼夜九日﹐如子西之素。蔡人男女以辨。使疆於江、汝之间而还。蔡於是乎请迁於吴。
(传一‧二)吴王夫差败越於夫椒﹐报□李也。遂入越。越子以甲楯五千保於会稽﹐使大夫种因吴大宰嚭以行成。吴子将许之。伍员曰﹕「不可。臣闻之﹕『树德莫如滋﹐去疾莫如尽。』昔有过浇杀斟灌以伐斟鄩﹐灭夏後相﹐後□方娠﹐逃出自窦﹐归於有仍﹐生少康焉。为仍牧正﹐惎浇能戒之。浇使椒求之﹐逃奔有虞﹐为之庖正﹐以除其害。虞思於是妻之以二姚﹐而邑诸纶﹐有田一成﹐有众一旅。能布其德﹐而兆其谋﹐以收夏众﹐抚其官职﹔使女艾谍浇﹐使季杼诱豷。遂灭过、戈﹐复禹之绩﹐祀夏配天﹐不失旧物。今吴不如过﹐而越大於少康﹐或将丰之﹐不亦难乎﹗句践能亲而务施﹐施不失人﹐亲不弃劳。与我同壤﹐而世为仇雠。於是乎克而弗取﹐将又存之﹐违天而长寇雠﹐後虽悔之﹐不可食已。姬之衰也﹐日可俟也。介在蛮夷﹐而长寇雠﹐以是求伯﹐必不行矣。」弗听。退而告人曰﹕「越十年生聚﹐而十年教训﹐二十年之外﹐吴其为沼乎﹗」三月﹐越及吴平。吴入越﹐不书﹐吴不告庆、越不告败也。
(传一‧三)夏﹐四月﹐齐侯、卫侯救邯郸﹐围五鹿。
(传一‧四)吴之入楚也﹐使召陈怀公。怀公朝国人而问焉﹐曰﹕「欲与楚者右﹐欲与吴者左。陈人从田﹐无田从党。」逢滑当公而进﹐曰﹕「臣闻﹕国之兴也以福﹐其亡也以祸。今吴未有福﹐楚未有祸﹐楚未可弃﹐吴未可从。而晋﹐盟主也﹔若以晋辞吴﹐若何﹖」公曰﹕「国胜君亡﹐非祸而何﹖」对曰﹕「国之有是多矣﹐何必不复﹖小国犹复﹐况大国乎﹖臣闻﹕国之兴也﹐视民如伤﹐是其福也﹔其亡也﹐以民为土芥﹐是其祸也。楚虽无德﹐亦不艾杀其民。吴日敝於兵﹐暴骨如莽﹐而未见德焉。天其或者正训楚也﹐祸之适吴﹐其何日之有﹖」陈侯从之。及夫差克越﹐乃修先君之怨。秋﹐八月﹐吴侵陈﹐修旧怨也。
(传一‧五)齐侯、卫侯廹播晼撩矷播T妒弦病□熂褒R师、卫孔圉、鲜虞人伐晋﹐取棘蒲。
(传一‧六)吴师在陈﹐楚大夫皆惧﹐曰﹕「阖庐惟能用其民﹐以败我於柏举。今闻其嗣又甚焉﹐将若之何﹖」子西曰﹕「二三子恤不相睦﹐无患吴矣。昔阖庐食不二味﹐居不重席﹐室不崇坛﹐器不彤镂﹐宫室不观﹐舟车不饰﹔衣服财用﹐择不取费。在国﹐天有灾疠﹐亲巡孤寡而共其乏困。在军﹐熟食者分而後敢食﹐其所尝者﹐卒乘与焉。勤恤其民﹐而与之劳逸﹐是以民不罢劳﹐死知不旷。吾先大夫子常易之﹐所以败我也。今闻夫差﹐次有台榭陂池焉﹐宿有妃嫱嫔御焉﹔一日之行﹐所欲必成﹐玩好必从﹔珍异是聚﹐观乐是务﹔视民如雠﹐而用之日新。夫先自败也已﹐安能败我﹖」
(传一‧七)冬﹐十一月﹐晋赵鞅伐朝歌。
哀公(经二‧一)二年
春﹐王二月﹐季孙斯、叔孙州仇、仲孙何忌帅师伐邾﹐取漷东田及沂西田。癸巳﹐叔孙州仇、仲孙何忌及邾子盟於句绎。
(经二‧二)夏﹐四月丙子﹐卫侯元卒。
(经二‧三)滕子来朝。
(经二‧四)晋赵鞅帅师纳卫世子蒯聩於戚。
(经二‧五)秋﹐八月甲戌﹐晋赵鞅帅师及郑罕达帅师战於铁。郑师败绩。
(经二‧六)冬﹐十月﹐葬卫灵公。
(经二‧七)十有一月﹐蔡迁於州来。蔡杀其大夫公子驷。
(传二‧一)二年﹐春﹐伐邾﹐将伐绞。邾人爱其土﹐故赂以漷、沂之田而受盟。
(传二‧二)初﹐卫侯游於郊﹐子南仆。公曰﹕「余无子﹐将立女。」不对。他日又谓之﹐对曰﹕「郢不足以辱社稷﹐君其改图。君夫人在堂﹐三揖在下﹐君命只辱。」夏﹐卫灵公卒。夫人曰﹕「命公子郢为太子﹐君命也。」对曰﹕「郢异於他子﹐且君没於吾手﹐若有之﹐郢必闻之。且亡人之子辄在。」乃立辄。六月乙酉﹐晋赵鞅纳苾太子於戚。宵迷﹐阳虎曰﹕「右河而南﹐必至焉。」使太子絻﹐八人衰絰﹐伪自卫逆者。告於门﹐哭而入﹐遂居之。
哀公(传二‧三)秋﹐八月﹐齐人输范氏粟﹐郑子姚、子般送之。士吉射逆之﹐赵鞅御之﹐遇於戚。阳虎曰﹕「吾车少﹐以兵车之旆与罕、驷兵车先陈。罕、驷自後随而从之﹐彼见吾貌﹐必有惧心﹐於是乎会之﹐必大败之。」从之。卜战﹐龟焦。乐丁曰﹕「《诗》曰﹕『爰始爰谋﹐爰契我龟。』谋协﹐以故兆询可也。」简子誓曰﹕「范氏、中行氏反易天明﹐斩艾百姓﹐欲擅晋国而灭其君。寡君恃郑而保焉。今郑为不道﹐弃君助臣﹐二三子顺天明﹐从君命﹐经德义﹐除诟耻﹐在此行也。克敌者﹐上大夫受县﹐下大夫受郡﹐士田十万﹐庶人工商遂﹐人臣隶圉免。志父无罪﹐君实图之﹗若其有罪﹐绞缢以戮﹐桐棺三寸﹐不设属辟﹐素车朴马﹐无入於兆﹐下卿之罚也。」
(传二‧三)甲戌﹐将战﹐邮无恤御简子﹐卫太子为右。登铁上﹐望见郑师众﹐大子惧﹐自投於车下。子良授太子绥﹐而乘之﹐曰﹕「妇人也。」简子巡列﹐曰﹕「毕万﹐匹夫也﹐七战皆获﹐有马百乘﹐死於牖下。群子勉之﹗死不在寇。」繁羽御赵罗﹐宋勇为右。罗无勇﹐麇之。吏诘之﹐御对曰﹕「痁作而伏。」卫太子祷曰﹕「曾孙蒯聩敢昭告皇祖文王、烈祖康叔﹐文祖襄公﹕郑胜乱从﹐晋午在难﹐不能治乱﹐使鞅讨之。蒯聩不敢自佚﹐备持矛焉。敢告无绝筋﹐无折骨﹐无面伤﹐以集大事﹐无作三祖羞。大命不敢请﹐佩玉不敢爱。」郑人击简子中肩﹐毙於车中﹐获其蜂旗。太子救之以戈。郑师北﹐获温大夫赵罗。太子复伐之﹐郑师大败﹐获齐粟千车。赵孟喜曰﹕「可矣。」傅叟曰﹕「虽克郑﹐犹有知在﹐忧未艾也。」
(传二‧三)初﹐周人与范氏田﹐公孙尨税焉﹐赵氏得而献之。吏请杀之。赵孟曰﹕「为其主也﹐何罪ㄚT怪苟□c之田。及铁之战﹐以徒五百人宵攻郑师﹐取蜂旗於子姚之幕下﹐献﹐曰﹕「请报主德。」追郑师﹐姚、般、公孙林殿而射﹐前列多死。赵孟曰﹕「国无小。」既战﹐简子曰﹕「吾伏弢呕血﹐鼓音不衰﹐今日我上也。」太子曰﹕「吾救主於车﹐退敌於下﹐我﹐右之上也。」邮良曰﹕「我两靷将绝﹐吾能止之﹐我﹐御之上也。」驾而乘材﹐两靷皆绝。
(传二‧四)吴泄庸如蔡纳聘。而稍纳师。师毕入﹐众知之。蔡侯告大夫﹐杀公子驷以说。哭而迁墓。冬﹐蔡迁於州来。
哀公(经三‧一)三年
春﹐齐国夏、卫石曼姑帅师围戚。
(经三‧二)夏﹐四月甲午﹐地震。
(经三‧三)五月辛卯﹐桓宫、僖宫灾。
(经三‧四)季孙斯、叔孙州仇帅师城启阳。
(经三‧五)宋乐髡帅师伐曹。
(经三‧六)秋﹐七月丙子﹐季孙斯卒。
(经三‧七)蔡人放其大夫公孙猎於吴。
(经三‧八)冬﹐十月癸卯﹐秦伯卒。
(经三‧九)叔孙州仇、仲孙何忌帅师围邾。
(传三‧一)三年﹐春﹐齐、卫围戚﹐求援於中山。
(传三‧二)夏﹐五月辛卯﹐司铎火。火逾公宫﹐桓、僖灾。救火者皆曰顾府。南宫敬叔至﹐命周人出御书﹐俟於宫﹐曰﹕「庀女﹐而不在﹐死。」子服景伯至﹐命宰人出礼书﹐以待命。命不共﹐有常刑。校人乘马﹐巾车脂辖﹐百官官备﹐府库慎守﹐官人肃给。济濡帷幕﹐郁攸从之。蒙葺公屋﹐自太庙始﹐外内以悛。助所不给。有不用命﹐则有常刑﹐无赦。公父文伯至﹐命校人驾乘车。季桓子至﹐御公立於象魏之外﹐命救火者伤人则止﹐财可为也。命藏象魏﹐曰﹕「旧章不可亡也。」富父槐至﹐曰﹕「无备而官办者﹐犹拾渖也。」於是乎去表之槁﹐道还公宫。孔子在陈﹐闻火﹐曰﹕「其桓、僖乎﹗」
(媪y□□□=6稀7妒鲜罏榛橐觯□O弘事刘文公﹐故周与范氏。赵鞅以为讨。六月癸卯﹐周人杀苌弘。
(传三‧四)秋﹐季孙有疾﹐命正常曰﹕「无死﹗南孺子之子﹐男也﹐则以告而立之﹔女也﹐则肥也可。」季孙卒﹐康子即位。既葬﹐康子在朝。南氏生男﹐正常载以如朝﹐告曰﹕「夫子有遗言﹐命其圉臣曰﹕『南氏生男﹐则以告於君与大夫而立之。』今生矣﹐男也﹐敢告。」遂奔卫。康子请退。公使共刘视之﹐则或杀之矣。乃讨之。召正常﹐正常不反。
(传三‧五)冬﹐十月﹐晋赵鞅围朝歌﹐师於其南﹐荀寅伐其郛﹐使其徒自北门入﹐己犯师而出。癸丑﹐奔邯郸。
(传三‧六)十一月﹐赵鞅杀士皋夷﹐恶范氏也。
哀公(经四‧一)四年
春﹐王二月庚戌﹐盗杀蔡侯申。
(经四‧二)蔡公孙辰出奔吴。
(经四‧三)葬秦惠公。
(经四‧四)宋人执小邾子。
(经四‧五)夏﹐蔡杀其大夫公孙姓、公孙霍。
(经四‧六)晋人执戎蛮子赤归於楚。
(经四‧七)城西郛。
(经四‧八)六月辛丑﹐亳社灾。
(经四‧九)秋﹐八月甲寅﹐滕子结卒。
(经四‧十)冬﹐十有二月﹐葬蔡昭公。
(经四‧十一)葬滕顷公。
(传四‧一)四年﹐春﹐蔡昭将如吴。诸大夫恐其又迁也﹐承﹔公孙翩逐而射之﹐入於家人而卒。以两矢门之﹐众莫敢进。文之锴後至﹐曰﹕「如墙而进﹐多而杀二人。」锴执弓而先﹐翩射之﹐中肘﹔锴遂杀之。故逐公孙辰而杀公孙姓、公孙盱。
(传四‧二)夏﹐楚人既克夷虎﹐乃谋北方。左司马眅、申公寿余、叶公诸梁致蔡於负函﹐致方城之外於缯关﹐曰﹕「吴将泝江入郢﹐将奔命焉。」为一昔之期﹐袭梁及霍。单浮余围蛮氏﹐蛮氏溃。蛮子赤奔晋阴地。司马起丰、析鹞狄戎﹐以临上雒。左师军於菟和﹐右师军於仓野﹐使谓阴地之命大夫士蔑曰﹕「晋、楚有盟﹐好恶同之。若将不废﹐寡君之愿也。不然﹐将通於少习以听命。」士蔑请诸赵孟。赵孟曰﹕「晋国未宁﹐安能恶於楚﹖必速与之﹗」士蔑乃致九州之戎﹐将裂田以与蛮子而城之﹐且将为之卜。蛮子听卜﹐遂执之与其五大夫﹐以畀楚师於三户。司马致邑立宗焉﹐以诱其遗民﹐而尽俘以归。
(传四‧三)秋七月﹐齐陈乞、弦施、卫甯跪救范氏。庚午﹐围五鹿。九月﹐赵鞅围邯郸。冬﹐十一月﹐邯郸降。荀寅奔鲜虞﹐赵稷奔临。十二月﹐弦施逆之﹐遂堕临。国夏伐晋﹐取邢、任、栾、鄗、逆畤、阴人、盂、壶口﹐会鲜虞﹐纳荀寅於柏人。
哀公(经五‧一)五年
春﹐城毗。
(经五‧二)夏﹐齐侯伐宋。
(经五‧三)晋赵鞅帅师伐卫。
(经五‧四)秋﹐九月癸酉﹐齐侯杵臼卒。
(经五‧五)冬﹐叔还如齐。
(经五‧六)闰月﹐葬齐景公。
(传五‧一)五年﹐春﹐晋围柏人﹐荀寅、士吉射奔齐。
(传五‧一)初﹐范氏之臣王生恶张柳朔﹐言诸昭子﹐使为柏人。昭子曰﹕「夫非而雠乎﹖」对曰﹕「私雠不及公﹐好不废过﹐恶不去善﹐义之经也﹐臣敢违之﹖」及范氏出﹐张柳朔谓其子﹕「尔从主﹐勉之﹗我将止死﹐王生授我矣﹐吾不可以僭之。」遂死於柏人。
(传五‧二)夏﹐赵鞅伐卫﹐范氏之故也﹐遂围中牟。
(传五‧三)齐燕姬生子﹐不成而死。诸子鬻姒之子荼嬖﹐诸大夫恐其为太子也﹐言於公曰﹕「君之齿长矣﹐未有太子﹐若之何﹖」公曰﹕「二三子间於忧虞﹐则有疾疢﹐亦姑谋乐﹐何忧於无君﹖」公疾﹐使国惠子、高昭子立荼﹐寘群公子於莱。秋﹐齐景公卒。冬﹐十月﹐公子嘉、公子驹、公子黔奔卫﹐公子鉏、公子阳生来奔﹜烼人歌之曰﹕「景公死乎不与埋﹐三军之事乎不与谋﹐师乎师乎﹐何党之乎﹖」
(传五‧四)郑驷秦富而侈﹐嬖大夫也﹐而常陈卿之车服於其庭。郑人恶而杀之。子思曰﹕「《诗》曰﹕『不解於位﹐民之攸□。』不守其位而能久者鲜矣。商颂曰﹕『不僭不滥﹐不敢怠皇﹐命以多福。』」
哀公(经六‧一)六年
春﹐城邾瑕。
(经六‧二)晋赵鞅帅师伐鲜虞。
(经六‧三)吴伐陈。
(经六‧四)夏﹐齐国夏及高张来奔。
(经六‧五)叔还会吴於柤。
(经六‧六)秋﹐七月庚寅﹐楚子轸卒。
(经六‧七)齐阳生入於齐。
(经六‧八)齐陈乞弑其君荼。
(经六‧九)冬﹐仲孙何忌帅师伐邾。
(经六‧十)宋向巢帅师伐曹。
(传六‧一)六年﹐春﹐晋伐鲜虞﹐治范氏之乱也。
(传六‧二)吴伐陈﹐复修旧怨也。楚子曰﹕「吾先君与陈有盟﹐不可以不救。」乃救陈﹐师於城父。
(传六‧三)齐陈乞伪事高、国者﹐每朝﹐必骖乘焉。所从﹐必言诸大夫曰﹕「彼皆偃蹇﹐将弃子之命。皆曰﹕『高、国得君﹐必偪我﹐盍去诸﹖』固将谋子﹐子早图之﹗图之﹐莫如尽灭之。需﹐事之下也。」及朝﹐则曰﹕「彼﹐虎狼也。见我在子之侧﹐杀我无日矣﹐请就之位。」又谓诸大夫曰﹕「二子者祸矣﹐恃得君而欲谋二三子﹐曰﹕『国之多难﹐贵宠之由﹐尽去之而後君定。』既成谋矣﹐盍及其未作也﹐先诸﹖作而後悔﹐亦无及也。」大夫从之。夏﹐六月戊辰﹐陈乞、鲍牧及诸大夫以甲入於公宫。昭子闻之﹐与惠子乘如公。战於庄﹐败。国人追之﹐国夏奔莒﹐遂及高张、晏圉、弦施来奔。
(传六‧四)秋﹐七月﹐楚子在城父﹐将救陈。卜战﹐不吉﹔卜退﹐不吉。王曰﹕「然则死也。再败楚师﹐不如死﹔弃盟﹜极扞P□嗖蝗缢馈K酪灰病F渌雷嚭□ 姑□□由隇櫫□□豢桑粍t命公子结﹐亦不可﹔则命公子启﹐五辞而後许。将战﹐王有疾。庚寅﹐昭王攻大冥﹐卒於城父。子闾退﹐曰﹕「君王舍其子而让﹐群臣敢忘君乎﹖从君之命﹐顺也﹔立君之子﹐亦顺也。二顺不可失也。」与子西、子期谋﹐潜师闭涂﹐逆越女之子章立之﹐而後还。
(传六‧四)是岁也﹐有云如众赤鸟﹐夹日以飞三日。楚子使问诸周大史。周大史曰﹕「其当王身乎﹗若□之﹐可移於令尹、司马。」王曰﹕「除腹心之疾﹐而寘诸股肱﹐何益﹖不谷不有大过﹐天其夭诸﹖有罪受罚﹐又焉移之﹖」遂弗□。
(传六‧四)初﹐昭王有疾﹐卜曰﹕「河为祟。」王弗祭。大夫请祭诸郊。王曰﹕「三代命祀﹐祭不越望。江、汉、雎、漳﹐楚之望也。祸福之至﹐不是过也。不谷虽不德﹐河非所获罪也。」遂弗祭。孔子曰﹕「楚昭王知大道矣。其不失国也﹐宜哉﹗夏书曰﹕『惟彼陶唐﹐帅彼天常﹐有此冀方。今失其行﹐乱其纪纲﹐乃灭而亡。』又曰﹕『允出兹在兹。』由己率常﹐可矣。」
(传六‧五)八月﹐齐邴意兹来奔。
(传六‧六)陈僖子使召公子阳生。阳生驾而见南郭且於﹐曰﹕「尝献马於季孙﹐不入於上乘﹐故又献此﹐请与子乘之。」出莱门而告之故。阚止知之﹐先待诸外。公子曰﹕「事未可知﹐反﹐与壬也处。」戒之﹐遂行。逮夜﹐至於齐﹐国人知之。僖子使子士之母养之﹐与馈者皆入。
(传六‧六)冬﹐十月丁卯﹐立之。将盟﹐鲍子醉而往。其臣差车鲍点曰﹕「此谁之命也﹖」陈子曰﹕「受命於鲍子。」遂诬鲍子曰﹕「子之命也﹗」鲍子曰﹕「女忘君之为孺子牛而折其齿乎﹐而背之也﹖」悼公稽首﹐曰﹕「吾子﹐奉义而行者也。若我可﹐不必亡一大夫﹔若我不可﹐不必亡一公子。义则进﹐否则退﹐敢不唯子是从﹖废鶸无以乱﹐则所愿也。」鲍子曰﹕「谁非君之子﹖」乃受盟。使胡姬以安孺子如赖﹐去鬻姒﹐杀王甲﹐拘江说﹐囚王豹於句窦之丘。
(传六‧六)公使朱毛告於陈子﹐曰﹕「微子﹐则不及此。然君异於器﹐不可以二。器二不匮﹐君二多难﹐敢布诸大夫。」僖子不对而泣﹐曰﹕「君举不信群臣乎﹖以齐国之困﹐困又有忧﹐少君不可以访﹐是以求长君﹐庶亦能容群臣乎﹗不然夫孺子何罪﹖」毛复命﹐公悔之。毛曰﹕「君大访於陈子﹐而图其小可也。」使毛迁孺子於骀。不至﹐杀诸野幕之下﹐葬诸殳冒淳。
哀公(经七‧一)七年
春﹐宋皇瑗帅师侵郑。
(经七‧二)晋魏曼多帅师侵卫。
(经七‧三)夏﹐公会吴於鄫。
(经七‧四)秋﹐公伐邾。八月己酉﹐入邾﹐以邾子益来。
(经七‧五)宋人围曹。
(经七‧六)冬﹐郑驷弘帅师救曹。
(传七‧一)七年﹐春﹐宋师侵郑﹐郑叛晋故也。
(传七‧二)晋师侵卫﹐卫不服也。
(传七‧三)夏﹐公会吴於鄫。吴来徵百牢。子服景伯对曰﹕「先王未之有也。」吴人曰﹕「宋百牢我﹐鲁不可以後宋。且鲁牢晋大夫过十﹐吴王百牢﹐不亦可乎﹖」景伯曰﹕「晋范鞅贪而弃礼﹐以大国惧敝邑﹐故敝邑十一牢之﹐君若以礼命於诸侯﹐则有数矣。若亦弃礼﹐则有淫者矣。周之王也﹐制礼﹐上物不过十二﹐以为天之大数也。今弃周礼﹐而曰必百牢﹐亦唯执事。」吴人弗听。景伯曰﹕「吴将亡矣﹐弃天而背本。不与﹐必弃疾於我。」乃与之。
(传七‧三)大宰嚭召季康子﹐康子使子贡辞。大宰嚭曰﹕「国君道长﹐而大夫不出门﹐此何礼也﹖」对曰﹕「岂以为礼﹖畏大国也。大国不以礼命於诸侯﹐苟不以礼﹐岂可量也﹖寡君既共命焉﹐其老岂敢弃其国﹖大伯端委以治周礼﹐仲雍嗣之﹐断发文身﹐裸以为饰﹐岂礼也哉﹖有由然也。」反自鄫﹐以吴为无能为也。
(传七‧四)季康子欲伐邾﹐乃飨大夫以谋之。子服景伯曰﹕「小所以事大﹐信也﹔大所以保小﹐仁也。背大国﹐不信﹔伐小国﹐不仁。民保於城﹐城保於德。失二德者﹐危﹐将焉保﹖」孟孙曰﹕「二三子以为何如﹖恶贤而逆之﹖」对曰﹕「禹合诸侯於涂山﹐执玉帛者万国。今其存者﹐无数十焉﹐唯大不字小、小不事大也。知必危﹐何故不言﹖鲁德如邾﹐而以众加之﹐可乎﹖」不乐而出。
(传七‧四)秋﹐伐邾﹐及范门﹐犹闻钟声。大夫谏﹐不听。茅成子请告於吴﹐不许﹐曰﹕「鲁击柝闻於邾﹔吴二千里﹐不三月不至﹐何及於我﹖且国内岂不足﹖」成子以茅叛﹐师遂入邾﹐处其公宫。众师昼掠﹐邾众保於绎。师宵掠﹐以邾子益来﹐献於亳社﹐囚诸负瑕﹐负瑕故有绎。邾茅夷鸿以束帛乘韦自请救於吴﹐曰﹕「鲁弱晋而远吴﹐冯恃其众﹐而背君之盟﹐辟君之执事﹐以陵我小国。邾非敢自爱也﹐惧君威之不立。君威之不立﹐小国之忧也。若夏盟於鄫衍﹐秋而背之﹐成求而不违﹐四方诸侯其何以事君﹖且鲁赋八百乘﹐君之贰也﹔邾赋六百乘﹐君之私也。以私奉贰﹐唯君图之﹗」吴子从之。
(传七‧五)宋人围曹﹐郑桓子思曰﹕「宋人有曹﹐郑之患也﹐不可以不救。」冬﹐郑师救曹﹐侵宋。初﹐曹人或梦众君子立於社宫﹐而谋亡曹。曹叔振铎请待公孙强﹐许之。旦而求之﹐曹无之。戒其子曰﹕「我死﹐尔闻公孙强为政﹐必去之。」及曹伯阳即位﹐好田弋。曹鄙人公孙强好弋﹐获白雁﹐献之﹐且言田弋之说﹐说之。因访政事﹐大说之。有宠﹐使为司城以听政。梦者之子乃行。强言霸说於曹伯﹐曹伯从之﹐乃背晋而奸宋。宋人伐之﹐晋人不救﹐筑五邑於其郊﹐曰黍丘、揖丘、大城、钟、邘。
哀公(经八‧一)八年
春﹐王正月﹐宋公入曹﹐以曹伯阳归。
(经八‧二)吴伐我。
(经八‧三)夏﹐齐人取讙及阐。
(经八‧四)归邾子益於邾。
(经八‧五)秋﹐七月。
(经八‧六)冬﹐十有二月癸亥﹐杞伯过卒。
(经八‧七)齐人归讙及阐。
(传八‧一)八年﹐春﹐宋公伐曹将还﹐褚师子肥殿。曹人诟之﹐不行。师待之。公闻之﹐怒﹐命反之﹐遂灭曹﹐执曹伯阳及司城强以归﹐杀之。
(传八‧二)吴为邾故﹐将伐鲁﹐问於叔孙辄。叔孙辄对曰﹕「鲁有名而无情﹐伐之必得志焉。」退而告公山不狃。公山不狃曰﹕「非礼也。君子违﹐不适雠国。未臣而有伐之﹐奔命焉﹐死之可也。所托也则隐。且夫人之行也﹐不以所恶废乡。今子以小恶而欲覆宗国﹐不亦难乎﹖若使子率﹐子必辞。王将使我。」子张疾之。王问於子泄。对曰﹕「鲁虽无与立﹐必有与毙﹔诸侯将救之﹐未可以得志焉。晋与齐、楚辅之﹐是四雠也。夫鲁﹐齐、晋之唇。唇亡齿寒﹐君所知也﹐不救何为﹖」
(传八‧二)三月﹐吴伐我﹐子泄率﹐故道险﹐从武城。初﹐武城人或有因於吴竟田焉﹐拘鄫人之沤菅者﹐曰﹕「何故使吾水滋﹖」及吴师至﹐拘者道之以伐武城﹐克之。王犯尝为之宰﹐澹台子羽之父好焉﹐国人惧。懿子谓景伯﹕「若之何﹖」对曰﹕「吴师来﹐斯与之战﹐何患焉﹖且召之而至﹐又何求焉﹖」吴师克东阳而进﹐舍於五梧。明日﹐舍於蚕室。公宾庚、公甲叔子与战於夷﹐获叔子与析朱鉏﹐献於王。王曰﹕「此同车﹐必使能﹐国未可望也。」明日﹐舍於庚宗﹐遂次於泗上。微虎欲宵攻王舍﹐私属徒七百人三踊於幕庭﹐卒三百人﹐有若与焉。及稷门之内﹐或谓季孙曰﹕「不足以害吴﹐而多杀国士﹐不如已也。」乃止之。吴子闻之﹐一夕三迁。
(传八‧二)吴人行成﹐将盟﹐景伯曰﹕「楚人凤怜M□鬃佣□常□龊《□啵□q无城下之盟﹔我未及亏﹐而有城下之盟﹐是弃国也。吴轻而远﹐不能久﹐将归矣﹐请少待之。」弗从。景伯负载﹐造於莱门。乃请释子服何於吴﹐吴人许之﹐以王子姑曹当之﹐而後止。吴人盟而还。
(传八‧三)齐悼公之来也﹐季康子以其妹妻之﹐即位而逆之。季鲂侯通焉﹐女言其情﹐弗敢与也。齐侯怒。夏﹐五月﹐齐鲍牧帅师伐我﹐取讙及阐。
(传八‧四)或谮胡姬於齐侯曰﹕「安孺子之党也。」六月﹐齐侯杀胡姬。
(传八‧五)齐侯使如吴请师﹐将以伐我﹐及归邾子。邾子又无道﹐吴子使大宰子余讨之﹐囚诸楼台﹐栫之以棘。使诸大夫奉太子革以为政。
(传八‧六)秋﹐及齐平。九月﹐臧宾如如齐莅盟。齐闾丘明来莅盟﹐且逆季姬以归﹐嬖。鲍牧又谓群公子曰﹕「使女有马千乘乎﹖」公子愬之。公谓鲍子﹕「或谮子﹐子姑居於潞以察之。若有之﹐则分室以行﹔若无之﹐则反子之所。」出门﹐使以三分之一行﹔半道﹐使以二乘。及潞﹐麇之以入﹐遂杀之。
(传八‧七)冬﹐十二月﹐齐人归讙及阐﹐季姬嬖故也。
哀公(经九‧一)九年
春﹐王二月﹐葬杞僖公。
(经九‧二)宋皇瑗帅师取郑师於雍丘。
(经九‧三)夏﹐楚人伐陈。
(经九‧四)秋﹐宋公伐郑。
(经九‧五)冬﹐十月。
(传九‧一)九年﹐春﹐齐侯使公孟绰辞师於吴。吴子曰﹕「昔岁寡人闻命﹐今又革之﹐不知所从﹐将进受命於君。」
(传九‧二)郑武子剩之嬖许瑕求邑﹐无以与之。请外取﹐许之﹐故围宋雍丘。宋皇瑗围郑师﹐每日迁舍﹐垒合。郑师哭。子姚救之﹐大败。二月甲戌﹐宋取郑师於雍丘﹐使有能者无死﹐以郏张与郑罗归。
(传九‧三)夏﹐楚人伐陈﹐陈即吴故也。
(传九‧四ㄑt喂□□崱?
(传九‧五)秋﹐吴城邗﹐沟通江、淮。
(传九‧六)晋赵鞅卜救郑﹐遇水适火﹐占诸史赵、史墨、史龟。史龟曰﹕「是谓沈阳﹐可以兴兵﹐利以伐姜﹐不利子商。伐齐则可﹐敌宋不吉。」史墨曰﹕「盈﹐水名也﹔子﹐水位也。名位敌﹐不可干也。炎帝为火师﹐姜姓其後也。水胜火﹐伐姜则可。」史赵曰﹕「是谓如川之满﹐不可游也。郑方有罪﹐不可救也。救郑则不吉﹐不知其他。」阳虎以《周易》筮之﹐遇泰□之需□曰﹕「宋方吉﹐不可与也。微子启﹐帝乙之元子也。宋、郑﹐甥舅也。祉﹐禄也。若帝乙之元子归妹而有吉禄﹐我安得吉焉﹖」乃止。
(传九‧七)冬﹐吴子使来儆师伐齐。
哀公(经十‧一)十年
春﹐王二月﹐邾子益来奔。
(经十‧二)公会吴伐齐。
(经十‧三)三月戊戌﹐齐侯阳生卒。
(经十‧四)夏﹐宋人伐郑。
(经十‧五)晋赵鞅帅师侵齐。
(经十‧六)五月﹐公至自伐齐。
(经十‧七)葬齐悼公。
(经十‧八)卫公孟彄自齐归於卫。
(经十‧九)薛伯夷卒。
(经十‧十)秋﹐葬薛惠公。
(经十‧十一)冬﹐楚公子结帅师伐陈。
(经十‧十二)吴救陈。
(传十‧一)十年﹐春﹐邾隐公来奔﹔齐甥也﹐故遂奔齐。
(传十‧二)公会吴子、邾子、郯子伐齐南鄙﹐师於鄎。
(传十‧三)齐人弑悼公﹐赴於师。吴子三日哭於军门之外。徐承帅舟师将自海入齐﹐齐人败之﹐吴师乃还。
(传十‧四)夏﹐赵鞅帅师伐齐﹐大夫请卜之。赵孟曰﹕「吾卜於此起兵﹐事不再令﹐卜不袭吉。行也﹗」於是乎取犁及辕﹐毁高唐之郭﹐侵及赖而还。
(传十‧五)秋﹐吴子使来复儆师。
(传十‧六)冬﹐楚子期伐陈ㄐ怃X又辊砑咀泳汝悾□^子期曰﹕「二君不务德﹐而力争诸侯﹐民何罪焉﹖我请退﹐以为子名﹐务德而安民。」乃还。
哀公(经十一‧一)十有一年
春﹐齐国书帅师伐我。
(经十一‧二)夏﹐陈辕颇出奔郑。
(经十一‧三)五月﹐公会吴伐齐。甲戌﹐齐国书帅师及吴战於艾陵﹐齐师败绩﹐获齐国书。
(经十一‧四)秋﹐七月辛酉﹐滕子虞毋卒。
(经十一‧五)冬﹐十有一月﹐葬滕隐公。
(经十一‧六)卫世叔齐出奔宋。
(传十一‧一)十一年﹐春﹐齐为鄎故﹐国书、高无丕帅师伐我﹐及清。季孙谓其宰冉求曰﹕「齐师在清﹐必鲁故也﹐若之何﹖」求曰﹕「一子守﹐二子从公御诸竟。」季孙曰﹕「不能。」求曰﹕「居封疆之间。」季孙告二子﹐二子不可。求曰﹕「若不可﹐则君无出。一子帅师﹐背城而战﹐不属者﹐非鲁人也。鲁之群室众於齐之兵车﹐一室敌车优矣﹐子何患焉﹖二子之不欲战也宜﹐政在季氏。当子之身﹐齐人伐鲁而不能战﹐子之耻也﹐大不列於诸侯矣。」季孙使从於朝﹐俟於党氏之沟。武叔呼而问战焉。对曰﹕「君子有远处﹐小人何知﹖」懿子强问之﹐对曰﹕「小人虑材而言﹐量力而共者也。」武叔曰﹕「是谓我不成丈夫也。」退而搜乘。孟孺子泄帅右师﹐颜羽御﹐邴泄为右。冉求帅左师﹐管周父御﹐樊迟为右。季孙曰﹕「须也弱。」有子曰﹕「就用命焉。」季氏之甲七千﹐冉有以武城人三百为己徒卒﹐老幼守宫﹐次於雩门之外。五日﹐右师从之。公叔务人见保者而泣﹐曰﹕「事充﹐政重﹐上不能谋﹐士不能死﹐何以治民﹖吾既言之矣﹐敢不勉乎﹗」
(传十一‧一)师及齐师战於郊。齐师自稷曲﹐师不逾沟。樊迟曰﹕「非不能也﹐不信子也﹐请三刻而逾之。」如之﹐众从之。师入齐军。右师奔﹐齐人从之。陈瓘、陈庄涉泗﹜挐{畟柔崛胍□榈睿□槭覆咂漶R﹐曰﹕「马不进也。」林不狃之伍曰﹕「走乎﹖」不狃曰﹕「谁不如﹖」曰﹕「然则止乎﹖」不狃曰﹕「恶贤﹖」徐步而死。师获甲首八十﹐齐人不能师。宵谍曰﹕「齐人遁。」冉有请从之三﹐季孙弗许。孟孺子语人曰﹕「我不如颜羽﹐而贤於邴泄。子羽锐敏﹐我不欲战而能默﹐泄曰﹕『驱之』。」公为与其嬖僮汪錡乘﹐皆死﹐皆殡。孔子曰﹕「能执干戈以卫社稷﹐可无殇也。」冉有用矛於齐师﹐故能入其军。孔子曰﹕「义也。」
(传十一‧二)夏﹐陈辕颇出奔郑。初﹐辕颇为司徒﹐赋封田以嫁公女﹔有余﹐以为己大器。国人逐之﹐故出。道渴﹐其族辕咺进稻醴、粱糗、腶脯焉。喜曰﹕「何其给也﹖」对曰﹕「器成而具。」曰﹕「何不吾谏﹖」对曰﹕「惧先行。」
(传十一‧三)为郊战故﹐公会吴子伐齐。五月﹐克博。壬申﹐至於嬴。中军从王﹐胥门巢将上军﹐王子姑曹将下军﹐展如将右军。齐国书将中军﹐高无丕将上军﹐宗楼将下军。陈僖子谓其弟书﹕「尔死﹐我必得志。」宗子阳与闾丘明相厉也。桑掩胥御国子。公孙夏曰﹕「二子必死。」将战﹐公孙夏命其徒歌虞殡。陈子行命其徒具含玉。公孙挥命其徒曰﹕「人寻约﹐吴发短。」东郭书曰﹕「三战必死﹐於此三矣。」使问弦多以琴﹐曰﹕「吾不复见子矣。」陈书曰﹕「此行也﹐吾闻鼓而已﹐不闻金矣。」
(传十一‧三)甲戌﹐战於艾陵。展如败高子﹐国子败胥门巢﹐王卒助之﹐大败齐师﹐获国书、公孙夏、闾丘明、陈书、东郭书﹐革车八百乘﹐甲首三千﹐以献於公。将战﹐吴子呼叔孙曰﹕「而事何也﹖」对曰﹕「从司马。」王赐之甲、剑铍﹐曰﹕「奉尔君事﹐敬无废命﹗」叔孙未能对。卫赐进﹐曰﹕「州仇奉甲从君。」而拜。公使大史固归国子之元﹐寘之新箧﹐褽之以玄纁﹐加组带焉。寘书於其上﹐曰﹕「天若不识不衷﹐何以使下国﹖」
(传十一‧四)吴将伐齐﹐越子率其众以朝焉﹐王及列士皆有馈赂。吴人皆喜﹐唯子胥惧﹐曰﹕「是豢吴也夫﹗」谏曰﹕「越在我﹐心腹之疾也﹐壤地同﹐而有欲於我。夫其柔服﹐求济其欲也﹐不如早从事焉。得志於齐﹐犹获石田也﹐无所用之。越不为沼﹐吴其泯矣。使医除疾﹐而曰『必遗类焉』者﹐未之有也。《盘庚》之诰曰﹕『其有颠越不共﹐则劓殄无遗育﹐无俾易种於兹邑』﹐是商所以兴也。今君易之﹐将以求大﹐不亦难乎﹖」弗听。使於齐﹐属其子於鲍氏﹐为王孙氏。反役﹐王闻之﹐使赐之属镂以死。将死﹐曰﹕「树吾墓□﹐□可材也。吴其亡乎﹗三年﹐其始弱矣。盈必毁﹐天之道也。」
(传十一‧五)秋﹐季孙命修守备﹐曰﹕「小胜大﹐祸也﹐齐至无日矣。」
(传十一‧六)冬﹐卫大叔疾出奔宋。初﹐疾娶於宋子朝﹐其娣嬖。子朝出﹐孔文子使疾出其妻﹐而妻之。疾使侍人诱其初妻之娣寘於犁﹐而为之一宫﹐如二妻。文子怒﹐欲攻之﹐仲尼止之。遂夺其妻。或淫於外州﹐外州人夺之轩以献。耻是二者﹐故出。卫人立遗﹐使室孔姞。疾臣向魋﹐纳美珠焉﹐与之城鉏。宋公求珠﹐魋不与﹐由是得罪。及桓氏出﹐城鉏人攻大叔疾﹐卫庄公复之﹐使处巢﹐死焉﹐殡於郧﹐葬於少禘。
(传十一‧六)初﹐晋悼公子憖亡在卫﹐使其女仆而田﹐大叔懿子止而饮之酒﹐遂聘之﹐生悼子。悼子即位﹐故夏戊为大夫。悼子亡﹐卫人翦夏戊。孔文子之将攻大叔也﹐访於仲尼。仲尼曰﹕「胡簋之事﹐则尝学之矣﹔甲兵之事﹐未之闻也。」退﹐命驾而行﹐曰﹕「鸟则择木﹐木岂能择鸟﹖」文子遽止之曰﹕「圉岂敢度其私﹐访卫国之难也。」将止﹐鲁人以币召之﹐乃归。
(传十一‧七)季孙欲以田赋﹐使冉有访诸仲尼。仲尼曰﹕「丘不识也。」三发﹐卒埶靺e缸讹□□希□□佣□校□糁□巫又□谎砸玻俊怪倌岵□Γ□□届度接性唬骸妇□又□幸玻□褥抖Y﹕施取其厚﹐事举其中﹐敛从其薄。如是﹐则以丘亦足矣。若不度於礼﹐而贪冒无厌﹐则虽以田赋﹐将又不足。且子季孙若欲行而法﹐则周公之典在﹔若欲苟而行﹐又何访焉﹖」弗听。
哀公(经十二‧一)十有二年
春﹐用田赋。
(经十二‧二)夏﹐五月甲辰﹐孟子卒。
(经十二‧三)公会吴於橐皋。
(经十二‧四)秋﹐公会卫侯、宋皇瑗於郧。
(经十二‧五)宋向巢帅师伐郑。
(经十二‧六)冬﹐十有二月﹐螽。
(传十二‧一)十二年﹐春﹐王正月﹐用田赋。
(传十二‧二)夏﹐五月﹐昭夫人孟子卒。昭公娶於吴﹐故不书姓。死不赴﹐故不称夫人。不反哭﹐故不言葬小君。孔子与吊﹐适季氏。季氏不絻﹐放絰而拜。
(传十二‧三)公会吴於橐皋﹐吴子使大宰嚭请寻盟。公不欲﹐使子贡对曰﹕「盟﹐所以周信也﹐故心以制之﹐玉帛以奉之﹐言以结之﹐明神以要之。寡君以为苟有盟焉﹐弗可改也已。若犹可改﹐日盟何益﹖今吾子曰『必寻盟』﹐若可寻也﹐亦可寒也。」乃不寻盟。
(传十二‧四)吴徵会於卫。初﹐卫人杀吴行人且姚而惧﹐谋於行人子羽。子羽曰﹕「吴方无道﹐无乃辱吾君﹐不如止也。」子木曰﹕「吴方无道﹐国无道﹐必弃疾於人。吴虽无道﹐犹足以患卫。往也﹗长木之毙﹐无不瘈也﹔国狗之瘈﹐无不噬也﹐而况大国乎﹗」
(传十二‧四)秋﹐卫侯会吴於郧。公及卫侯、宋皇瑗盟﹐而卒辞吴盟。吴人藩卫侯之舍。子服景伯谓子贡曰﹕「夫诸侯之会﹐事既毕矣﹐侯伯致礼﹐地主归饩﹐以相辞也。今吴不行礼於卫﹐而藩其君舍以难之﹐子盍见大宰﹖」乃请束锦以行。语及卫故﹐大宰嚭曰﹕「寡君愿事卫君﹐卫君之来也缓﹐寡君惧﹐故将止之。」子贡曰﹕「卫君之来﹐必谋於其众﹐其众或欲或否﹐是以缓来。其欲来者﹐子之党也﹔其不欲来者﹐子之雠也。若执卫君﹐是堕党而崇雠也﹐夫堕子者得其志矣。且合诸侯而执卫君﹐谁敢不惧﹖堕党崇雠﹐而惧诸侯﹐或者难以霸乎﹗」大宰嚭说﹐乃舍卫侯。卫侯归﹐效夷言。子之尚幼﹐曰﹕「君必不免﹐其死於夷乎﹗执焉而又说其言﹐从之固矣。」
(传十二‧五)冬﹐十二月﹐螽﹐季孙问诸仲尼。仲尼曰﹕「丘闻之﹕火伏而後蛰者毕。今火犹西流﹐司□过也。」
(传十二‧六)宋、郑之间有隙地焉﹐曰弥作、顷丘、玉畅、岩、戈、□。子产与宋人为成﹐曰「勿有是」。及宋平、元之族自萧奔郑﹐郑人为之城岩、戈、□。九月﹐宋向巢伐郑﹐取□﹐杀元公之孙﹐遂围岩。十二月﹐郑罕达救岩。丙申﹐围宋师。
哀公(经十三‧一)十有三年
春﹐郑罕达帅师取宋师於岩。
(经十三‧二)夏﹐许男成卒。
(经十三‧三)公会晋侯及吴子於黄池。
(经十三‧四)楚公子申帅师伐陈。
(经十三‧五)於越入吴。
(经十三‧六)秋﹐公至自会。
(经十三‧七)晋魏曼多帅师侵卫。
(经十三‧八)葬许元公。
(经十三‧九)九月﹐螽。
(经十三‧十)冬﹐十有一月﹐有星孛於东方。
(经十三‧一一)盗杀陈夏区夫。
(经十三‧十二)十有二月﹐螽。
(传十三‧一)十三年﹐春﹐宋向魋救其师。郑子剩使徇曰﹕「得桓魋者有赏。」魋也逃归。遂取宋师於岩﹐获成讙、郜延。以六邑为虚。
(传十三‧二)夏﹐公会单平公、晋定公、吴夫差於黄池。
(传十三‧三)六月丙子﹐越子伐吴﹐为二隧﹐畴无余、讴阳自南方﹐先及郊。吴太子友、王袛窔H9鲩O弥庸、寿於姚自泓上观之。弥庸见姑蔑之旗﹐曰﹕「吾父之旗也。不可以见雠而弗杀也。」太子曰﹕「战而不克﹐将亡国﹐请待之。」弥庸不可﹐属徒五千﹐王子地助之。乙酉﹐战﹐弥庸获畴无余﹐地获讴阳。越子至﹐王子地守。丙戌﹐复战﹐大败吴师﹐获太子友、王孙弥庸、寿於姚。丁亥﹐入吴。吴人告败於王。王恶其闻也﹐自刭七人於幕下。
(传十三‧四)秋﹐七月辛丑盟﹐吴、晋争先。吴人曰﹕「於周室﹐我为长。」晋人曰﹕「於姬姓﹐我为伯。」赵鞅呼司马寅曰﹕「日旰矣﹐大事未成﹐二臣之罪也。建鼓整列﹐二臣死之﹐长幼必可知也。」对曰﹕「请姑视之。」反﹐曰﹕「肉食者无墨。今吴王有墨﹐国胜乎﹖太子死乎﹖且夷德轻﹐不忍久﹐请少待之。」乃先晋人。
(传十三‧四)吴人将以公见晋侯﹐子服景伯对使者曰﹕「王合诸侯﹐则伯帅侯牧以见於王﹔伯合诸侯﹐则侯帅子、男以见於伯。自王以下﹐朝聘玉帛不同﹔故敝邑之职贡於吴﹐有丰於晋﹐无不及焉﹐以为伯也。今诸侯会﹐而君将以寡君见晋君﹐则晋成为伯矣﹐敝邑将改职贡﹕鲁赋於吴八百乘﹐若为子、男﹐则将半邾以属於吴﹐而如邾以事晋。且执事以伯召诸侯﹐而以侯终之﹐何利之有焉﹖」吴人乃止。既而悔之﹐将囚景伯。景伯曰﹕「何也立後於鲁矣﹐将以二乘与六人从﹐迟速唯命。」遂囚以还。及户牖﹐谓太宰曰﹕「鲁将以十月上辛有事於上帝、先王﹐季辛而毕﹐何世有职焉﹐自襄以来﹐未之改也。若不会﹐祝宗将曰『吴实然』﹐且请鲁不共﹐而执其贱者七人﹐何损焉﹖」大宰嚭言於王曰﹕「无损於鲁﹐而只为名﹐不如归之。」乃归景伯。
(传十三‧四)吴申叔仪乞粮於公孙有山氏﹐曰﹕「佩玉橤兮﹐余无所系之﹔旨酒一盛兮﹐余与褐之父睨之。」对曰﹕「粱则无矣﹐粗则有之。若登首山以呼曰『庚癸乎』␞愒诺。」王欲伐宋﹐杀其丈夫而囚其妇人。大宰嚭曰﹕「可胜也﹐而弗能居也。」乃归。
(传十三‧五)冬﹐吴及越平。
哀公(经十四‧一)十有四年
春﹐西狩获麟。
(经十四‧二)小邾射以句绎来奔。
(经十四‧三)夏﹐四月﹐齐陈恒执其君﹐寘於舒州。
(经十四‧四)庚戌﹐叔还卒。
(经十四‧五)五月庚申朔﹐日有食之。
(经十四‧六)陈宗竖出奔楚。
(经十四‧七)宋向魋入於曹以叛。
(经十四‧八)莒子狅卒。
(经十四‧九)六月﹐宋向魋自曹出奔卫。
(经十四‧十)宋向巢来奔。
(经十四‧十一)齐人弑其君壬於舒州。
(经十四‧十二)秋﹐晋赵鞅帅师伐卫。
(经十四‧十三)八月辛丑﹐仲孙何忌卒。
(经十四‧十四)冬﹐陈宗竖自楚复入於陈﹐陈人杀之。
(经十四‧十五)陈辕买出奔楚。
(经十四‧十六)有星孛。
(经十四‧十七)饥。
(传十四‧一)十四年﹐春﹐西狩於大野﹐叔孙氏之车子鉏商获麟﹐以为不祥﹐以赐虞人。仲尼观之﹐曰﹕「麟也。」然後取之。
(传十四‧二)小邾射以句绎来奔﹐曰﹕「使季路要我﹐吾无盟矣。」使子路﹐子路辞。季康子使冉有谓之曰﹕「千乘之国﹐不信其盟﹐而信子之言﹐子何辱焉﹖」对曰﹕「鲁有事於小邾﹐不敢问故﹐死其城下可也。彼不臣﹐而济其言﹐是义之也﹐由弗能。」
(传十四‧三)齐简公之在鲁也﹐阚止有宠焉。及即位﹐使为政。陈成子惮之﹐骤顾诸朝。诸御鞅言於公曰﹕「陈、阚不可并也﹐君其择焉﹗」弗听。子我夕﹐陈逆杀人﹐逢之﹐遂执以入。陈氏方睦﹐使疾﹐而遗之潘沐﹐备酒肉焉﹐飨守囚者﹐醉而杀之﹐而逃。子我盟诸陈於陈宗。
ㄑo魇□摹□□╔□□□□□樽游页迹□构珜O言己﹐已有丧而止﹐既而言之曰﹕「有陈豹者﹐长而上偻﹐望视﹐事君子必得志﹐欲为子臣﹐吾惮其为人也﹐故缓以告。」子我曰﹕「何害﹖是其在我也。」使为臣。他日﹐与之言政﹐说﹐遂有宠﹐谓之曰﹕「我尽逐陈氏而立女﹐若何﹖」对曰﹕「我远於陈氏矣﹐且其违者不过数人﹐何尽逐焉﹖」遂告陈氏。子行曰﹕「彼得君﹐弗先﹐必祸子。」子行舍於公宫。
(传十四‧三)夏﹐五月壬申﹐成子兄弟四乘如公。子我在幄﹐出﹐逆之﹐遂入﹐闭门。侍人御之﹐子行杀侍人。公与妇人饮酒於檀台﹐成子迁诸寝。公执戈﹐将击之。大史子余曰﹕「非不利也﹐将除害也。」成子出舍於库﹐闻公犹怒﹐将出﹐曰﹕「何所无君﹖」子行抽剑﹐曰﹕「需﹐事之贼也。谁非陈宗﹖所不杀子者﹐有如陈宗﹗」乃止。
(传十四‧三)子我归﹐属徒﹐攻闱与大门﹐皆不胜﹐乃出。陈氏追之﹐失道於弇中﹐适丰丘。丰丘人执之以告﹐杀诸郭关。成子将杀大陆子方﹐陈逆请而免之。以公命取车於道﹐及耏﹐众知而东之﹐出雍门﹐陈豹与之车﹐弗受﹐曰﹕「逆为余请﹐豹与余车﹐余有私焉。事子我而有私於其雠﹐何以见鲁、卫之士﹖」东郭贾奔卫。庚辰﹐陈恒执公於舒州。公曰﹕「吾早从鞅之言﹐不及此。」
(传十四‧四)宋桓魋之宠害於公﹐公使夫人骤请享焉﹐而将讨之。未及﹐魋先谋公﹐请以鞍易薄。公曰﹕「不可。薄﹐宗邑也。」乃益鞍七邑﹐而请享公焉﹐以日中为期﹐家备尽往。公知之﹐告皇野曰﹕「余长魋也﹐今将祸余﹐请即救。」司马子仲曰﹕「有臣不顺﹐神之所恶也﹐而况人乎﹖敢不承命﹗不得左师不可﹐请以君命召之。」左师每食﹐击钟。闻钟声﹐公曰﹕「夫子将食。」既食﹐又奏。公曰﹕「可矣。」以乘车往﹐曰﹕「迹人来告曰﹕『逢泽有介麇焉。』公埶靺e弘m魋未来﹐得左师﹐吾与之田﹐若何﹖』君惮告子﹐野曰﹕『尝私焉。』君欲速﹐故以乘车逆子。」与之乘﹐至﹐公告之故﹐拜﹐不能起。司马曰﹕「君与之言。」公曰﹕「所难子者﹐上有天﹐下有先君。」对曰﹕「魋之不共﹐宋之祸也﹐敢不唯命是听。」司马请瑞焉﹐以命其徒攻桓氏。其父兄故臣曰﹕「不可。」其新臣曰﹕「从吾君之命。」遂攻之。子颀骋而告桓司马。司马欲入﹐子车止之曰﹕「不能事君﹐而又伐国﹐民不与也﹐只取死焉。」向魋遂入於曹以叛。
(传十四‧四)六月﹐使左师巢伐之﹐欲质大夫以入焉。不能﹐亦入於曹﹐取质。魋曰﹕「不可。既不能事君﹐又得罪於民﹐将若之何﹖」乃舍之。民遂叛之。向魋奔卫。向巢来奔﹐宋公使止之﹐曰﹕「寡人与子有言矣﹐不可以绝向氏之祀。」辞曰﹕「臣之罪大﹐尽灭桓氏可也。若以先臣之故﹐而使有後﹐君之惠也。若臣﹐则不可以入矣。」司马牛致其邑与珪焉而适齐。向魋出於卫地﹐公文氏攻之﹐求夏後氏之璜焉。与之他玉而奔齐。陈成子使为次卿﹐司马牛又致其邑焉﹐而适吴﹐吴人恶之﹐而反。赵简子召之﹐陈成子亦召之﹐卒於鲁郭门之外﹐阬氏葬诸丘舆。
(传十四‧五)甲午﹐齐陈恒弑其君壬於舒州。孔丘三日齐﹐而请伐齐三。公曰﹕「鲁为齐弱久矣﹐子之伐之﹐将若之何﹖」对曰﹕「陈恒弑其君﹐民之不与者半。以鲁之众加齐之半﹐可克也。」公曰﹕「子告季孙。」孔子辞﹐退而告人曰﹕「吾以从大夫之後也﹐故不敢不言。」
(传十四‧六)初﹐孟孺子泄将圉马於成﹐成宰公孙宿不受﹐曰﹕「孟孙为成之病﹐不圉马焉。」孺子怒﹐袭成﹐从者不得入﹐乃反。成有司使﹐孺子鞭之。秋﹐八月辛丑﹐孟懿子卒﹐成人奔丧﹐弗内﹔袒、免﹐哭於衢﹐听共﹐弗许﹔惧﹐不归。
哀公(经十五‧一)十有五年
春王正月﹐成叛。
(经十五‧二)夏﹐五月﹐齐高无丕出奔北燕。
(经十五‧三)郑伯伐宋。
(经十五‧四)秋﹐八月﹐大雩。
(经十五‧五)晋赵鞅帅师伐卫。
(经十五‧六)冬﹐晋侯伐郑。
(经十五‧七)及齐平。
(经十五‧八)卫公孟彄出奔齐。
(传十五‧一)十五年﹐春﹐成叛於齐。武伯伐成﹐不克﹐遂城输。
(传十五‧二)夏﹐楚子西、子期伐吴﹐及桐汭﹐陈侯使公孙贞子吊焉﹐及良而卒﹐将以屍入。吴子使大宰嚭劳﹐且辞曰﹕「以水潦之不时﹐无乃廪然陨大夫之屍﹐以重寡君之忧﹐寡君敢辞。」上介芋尹盖对曰﹕「寡君闻楚为不道﹐荐伐吴国﹐灭厥民人﹐寡君使盖备使﹐吊君之下吏。无禄﹐使人逢天之戚﹐大命陨队﹐绝世於良。废日共积﹐一日迁次。今君命逆使人曰『无以屍造於门』﹐是我寡君之命委於草莽也。且臣闻之曰﹕『事死如事生﹐礼也。』於是乎有朝聘而终、以屍将事之礼﹐又有朝聘而有遭丧之礼。若不以屍将命﹐是遭丧而还也﹐无乃不可乎﹗以礼防民﹐犹或逾之﹐今大夫曰『死而弃之』﹐是弃礼也﹐其何以为诸侯主﹖先民有言曰﹕『无秽虐士。』备使奉屍将命﹐苟我寡君之命达於君所﹐虽陨於深渊﹐则天命也﹐非君与涉人之过也。」吴人内之。
(传十五‧三)秋﹐齐陈瓘如楚﹐过卫﹐仲由见之曰﹕「天或者以陈氏为斧斤﹐既斫丧公室﹐而他人有之﹐不可知也﹔其使终飨之﹐亦不可知也。若善鲁以待时﹐不亦可乎﹗何必恶焉﹖」子玉曰﹕「然。吾受命矣﹐子使告我弟。」
(传十五‧四)冬﹐及齐平﹐子服景伯如齐﹐子赣为介﹐见公孙成﹐曰﹕「人皆臣人﹐而有背人之心﹐况齐人虽为子役﹐其有不贰乎﹖子﹐周公之孙也﹐多飨大利﹐犹思不义。利不可得﹐而丧宗国﹐将焉用之﹖」成曰﹕「善哉﹗恟^辉缏□□﹗龟惓勺羽^客﹐曰﹕「寡君使恒告曰﹕『寡人愿事君如事卫君。』」景伯揖子赣而进之﹐对曰﹕「寡君之愿也。昔晋人伐卫﹐齐为卫故﹐伐晋冠氏﹐丧车五百。因与卫地﹐自济以西﹐禚、媚、杏以南﹐书社五百。吴人加敝邑以乱﹐齐因其病﹐取讙与阐﹐寡君是以寒心。若得视卫君之事君也﹐则固所愿也。」成子病之﹐乃归成﹐公孙宿以其兵甲入於嬴。
(传十五‧五)卫孔圉取太子蒯聩之姊﹐生悝。孔氏之竖浑良夫长而美﹐孔文子卒﹐通於内。太子在戚﹐孔姬使之焉。太子与之言曰﹕「苟使我入获国﹐服冕、乘轩﹐三死无与。」与之盟﹐为请於伯姬。闰月﹐良夫与太子入﹐舍於孔氏之外圃。昏﹐二人蒙衣而乘﹐寺人罗御﹐如孔氏。孔氏之老栾宁问之﹐称姻妾以告﹐遂入﹐适伯姬氏。既食﹐孔伯姬杖戈而先﹐太子与五人介﹐舆豭从之。迫孔悝於厕﹐强盟之﹐遂劫以登台。栾宁将饮酒﹐炙未熟﹐闻乱﹐使告季子﹔召获驾乘车﹐行爵食炙﹐奉卫侯辄来奔。
(传十五‧五)季子将入﹐遇子羔将出﹐曰﹕「门已闭矣。」季子曰﹕「吾姑至焉。」子羔曰﹕「弗及﹐不践其难﹗」季子曰﹕「食焉﹐不辟其难。」子羔遂出子路入。及门﹐公孙敢门焉﹐曰﹕「无入为也。」季子曰﹕「是公孙也﹐求利焉﹐而逃其难。由不然﹐利其禄﹐必救其患。」有使者出﹐﹐乃入﹐曰﹕「太子焉用孔悝﹖虽杀之﹐必或继之。」且曰﹕「太子无勇﹐若燔台﹐半﹐必舍孔叔。」太子闻之﹐惧﹐下石乞、盂□敌子路﹐以戈击之﹐断缨。子路曰﹕「君子死﹐冠不免。」结缨而死。孔子闻卫乱﹐曰﹕「柴也其来﹐由也死矣。」孔悝立庄公。庄公害故政。欲尽去之﹐先谓司徒瞒成曰﹕「寡人离病於外久矣﹐子请亦尝之。」归告褚师比﹐欲与之伐公﹐不果。
哀公(经十六‧一)十有六年
春﹐王正月己卯﹐卫世子蒯聩自戚"e谛l﹐卫侯辄来奔。
(经十六‧二)二月﹐卫子还成出奔宋。
(经十六‧三)夏﹐四月己丑﹐孔丘卒。
(传十六‧一)十六年﹐春﹐瞒成、褚师比出奔宋。
(传十六‧二)卫侯使鄢武子告於周曰﹕「蒯聩得罪於君父、君母﹐逋窜於晋。晋以王室之故﹐不弃兄弟﹐寘诸河上。天诱其衷﹐获嗣守封焉﹐使下臣肸敢告执事。」王使单平公对﹐曰﹕「肸以嘉命来告余一人﹐往谓叔父﹕余嘉乃成世﹐复尔禄次。敬之哉﹗方天之休。弗敬弗休﹐悔其可追﹖」
(传十六‧三)夏﹐四月己丑﹐孔丘卒。公诔之曰﹕「旻天不吊﹐不憖遗一老﹐俾屏余一人以在位﹐茕茕余在疚。呜呼哀哉尼父﹗无自律。」子赣曰﹕「君其不没於鲁乎﹗夫子之言曰﹕『礼失则昏﹐名失则愆。』失志为昏﹐失所为愆。生不能用﹐死而诔之﹐非礼也﹔称一人﹐非名也。君两失之。」
(传十六‧四)六月﹐卫侯饮孔悝酒於平阳﹐重酬之。大夫皆有纳焉。醉而送之﹐夜半而遣之。载伯姬於平阳而行﹐及西门﹐使贰车反祏於西圃。子伯季子初为孔氏臣﹐新登於公﹐请追之﹐遇载祏者﹐杀而乘其车。许公为反祏﹐遇之﹐曰﹕「与不仁人争明﹐无不胜。」必使先射﹐射三发﹐皆远许为。许为射之﹐殪。或以其车从﹐得祏於橐中。孔悝出奔宋。
(传十六‧五)楚太子建之遇谗也﹐自城父奔宋﹔又辟华氏之乱於郑。郑人甚善之。又适晋﹐与晋人谋袭郑﹐乃求复焉。郑人复之如初。晋人使谍於子木﹐请行而期焉。子木暴虐於其私邑﹐邑人诉之。郑人省之﹐得晋谍焉﹐遂杀子木。其子曰胜﹐在吴﹐子西欲召之。叶公曰﹕「吾闻胜也诈而乱﹐无乃害乎﹖」子西曰﹕「吾闻胜也信而勇﹐不为不利。舍诸边竟﹐使卫藩焉。」叶公曰﹕「周仁之谓信﹐率义之谓勇。吾闻胜也好复言﹐而求死士﹐殆有私乎﹗复言﹐非信也﹔期死﹐非勇也--子必悔之。」弗从﹐召之﹐使处吴竟﹐为白公。请伐郑﹐子西曰﹕「楚未节也。不然﹐吾不忘也。」他日﹐又请﹐许之﹐未起师。晋人伐郑﹐楚救之﹐与之盟。胜怒﹐曰﹕「郑人在此﹐雠不远矣。」
(传十六‧五)胜自厉剑﹐子期之子平见之﹐曰﹕「王孙何自厉也﹖」曰﹕「胜以直闻﹐不告女﹐庸为直乎﹖将以杀尔父。」平以告子西。子西曰﹕「胜如卵﹐余翼而长之。楚国第﹐我死﹐令尹、司马﹐非胜而谁﹖」胜闻之﹐曰﹕「令尹之狂也﹗得死﹐乃非我。」子西不悛。胜谓石乞曰﹕「王与二卿士﹐皆五百人当之﹐则可矣。」乞曰﹕「不可得也。」曰﹕「市南有熊宜僚者﹐若得之﹐可以当五百人矣。」乃从白公而见之。与之言﹐说。告之故﹐辞。承之以剑﹐不动。胜曰﹕「不为利谄﹐不为威惕﹐不泄人言以求媚者﹐去之。」
(传十六‧五)吴人伐慎﹐白公败之。请以战备献﹐许之﹐遂作乱。秋七月﹐杀子西、子期於朝﹐而劫惠王。子西以袂掩面而死。子期曰﹕「昔者吾以力事君﹐不可以弗终。」抉豫章以杀人而後死。石乞曰﹕「焚库、弑王。不然﹐不济。」白公曰﹕「不可。弑王﹐不祥﹔焚库﹐无聚﹐将何以守矣﹖」乞曰﹕「有楚国而治其民﹐以敬事神﹐可以得祥﹐且有聚矣﹐何患﹖」弗从。
(传十六‧五)叶公在蔡﹐方城之外皆曰﹕「可以入矣。」子高曰﹕「吾闻之﹐以险徼幸者﹐其求无餍﹐偏重必离。」闻其杀齐管修也﹐而後入。白公欲子闾为王﹐子闾不可﹐遂劫以兵。子闾曰﹕「王孙若安靖楚国﹐匡正王室﹐而後庇焉﹐启之愿也﹐敢不听从﹖若将专利以倾王室﹐不顾楚国﹐有死不能。」遂杀之﹐而以王如高府。石乞尹门。圉公阳穴宫﹐负王以如昭夫人之宫。
(传十六‧五)叶公亦至﹐及北门﹐或遇之﹐曰﹕「君胡不胄﹖国人望君如望慈父母焉﹐盗贼之矢若伤君﹐是绝民望也﹐若之何不胄﹖」乃胄而进。又遇一人曰﹕「君胡胄﹖国人望君如望岁焉﹐日日以几﹐若见君面﹐是得艾也。民知不死﹐其亦夫有奋心﹐犹将旌君以徇於国﹔而又掩面以绝民望﹐不亦甚乎﹗」乃免胄而进。遇箴尹固帅其属﹐将与白公。子高曰﹕「微二子者﹐楚不国矣。弃德从贼﹐其可保乎﹖」乃从叶公。使与国人以攻白公﹐白公奔山而缢。其徒微之。生拘石乞而问白公之死焉。对曰﹕「余知其死所﹐而长者使余勿言。」曰﹕「不言将烹。」乞曰﹕「此事克则为卿﹐不克则烹﹐固其所也﹐何害﹖」乃烹石乞。王孙燕奔頯黄氏。沈诸梁兼二事﹐国宁﹐乃使宁为令尹﹐使宽为司马﹐而老於叶。
(传十六‧六)卫侯占梦﹐嬖人求酒於大叔僖子﹐不得﹐与卜人比﹐而告公曰﹕「君有大臣在西南隅﹐弗去﹐惧害。」乃逐大叔遗。遗奔晋。
(传十六‧七)卫侯谓浑良夫曰﹕「吾继先君而不得其器﹐若之何﹖」良夫代执火者而言﹐曰﹕「疾与亡君﹐皆君之子也﹐召之而择材焉可也。若不材﹐器可得也。」竖告太子。太子使五人舆豭从己﹐劫公而强盟之﹐且请杀良夫。公曰﹕「其盟免三死。」曰﹕「请三之後有罪杀之。」公曰﹕「诺哉﹗」
哀公(传十七‧一)十七年
春﹐卫侯为虎幄於藉圃﹐成﹐求令名者而与之始食焉。太子请使良夫。良夫乘衷甸两牡﹐紫衣狐裘。至﹐袒裘﹐不释剑而食。太子使牵以退﹐数之以三罪而杀之。
(传十七‧二)三月﹐越子伐吴﹐吴子御之笠泽﹐夹水而陈。越子为左右句卒﹐使夜或左或右﹐鼓噪而进﹔吴师分以御之。越子以三军潜涉﹐当吴中军而鼓之﹐吴师大乱﹐遂败之。
(传十七‧三)晋赵鞅使告於卫﹐曰﹕「君之在晋也﹐志父为主。请君若太子来﹐以免志父。不然﹐寡君其曰志父之为也。」卫侯辞以难﹐太子又使椓之。夏﹐六月﹐赵鞅围卫。齐凤嬉、陈瓘救卫﹐得晋人之致师者。子玉使服而见之﹐曰﹕「国子实执齐柄﹐而命瓘曰『无辟晋师』﹐岂敢废命﹖子又何辱﹖」简子曰﹕「我卜伐卫﹐未卜与齐战。」乃还。
(传十七‧四)楚白公之乱﹐陈人恃其聚而侵楚。楚既宁﹐将取陈麦。楚子问帅於大师子谷与叶公诸梁﹐子谷曰﹕「右领差车与左史老皆相令尹、司马以伐陈﹐其可使也。」子高曰﹕「率贱﹐民慢之﹐惧不用命焉。」子谷曰﹕「观丁父﹐鄀俘也﹐武王以为军率﹐是以克州、蓼﹐服随、唐﹐大启群蛮。彭仲爽﹐申俘也﹐文王以为令尹﹐实县申、息﹐朝陈、蔡﹐封畛於汝。唯其任也﹐何贱之有﹖」子高曰﹕「天命不谄。令尹有憾於陈﹐天若亡之﹐其必令尹之子是与﹐君盍舍焉﹖臣惧右领与左史有二俘之贱而无其令德也。」王卜之﹐武城尹吉。使帅师取陈麦。陈人御之﹐败﹐遂围陈。秋﹐七月己卯﹐楚公孙朝帅师灭陈。王与叶公枚卜子良以为令尹。沈尹朱曰﹕「吉。过於其志。」叶公曰﹕「王子而相国﹐过将何为﹗」他日﹐改卜子国而使为令尹。
(传十七‧五)卫侯梦於北宫﹐见人登昆吾之观﹐被□北面而噪曰﹕「登此昆吾之墟﹐绵绵生之瓜。余为浑良夫﹐叫天无辜。」公亲筮之﹐胥弥赦占之﹐曰﹕「不害。」与之邑﹐寘之而逃﹐奔宋。卫侯贞卜﹐其繇曰﹕「如鱼竀尾﹐衡流而方羊。裔焉。大国﹐灭之﹐将亡。阖门塞窦﹐乃自後逾。」
(传十七‧五)冬﹐十月﹐晋复伐卫﹐入其郛﹐将入城。简子曰﹕「止﹐叔向有言曰﹕『怙乱灭国者无後。』」卫人出庄公而与晋平。晋立襄公之孙般师而还。十一月﹐卫侯自鄄入﹐般师出。初﹐公登城以望﹐见戎州。问之﹐以告。公曰﹕「我﹐姬姓也﹐何戎之有焉﹖」翦之。公使匠久。公欲逐石圃﹐未及而难作。辛巳﹐石圃因匠氏攻公。公阖门而请﹐弗许。逾於北方而队﹐折股。戎州人攻之﹐太袑渗f9□忧嘤铃墓□□种萑藲18□9□胗谌种菁菏稀3□□□猿巧弦□菏现□薨l美﹐使髡之﹐以为吕姜□。既入焉﹐而示之璧﹐曰﹕「活我﹐吾与女璧。」己氏曰﹕「杀女﹐璧其焉往﹖」遂杀之﹐而取其璧。卫人复公孙般师而立之。十二月﹐齐人伐卫﹐卫人请平﹐立公子起﹐执般师以归﹐舍诸潞。
(传十七‧六)公会齐侯盟於蒙﹐孟武伯相。齐侯稽首﹐公拜。齐人怒。武伯曰﹕「非天子﹐寡君无所稽首。」武伯问於高柴曰﹕「诸侯盟﹐谁执牛耳﹖」季羔曰﹕「鄫衍之役﹐吴公子姑曹﹔发阳之役﹐卫石魋。」武伯曰﹕「然则彘也。」
(传十七‧七)宋皇瑗之子麇有友曰田丙﹐而夺其兄酁般邑以与之。酁般愠而行﹐告桓司马之臣子仪克。子仪克适宋﹐告夫人曰﹕「麇将纳桓氏。」公问诸子仲。初﹐子仲将以杞姒之子非我为子。麇曰﹕「必立伯也﹐是良材。」子仲怒﹐弗从﹐故对曰﹕「右师则老矣﹐不识麇也。」公执之。皇瑗奔晋﹐召之。
哀公(传十八‧一)十八年
春﹐宋杀皇瑗。公闻其情﹐复皇氏之族﹐使皇缓为右师。
(传十八‧二)巴人伐楚﹐围鄾。初﹐右司马子国之卜也﹐观瞻曰﹕「如志。」故命之。及巴师至﹐将卜帅。王曰﹕「宁如志﹐何卜焉﹖」使帅师而行。请承﹐王曰﹕「寝尹、工尹勤先君者也。」三月﹐楚公孙宁、吴由於、薳固败巴师於鄾﹐故封子国於析。君子曰﹕「惠王知志。夏书曰﹕『官占唯能蔽志﹐昆命於元龟』﹐其是之谓乎﹗志曰﹕『圣人不烦卜筮』﹐惠王其有焉。」
(传十八‧三)夏﹐卫石圃逐其君起﹐起奔齐。卫侯辄自齐复归﹐逐石圃﹐而复石魋与大叔遗。
哀公(传十九‧一)十九年
春﹐越人侵楚﹐以误吴也。夏﹐楚公子庆、公孙宽追越师﹐至冥﹐不及﹐乃还。
(传十九‧二)秋﹐楚沈诸梁伐东夷﹐三夷男女及뎖说掸]诎健?
(传十九‧三)冬﹐叔青如京师﹐敬王崩故也。
哀公(传二十‧一)二十年
春﹐齐人来徵会。夏﹐会於廪丘﹐为郑故﹐谋伐晋。郑人辞诸侯。秋﹐师还。
(传二十‧二)吴公子庆忌骤谏吴子曰﹕「不改﹐必亡。」弗听。出居於艾﹐遂适楚。闻越将伐吴﹐冬﹐请归平越﹐遂归。欲除不忠者以说於越。吴人杀之。
(传二十‧三)十一月﹐越围吴﹐赵孟降於丧食。楚隆曰﹕「三年之丧﹐亲昵之极也﹐主又降之﹐无乃有故乎﹖」赵孟曰﹕「黄池之役﹐先主与吴王有质﹐曰﹕『好恶同之。』今越围吴﹐嗣子不废旧业而敌之﹐非晋之所能及也﹐吾是以为降。」楚隆曰﹕「若使吴王知之﹐若何﹖」赵孟曰﹕「可乎﹖」隆曰﹕「请尝之。」乃往﹐先造於越军﹐曰﹕「吴犯间上国多矣﹐闻君亲讨焉﹐诸夏之人莫不欣喜﹐唯恐君志之不从﹐请入视之。」许之。告於吴王曰﹕「寡君之老无恤使陪臣隆﹐敢展谢其不共﹕黄池之役﹐君之先臣志父得承齐盟﹐曰『好恶同之』。今君在难﹐无恤不敢惮劳﹐非晋国之所能及也﹐使陪臣敢展布之。」王拜稽首曰﹕「寡人不佞﹐不能事越﹐以为大夫忧﹐拜命之辱。」与之一箪珠﹐使问赵孟曰﹕「句践将生忧寡人﹐寡人死之不得矣。」王曰﹕「溺人必笑﹐吾将有问也。史黯何以得为君子﹖」对曰﹕「黯也进不见恶﹐退无谤言。」王曰﹕「宜哉﹗」
哀公(传二一‧一)二十一年
夏﹐五月﹐越人始来。
(传二一‧二)秋﹐八月﹐公及齐侯、邾子盟於顾。齐人责稽首﹐因歌之曰﹕「鲁人之皋﹐忧不觉﹐使我高蹈。唯其儒书﹐以为二国忧。」是行也﹐公先至於阳谷。齐闾丘息曰﹕「君辱举玉趾﹐以在寡君之军﹐群臣将传遽以告寡君。比其复也﹐君无乃勤。为仆人之未次﹐请除馆於舟道。」辞曰﹕「敢勤仆人﹖」
哀公(传二二‧一)二十二年
夏﹐四月﹐邾隐公自齐奔越﹐曰﹕「吴为无道﹐执父立子。」越人归之﹐太子革奔越。
(传二二‧二)冬﹐十一月丁卯﹐越灭吴﹐请使吴王居甬东。辞曰﹕「孤老矣﹐焉能事君﹖」乃缢。越人以归。
哀公(传二三‧一)二十三年
春﹐宋景曹卒。季康子使冉有吊﹐且送葬﹐曰﹕「敝邑有社稷之事﹐使肥与有职竞焉﹐是以不得助执绋﹐使求从舆人﹐曰﹕『以肥之得备弥甥也﹐有不腆先人之产马﹐使求荐诸夫人之宰﹐其可以称旌繁乎﹗』」
(传二三‧二)夏﹐六月﹐晋荀瑶伐齐﹐高无丕帅师御之。知伯视齐师﹐马骇﹐遂驱之﹐曰﹕「齐人知余旗﹐其谓余畏而反也。」及垒而还。将战﹐长武子请卜。知伯曰﹕「君告於天子﹐而卜之以守龟於宗祧﹐吉矣﹐吾又何卜焉﹖且齐人取我英丘﹐君命瑶﹐非敢耀武也﹐治英丘也。以辞伐罪足矣﹐何必卜﹖」壬辰﹐战於犁丘﹐齐师败绩。知伯亲禽颜庚。
(传二三‧三)秋﹐八月﹐叔青如越﹐始使越也。越诸鞅来聘﹐报叔青也。
哀公(传二四‧一)二十四年
夏﹐四月﹐晋侯将伐齐﹐使来乞师﹐曰﹕「昔臧文仲以楚师伐齐﹐取谷﹔宣叔以晋师伐齐﹐取汶阳。寡君欲徼福於周公﹐愿乞灵於臧氏。」臧石帅师会之﹐取廪丘。军吏令缮﹐将进。莱章曰﹕「君卑政暴﹐往岁克敌﹐今又胜都﹐天奉多矣﹐又焉能进﹖是躗言也。役将班矣。」晋师乃还。饩臧石牛﹐大史谢之﹐曰﹕「以寡君之在行﹐牢礼不度﹐敢展谢之。」
(传二四‧二)邾子又无道﹐越人执之以归﹐而立公子何。何亦无道。
(传二四‧三)公子荆之母嬖﹐将以为夫人﹐使宗人衅夏献其礼。对曰﹕「无之。」公怒曰﹕「女为宗司﹐立夫人﹐国之大礼也﹐何故无之﹖」对曰﹕「周公及武公娶於薛﹐孝、惠娶於商﹐自桓以下娶於齐﹐此礼也习有。若以妾为夫人﹐则固无其礼也。」公卒立之﹐而以荆为太子﹐国人始恶之。
(传二四‧四)闰月﹐公如越﹐得太子适郢﹐将妻公而多与之地。公孙有山使告於季孙。季孙惧﹐使因大宰嚭而纳赂焉﹐乃止。
哀公(传二五‧一)二十五年
夏﹐五月庚辰﹐卫侯出奔宋。卫侯为灵台於藉圃﹐与诸大夫饮酒焉﹐褚师声子□而登席﹐公怒。辞曰﹕「臣有疾﹐异於人﹔若见之﹐君将□之﹐是以不敢。」公癒怒。大夫辞之﹐不可。褚师出。公戟其手﹐曰﹕「必断而足﹗」闻之。褚师与司冠亥乘﹐曰﹕「今日幸而後亡。」公之入也﹐夺南氏邑﹐而夺司寇亥政。公使侍人纳公文懿子之车於池。
(传二五‧一)初﹐卫人翦夏丁氏﹐以其帑赐彭封弥子。弥子饮公酒﹐纳夏戊之女﹐嬖﹐以为夫人。其弟期﹐大叔疾之从孙甥也﹐少畜於公﹐以为司徒。夫人宠衰﹐期得罪。公使三匠久。公使优狡盟拳弥﹐而甚近信之。故褚师比、公孙弥牟、公文要、司寇亥、司徒期因三匠与拳弥以作乱﹐皆执利兵﹐无者执斤。使拳弥入於公宫﹐而自太子疾之宫噪以攻公。鄄子士请御之﹐弥援其手﹐曰﹕「子则勇矣﹐将若君何﹖不见先君乎﹖君何所不逞欲﹖且君尝在外矣﹐岂必不反﹖当今不可﹐众怒难犯。休而易间也。」乃出。将适蒲﹐弥曰﹕「晋无信﹐不可。」将适鄄﹐弥曰﹕「齐、晋争我﹐不可。」将适泠﹐弥曰﹕「鲁不足与。请适城鉏﹐以钩越。越有君。」乃适城鉏。弥曰﹕「卫盗不可知也﹐请速﹐自我始。」乃载宝以归。
(传二五‧一)公为支离之卒﹐因祝史挥以侵卫。卫人病之。懿子知之﹐见子之﹐请逐挥。文子曰﹕「无罪。」懿子曰﹕「彼好专利而妄﹐夫见君之入也﹐将先道焉。若逐之﹐必出於南门﹐而适君所。夫越新得诸侯﹐将必请师焉。」挥在朝﹐使吏遣诸其室。挥出﹐信﹐弗内。五日﹐乃馆诸外里﹐遂有宠﹐使如越请师。
(传二五‧二)六月﹐公至自越﹐季庚子、孟武伯逆於五梧。郭重仆﹐见二子﹐曰﹕「恶言多矣﹐君请尽之。」公宴於五梧﹐武伯为祝﹐恶郭重﹐曰﹕「何肥也﹖」季孙曰﹕「请饮彘也﹗以鲁国之密迩仇雠﹐臣是以不获从君﹐克免於大行﹐又谓重也肥。」公曰﹕「是食言多矣﹐能无肥乎﹖」饮酒不乐﹐公与大夫始有恶。
哀公(传二六‧一)二十六年
夏﹐五月﹐叔孙舒帅师会越皋如、舌庸、宋乐筏纳卫侯﹐文子欲纳之。懿子曰﹕「君愎而虐﹐少待之﹐必毒於民﹐乃睦於子矣。」师侵外州﹐大获。出御之﹐大败。掘褚师定子之墓﹐焚之於平庄之上。
(传二六‧一)文子使王孙齐私於皋如﹐曰﹕「子将大灭卫乎﹖抑纳君而已乎﹖」皋如曰﹕「寡君之命无他﹐纳卫君而已。」文子致众而问焉﹐曰﹕「君以蛮夷伐国﹐国几亡矣﹐请纳之。」众曰﹕「勿纳。」曰﹕「弥牟亡而有益﹐请自北门出。」众曰﹕「勿出。」重赂越人﹐申开守陴而纳公﹐公不敢入。师还。立悼公﹐南氏相之。以城鉏与越人。公曰﹕「期则为此。」令苟有怨於夫人者报之。司徒期聘於越﹐公攻而夺之币。期告王﹐王命取之﹐期以众取之。公怒﹐杀期之甥之为太子者﹐遂卒於越。
(传二六‧二)宋景公无子﹐取公孙周之子得与启畜诸公宫﹐未有立焉。於是皇缓为右师﹐皇非我为大司马﹐皇怀为司徒﹐灵不缓为左师﹐乐筏为司城﹐乐朱鉏为大司寇﹐六卿三族降听政﹐因大尹以达。大尹常不告﹐而以其欲称君命以令。国人恶之。司城欲去大尹﹐左师曰﹕「纵之﹐使盈其罪。重而无基﹐能无敝乎﹖」
(传二六‧二)冬﹐十月﹐公游於空泽﹐辛巳﹐卒於连中。大尹兴空泽之士千甲﹐奉公自空桐入如沃宫﹐使召六子﹐曰﹕「闻下有师﹐君请六子画。」六子至﹐以甲劫之曰﹕「君有疾病﹐请二三蚰峸丑T鼓嗣擞谏賹嬛□□□唬骸□o为公室不利﹗」大尹立启﹐奉丧殡於大宫﹐三日而後国人知之。司城茷使宣言於国曰﹕「大尹惑蛊其君﹐而专其利﹐今君无疾而死﹐死又匿之﹐是无他矣﹐大尹之罪也。」得梦启北首而寝於卢门之外﹐己为乌而集於其上﹐咮加於南门﹐尾加於桐门。曰﹕「余梦美﹐必立。」
(传二六‧二)大尹谋曰﹕「我不在盟﹐无乃逐我﹖复盟之乎﹗」使祝为载书。六子在唐盂﹐将盟之。祝襄以载书告皇非我。皇非我因子潞、门尹得、左师谋曰﹕「民与我﹐逐之乎﹗」皆归授甲﹐使徇於国曰﹕「大尹惑蛊其君﹐以陵虐公室﹔与我者﹐救君者也。」众曰﹕「与之﹗」大尹徇曰﹕「戴氏、皇氏将不利公室﹐与我者﹐无忧不富。」众曰﹕「无别﹗」戴氏、皇氏欲伐公﹐乐得曰﹕「不可。彼以陵公有罪﹔我伐公﹐则甚焉。」使国人施於大尹﹐大尹奉启以奔楚﹐乃立得。司城为上卿﹐盟曰﹕「三族共政﹐无相害也﹗」
(传二六‧三)卫出公自城鉏使以弓问子赣﹐且曰﹕「吾其入乎﹖」子赣稽首受弓﹐对曰﹕「臣不识也。」私於使者曰﹕「昔成公孙於陈﹐甯武子、孙庄子为宛濮之盟而君入。献公孙於齐﹐子鲜、子展为夷仪之盟而君入。今君再在孙矣﹐内不闻献之亲﹐外不闻成之卿﹐则赐不识所由入也。《诗》曰﹕『无竞惟人﹐四方其顺之。』若得其人﹐四方以为主﹐而国於何有﹖」
哀公(传二七‧一)二十七年
春﹐越子使舌庸来聘﹐且言邾田﹐封於骀上。二月﹐盟於平阳﹐三子皆从。康子病之﹐言及子赣﹐曰﹕「若在此﹐吾不及此夫﹗」武伯曰﹕「然。何不召﹖」曰﹕「固将召之。」文子曰﹕「他日请念。」
(传二七‧二)夏﹐四月己亥﹐季康子卒。公吊焉﹐降礼。
(传二七‧三)晋荀瑶帅师伐郑﹐次於桐丘。郑驷弘请救於齐。齐师将兴﹐陈成子属孤子三日朝。设乘车两马﹐系五邑焉。召颜涿聚之子晋﹐曰﹕「隰之役﹐而父死焉。以国之多难﹐未女恤也。今君命女以是邑也﹐服车而朝﹐毋废前劳﹗」乃救郑。及留舒﹐违谷七里﹐谷人不知。及濮﹐雨﹐不涉。子思曰﹕「大国在敝邑之宇下﹐是以告急。今师不行﹐恐无及也。」成子衣制杖戈﹐立於阪上﹐马不出者﹐助之鞭之。知伯闻之﹐乃还﹐曰﹕「我卜伐郑﹐不卜敌齐。」使谓成子曰﹕「大夫陈子﹐陈之自出。陈之不祀﹐郑之罪也﹐故寡君使瑶察陈衷焉﹐谓大夫其恤陈乎﹖若利本之颠﹐瑶何有焉﹖」成子怒曰﹕「多陵人者不在﹐知伯其能久乎﹗」
(传二七‧三)中行文子告成子曰﹕「有自晋师告寅者﹐将为轻车千乘以厌齐师之门﹐则可尽也。」成子曰﹕「寡君命恒曰﹕『无及寡﹐无畏众。』虽过千乘﹐敢辟之乎﹖将以子之命告寡君。」文子曰﹕「吾乃今知所以亡。君子之谋也﹐始、衷、终皆举之﹐而後入焉。今我三不知而入之﹐不亦难乎﹗」
(传二七‧四)公患三桓之侈也﹐欲以诸侯去之﹔三桓亦患公之妄也﹐故君臣多间。公游於陵阪﹐遇孟武伯於孟氏之衢﹐曰﹕「请有问於子﹕余及死乎﹖」对曰﹕「臣无由知之。」三问﹐卒辞不对。公欲以越伐鲁而去三桓﹐秋﹐八月甲戌﹐公如公孙有陉氏。因孙於邾﹐乃遂如越。国人施公孙有山氏。
(传二七‧五)悼之四年﹐晋荀瑶帅师围郑﹐未至﹐郑驷弘曰﹕「知伯愎而好胜﹐早下之﹐则可行也。」乃先保南里以待之。知伯入南里﹐门於桔柣之门。郑人俘酅魁垒﹐赂之以知政﹐闭其口而死。将门﹐知伯谓赵孟﹕「入之﹗」对曰﹕「主在此。」知伯曰﹕「恶而无勇﹐何以为子﹖」对曰﹕「以能忍耻﹐庶无害赵宗乎﹗」知伯不悛﹐赵襄子由是惎知伯﹐遂丧之。知伯贪而愎﹐故韩、魏反而丧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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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又能想到﹐竟是这些点滴最终动摇了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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