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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 题|册府元龟| 卷九百五十一至卷一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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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九百五十一
○总录部‧咎徵第二
南齐安陆王子敬为杨州刺史先是有獐入广陵城投井而死。又有象至广陵其後
子敬於镇被害始安王遥光行还入城风飘仪□散出城外遥光寻以叛诛。
成买为角城戍主与魏军拒战手所伤杀无数晨朝早起手中忽有数升血其日遂战
死。
黄文济为御史其家斋前种菖蒲忽生花光影□壁成五采其儿见之余人不见也。
少时文济被杀。
王晏为骠骑大将军其父普耀斋前柏树忽变成梧桐论者以为梧桐虽有栖凤之美
而失後凋之节及晏败果如之。又未败前见屋桷子悉是大蛇就视之犹未也。晏恶之
乃以纸裹桷子犹纸内摇动{艹敕}{艹敕}有声。《晏子》德元所居帷屏无故有血洒
之晏於北山庙答赛夜还晏既醉部伍人亦饮酒羽仪错乱前後十余里中不复相禁制识
者云﹕此势不复久也。後数日被诛。
崔慧景为平西将军假节侍中奉江夏王宝元围台城有一五色幡飞翔在□中半日
不见众皆惊怪相谓曰﹕幡者事寻当翻覆也。数日慧景败。
梁王茂为荆州刺史茂初以元勋高祖赐钟磬之乐及在江州梦锺磬在格无故自堕
心恶之及觉命奏乐既成列钟磬在格果无故编皆绝堕地茂谓长史江诠曰﹕此乐天子
所以惠劳臣也。乐既极矣。能无忧乎﹗俄而病少日卒。
王莹除左光禄大夫开府仪同三司丹阳尹侍中莹将拜印工铸其印六铸而龟六毁
既成颈空不实补而用之居职六日暴疾卒。
河东王誉为湘州刺史以悖逆诛死初誉之将败引镜□面不见其头。又见长人盖
屋两手据地瞰其斋。又见白狗大如驴从城而出不知所在誉甚恶之俄而城□舀。
武陵王纪将僭号妖怪非一其最异者内寝柏殿柱绕节生花其茎四十有六□靡可
爱状似莲花识者曰﹕王敦□花非佳事也。纪年号天正与萧栋暗合佥曰﹕天字二人
也。正字一止也。栋纪僭号各一年而灭侯景自为大都督督中外诸军事将篡夺乃矫
诏自加九锡之礼置丞相以下百官陈备物於庭忽有野鸟翔於景庭上赤足丹嘴形似山
鹊贼徒悉骇竞射之不能中景既篡位所居殿尝有鸺留□鸟鸣景恶之每使人穷山野讨
捕焉。又景左足上有肉瘤状似龟战应克捷瘤则隐起分明如不胜瘤则低至景败日瘤
隐□舀肉中。又景与领军将军王僧辩战有流星堕其营中贼徒大骇相顾失色贼帅任
约。又为陆法和所禽景乃烧营夜遁旋军夏首元帝以僧辩为镇东将军开府仪同三司
江州刺史封长宁县公命即率巴陵诸军□公流讨景攻拔鲁山仍攻郢入罗城。又有大
星如车轮坠贼营去地十丈变成火一时碎□有龙自城出五色光曜入城前鹦鹉洲水中
景闻之倍道归建业。
陈周文育为镇南将军讨余孝励为豫章太守熊昙朗所害初文育之据三陂有流星
坠声如雷地陷方一丈中有碎炭数斗。又军市中忽闻小儿啼一市并惊听之在土下军
人掘得棺木长三尺文育恶之俄而见杀。
侯安都为镇北将军率众与周文育西讨王琳将发王公已下饯於新林安都跃马渡
桥人马俱坠水中。又坐□□内坠於橹井时以为不祥军至郢州与琳合战安都败绩与
周文育徐敬成并为琳所囚。
後魏南安王祯为湘州刺史五月至邺入治日暴风大雨冻死者十数人祯以旱祈雨
於群神邺城有石虎庙人奉祀之祯告虎神像云﹕三日不雨当加鞭罚请雨不验遂鞭像
一百是月疽发背薨祯孙中山王熙後为湘州刺史以七月入治其日大风寒雨冻死者二
十余人驴马数十疋熙闻其祖父前事心恶之。又有蛆生其庭後果兵败而死焉。
北海王祥除太傅领司徒侍中录尚书事拜命之夜暴风震雷拔其庭中桐树大十围
倒立本处初宣武之览政也。祥闻彭城王勰有震主之虑而欲夺其司徒大惧物议故为
大将军至是乃居之天威如此识者知其不终後为人告谋反免为庶人会其家奴数人阴
结党辈欲以劫出祥密抄名字潜托侍婢通於祥祥始得执省而门防主司遥见突入就祥
手中揽得呈奏至夜守者以闻祥哭数声而暴死。
李元护为齐州刺史卒病前月余京师无故得其凶问。又城外送客亭柱有人。
《书》曰﹕李齐州死纲佐饯别者见而拭之後复如此。
尔朱世隆为尚书令与吏部尚书元世俊握槊忽闻局上□然有声一局之子尽皆倒
立世隆甚恶之。又曾昼寝其妻奚氏忽见一人持世隆首去奚氏惊怖就视而寝如故既
觉谓妻曰﹕向梦人断我头去意殊不□。又此年正月晦日令仆并不上省西门不开忽
有河内太守田□家奴告省门亭长云﹕今旦为令王借车牛一乘终日於洛滨游观至晚
王还省将车出东掖门始觉车上无褥请为记识时世隆封雒平郡王故呼为令王亭长以
令仆不上西门不开无车入省兼无车迹此奴固陈不已公文列诉尚书都令史谢远疑谓
妄有假借白世隆付曹推验时都官郎穆子容穷究之奴言初来时至司空府西欲向省令
王嫌迟遣二防□捉仪力催车车入到省西门王嫌牛小系於关下槐树更将一青牛驾令
王着白纱高顶帽短小黑色傧从军皆群襦□褶握板不似常时服章遂遣一吏将奴送入
省中厅事东阁内东厢第一屋中其屋先常闭钥子容以西门不开忽言从入此屋常闭言
奴在中诘其虚罔奴云﹕此屋。若闭求得开看屋中有一板床上无席大有尘土兼有一
瓮米奴拂床而坐兼画地弄瓮中之米亦握看之定其闭者应无事验子容与谢远自入看
之户闭极久全无开迹及入拂床画地踪绪历然米亦符同方知不谬具以此对世隆怅然
意以为恶未几见诛。
高肇为司徒及大举伐蜀以肇为将军都督诸军是日肇所乘骏马停於神虎门外无
故惊倒转卧渠中鞍具瓦解众咸怪异肇出恶言焉及西征行至函谷车轴中折从者皆以
为不获吉还也。其後果被诛。
北齐琅邪王俨为大将军录尚书事邺北城有白马佛塔是石季龙为澄公所作俨将
獃之巫曰﹕若动此浮图北城失主不从破至第二级得白蛇长数丈回旋失之数旬而败。
窦泰为中尉从神武西讨为周太祖所袭自杀未行之前夜三更忽有朱衣冠帻数千
人入台云﹕收窦中尉宿直兵吏皆惊其人入数屋俄顷而去旦视关键不异方知非人皆
知其必败。
王琳自梁来奔为特进侍中所居屋脊无故剥破出赤蛆数升落地化为血蠕蠕而动。
又有龙出於门外之地□雾起昼晦後为陈将吴明彻所杀。
权会为着作监知太史局事加中散大夫自府还第在路无故马倒遂不得语因尔暴
亡会生平畏马位望所至不得不乘果以此终。
斛律光为丞相封清河郡公为祖□所构光将诛其家三鼠常昼见光寝室常投食与
之一朝三鼠俱死。又床下有三物如黑猪从地出走其穴腻滑大蛇屡见屋脊其声如弹
丸落。又大门横木自焚捣衣石自移。
隋燕荣为幽州总管坐毒虐赃秽徵还京师赐死先是荣家寝室无故有蛆数斛从地
偾出未几荣死於蛆出之处。
齐王□束大业中於东都营第大门无故而坏厅事□伏中折识者以为不祥及从幸
江都因会□柬具法服将朝无故有血从囊中而下。又坐斋中见群鼠数十至前而死视
皆无头□柬意甚恶之寻为宇文化及所害尧君素大业中为河东通守唐公义师攻之岁
余不克时白蛇降於府门兵器之端夜皆光见月余君素为左右所害。
唐刘文静高祖武德初为户部尚书其家中妖怪数见文静弟文起忧之遂召巫者於
星月之下披□御刀为厌胜之法其爱妾失宠以状告其兄上变诛死齐王□太宗贞观中
为齐州都督以谋逆诏还京师赐死□未反前数月於斋中昼坐忽见一人云﹕灾厄甚逼
可獃福以禳之言讫而灭□但令多设佛斋余无悛悔□。又好养鸭忽有野狸入笼中
<齿乍>四十余鸭皆断其头及败同恶而诛者四十四人。
曹怀舜高宗永隆中为定襄道副总管初军至碧绿泊军始为营营内忽有泉水大如
车轮。又遇大风飘拆怀舜寝帐众皆恶之俄为突厥所败。
越王贞为豫州刺史则天垂拱中贞子博州刺史琅邪王冲据博州举兵贞应之贞尝
游於城西水门桥临水自鉴不见其首心甚恶之未几而及祸。
宁王宪玄宗天宝初寝疾是冬京城寒甚凝霜封树时学者以为春秋雨木冰即此是
亦名树介言其象介胄也。宪见而叹曰﹕此俗谓树稼也。谚云﹕树稼达官怕必有大
臣当之吾其死矣。数日薨。
杨慎矜天宝五载为御史中丞为侍御史王金共所构缢杀之初慎矜至温汤正食忽
见一鬼物长丈余朱衣冠帻立城门扇後慎矜叱之良久不灭以热羹投之乃灭无何下狱
死。
元载为中书侍郎平章事居长寿坊代宗大历四年九月己夕□有猛虎入城止於载
私庙命金吾将军薛岌射生将周皓发弩手射杀之以献十二年载被诛毁其私庙木主。
李希烈为淮西节度使德宗建中初希烈於唐州得象一头以为瑞应。又上蔡襄城
获其珍宝乃是烂车缸及滑石伪印也。寻而希烈死。
朱□为卢龙节度使留京师建中四年七月泾原兵反迎□为主□自号其宅曰﹕潜
龙宫悉移内库珍货瑰宝以实之识者曰﹕易称潜龙勿用此败徵也。未几百姓剽夺其
珍宝□不能禁寻而□败。
韦执谊顺宗即位初为尚书左丞平章事执谊自卑官尝忌讳不言岭南州县名为郎
官时尝与同舍诣职方观图每至岭南州执谊遽命去之闭目不视及拜相还所坐堂见北
壁有图不就看七八日试就看之乃崖州图也。以为不祥甚恶之惮不能出口及贬员外
司户果得崖州。
刘辟为剑南西川节度使韦皋府行军司马辟尝病见问疾者皆以手据地倒行入辟
口辟因磔裂食之唯卢文。若至则如平常故尤与文。若相睦卒以同恶族其家。
高骈为淮南节度使僖宗光启元年冬府衙应门之内有隋朝大屋数间盖旧行台也。
古老谓之中书门虽制度朴拙梁栋甚坚忽一日自坏识者曰﹕故事中武德初始毕可汗
牙帐破高祖问侍臣曰﹕此兆何也。萧□曰﹕昔魏文帝时许昌门无故自坏文帝恶之
即其验也。萧□上言之後明年四月始毕可汗果死而骈之府门此时<车取>坏则知非
其祥也。又明年七月有蝗行而不飞自郭西浮濠水缘城而入飞至骈道院之中驱扑不
止凡松竹之属一夕如翦所悬画像皆□去其头数日之後。又相食□舀至九月暴雨初
霁沟窦中忽有小鱼其大如指盖雨鱼也。占者曰﹕有兵丧十月有大星陨於延和阁前
声。若奔雷洞□一庭自十一月雨雪至三年二月昏雾不解﹐或曰﹕下谋其上是时粮
食腾贵殆逾十倍寒僵馁仆者日有数千弃之郊外及霁而远坊静巷为之一空至三月骈
有寄诸从事诗末句云﹕人间无限伤心事不得樽前折一枝盖亡灭之兆也。骈果为毕
师铎所杀。
梁成□唐末为荆南节度使时鄂州杜洪为淮南杨行密所袭□出师援之造一巨舰
三年而成号曰﹕和载舰上列厅所司局有。若府署之制。又有齐山截海之名其宏廓
可知矣。及沿流东下未及鄂渚而澧朗之军突入江陵俘掠殆尽□之兵士咸顾其家皆
无斗志而淮寇乘之纵火以燔其舰□投江而死。又澧朗之军既袭江陵一城士女僧道
工巧皆俘载而去则和州载之名亦前定也。
安王友宁太祖兄子唐末为岭南西道节度使与青州王师范战於石楼王师小却友
宁旁自峻阜驰骑以赴敌所乘马蹶而仆遂没於阵友宁将战之前一日有大白蛇蟠於帐
中友宁心恶之既而果遇祸焉杨师厚为魏博节度使封邺王於黎阳采巨石将纪德政以
铁车负载驱牛数百以拽之所至之处丘墓庐舍悉皆毁坏百姓望之皆曰﹕碑来碑来及
碑石才至而师厚卒魏人以为悲来之应。
後唐张文礼为镇州牙将害其帅王□而自为留後未几举家咸见鬼物昏瞑之後或
歌或哭。又野河色变如血游鱼多死浮於水上识者知其必败寻而疽发背死。
王处直为定州节度使尝自颂功业为德政碑建楼於衙城内言有龙见其中人或睹
之其状黄麽蜥蜴也。而不畏人处直以为神异造龙床以安之。又城东麦田有鹊数十
头平地共巢处直以为巳德令人守之识者窃论曰﹕虫蛇阴物比藏山泽今据屋室人不
得而有也。鹊巢於树固其所也。今止平地失其所也。南方为火火主礼礼坏则羽虫
失性以文推之上失其道不安之位果废处直。
朱继麟为河中节度使先是河中衙城阍者夜见妇人数十ㄚ服靓妆仆马炫□自外
驰骋笑语趋衙城阍者不知其故不敢诘至门排骑而入既而扃□如故复无人迹乃知妖
鬼也。又继麟夜登逍遥楼哭声四合诘旦讯之巷无丧者隔岁乃族诛。
张遵诲为客省使自以历位尹正与枢密使安重诲素亦相款衷心有望於节钺及郊
□毕止为绦州刺史郁郁不乐离京之日白衣乘马於隼□之下至郡无几而卒。
晋郑阮初仕後唐为赵州刺史尝以郡符取部内凶肆中人隶其籍者遣於青州舁丧
至治郡人惮其远愿输直百缗以免其行阮本无丧即受直放还识者曰﹕此非吉兆也。
未几改曹州刺史为政癒弊高祖建义入雒为本州指挥使石重立所杀举族无孑遗刘颀
为鸿胪卿留司洛下尝於水南治第有古墓在其下因发之其棺柩遗骸弃於雒水俄而疾
作举家相继卒焉。
程逊为太常卿奉使吴越仲秋之夕阴瞑如晦逊尝为。《诗》曰﹕幽室有时闻雁
叫空庭无路见蟾光同僚见之讶其诗语稍异及使回遭风水而溺焉。
史翰为滑州节度使白马河决翰自祭之见一犬有角浮於水心甚恶之後数月遘疾
而卒。
安重荣为镇州节度使初後唐清泰中华温琪为镇帅於城之诸门各铸二铁人虯髯
拱立以抱其关众谓之铁胡重荣未举兵前东门忽陨一铁人头不知其故也。阍者惧乃
□以为暴风吹巨扉所落重荣小字铁胡心恶之不复穷问。又饶阳令刘岩送一水鸟文
有五色重荣畜於後潭以为凤雏遂有异志渐恣奢僭用玉为鱼袋将谋逆也。复为铁鞭
重数斤密令人自外献之盖惑众冀成非望也。又镇之牙署堂前有揭幡长竿约数十尺
重荣将叛之前一日张弓弩仰望竿杪铜龙之首谓左右曰﹕我。若必有天命则当一发
而中果中之左右即时拜贺盖祸之来也。阴必惑之以至於败焉。
李金全为安州节度使有亲吏胡汉筠者金全爱之甚笃己亥岁府署之竹一夕而花
城□之麦方{艹斩}而秀大露晦冥之中则化为宿草郡楼有介虫如龟而巨鳞锐首能陷
坚出於金全足下汉筠取而焚之所乘马人立而言庚子年正月赤□如烟蒙冒其境中有
素光如矛戟之状南北交错及城有夜妖金全心恶之及马全节除安州节度金全送款於
淮夷至是而窜妓乐车马珍奇帑藏皆为伪将李承裕所夺与其党数百人束身夜出晓至
汶川引领北望泣下而去。
景延广为侍卫都指挥使开运三年冬契丹渡□虎水诏遣屯孟津将戒途由府署正
门而出所乘马腾立不进几坠於地乃易乘而行时以为不祥之甚也。延广後为敌所杀。
桑维翰为开封尹会秋霖经月不歇一日维翰出府门由西街入内至国子监门马忽
惊逸御者不能制维翰落水久而方苏或言私邸亦多怪异亲党咸忧之果为张彦泽所害。
李涛为平章事乾□元年三月中书厨釜鸣者三不数日。又鸣者三俄。又鸣者三
俄。又鸣者一其声甚异至是涛罢免杨雄谓之鼓妖近类此乎﹗
史宏肇为侍卫亲军都督指挥使其第数有怪异尝一日於□皆砌□巢中有烟气蓬
勃而出祸前二日昧爽有星落於宏肇前三数步如迸火而□俄而被诛湘阴公□为徐州
节度使乾□元年八月中有□见五色。又冬杪有鸟翔集於鲜碧堂庭树黄质朱喙金目
青翼绀趾玄尾鸲鹆许大众莫能识竟不见饮啄有宾佐间叹曰﹕野鸟入室主人将去浃
旬而不知所止及郊迎冯道常所乘马比甚驯服至是忽蹄□奔逸人不可制乃以他马代
之时以为不祥。又传太後诰之际冯道笏堕於地左右皆恶之将离彭城尝一日天有白
光一道自西来□城中如昼有声如雷时人谓之天裂。又有巨星坠於徐野殷然有声﹐
或谓之天狗後□果废死。
周王峻为枢密使初降制除青州有司撰制旄节以备迎授前之夕其旄节有声甚异
闻者骇之主者曰﹕安重诲授河中节亦有此异焉。又所居堂陛忽然隐起如堆。又梦
被官府追摄入司簿院既寤心恶之以是尤加狂躁寻被诛死。
马裔孙为太子宾客分司在雒未疾前白虺缘於庭槐驱之失所在裔孙感赋□之文
作槐虫赋以见志未几暴卒。
王殷为邺都留守以太祖郊礼入觐令为内外巡警有震主之势人颇忧之太祖力疾
坐滋德殿降制流窜入都城乃命杀之众情乃安是岁邺城寺钟悬绝而落。又火光出幡
竿之上殷之入觐都人饯之离亭上马失镫翻堕於地人讶其不祥太祖寻令澶帅郑仁诲
之邺殷次子为衙内指挥使不出候谒诛之迁其家属於登州。
●卷九百五十二
○总录部‧忌害
行近於名艺放於利近名则多忌放利则多害诚先民之共患也。大道既隐推让多
缺至有处乎﹗先则抑其後居乎﹗下则攻其上忌兼容之戒起自私之谋患埒巳之宠恶
高众之技谗之未胜则浸润以取信力之不足则朋附以合势造构其端媒蘖成罪或缘疑
似而成状或伺不意而窃发甚者至於戕害次亦不免疏弃何长短相形高下相倾而至於
是乎﹗盖夫木秀於林风必摧之行高於人众必非之良可以太息者已。
鲍牧国夏高张皆齐大夫也。齐景公尊穰苴为大司马已而鲍氏高国之属害之
言替於景公退穰苴苴发疾而死。
公叔魏武侯时尚公主为相时吴起为西河守甚有声名公叔害吴起公叔之仆曰﹕
起易去也。公叔曰﹕奈何其仆曰﹕吴起为人节廉而自喜名也。君因先与武侯言曰﹕
夫吴起贤人也。而侯之国小。又与强秦壤界臣窃恐起之无留心也。武侯即曰﹕奈
何君因谓武侯曰﹕试延以公主起有留心则必受之无留心则必辞矣。以此卜之君因
召吴起而与归即令公主怒而轻君吴起见公主之贱君也。则必辞於是吴起见公主之
贱魏相果辞魏武侯武侯疑之而弗信也。吴起惧得罪遂去即之楚。
李醯为秦太医令时扁鹊名闻天下过邯郸闻贵妇人即为带下医过雒阳闻周人爱
老人即为目耳Φ医来入咸阳闻秦人爱小儿即为小儿医随俗为变醯自知技不如扁鹊
也。使人刺杀之庞涓仕魏为惠王将军初涓与孙膑俱学兵法涓既事魏惠王为将军而
自以为能不及孙膑乃阴使召孙膑至涓恐其贤於已疾之则以法刑断其两足而黥之。
李斯楚上蔡人入秦为廷尉斯与韩非俱事荀卿斯自以为不如非非观往者得失之
变作孤愤五蠹人或传其书至秦秦王见孤愤五蠹之。《书》曰﹕嗟乎﹗寡人得见此
人与之游死不恨矣。斯曰﹕此韩非之所着书也。秦因急攻韩韩王始不用非及急乃
遣非使秦秦王悦之未亲信李斯姚贾害之毁之曰﹕韩非韩之诸公子也。今王欲并诸
侯非终为韩不为秦此人之情也。今王不用久留而归之此自遗患也。不如以过法诛
之秦王以为然下吏治非李斯使人遗非药使自杀韩非欲自陈不得见秦王後悔之使人
赦之非已死矣。
蜀陈祗为尚书令庞统子宏字巨卿刚简有臧否轻傲於祗为祗所抑卒於涪陵太守。
晋冯□得幸武帝为左卫将军承颜悦色宠爱日隆羊祜贞悫心无私疾恶邪佞□与
荀勖之徒甚忌之孔颢为文帝相府参军鲁国唐彬以州别驾奉使诣相府僚佐称之於帝
荐为掾属帝问颢颢忌其能不答後辟为铠曹帝甚重之他日谓颢曰﹕近见唐彬卿受蔽
贤之责矣。
荀勖字公曾颖川人历中书监张华将举着作郎陈寿为中书郎勖忌华而疾寿遂讽
之部迁寿为长广太守寿辞母老不就。
虞预为着作郎时王隐撰晋史预亦私撰。《晋书》而生长东南不知中朝事数访
於隐并借隐所着书窃写之所闻渐广是後更疾隐形於言预既豪族交结权贵共为朋党
以斥隐竟以谤免黜归於家。
宗澹为荆州别驾王敦使从事中郎郭舒守武昌澹忌舒才能数言替之於王□□疑
舒与甘卓同密以白敦敦不授高官。
南齐王秀之为随王子隆长史子隆镇荆州好辞赋数集僚友文学谢□以文才尤被
赏爱秀之以□年少相动密以启闻世祖敕曰﹕侍读虞□自宜常应侍接□可还都□道
中为诗寄西府曰﹕常恐鹰隼击秋菊委严霜寄言□罗者寥廓已高翔。
梁朱异为镇军时徐□为太子家令应对明敏高祖甚加叹异更被亲狎宠遇日隆异
不悦谓所亲曰﹕徐叟出入两宫渐来逼我须早为之所遂承间白高祖曰﹕□年老。又
爱泉石意在一郡以自怡养高祖谓□欲之乃召□曰﹕新安大好山水任□等并经为之
卿为我卧治此郡中大通三年遂出为新安太守。
後魏游雅性刚赣好自矜诞陵猎人物为秘书监因议论长短忿儒者陈奇遂陷奇至
族议者深责之。
袁翻累迁都官尚书与范阳祖莹位望通显文笔之美见称先达以着作佐郎邢劭藻
思华赡深共嫉之每雒中贵人拜职多凭劭为谢章表尝有一贵胜初授官大事宾食翻与
劭俱在坐翻意主人□其为让表遂命劭作之翻甚不悦每告人云﹕邢家小儿尝佣作章
表自买黄纸写而送之劭恐为翻所害乃辞以疾。
许彦尝师事王早明阴阳尤善风角宣武甚喜之早苦以疾久乞归乡里诏许之遂终
於家或言许彦以其术胜恐终妨巳故谲令归耳。
北齐颜之推武成河清末领中书舍人帝甚加恩接顾遇逾厚为勋要者所嫉常欲害
之。
隋苏夔为大子洗马以锺律自命万宝常妙达锺律夔尤忌之夔父威方用事凡言乐
者皆附之而短宝常数诣公卿怨望苏威因诘宝常所为何所传受有一沙门谓宝常曰﹕
上雅好符瑞有言徵祥者上皆悦之先生当言从胡僧受学云﹕是佛家菩萨所传音律则
上必悦先生所为可以行矣。宝常然之遂如其言以答威威怒曰﹕胡僧所传乃是四夷
之乐非中国所宜行也。其事遂寝。
刘晖为太史令时张胄玄博学多通尤精术数冀州刺史赵□荐之高祖徵授□骑尉
直太史参议律历事时辈多出其下繇是晖等甚忌之然晖言多不中胄玄所推步甚精密
帝异之令杨素与术数立议六十一事事皆旧法之难通者令晖与胄玄等辩析之晖杜口
一无所答胄玄通者四五焉。
宇文述为左卫大将军炀帝大业中与御史大夫裴蕴黄门侍郎裴矩等皆受诏参军
选事多纳贿赂士流嗟怨杨恭仁为吏部侍郎独雅正自守不为蕴等所容繇是出为河南
道大使讨捕盗贼。
唐杜伏威与辅公□少相爱狎公□年长伏威每兄事之军中咸呼为伯畏敬与伏威
等伏威潜忌之伪署其养子阚棱为左将军王雄诞为右将军推公□为仆射外示尊崇而
阴夺其兵权公□知其意怏怏不平乃与故人左游仙伪学道辟□以远其事。
窦轨为益州刺史时韦仁寿为南宁州都督轨害其功□以蜀中山獠反叛未遑远略
不时发遣经岁余仁寿卒。
温彦博为御史大夫李靖既擒突厥颉利可汗彦博害其功言替靖军无纲纪致令虏
中奇宝□於乱兵之手太宗大加责让靖顿首谢久之太宗谓云﹕隋将史万岁破达头可
汗有功不赏以罪致戮朕则不然当赦公之罪录公之勋诏加左光禄大夫赐绢千疋置食
邑通前五百户未几太宗谓靖曰﹕前有人谗公今朕意已悟公勿以为怀赐帛二千疋拜
尚书右仆射李敬玄为中书舍人朱敬则以词学擅名与左史江融尚书左仆射魏元忠特
相友善咸亨中高祖闻而召见与语甚奇之将加擢用为敬玄所毁遂授洹水尉。
刘栖楚为京兆尹有觊觎相位之意户部侍郎崔元略方在位次对。又多游裴度门
栖楚恐碍巳以计摧之乃按举山陵时钱物以污之。
後唐周玄豹本燕人初为僧後归俗天□中冯道自刘守光府掾归太原监军使张承
业重其文章履行甚见待遇时玄豹善人伦之鉴与道不合谓承业曰﹕冯生无前程公不
可过用管记庐质闻之曰﹕我曾见杜黄裳司空写真图道之状貌酷类焉将来必副大用
玄豹之言不足信也。承业寻荐为霸府从事。
□回为枢密承旨时兴唐尹张宪位望既高郭崇韬将兵征蜀以手书告宪曰﹕允中
(张宪字允中)避事久矣。余受命西征已奏还公黄阁宪报曰﹕庖人之代屍祝所谓
非吾事也。时徊当权任事以宪从龙旧望不欲宪在朝廷会孟知祥镇蜀川选北京留守
徊扬言曰﹕北门国家根本非重德不可轻授今之取才非宪不可趋时者因附徊势巧中
伤之。又曰﹕宪有相业然国祚中兴宰相在天子面前得失可以改作一方之事制在一
人惟北面事重乃授宪银青光禄大夫捡□交吏部尚书太原尹北京副留守知留守事。
○总录部‧交构
谗言乱国诗人之所恶见利忘义君子之不取战国而下长是厉阶莫不骋离坚合异
之辩成以白为黑之说是非纷揉邪正淆混惟听览之不至则祸乱之随作繇是害贤蠹政
交兵构难触类而长不可遍举得非禀邪□之气受阴狡之性狂简日恣颠越无悔垂诸编
简贻诮於後者乎﹗
齐公孙阅见驺忌子以鼓琴见齐威王取相印封成侯後忌子与田忌不善阅谓成侯
忌曰﹕公何不谋伐魏田忌必将战胜有功则公之谋中也。战不胜非前死则後北而命
在公矣﹐於是成侯言於威王起兵击魏大败之桂陵﹐於是齐最强於诸侯自称为王以
令天下阅。又谓成侯忌曰﹕公何不令人操十金卜於市曰﹕我田忌之人也。吾三战
而三胜声威天下欲为大事吉乎﹗不吉乎﹗卜者出因令人捕为之卜者验其辞於王之
所田忌闻之因遂率其徒袭攻临淄成侯不胜而出[B12H]。
汉谷永为安定太守时帝诸舅皆獃经书任政事平阿侯谭年次当继大将军凤辅政
尤与永善阳朔中凤薨凤病困荐从弟御史大夫音以自代帝从之以音为大司马车骑将
军领尚书事而平阿侯谭位特进领城门兵永闻之与谭。《书》曰﹕君侯躬周召之德
执管晏之操敬贤下士乐善不倦(下胡亚切)宜在上将久矣。以大将军在故抑郁於
家不得舒愤今大将军不幸早薨□亲疏序材能宜在君侯(□古累字累亲疏谓积累其
次而计之)拜吏之日京师士大夫怅然失望此皆永等愚劣不能褒扬万分(言万分之
一)属闻以特进领城门兵(属近也。音之欲反)是则车骑将军秉政雍容於内而至
戚贤舅执管□於外也。愚窃不为君侯喜宜深辞职自陈浅薄不足以固城门之守收太
伯之让保谦谦之路(太伯王季之兄也。让不为嗣而□吴越)阖门高枕为智者首愿
君侯博览者参之(参详其事)小子为君侯安此谭得其书大感遂辞让不受领城门职
由是谭音相与不平。
後汉陈□为沛相初袁术遣韩裔以僭号事告吕布因求迎妇布遣女随之□恐术报
布成姻则徐扬合从为难未已﹐於是□说布曰﹕曹公奉迎天子辅赞国政将军宜与协
同策谋共存大计今与袁术结姻必受不义之名将有累卵之危矣。布亦素怨术而女已
在涂乃追还绝婚执裔送许曹操杀之□欲使子登诣曹操布固不许会使至拜布为左将
军布大喜即听登行并令奉章谢恩登见曹操因陈布勇而无谋轻於去就宜早图之操曰﹕
布狼子野心诚难久养非卿莫究其情伪即增□秩中二千石拜登广陵太守临别操执登
手曰﹕东方之事便以相付令阴合部众以为内应始布因登求徐州牧不得登还布怒拔
戟斫杌曰﹕卿父劝吾协同曹操绝婚公路今吾所求无获而卿父子并显重但为卿所卖
耳登不为动容徐对之曰﹕登见曹公言养将军譬如养虎当饱其肉不饱则将食人公曰﹕
不如卿言如养鹰饥即为用饱则□去其言如此布意乃解。
魏杨獃与陈思王植为友时太祖遣太子及植各出邺城一门密敕门不得出以观其
所为太子至门不得出而还獃先戒植。若门不出侯侯受王命可斩守者植从之故獃遂
以交构赐死。
晋李含为河间王□长史□杀前安西参军夏侯□送齐王□使与赵王伦遣张方率
众赴伦皆其谋也。後□闻三王兵盛乃加含龙骧将军统督护席□等铁骑回遣张方军
以应义师天子反正含至潼关而还初梁州刺史皇甫商为赵王伦所任伦败去职诣□□
慰抚之甚厚含谏□曰﹕商伦之信臣惧罪至此不宜数与相见商知而恨之及商当还都
□置酒饯行商因与含忿争□和释之後含被徵为翊军校尉时商参齐王□军事而夏侯
□兄在□府称□立义被西藩枉害含心不自安□右司马赵骧。又与含有隙□将阅武
含惧骧因兵讨之乃单马出奔於□矫称受密诏□即夜见之乃说□曰﹕成都王至亲有
大功还藩甚得众心齐王越亲而专执威权朝廷侧目今檄长沙王令讨齐使先闻於齐齐
必诛长沙因传檄以加罪则□可擒也。既去齐立成都除逼建亲以安社稷大勋也。□
从之遂表请讨□拜含为都督统张方等率诸军以向雒阳含屯阴盘而长沙王□诛□含
等旋师初含之本谋欲并去□□使权归於□含因得肆其宿志既长沙胜齐□颖犹各守
藩志望未允□表含为河南尹时商复被□任遇商兄重时为秦州刺史含疾商滋甚复与
重构隙□自含奔还之後委以心膂复虑重袭已乃使兵围之更相表罪侍中冯荪党□请
诏重还商说。又曰﹕河间之奏皆李含所交构也。若不早图祸将至矣。且河间前举
繇含之谋□乃杀含。
郭猗为刘聪中宫仆射刘聪以弟□为皇太弟猗等皆宠幸用事靳准合宗内外谄以
事之郭猗有憾於刘□谓聪子粲曰﹕太弟於主上之世犹怀不逞之志此则殿下父子之
深仇四海苍生之重怨也。而主上过垂宽仁犹不替二尊之位一旦有风尘之变臣窃为
殿下寒心。且殿下高祖之世孙主上之嫡统凡在含齿孰不系仰万机事大何可与人臣
昨闻太弟与大将军相见极有言矣。若事成许以主上为太上皇大将军为皇太子□。
又许卫君为大单於二王已许之矣。二王居不疑之地并握重兵以此举事事何不成臣
谓二王兹举禽兽之不。若也。背父亲人人岂亲之今。又苟贪其一切之力耳事成之
後主上﹐岂有全理殿下兄弟故在忘言东宫相国单於在武陵兄弟何肯与人许以三月
上巳因宴作难事淹变生宜早为之所春秋。《传》曰﹕蔓草犹不可除况君之宠弟乎﹗
臣屡启主上主上性敦友於谓臣言不实刑臣刀锯之余而蒙主上殿下成造之恩故不虑
逆鳞之诛每所闻必言冀垂采纳臣当入言之愿殿下不泄密表其状也。若不信臣言可
呼大将军从事中郎王皮卫军司马刘□假之恩顾通其归善之路以问之必可知也。粲
深然之猗密谓皮□曰﹕二王逆状主相巳具知之矣。卿同之乎﹗二人惊曰﹕无之猗
曰﹕此事必无疑吾怜卿亲旧并见族耳﹐於是□欷流涕皮□大惧叩头求哀猗曰﹕吾
为卿作计卿能用不二人皆曰﹕谨奉大人之教猗曰﹕相国必问卿卿但云﹕有之。若
责卿何不先启卿即答曰﹕臣诚负死罪然仰惟主上圣性宽慈殿下笃於骨肉恐言成诖
伪故也。皮□许诺粲俄而召问二人至不同时而辞。若画一粲以为信然初靳准从妹
为□孺子□□於侍人□怒杀之而屡以嘲准准深惭恚说粲曰﹕东宫万机之副殿下宜
自居之以领相国使天下知早有所系望也。至是准。又说粲曰﹕昔孝成距子政之言
使王氏卒成篡逆可乎﹗粲曰﹕何可之有准曰﹕然诚如圣旨下官亟欲有所言矣。但
以德非更生亲非皇宗恐忠言暂出霜威已及故不敢耳粲曰﹕若但言之准曰﹕闻风尘
之言谓大将军卫将军及左右辅皆谋奉太弟克季春构变殿下宜为之备不然恐有商臣
之祸粲曰﹕为之奈何准曰﹕主上爱信於太弟恐卒闻未必信也。如下官愚意宜缓东
宫之禁固勿绝太弟宾客使轻薄之徒得与交游太弟既素好待士必不思防此嫌轻薄小
人不能无逆意以观太弟之心小人有始无终不能如贯高之流也。然後下官为殿下露
表其罪殿下与太宰拘太弟所与交通者考问之穷其事原主上必以无将之罪罪之不然
今朝望多归太弟主上一旦晏驾恐殿下不得立矣﹐於是粲命卜抽引兵去东宫後遂废
□。
宋刘湛为太子詹事殷景仁迁尚书仆射湛代为领军与景仁素善皆被遇於高祖俱
以宰相许之湛尚居外任会王宏华昙首相继亡景仁引湛还朝共参政事湛既入以景仁
位遇本不逾巳而一旦居前意甚愤愤知文帝信仗景仁不可移夺乃深结司徒彭城王义
康欲倚宰相之重以倾之元嘉十二年景仁复迁中书令护军将军仆射如故寻复以仆射
领吏部护军如故湛癒忿怒义康纳湛言毁景仁於文帝文帝遇之益隆景仁对亲旧叹曰﹕
引之令入入便噬人乃称疾解职表疏累上不见许使停家养病发诏遣黄门侍郎省疾湛
议遣人。若劫盗者於外殿杀之以为太祖虽知当不能伤至亲之爱帝微闻之迁景仁於
西掖门外晋鄱阳主第以为参军府密迩宫禁故其计不行湛初入朝委任甚重日夕引接
恩礼绸缪及晚节驱煽义康凌轹朝廷帝意虽内离而接遇不改景仁卧疾者五年收湛之
日景仁使拂拭衣冠寝疾既久左右皆不晓其意其夜上出华林园延贤堂召之景仁犹称
脚疾小床舆以就坐诛讨处分一皆委之。
谢灵运为太子左卫率庐陵王义真少好文籍与灵运情款异常少帝即位权在大臣
灵运构煽异同非毁执政司徒徐羡之等患之出为永嘉太守。
唐武昭者本陈留人性险诞元和中王师讨淮西以策谒丞相裴度及度都督军因得
署军职至郾城。又遣昭使蔡寇惧之以兵而昭神色不变益奇之後至太原奏为石州刺
史无何昭除王府官以地□郁悒日与李涉茅汇在长安中以义侠相许是时宰臣李逄吉
李程不协而此辈皆乘隙集已玄游其门李仍叔素依附李程知昭不得志易以鼓怨亦诳
昭云﹕程欲与昭官为逄吉所阻昭果恨怒与刘审及张少腾潜说谋害逢吉之计後审乃
以昭之言告於张权舆权舆遂告逄吉召审求其状因令茅汇致昭到所居之第深相结纳
而疑怨之意并息居数月少腾漏於再荣再荣遂以状密告因成其狱李仲言於逄吉为近
从子当此际亦欲助逢吉以倾程乃阴戒茅汇曰﹕言武昭与李程同谋则活否则死汇曰﹕
冤死甘心诬人以自免所不为也。初逄吉之遇茅汇甚厚尝与汇书云﹕足下当字仆曰﹕
自求仆字足下曰﹕利见文字往复略无虚日其间参谋议之密受金帛之赐不宜示於众
者近十余幅异哉﹗逄吉与程俱在相位而日与□茸微类如此款密既明具词皆牵连天
下之人无不指笑。
晋孟承诲为□门副使累迁宣徽使官至捡□交司空太府卿右武卫大将军少帝嗣
位以植性纤巧善於希旨复与权臣宦官密相表里凡朝廷恩泽美使必承诲为之。
汉高从诲为荆南节度使乾□元年遣人押送朗州马希萼奏事官沈从进至京师乞
加恩命希萼初与潭州马希广争立希广用欧弘练张仲荀谋厚赂朝廷请不行朗州恩命
及从诲革面自新。又援引希萼求通於朝盖欲离间潭郎成其覆亡之祸也。朝廷知其
意累降诏示谕。又诏希萼希广和解之。又云﹕乾□三年湖南马希广上言臣当道去
九月内量发兵士往朗州招安户民不料偶失威严遂中奸便须谋补卒爰议班师朗州自
闻当道抽退已来狂谋益甚。又探得荆南继差人下淮南与广州三处结构荆南欲取澧
朗州广南攻桂州淮南欲取湖南兼即日淮南支鄂州管内租税衷私令荆南供给朗州。
且如山结连可知事势其朗州已入附於淮甸。又纳款於荆南兴破家亡国之心作瓜剖
豆分之势兼诱草贼烧却近封顾基扃而危。若缀旒视黎庶而困於涂地弦衰柱促言发
涕流伏乞圣慈念以臣四世勤王三面受敌欲兴师旅动碍寇雠望特降丝纶聊差貔虎亦
知朝廷北面托落分兵处多故不敢大段挠於兵力只乞差借许蔡卿军三五千人马一千
骑内得王师二千来人夹带南渡只到澧州屯驻以断淮南与荆南援助之路不劳血刃只
仗朝廷则当道出兵不难克复安危系虑翰墨难穷庶回雷电之光以救荡平之□建谨差
押衙焦文谏驰奏披沥以闻。
後赞为飞龙使乾□末宰相杨□侍卫亲军使史宏肇执权赞以久次未迁颇怀怨望
乃与枢密承旨聂文进等构变及难作赞与同党更侍帝侧剖判戎事。且防间言北郊兵
败赞窜归兖州慕容彦超执之以献有司鞫赞伏罪周太祖命诛之。
周齐藏珍行濠州刺史及张永德与李重进互有间言藏珍亦尝游说於重进洎寿阳
兵回诸将中有以藏珍之言上奏者世宗怒因急召赴阙至是以其冒称捡□交官因以毙
之盖不欲暴其恶迹也。
○总录部‧交恶
夫良士之入官也。故当秉至公之诚蕴好贤之志同享君禄共熙庶政而悖之者交
怀忌前之心惟图自安之计以巳长而格物或素贵而骄人戾其情好发彼阴伏论交既定
因贿财而轻绝位在巳上乃谗构而被绌岂惟小人之逞志信乃有国之不幸秦誓曰﹕人
之有技娟疾以恶之人之彦圣而违之俾不通远哉﹗斯言可以戒也。
鲁季桓子嬖臣曰﹕仲梁怀与阳虎有隙阳虎欲逐怀公山不狃止之(不狃为季氏
宰)其後怀益骄阳虎执怀桓子怒阳虎因囚桓子与盟而释之阳虎繇此益轻季氏汉爰
盎为吴相王厚遇盎盎素不好晁错错所居坐盎□取避盎所居坐错亦避两人未尝同堂
语。
朱买臣为丞相长史张汤为御史大夫始买臣与严助俱侍中贵用事汤尚为小吏趋
走买臣等前後汤以廷尉治淮南狱排陷严助买臣怨汤及买臣为长史汤数行丞相事知
买臣素贵故陵折之买臣见汤坐床上弗为礼买臣怨常欲死之後遂告汤阴事汤自杀帝
亦诛买臣。
戴长乐为太仆而光禄勋杨恽性刻害好发人阴伏同位有忤巳者必欲害之以其能
高人繇是多怨於朝廷与长乐相失恽卒以是败(卒终也。)。
後汉孔融为少府时曹公忌融御史大夫山阳郗虑字言不动容以礼之也。为音於
伪切致死以害之鸿豫少受学於郑玄献帝常时见虑融问融曰﹕鸿豫何优长融曰﹕可
与□道未可与权虑举笏曰﹕融昔宰北海政散人离其权安在遂与融互相长短以至不
睦曹操以书和解之。
许劭字子将汝南平舆人为郡功曹邵邑人李逵壮直有高气劭初善之而後为隙。
又与从兄靖不睦时议以此少之。
魏徐宣广陵人也。与同郡陈矫并为纲纪二人齐名而私好不协。
孙礼涿郡人位至司空与卢毓同郡时辈而情好不睦为人虽互有长短然名位略齐
(卢毓为仆射典选举疾病逊位为司空薨)。
蜀杨仪为尚书先主称尊号东征吴仪与尚书令刘巴不睦左迁遥署弘农太守。
吴孙□辅政迁大将军初孙峻从弟虑与诛诸葛恪之谋峻厚之至右将军无难督受
节盖平九官之事□遇虑薄於峻时虑怒与将军王□谋杀□□杀□虑服药死。
晋牵秀累迁司空从事中郎与帝舅王恺素相轻侮恺讽司隶荀恺奏秀夜在道中载
高平国守士田兴妻秀即表诉被诬论恺秽行文辞亢厉以讥诋外戚於时朝臣虽多证明
其行而秀盛名美誉繇是而损遂坐免官。
王羲之为会稽内史时骠骑将军王述少有美誉与羲之齐名而羲之甚轻之繇是情
好不协述先为会稽以母丧居郡境羲之代述止一吊遂不重诣述每闻角声谓羲之当候
已□取洒扫而待之如此者累年而羲之竟不顾述深以为恨及述为杨州刺史将就徵周
行郡界而不过羲之临发一别而去先是羲之尝谓宾友曰﹕怀祖正当作尚书耳(怀祖
述字)投老可得仆射更求会稽便自邈然及述蒙显授羲之耻为之下遣使诣朝廷求分
会稽为越州行人失辞大为时贤所笑既而内怀愧叹谓其诸子曰﹕吾不减怀祖而位遇
悬邈当繇汝等不及坦之故耶。
前秦王猛苻坚时为司徒录尚书事亲宠癒密朝政莫不繇之特进樊世氐豪也。有
大勋於苻氏负气倨傲众辱猛曰﹕吾辈与先帝共兴事业而不预时权君无汗马之劳何
敢专管大任是为我耕稼而君食之乎﹗猛曰﹕方当使君为宰夫城门不尔者终不处於
世也。猛言之於坚﹐坚怒曰﹕必须杀此老氐然後百僚可整俄而世入言事坚谓猛曰﹕
吾欲以杨璧尚主璧何如人也。世勃然曰﹕杨璧臣之婿也。婿已久定陛下安得令之
尚主乎﹗猛让世曰﹕陛下帝有海内而君敢竞婚是为二天子安有上下世怒起将击猛
左右止之世遂□鬼言大骂坚因此发怒命斩之於西厩自是公卿以下无不惮猛焉。
宋刘□为左卫将军年位本在何偃前孝武初偃为吏部尚书□图侍中不得与偃同
从郊祀时偃乘车在前□策驷居後相去数十步□蹋马及之谓偃曰﹕君辔何疾偃曰﹕
牛骏驭精所以疾耳偃曰﹕君马何迟曰﹕骐骥罹於羁绊所以居後偃曰﹕何不着鞭使
致千里答曰﹕一蹙自造青□何至与驽马争路然甚不得意谓所亲曰﹕人仕宦不出当
入不入当出安能长居户限上因求益州及行甚不得意。
颜师伯为尚书仆射时废帝失德与尚书令柳元景潜谋废立初师伯专断朝事时沈
庆之亦预朝政而师伯不与之参怀谓令史曰﹕沈公爪牙者耳安能预政事庆之闻而切
齿乃泄其谋寻伏诛。
南齐桓僖伯为直阁将军与王文和俱任颇以势凌之後出为巴西梓潼二郡太守时
文和为益州刺史谓僖伯曰﹕每忆昔日俱在□下卿时视我如我今日见卿因诬其罪驰
信启之入□取遣萧寅代僖伯为郡僖伯亦别遣启台闭门待报寅以兵围之齐明帝辅政
知其无罪不欲乖文和乃敕僖伯解郡还为寅军所摄束手受害。
梁谢超宗为义兴太守王莹代超宗超宗去郡与莹交恶既还间莹於其父懋懋言之
於朝廷以莹供养不足坐失郡废弃久之。
後魏於烈宣武帝时为领军将军咸阳王禧恶其刚直出为恒州刺史烈不愿藩牧频
表乞停□取优答弗许烈乃谓彭城王勰曰﹕殿下忘先帝南阳之诏乎﹗而逼老夫乃至
於此遂以疾固辞。
袁翻字景翔陈郡项人也。父宣有才笔为宋青州刺史沈文秀府主簿皇兴中东阳
平随文秀入国而大将军刘昶每提引之言是其外祖淑之近亲令与其府谘议参军袁济
为宗宣时孤寒甚相依附及翻兄弟官显与济子□演遂各陵竞□等乃经公府以相排斥。
房法寿初为清河太守王玄邈司马起兵讨崔道固及道固归宋乃罢兵道固虑法寿
扇乱百姓遂切遣之而法寿外□装而内不欲行会从弟崇吉在升城为慕容白曜所破母
妻没於白曜军崇吉还旧宅法寿与崇吉年志粗相谐协而亲则从祖兄弟也。崇吉以母
妻见获□法寿为计法寿既不欲南行恨道固逼切。又矜崇吉情理时道固以兼治中房
灵宾督清河广川郡事戍盘阳法寿遂与崇吉潜谋袭灵宾克之仍归款於白曜以赎母妻
白曜遣将军长孙观等自大山南入马耳关以赴盘阳还崇吉母妻。
北齐魏收为中书监孝昭皇建元年除兼侍中右光禄大夫仍仪同监史收先副王昕
使梁不相协睦时昕弟□亲密而孝昭别令阳休之兼中书在晋阳典诏诰收留在邺盖□
所为收大不平谓太子舍人卢询祖曰﹕若使卿作文诰我亦不言及除祖□为着作郎欲
以代收司空主簿李翥文词士也。闻而告人曰﹕诏诰悉归阳子烈着作复遣祖孝徵文
史顿失恐魏公发背。
刘逖武成时为仪同三司武成殂出为江州刺史祖□执政徙为仁州刺史祖□既出
徵逖待诏文林馆初逖与□以文义相得结雷陈之契。又为弟俊娉□之女□之将免彦
深等也。先以造逖仍付密启令其奏闻彦深等颇知之先自申理□繇此疑逖告其所为
及□被出逖遂遣弟离婚其轻交易绝如此。
隋李浑字金才太师成□国公穆第十子初以国赋之半许其妻兄宇文述得奉穆嗣
二岁之後不以俸物与述述大恚之因醉乃谓其友人於象贤曰﹕我竟为金才所卖死。
且不忘浑亦知其言繇是有隙。
唐杨纂贞观中为吏部侍郎副特进萧□为河东道巡察大使与□不协屡相表奏□
因以护罪纂拜尚书右丞。
崔隐甫为河南尹张说为相素与崔日知友善说荐之奏请授御史大夫玄宗不许遂
以为左羽林卫大将军而以隐甫为御史大夫隐甫繇是与说不协。
吴通玄贞元初召充翰林学士迁起居舍人知制诰与陆贽吉中孚韦执谊等同视草
陆贽富词艺时承德宗重顾经历艰难通玄弟兄。又以东宫侍上繇是争宠颇相嫌恨贽
性褊急屡於上前短通玄。又言承平时工艺书尽之徒待诏翰林比无学士祗自至德後
天子召集贤学士於禁中草书诏因在翰林院待进止遂以为名奔播之时道途或预除改
权令草制今四方无事百揆时序制书职分宜归中书舍人学士之名理须停寝贽以通玄
援引朋党於禁中协力排巳故欲废之德宗不许会贽权知兵部侍郎知贡举乃正拜之罢
内职皆通玄言替之。
後唐郭崇韬与马绍宏同为内职及庄宗即位崇韬以绍宏素在巳上旧人准制即奏
泽潞监军张居翰同掌枢密以绍宏为宣徽使绍宏大失所望泣涕愤郁崇韬乃置内勾使
应三司财赋皆令勾覆令绍宏领之冀塞其心绍宏怏恨不已聂屿为邺都留守判官与吕
敬怡吕梦奇不足。又改河东节判及至尝鄙其土风薄其人士或达於安重诲值敬怡入
司密勿与梦奇同构杀之。
周李温美为卫尉少卿广顺三年七月责授房州司户参军温美家在青州寿光县先
充祭海使便道归家其家人与本县主税吏冯继勋交恶温美具事条白节度使苻彦卿言
商税不公请下狱鞫劾继勋。又言温美私过彦卿具奏及温美下台推劾伏罪冯继勋配
流环州温美贬房陵。
●卷九百五十三
○总录部‧伤感
禀於命而静者人之性感於物而动者性之欲故所感者深则悲愤之气应而□杀之
声作矣。触类而长其徒实繁。若乃周览故墟追怀古道惜贤者之□轲痛嘉会之龃龉
思色养而亲不待冀忠事而君靡察以至流离世故契阔家难惨□远别之始睹物旧游之
地莫不含酸茹恨□辞流咏潺□而出涕慷慨以兴叹斯亦志士仁人之所为者已。
周箕子武王时以商太师封於朝鲜而不臣其後箕子朝周过故殷墟城毁坏生禾黍
箕子伤之欲哭则不可欲泣为其近妇人乃为麦秀之诗以歌咏之。
孔子为鲁大夫与於蜡宾(蜡者索也。岁十二月合聚万物而索享之亦祭宗庙时
孔子仕鲁在助祭之中)事毕出游於观之上喟然而叹(观阙也。孔子见鲁君於祭礼
有不备於此。又观象魏旧章之虔感而叹之)仲尼之叹盖叹鲁也。言偃在侧曰﹕君
子何叹(言偃孔子弟子子游)孔子曰﹕大道之行也。与三代之英丘未之逮也。而
有志焉(大道谓五帝时也。英俊选之尤者逮及也。言不及见志谓识古文不言鲁事
为其大功广言之)。又伯牛有疾(伯牛弟子冉耕)子问之自牖执其手(牛有恶疾
不欲见人故孔子从牖执其手)曰﹕亡之命矣。夫斯人也。而有斯疾也。斯人也。
而有斯疾也。(再言之者痛惜之甚)孔子。又曰﹕凤鸟不至河不出图吾已矣。夫
(圣人受命河出图今天无此瑞吾已矣。夫者伤其不得见也。《河图》八卦是也。)
颜渊死子曰﹕噫天丧予子路死子曰﹕天祝予(祝断也。天生颜渊子路为夫子辅佐
皆死者天将亡夫子之证)西狩获麟孔子曰﹕吾道穷矣。(加姓者重终也。麟者太
平之符圣人之类时得麟而死此亦天告夫子将没之徵故悲之耳)。又曰﹕孰为来哉﹗
孰为来哉﹗反袂拭面涕□袍。又孔子蚤作(作起也。)负手曳杖消摇於门(欲人
之怪已)歌曰﹕泰山其颓乎﹗(泰山众山所仰)梁木其坏乎﹗(梁木众木所放)
哲人其萎乎﹗(哲人亦众人所仰放也。以上二句喻之萎病也。诗云﹕无木不萎)
既歌而入当户而坐(蚤坐急见人也。)子贡闻之曰﹕泰山其颓则吾将安仰梁木其
坏哲人其萎则吾将安放夫子殆将病也。(觉孔子歌意殆几也。)遂趋而入夫子曰﹕
赐尔来何迟也。(坐则望之)夏後氏殡於东阶之上则犹在阼也。殷人殡於两楹之
间则与宾主夹之也。周人殡於西阶之上则犹宾之也。(以三王之礼占巳梦)而丘
也。殷人也。予畴昔之夜梦坐奠於两楹之间(是梦坐两楹之间而见馈食也。言奠
者以为凶象畴发声也。昔犹前也。)夫明王不兴而天下其孰能宗予予殆将死也。
(孰谁也。宗尊也。两楹之间南面乡明人君听治正坐之处今无明王谁能尊我以为
人君乎﹗是我殷家奠殡之象以此自知将死)盖寝疾七日而没(明圣人知命)。
皋鱼不知何许人也。孔子行闻哭声甚悲孔子曰﹕驱之前有贤者至则皋鱼也。
被褐拥金兼哭於道傍孔子避车而与之言曰﹕子非有丧何哭悲也。皋鱼曰﹕吾失之
三也。少而好学周流诸侯以後吾亲失之一也。高吾志简吾事不事庸君失之二也。
少择交游寡於亲友老而无托失之三也。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往而不可
追者年也。去而不可见者亲也。吾请从此辞矣。立槁而死。
吴起仕魏为西河守治西河之外王错言替於魏武侯使人召之起至於岸门止车而
望西河泣数行而下其仆谓起曰﹕窃观公之意视舍天下。若舍屣今去西河而泣何也。
起雪泣应之曰﹕子不识也。君始知我而使我毕能秦必可亡西河可以王今君听谗人
之言而不知我西河之为秦不久矣。魏国从此削乎﹗起果去入楚有间西河入秦。
汉贾谊雒阳人楚屈原沉汨罗後百有余年谊为长沙王太傅过湘水投书以吊屈原。
司马迁为太史令迁曰﹕余读离骚天问招魂哀郢悲其志□长沙观屈原所自沉渊
未尝不垂涕想见其为人。
李陵为骑都尉降□奴昭帝时苏武归汉陵与武别置酒起舞歌曰﹕径万里兮渡沙
漠为君将兮奋□奴路穷绝兮矢刃摧士众灭兮名已颓老母已死虽欲报恩将安归陵泣
下数行因与武诀。
杨雄蜀郡成都人少而好学雄怪屈原文过相如至不岸门邑名容作离骚自投江而
死悲其文读之未尝不流涕也。後至侍郎。
刘向本名更生元帝时为给事中宦者石显诬言替大中大夫给事中张猛令自杀於
公车更生伤之乃着疾谗□要救危及世颂凡八篇(□谓指发之也。)依兴古事悼已
及同类也。(兴谓比喻也。)。
後汉梁竦字叔敬兄松为太仆免官怀怨望飞书诽谤下狱死竦坐松事与弟恭俱徙
九真既徂南土历江湖济沅湘感悼子胥屈原以非辜沉身乃作悼骚赋系玄石而沉之。
杨终蜀郡成都人永平中为校书郎坐事徙於北地望松县而母於蜀物故终自伤被
罪充边乃作晨风之诗以舒其愤也。
许庆字子伯家贫为郡督邮庆尝与友人谈论汉无统嗣幸臣专执世俗衰薄贤者放
退慨然据地悲哭时称许子伯哭世。
蜀廖(理救切)立为长水校尉诸葛亮表立疵毁众臣废立为民徙汶山郡躬率妻
子耕植自守闻诸葛亮卒垂涕叹曰﹕吾终为左衽矣。
李平本名严为前将军建兴九年诸葛亮军祁山平督运事运粮不继平遣参军狐忠
喻指呼亮来还亮承以退军平闻军退乃更阳惊说粮饶足何以便归欲以解已不办之责
显亮不进之愆也。亮表废平为民徙梓潼郡十二年平闻亮卒发病死平尝望亮当自补
复策後人不能故以激愤也。
晋嵇康仕魏为中散大夫恬静寡欲宽简有大量与吕安友善後安为兄所枉诉以事
系狱辞相证引遂复收康康性慎言行一旦缧绁乃作幽愤诗後将刑东市太学生三千人
请以为师弗许康顾视日影索琴弹之曰﹕昔袁孝尼尝从吾学广陵散吾每靳与之广陵
散於今绝矣。时年四十海内之士莫不痛之帝寻悟而恨焉。
阮籍为步兵校尉任性不羁时率意独驾不繇径路车迹所穷□取痛哭而反尝登广
武观楚汉战处叹曰﹕时无英雄使竖子成名登武牢山望京邑而叹於是赋豪杰诗。
王戎为司徒尝经黄公酒垆下过顾谓後车客曰﹕昔魏□叔夜阮嗣宗酣畅於此竹
林之游亦预其末自□阮云﹕亡吾便为时之所羁绁今日视之虽近邈。若山河。
庾岂□字子嵩为陈留相永嘉末见王室多难终知婴祸乃着意□赋以豁情犹贾谊
之□鸟也。
周□字伯仁元帝镇江左请为军谘祭酒王导初过江每至暇日与人士相要出新亭
饮宴□中坐而叹曰﹕风景不殊举目有江河之异众皆相视流涕。
羊祜镇荆州祜乐山水每风景必造岘山置酒言咏终日不倦尝慨然叹息顾谓从事
中郎邹湛等曰﹕自有宇宙便有此山繇来贤达胜士登此远望如我与卿者多矣。皆湮
灭无闻使人悲伤如百岁後有知魂魄犹应登此也。湛曰﹕公德冠四海道嗣前哲令闻
令望必与此山俱傅至。若湛辈乃当如公言尔。
愍怀太子既为贾後所害其後立愍怀太子子臧为太孙之东宫太孙自西掖门出车
服侍从皆愍怀之旧也。到铜驼街宫人哭侍从者皆哽咽路人收泪焉王承为东海太守
寻去官东渡江既至下邳登山北望叹曰﹕人言愁我始欲愁矣。
殷浩为中军将军以军乱废为庶人徙於信安县浩甥韩伯浩素赏爱之随至徙所经
岁还都浩送至渚侧咏曹颜远。《诗》曰﹕富贵他人合贫贱亲戚离因而泣下。
羊昙太山人知名士也。为谢安所爱重安薨後辍乐弥年行不繇西州路尝因石头
大醉扶归唱乐不觉至州门左右白之曰﹕此西州门昙悲感不已以马策扣扉诵曹子建。
《诗》曰﹕生存华屋处零落归山丘因恸哭而去。
习凿齿为大司马桓温别驾忤温旨左迁户曹参军初凿齿与其二舅罗崇罗友俱为
州从事及迁别驾以坐越舅右屡经陈请温後激怒既盛乃超与其二舅相继为襄阳都督
出凿齿为荥阳太守温弟秘亦有才气素与凿齿相亲善凿齿既罢郡归与秘。《书》曰﹕
吾以去五月三日达襄阳触目悲感略无欢情痛恻之事故非书言所能具也。每定省家
舅从北门入西望隆中想卧龙之吟东眺白沙思凤雏之声北临樊墟存邓老之高南眷城
邑怀羊公之风纵目檀溪念崔徐之友肆睇鱼梁追二德之远未尝不徘徊移日惆怅极多
抚乘踌躇慨尔而泣曰﹕。若乃魏武之所置酒孙坚之所陨毙裴杜之故居繁王之旧宅
遗事犹存星列满目□巢□巢常流碌碌凡士焉足以感其方寸哉﹗夫芬芳起於椒兰清
响生於琳琅命世而作佐者必垂可大之余风高尚而迈德者必有明胜之遗事。若向八
君子者千载犹使我想其为人况相去之不远乎﹗彼一时也。此一时也。焉知今日之
才不如畴辰百年之後吾与足下不并为景升乎﹗其风期俊迈如此桓温为征讨大都督
自江陵北伐行经金城见少为琅琊时所种柳皆已十围慨然曰﹕木犹如此人何以堪攀
枝执条泫然流涕。
後赵石韬季龙子也。封秦公韬素知天文睹黄黑□贯日恶之顾谓左右曰﹕此变
不卜当有刺客起於京师不知谁实当之是夜韬宴其僚属於东观乐奏酒酣愀然长叹曰﹕
人居世无常别易会难各付一杯开意为吾饮令必醉知後会复何期而不饮乎﹗因泫然
流涕左右莫不□欷。
宋毛獃之为安西司马没於後魏为尚书後朱獃之继没亦为太武所宠獃之相得甚
□□问獃之南国当权者为谁獃之答曰﹕殷景仁獃之笑曰﹕吾昔在南殷尚幼我得归
罪之日便应巾韝到门耶经年不忍问家消息久之乃讯访獃之具答并云﹕贤子亢矫甚
能自处为时人所称獃之悲不得言直视良久乃长叹曰﹕呜呼自此一不复反。
沈璞为□於蒙太守元嘉三十年元凶之立璞乃号泣曰﹕一门蒙殊常之恩而逄。
若斯之运悠悠上天此何人哉﹗日夜忧叹以至动疾会元凶逼令送老弱还都璞性笃孝
寻闻尊老应幽执□取哽咽不自胜。
梁沈约初仕齐为文惠太子家令武帝时为尚书令领太子少傅尝侍宴有奴婢师是
齐文惠宫人帝问识座中客不曰﹕惟识沈家令约伏座流涕帝亦悲焉为之罢酒。
何裔累迁左民尚书後辞职去初何氏过江自晋司空充并葬吴西山裔家世年皆不
永惟祖尚之至七十二裔居於秦望山年登祖寿乃移还吴作别山诗一首言甚凄怆。
陈江总为尚书仆射与鄱阳王伯山长子君范友善国亡君范与宗室王侯从後主入
关至长安隋文帝并配於陇右及河西诸州各给田业以处之至是总赠范书五言诗以叙
他乡离别之意辞甚酸切当世文士咸讽诵之。
後魏刘昶宋文帝之子也。前废帝子业立惧祸来奔尚平阳长公主拜侍中昶陈奏
本国事故语及征役则皆敛容涕泗悲动左右後太和中孝文遣诸将南征路经徐州哭拜
母墓旧堂哀感从者乃遍循故居处陨涕左右亦莫不辛酸及至军所将欲临阵四面拜诸
将士自陈家国灭亡蒙朝廷慈覆辞理切至声气激杨涕泗横流三军感叹太和十七年春
孝文临经武殿大议南伐语及刘萧篡夺之事昶每悲涕不已因奏曰﹕本朝沦丧艰毒备
罹冀恃国灵释臣私耻顿首拜谢孝文亦为之流涕礼之弥崇。
萧综梁武帝之子也。梁封豫章王自徐州奔魏不得志尝作听鸣锺悲落叶辞以申
其志当时见者莫不悲之。
董绍为贺拔岳开府谘议参军永熙中岳携绍高平牧马绍悲而赋。《诗》曰﹕走
马山之阿渴饮出黄河宁谓胡关下复闻楚客歌後为宇文黑獭所杀。
元晖业景皇帝之玄孙孝静帝时以时运渐谢不欲图全。又尝赋诗云﹕昔居王道
泰济济富群英今逄世路阻狐兔郁纵横。
宋道□为京兆王愉法曹行参军愉反逼道□为官临死作诗及挽歌词寄之亲朋以
见怨痛道□。又曾赠着作佐郎张始均诗其末章云﹕子深怀璧忧余有当门病道□既
不免难始均亦遇世祸时咸怪之。
北齐广宁王孝珩国亡至长安为开府县侯後周武帝在□阳宴齐君臣自弹胡琵琶
命孝珩吹笛辞曰﹕亡国之音不足听也。固命之举笛裁至口泪下呜咽武帝乃止。
後周薛□登本河东汾阴人也。文帝即位初拜中书侍郎自以流离世故不听音乐
虽幽室独处尝有戚容隋尔朱敞荣之族子也。齐神武尽诛尔朱氏敞小随母养宫中年
十二自窦中走因诈为道士变姓名隐嵩山略涉经史数年之间人颇异之独坐岩石之下
泫然而叹曰﹕吾岂终於此乎﹗伍子胥独何人也。遂西归於周後至徐州总管。
裴肃仕周为御正下大夫属高祖为丞相肃闻而叹曰﹕武帝以雄才定六合坟土未
乾而一朝迁革天道欤高祖闻之甚不悦繇是废於家。
常得志京兆人博学善属文官至秦王记室及王薨过故宫为五言诗辞理悲壮甚为
时人所重。
卢思道为太子舍人司徒录事每居官多被辱後免归於家尝於蓟北怅然感慨为五
言诗以见意人以为工。
庾自直大业中知起居舍人事化及作逆以之北上自载露车中感激发病卒。
唐唐衢郑人应进士久而不第能为歌诗意多感发见人文章有所伤叹者读讫必哭
涕泗不能已每与人言论既相别发声一号音词哀切闻之者莫不凄然泣下尝客游太原
属戎帅军宴衢得预会酒酣言事抗音而哭一席不乐为之罢会故世称唐衢善哭终不登
一命而卒。
後唐马郁在庄皇幕寄寓他土年老思乡每对庄宗□欷言家在范阳乞骸归国以葬
旧山庄宗谓之曰﹕自卿去国已来同舍孰在守光尚不能容父能容卿乎﹗孤不惜卿行
卿不得死尔郁既无归路衷怀呜悒竟卒於太原。
晋赵莹为中书令虏陷京城虏主迁少帝於北塞莹与冯玉李彦韬俱从契丹永康王
代立伪授莹太子太保周广顺初遣尚书左丞田敏报命於契丹遇莹於幽州莹得见华人
悲怅不已谓田敏曰﹕老身漂零寄命於此近闻室家丧逝弱子无恙蒙中朝皇帝倍加存
恤东京旧第本属公家亦闻优恩特给善价老夫至死无以报效於是南望稽首涕泗横流。
○总录部‧不遇
春秋之际礼乐丧坏列国争霸贤者不遇故宣父之言曰﹕凤鸟不至。《河图》不
出吾已矣。夫盖困於历聘不得行其道也。若乃望﹐庶几而出昼谓濡滞而见讥初学
少年被毁於豪贵不獃威仪多为於排抵矧复坐衣冠之不整为饥寒之所毙者哉﹗
孔子□齐齐景公欲见孔子不问其礼异日景公止孔子曰﹕奉子以季氏吾不能以
季孟之间待之(鲁三卿季氏为上卿最贵孟氏为下卿不用事言待之以二者之间)齐
大夫欲害孔子孔子闻之景公曰﹕吾老矣。不能用也。孔子遂行(以圣道难成故云﹕
吾老不能用)孔子去陈□卫卫灵公老怠於政不用孔子孔子喟然叹曰﹕苟有用我者
期月已可三年有成(言诚有用我於政事者期月而可以行其政教必三年乃有成)。
又灵公问阵於孔子(军阵行列之法)孔子对曰﹕俎豆之事则尝闻之矣。(俎豆礼
器)军旅之事未之学也。(万二千五百人为军五百人为旅军旅末事本未立不可以
教末事)。又公山不狃以费畔季氏使人召孔子孔子循道弥久温温无所试莫能已用
曰﹕盖周文武起丰镐而王今费虽小傥﹐庶几乎﹗欲往子路不悦止孔子孔子曰﹕夫
召我者岂徒哉﹗如用我其为东周乎﹗(兴周道於东方。故曰﹕东周)然亦卒不行。
孟轲邹人也。受业子思之门人道既通游事齐宣王宣王不能用□梁惠王不果所
言则见以为迂远而阔於事情後去齐尹士语人曰﹕不识王之不可以为汤武则是不明
也。识其不可然。且至则是干泽也。千里而见王不遇故去三宿而後出昼(昼齐西
南近邑)是何濡滞也。士则兹不悦(尹士齐人也。干求也。泽禄也。尹士与论者
言之云﹕孟子不知则为求禄濡滞久也。既去近留於昼三日怪其淹久故云﹕士於此
事不悦者)高子以告(高子亦齐人孟子弟子以尹士之言告孟子)曰﹕夫尹士安知
予哉﹗千里而见王是予所欲也。不遇故去岂予所欲哉﹗予不得已也。(孟子曰﹕
夫尹士安能知我哉﹗我不得已而去尔何汲汲而驱驰)予三宿而出昼於予心犹以为
速王﹐庶几改之王如改诸则必反予(我自谓行速疾矣。冀王﹐庶几能改复招还我
矣。)夫出昼而不予追也。予然後浩然有归志。
汉冯唐景帝时为楚相武帝即位求贤良举唐时年九十余不能官乃以子遂为郎。
贾谊年少颇通诸家之书文帝召以为博士时诸法令所更定及列侯就国其说皆谊
发之﹐於是帝议以谊任公卿之位绦灌东阳侯冯敬之属尽害(绦周勃也。灌灌婴也。
东阳侯张相如也。冯敬时为御史大夫)乃毁谊曰﹕雒阳之人年少初学专欲擅权纷
乱诸事於是天子後亦疏之不用其议以谊为长沙王太傅。
後汉桓谭沛国相人也。简易不修威仪而喜非毁俗儒繇是多见排抵哀平间位不
过郎光武即位徵待诏上书言事失旨不用其後会议台所处帝谓谭曰﹕吾欲谶决之如
何谭默然良久曰﹕臣不读谶复极言谶之非经帝大怒出为六安郡丞道病卒。
冯衍京兆杜陵人也。为曲阳令诛斩剧贼郭胜等降五千余人论功当封以谗毁故
赏不行建武六年日食衍上书陈八事书奏帝将召见初衍为狼孟长以罪摧□舀大姓令
狐略是时略为司空长史谗之於尚书令王护尚书周生丰曰﹕衍所以求见者欲毁君也。
护等惧之即共排间衍遂不得入。
晋王沉字彦伯高平人也。少有俊才出於寒素不能随俗沉浮为时豪所抑仕郡文
学掾郁郁不得志乃作释时论是时王政陵迟官才失实君子多退而穷处遂终於里闾。
任旭为郎中州郡举中正固辞归家元帝中兴遣公车徵会遭母忧於时司空王导启
立学校选天下明经之士旭与会稽虞喜俱以隐学被召事未行会有王敦之难寻而事遂
寝明帝即位。又徵拜给事中旭称疾笃经年不到尚书以稽留除名仆射荀崧议以为不
可大宁末明帝复下诏备礼徵旭始下而止咸和二年卒太守冯怀上疏谓宜赠九列值苏
峻作乱事竟不行。
梁张齐字子享冯翊都人世居横桑或云﹕横桑人也。少有胆气初事荆府司马常
历生历生酗酒遇下严酷不甚礼之历生罢官归吴郡。
後魏沈嵩依宋王刘昶昶遇之无礼忧愧饥寒未几而卒。
隋敬钊为繁□令汉王谅据并州反钊不从为贼所□舀钊抗节不挠大业三年□□
帝避暑汾阳宫代州长史柳诠司马崔保山上其状付司将加褒赏会虞世基奏格而止。
孙万寿高祖时为滕穆王文学坐衣冠不整。又为宇文述典军书郁郁不得志後归
乡里十余年不得调仁寿初徵拜豫章王长史非其好也。王转封於齐即为齐王文学当
时诸王官属多被夷灭繇是弥不自安因谢病免为五言诗赠京邑知友诗成至京盛为当
时之所吟诵天下好事者书壁而玩之。
唐杜甫本襄阳人也。为右拾遗房□罢相甫上疏言□有才不宜罢免肃宗怒贬□
为刺史出甫为华州司功参军时关畿乱离□食踊贵甫寓居成州同谷县自负薪采樵儿
女饿莩者数人久之後依严武於成都武卒郭英□代武镇成都英□武人粗暴无能刺谒
乃游东蜀依高□既至而□卒及蜀中大乱甫以其家避难荆楚扁舟下峡未维舟而江陵
乱因游衡山寓居耒阳卒。
崔敬嗣好樗蒲饮酒则天初为房州刺史中宗为庐陵王安置在州官吏多无礼敬嗣
独申礼敬。又供给丰赡中宗尝德之及登位有益州长史崔敬嗣既同姓名每进拟官皆
御笔超拜之者数四後引与语知误访敬嗣已卒乃遣中书令韦安石授其子官。
赵骅为仓部郎中早擅高名在宦途五十年累经贬谪蹇踬备至入仕三十年方□省
官身在郎署出常徒步官既多在□曹俸禄单寡衣食不充识者为之叹息德宗建中四年
泾原兵叛骅窜於山谷寻以疾终赠华州刺史。
後唐司空□贝州青阳人举进士不第退之中条山依司空图图以宗姓指授为文刀
尺荐托於朝属三辅大乱乃还乡里。
窦受徵初登进士第谒孔□於襄州处之宾席然薄於礼遇无正御郁郁不得志无几
离职。
○总录部‧困辱
夫鸷兽罹乎﹗网罟则不能奋攫噬之威应龙潜於污潢则不能效神灵之用乃有负
王霸之略躬明哲之属命不我与时无已知困於石而。若愚辱在涂而无告阽危颠踬殆
无所容及夫遇明哲之君丁好贤之世奋庸廊庙之上预议□绅之列铭勋於锺鼎垂誉於
简册则蹇剥之患庸何伤乎﹗是知处困而亨先贱後贵者士君子之常也。
管仲字夷吾齐大夫也。初与子纠奔鲁齐桓公之入齐也。使鲍叔为宰鲍叔曰﹕
臣不。若管夷吾桓公使请诸鲁如鲍叔之言庄公以问施伯伯对曰﹕此非欲戮之也。
欲用其为政也。夫。《管子》天下之才也。(才冠天下)所在之国则必得志於天
下今彼在齐则必长为鲁国患矣。庄公曰﹕若何施伯对曰﹕杀而以其屍授之(授与
齐使)庄公将杀管仲齐使者请曰﹕寡君欲亲以为戮(欲得生自戮之以逞射已之忿)。
若不生得以戮於群臣犹未得请也。(犹未得所请)请生之﹐於是庄公使束缚以予
齐使齐使受之而退比至三[C260]三沐之。
董叔晋大夫也。将娶於范氏叔向曰﹕范氏富盍已乎﹗曰﹕欲为系援焉他日董
祁□之於范献子曰﹕不吾敬也。献子执而维於庭之槐叔向过之曰﹕子盍为我请乎﹗
叔向曰﹕求系既系矣。求援既援矣。欲而得之。又何请焉。
张仪者魏人也。(。《吕氏春秋》曰﹕仪魏氏余子)始尝与苏秦俱事鬼谷先
生学术秦自以不及仪而学成游说诸侯尝从楚相饮已而楚相亡璧门下意张仪曰﹕仪
贫无行必此盗相君之璧共执仪掠笞数百不服□□(音释)之其妻曰﹕嘻子毋读书
游说安得此辱乎﹗仪谓其妻曰﹕视吾舌尚在不其妻笑曰﹕舌在也。仪曰﹕是矣。
孔□鲁人字子思尝困於宋。
范雎者魏人也。字叔游说诸侯欲事魏王家贫无以自资乃先事魏中大夫须贾贾
为魏昭王使於齐范睢从留数月未得报齐襄王闻睢辩口乃使人赐雎金十斤及牛酒雎
辞谢不敢受须贾知之大怒以为睢持魏国阴事告齐故得此馈令睢受其牛酒还其金既
归心怒睢以告魏相魏之诸公子曰﹕魏齐魏齐大怒使舍人笞击睢折胁摺齿睢佯死即
卷以箦置厕中宾客饮者醉更溺睢故﹃辱以惩後令无妄言者睢从箦中谓守者曰﹕公
能出我我必厚谢公守者乃请出弃箦中死人魏齐醉曰﹕可矣。范睢得出。
汉韩信淮阴人家贫无行不得推择为吏。又不能治生为商贾从下乡南昌亭长妻
苦之(苦厌也。)乃晨炊蓐食(未起而床蓐中食)食时信往不为具食信亦知意自
绝去淮阴少年。又侮信曰﹕虽长大好带刀剑怯尔众辱信曰﹕能死刺我不以能出跨
下﹐於是信熟视□免出跨下一市皆笑信以以为怯。
季布楚中人也。项籍使将兵数窘汉王项籍灭高祖购求布千金敢有舍匿罪三族
布匿濮阳周氏周氏曰﹕汉求将军急迫。且至臣家能听臣臣敢进计即否愿先自刭布
许之乃髡钳布衣褐置广柳车中(广柳车丧车也。)并与其家僮数十人之鲁朱家卖
之(朱家鲁人)後至河东太守。
後汉度尚山阳湖陆人也。家贫不修学行不为乡里所推举积困穷乃为宦者同郡
侯览视田得为郡上计吏後至荆州刺史。
李充陈留人家贫立精舍讲授太守鲁平请署功曹不就平怒乃援充以捐沟中因
言□署县都亭长不得已起亲职役後至侍中。
蜀张裔为司金中郎将典作农战之器先是益州郡杀太守正昂耆率雍□恩信着於
南士使命周旋远通吴大帝乃以裔为益州郡太守径往至郡□遂趑趄不宾假鬼教曰﹕
张府君如瓠壶外虽泽而内实粗不足杀令缚与吴﹐於是遂送裔於吴。
彭□字永年仕州不过书佐後。又为众人所谤毁於州牧刘璋璋髡钳□为徒隶後
至江阳太守。
晋王育字伯春京兆人也。少孤贫为人佣牧羊每过小学必□欷流涕时有暇即折
蒲学书忘而失羊为羊主所责育将鬻已以偿之同郡许子章敏达之士也。闻而嘉之代
育偿羊给其衣食使与子同学遂博通经史。
刘琨元帝时为太尉既为段疋□所拘自知必死神色怡如也。为五言诗赠其别驾
卢谌□意非常摅畅幽愤远想张陈感鸿门白登之事用以激谌谌素无奇略以常词酬和
殊乖琨心重以诗赠之乃谓琨曰﹕前篇帝王大志非人臣所言矣。
张天锡为凉州刺史归晋为散骑常侍形神昏丧虽丧列位不复被齿遇隆安中会稽
世子元显用事尝延致之以为戏弄。
梁吉士瞻为镇军司马少时尝於南蛮国中掷□专无廻褰露为侪辈所侮。
後魏阴世隆初在凉州之日与乡人索敞文学相友世隆至京师被罪徙和龙届上谷
困不前达土人徐能抑掠为奴。
北齐高昂初在乡里阴养壮士尔朱荣闻而恶之密令刺史元仲宗诱执昂送於晋阳
永安末荣入雒以昂自随禁於□□牛署後至司徒公。
魏收初仕後魏为兼通直散骑常侍司马子如荐收召赴晋阳以为中外府主簿以受
旨乖忤频被嫌责加以□楚久不得志。
居马周字宾王武德中补博州助教日饮醇酒不以讲授为心刺史达奚恕屡加咎责
乃拂衣游於曹汴复为濬仪令崔贤所辱周遂感激西游长安後至中书令。
李进代宗初为工部侍郎宝应元年五月德宗为天下兵马元帅平河雒以进为参佐
时元帅在陕兼统蕃兵回纥恃功而骄恣狠戾进与中书舍人韦少华皆为皮鞭所辱进数
月病疮仅以全生。
後唐李茂贞为凤翔节度使茂贞本姓宋名文通深州博野人少去乡里客奉天为市
吏数为镇将所辱晋赵在礼为永兴军节度使契丹乱华自镇赴阙时契丹首领奚王拽刺
等在雒下在礼望尘致敬蕃酋等倨受其礼加之凌辱邀索货财在礼不胜其愤行至郓州
泊於逆旅闻同州刘继勋为虏所锁大惊夜以衣带就马枥自绞而卒。
●卷九百五十四
○总录部‧寡学
温故知新好问则裕为学之益盖君子之所急也。乃有愚昧成性宴安任已靡思时
习之义不念将落之刺懵厥古道束於常见繇是言致无稽之诮动成逾矩之咎为儒者之
所耻曷士林之可预古人有言曰﹕人而不学其犹正墙面而立也。盖谓是矣。
宰予字子我鲁人哀公问社於宰我宰我对曰﹕夏後氏以松殷人以柏周人以栗曰﹕
使民战栗(凡建邦立社各以其土所宜之木宰我不本其意妄为之说因周用栗便云﹕
使民战栗)子闻之曰﹕成事不说(事已成不可复解说)遂事不谏(事已遂不可复
谏也。)既往不咎(事已往不可复追也。孔子非宰我故历言此三者欲使慎其後)。
吴滕獃为广州刺史或语獃虾须长一丈獃不信其人後故至海取虾须长四丈四尺
封以示獃獃乃服之。
晋蔡谟为司徒谟初渡江见彭蜞大喜曰﹕蟹有八足加以二螯令烹之既食吐下委
顿方知非蟹後诣谢尚而说之尚曰﹕卿读。《尔雅》不熟几为勤学死。
虞啸父为侍中孝武从容问曰﹕卿在门下初不闻有所献替耶啸父家近海谓帝有
所求对曰﹕天时尚温{制鱼}鱼虾□未可致寻当有所上献帝大笑。
唐苏良嗣为荆州都督郭下旧有河东寺後梁宣帝为其兄河东王誉所立也。良嗣
见而惊曰﹕此在江汉之间与河东有何关涉遂奏改之繇是议者讥其学之不博也。
萧□为户部侍郎尝与严挺之同行庆吊客次有礼记萧□读之曰﹕蒸尝伏猎□早
从官无学术不识伏腊之意误读之挺之戏问□对如初挺之白张九龄曰﹕省中岂得有
伏猎侍郎繇是出为岐州刺史。
李林甫为吏部侍郎时选人严迥判语有用□犬杜二字者林甫不识□犬字谓吏部
侍郎韦陟曰﹕此云﹕杖杜何也。陟□免首不敢言太常少卿姜度林甫舅子度妻诞子
林甫手书庆之曰﹕闻有弄獐之庆客视之掩口王锷为太原节度使尝读。《左氏传》
自称儒者人皆笑之。
後唐李金□为宗正卿初赵州昭庆县有神尧之祖献祖宣皇帝建初陵懿祖光皇帝
启运陵庄宗践祚之後宗正司条奏陵园故事请置建初启运陵台令许之时有伪称宗子
言世为丹阳竟陵台令投诣宗寺为闻喜令宗正少卿李琼莫测其繇凭百姓伪书即面补
之其人既至本处招庇百姓以为部曲出入建绦旌豪视长吏复侵夺近墓民田百余顷言
是陵园□地百姓诣府陈诉州府不能辨疑乃具状奏天子下公卿访丹阳竟陵故事是何
帝陵寝遂检列圣陵园及追封录太子诸王尊号者皆无丹阳竟陵之号其伪百姓宗正司
吏皆伏法琼金□以不闲故实谬补奸人金□责授朝散大夫司农少卿琼责授朝议郎守
太子中舍丹阳之地北在南方竟陵之名六朝故事金□等不知书故也。
李琪为太子少傅明宗天成末既平定州自汴还雒琪为留司官班首奏乞於偃师县
奉迎而奏章中有败契丹之凶党破真定之逆贼之言诏曰﹕契丹即为凶党真定不是逆
贼李琪罚一月俸(史臣曰﹕大驾还京留司官出城奉迎载於典礼李琪好动移班师称
中山为真定躁人之词俱失实也。)。
马缟为国子祭酒时年八十余形气不甚衰而於事多遗忘尝言元稹不应进士以父
元鲁山名进故也。多如此类。又上疏古者无嫂叔服文皇创意以兄弟之亲不宜无服
乃议服小功今令文省服制条为兄弟之妻大功不知何人议改而□於令文诸博士□云﹕
律令国之大经马缟知礼院时不曾论定今遽上疏□令式罪人也。
周卢损为太子少保致仕损梁开平初举进士性颇刚介以高情远致自许侪类之中
务欲自胜然学涉不博以此为人士所薄。
○总录部‧虚名
夫名浮於行声过其实先民用耻小人争骛盖繇不纯其德务饰其诈身为斧藻言生
枝叶苟合於世寝以成风大则朋扇相高日彰浮称次则矜持自用徒□言叟闻诡诞则多
循实何有或误听而进擢或从权而委任罔获攸济终败乃事是知胶柱鼓瑟讵能合变画
地作饼不可以啖者矣。
汉东方朔为侍郎诙谐逢占射覆(占逆占事犹云﹕逆刺也。)其事浮浅行於众
庶童儿牧竖莫不眩□而後世好事者因取奇言怪语附着之刘向言少时数问长老贤人
通於事及朔时者(与朔同时者)皆曰﹕朔口谐倡辩不能持论喜为庸人诵说(喜许
吏反为去声)故令後世多传闻者而杨雄亦以为朔言不纯师行不纯德其流风遗书蔑
如也。(言辞义浅薄不足称也。)然朔名过实者以其诙达多端不名一行。
王成为胶东王相宣帝最先褒成後诏使丞相御史问郡国上计长吏守丞以政令得
失或对言前胶东相成逢伪自增加以蒙显赏是後俗吏多为虚名。
魏邓□为中书郎□少得士名於京师与李胜等为浮华友与诸葛诞等驰名誉有四
窗八达之诮文帝疾之。
文钦为将好自壮勇高人颇得虚名於三军。
诸葛诞为御史中丞与尚书夏侯玄邓□等相善收名朝廷京都翕然言事者以诞□
等修浮华合虚誉渐不可长明帝恶之免诞官。
蜀许靖为刘璋蜀郡太守先主进围成都靖将逾城降事觉不果璋以危亡在近故不
诛靖璋既稽服先主以此薄靖不用也。法正说曰﹕天下有获虚誉而无其实者许靖是
也。然今主公始创大业天下之人不可户说靖之浮称播流四海。若其不礼天下之人
以是谓主公为贱贤也。宜加敬重以眩远近追昔燕王之待郭隗先主﹐於是乃厚待靖。
诸葛瞻以丞相亮之子为尚书仆射加军师将军蜀人追思亮咸爱其才敏每朝廷有
一善政佳事虽非瞻所建倡百姓皆传相告曰﹕葛侯之所为也。是以美声溢誉有过於
实。
晋王衍为太子中庶子衍既有盛才累居显职後进之士莫不景慕放效选举登朝皆
以为称首矜高浮诞遂成风俗焉。
谢万太傅安之弟虽器量不及安而善自□曜故早有时誉後至豫州刺史。
王绥字彦犹少有美称厚自矜迈实鄙而无行後至冠军将军。
宋刘休为南康相善言理体而在郡无异绩。
後魏和跋为龙骧将军累迁尚书平原太守道武宠遇跋冠於诸将时群臣皆敦尚恭
俭而跋好修虚誉□曜於时。
刘仁之为御史历西兖州刺史善候当途能为诡激每於稠人广众之中或挝一奸吏
纵一孤寡大言自示眩巳高明矜物无知浅识皆称其美公能之誉动过其实。
唐房□为吏部尚书平章事肃宗以□素有重名倾意待之□好宾客喜谈论用兵素
非所长而天子采其虚声冀成实效□既自无庙胜。又以虚名择将吏以至於败。
後唐张文礼初为镇州大将从庄宗行营素不知书亦无兵家方略唯於懦卒中萋菲
上将自言甲不知进退乙不识兵机以此军人推为良将周李知损为谏议大夫在梁朝时
以笺刺篇咏出入於内臣之门繇是浪得虚誉时人目之为李罗隐。
○总录部‧妄作
古人有言鄙没世而文采不表於後故感於哀乐而造其端绪苟非侈靡闳衍周通博
达﹐岂能为学者之所宗乎﹗乃有不祖述於前典妄穿凿於圣意言涉鄙俗义多诡诈虽
确然自是而行之非远布诸後世良可□鬼焉。
汉孟喜东海兰陵人从田王孙受易喜好自称誉得易家候阴阳灾变书诈言师田生。
且死时枕喜漆独传喜(漆与膝同)同门梁丘贺疏通证明之(同门同师学者也。疏
通犹言分别也。证明明其伪也。)曰﹕田生绝施雠手中时喜归东海安得此事。又
蜀人赵宾好小数书後为易饰易文以为箕子明夷阴阳气亡箕子者万物方□兹也。
(易明夷卦彖曰﹕内文明而外柔顺以蒙大难文王以之利艰贞晦其明也。内难而能
正其志箕子以之而六五爻辞曰﹕箕子之明夷利贞此箕子者谓殷父师说洪范者也。
而宾妄为说耳□兹言其根□方兹茂也。□音该。又音皆)宾持论巧慧易家不能难
皆曰﹕非古法也。(心不服也。)云﹕受孟喜喜为名之(名之者承取其名云﹕实
授也。)後宾死莫能持其说喜因不肯□刃(□刃亦名也。□刃音刃)以此不见信。
晋卫□为司空为左思作吴都赋叙及注叙粗有文辞至於为注了无所发明直为尘
秽纸墨不合传写也。
束□为尚书郎尝为劝农及迸诸赋文颇鄙俗时人薄之。
後魏张吾贵中山人年八十本郡举为太学博士吾贵先未多学乃从郦诠受礼牛天
□受易诠□粗为开发而吾贵览读一遍便即别构户牖世人竞归之曾在夏学聚徒千数
而不讲传生徒窃云﹕张生之於左氏似不能说吾贵闻之谓其徒曰﹕我今夏讲暂罢後
当说传君等来日皆当持本生徒怪之而巳吾贵谓刘兰云﹕君曾读左氏为我一说兰遂
为讲三旬之中吾贵读杜服隐括两家异同悉举诸生後集便为讲之义例无穷皆多新异
兰仍伏听学者以此益奇之而以辨能饰非好为诡说繇是业不久传。
成霄字景鸾亦学涉好为文咏但词彩不伦率多鄙俗与河东姜质等朋游相好诗赋
间起知音之士共所嗤笑闾巷浅识颂讽成群乃至大行於世。
北齐刘昼渤海阜城人河清初举秀才考策不第乃恨不学属文方复缉缀辞藻言甚
古拙制一首赋以六合为名自谓绝伦吟讽不辍乃叹曰﹕儒者劳而少工见於斯矣。我
读儒书二十余年而答策不第始学作文便得如是曾以此赋呈魏收收谓人曰﹕赋名六
合其愚已甚及见其赋。又愚於名昼。又撰高才不遇传三篇在孝昭武成之朝。又频
上书言亦切直而多非世要终不见收采。
石曜为黎阳郡守着石子十卷言甚浅俗。
隋张仲让为太学博士未几告归乡里着书十卷自云﹕此书。若奏我必为宰相。
又数言玄象事州县列上其状竟坐诛。
唐东方震德州人玄宗开元十三年与郑帝臣献书词理虚矫徙於道州。
南次回为国子监学生肃宗宝历元年进皇帝亲学图一轴初太学博士李涉狂妄诱
生徒上疏请亲临国庠因有诏令画图以进事寻不行。
後唐王思同初仕庄宗历典诸军至都将性疏俊粗有文性喜为诗什与人唱和自称
蓟门战客魏王继岌待之。若子时内养吕知柔侍兴圣宫颇用事思同不平之知柔为终
南山诗末句有头字思同和曰﹕料伊直拟冲霄汉赖有青天压着头其可笑诗句皆此类
也。
晋崔居俭为户部尚书其先自後魏至唐推为甲族吉凶之事自着家礼与卢郑不同
但浮薄是务淳儒恶之。
○总录部‧愚暗
夫愚暗之徒与贤知并生於世亦犹樗栎之与杞梓瓦石之与珠玉也。故含英炳灵
者为贤知积污蕴浊者为愚暗则有罔达人情靡周世务动为欺绐靡达变通至乃畏乎﹗
影者见月而却走失乎﹗剑者刻舟而待求取柳叶以自蔽谓南金之可食其底滞之性有
如此者其或应对失指率履过中言有远於典型动必为於嗤笑纪诸竹素良足怃然。
燕李季好远出其妻有士李季至士在内中妻患之乃令士裸而解□直出门吾属阳
不见也﹐於是士从其计疾走出门季曰﹕是何人也。家室皆曰﹕无有季曰﹕吾见鬼
也。季妇曰﹕为之奈何然取五牲之毛浴之季曰﹕诺乃浴矣。
涓浊梁夏首之南人也。其为人愚善畏明月而宵行宵见其影以为伏鬼仰见其□
以为伏魅匍匐而走比至其家失气而死。
公孙绰鲁诸孙也。尝告人曰﹕我能治偏枯今吾倍为偏枯之药则可以起死人矣。
楚人有涉江者本不载姓名其剑自舟中坠於水遽锲其舟曰﹕是吾剑所从坠也。
舟已行而剑不行。若此求剑不亦惑乎﹗
宋人有耕者本不载姓名田中有株兔走触之折头而死因释耕守株冀复得兔为宋
国笑後汉刘玄王莽末为绿林渠帅号为更始既至长安诸将後至者更始问虏掠得几何
左右侍官皆宫省久吏各惊相视。
董卓献帝初自为太尉领前将军及逼帝迁都长安卓乃结垒於长安城东以自居。
又筑坞於□高厚七丈号曰﹕万岁坞积谷为三十年储自云﹕事成雄据天下不成守此
足以毕老後王允与吕布及仆射士孙瑞谋诛卓有书吕字於布上负而行於市歌曰﹕布
乎﹗有告卓者不悟。
公孙瓒为辽东太守破擒刘虞尽有幽州之地猛志益盛以童谣之言徙镇易县盛修
营垒楼观数十临易河通辽海瓒虑有非常乃居於高京以铁为门斥去左右男子七岁已
上不得入易门专侍姬妾其文簿书记皆汲而上之令妇人习为大言声使闻数百步以传
宣教令或问其故瓒曰﹕我昔驱叛胡於塞表扫黄巾於孟津当此之时谓天下指挥可定
至於今日兵革方始观此非我所决不如休兵力耕以救凶年兵法百楼不攻今吾诸营楼
□卤千里积□三百万斛食此足以待天下之变後为袁绍所败。
魏毛嘉以明帝後父封博平乡侯嘉本兴虞车工卒暴富贵帝令朝臣会其家饮宴其
容止举动甚蚩□语□取自谓侯身时人以为笑位至散骑侍郎。
曹爽为大将军与邓□何宴等专乱朝政司马宣王将讨之正始十年车驾朝高平陵
爽兄弟皆从宣王勒兵马先据武库遂出屯雒水浮桥奏请废爽等爽得宣王奏事不通迫
窘不知所为大司农桓范说爽使车驾幸许昌招外兵爽兄弟犹豫未决会宣王使许允陈
太解语爽蒋济亦与书达宣王之旨。又使爽所信殿中校尉尹大目谓爽唯免官而已以
雒水为誓爽信之罢兵爽既罢兵曰﹕我不失作富家翁范哭曰﹕曹子丹(爽父真字子
丹)佳人生汝兄弟犊尔何图今日坐汝等族灭矣。爽兄弟归家敕雒阳县发民八百人
使尉部围爽第四角角作高楼令人在上望视爽兄弟举动爽计穷愁闷持弹到後园中楼
上人便唱言故大将军东南行爽还厅事上与兄弟共议未知宣王意深浅作书与宣王曰﹕
贱子爽哀惶恐怖无状招祸分受屠灭前遣家人迎粮於今未反数日乏匮尚烦见饷以继
旦夕宣王得书大惊即答。《书》曰﹕初不知乏粮甚怀□□昔令致米一百斛并肉脯
盐豉大豆寻送爽兄弟不达变数即便喜欢自谓不死。
顾恺之为桓温司马参军尝以一厨画糊题其前寄桓玄皆其深所珍惜者玄乃发其
厨後窃取画而缄闭如旧以还之绐云﹕未开恺之见封题如初但失其画直云﹕妙画通
灵变化而去亦犹人之登仙了无怪色及为散骑常侍与谢瞻连省夜於月下长咏瞻每过
赞之恺之弥自力忘倦瞻将眠令人代己恺之不觉有异遂申旦而止尤信小术以为求之
必得桓玄常以一柳叶绐之曰﹕此蝉所翳叶也。取以自蔽人不见己恺之喜引叶自蔽
玄就溺焉恺之信其不见己也。甚以珍之。
庾条为临川太守条冰之弟翼之兄而条於兄弟最凡劣故禄位不至。
宋赵伦之为领军将军性野拙人情世务多所不解久居方伯颇觉富盛入为护军资
力不称以为见贬光禄大夫范泰好戏谓曰﹕司徒公缺必用汝老奴我不言汝资地所任
要是外戚高秩次第所至耳伦之大喜每载酒肴诣泰。
刘义綦袭封营道侯凡鄙无知识每为始兴王□兄弟所戏□尝谓义綦曰﹕陆士衡。
《诗》曰﹕营道无烈心其何意苦阿父如此义綦曰﹕下官初不识士衡何忽见苦其庸
塞皆然位湘州刺史。
戴法兴後废帝时为越骑校尉寻免官乡里赐死於家法兴临死封闭库藏使家人谨
录其钥王怿侍中琨之父怿不辨菽麦时以为殷道矜之流人无肯与婚家以獠婢恭心侍
之遂生琨。
南齐刘道隆为右卫将军时谢超宗作商淑仪诔奏之大嗟赏谓谢庄曰﹕超宗殊有
凤毛道隆在御坐出候超宗曰﹕闻君有异物可见乎﹗超宗曰﹕悬罄之室复有异物耶
道隆武人无识正触其父名曰﹕旦侍宴至尊说君有凤毛超宗徒跣还内道隆谓检觅凤
毛至暗待不得乃去。
熊度初为武陵王赞中直兵沈攸之过郢州度於城中楼上骂辱至自发露形体秽辱
之及事宁度功居多後见朝廷贵戚说郢城事宣露如初其戆如此。
张敬儿为征西将军於襄阳城西起宅聚财货。又欲移羊叔子堕泪碑於其处立台
纲纪谏曰﹕羊太傅遗德不宜迁动敬儿曰﹕太傅是谁我不知也。後为散骑常侍不习
朝仪闻当内迁乃於密室中屏人学揖让对空中俯仰竟日妾侍窃笑及时拜开府仪同三
司谓其妓曰﹕我拜後应开黄□因口为鼓声。又於新林慈姥庙为妾乞儿祝神自称三
公。
梁柳津为太子詹事虽乏风华性甚强直人或劝之聚书津曰﹕吾尝请道士奏章驱
鬼安用此鬼名耶。
张仲子竟陵人繇其子兴世致位给事中及兴世为雍州刺史欲将往襄阳爱乡里不
肯去尝谓兴世曰﹕我虽田舍老公乐闻鼓角汝可送一部行田时欲吹之兴世素恭谨畏
法譬之曰﹕此是天子鼓角非田舍所吹兴世欲拜墓仲子谓曰﹕汝卫从太多先人必当
惊怖兴世减撤而行。
胡僧□为天水天门二郡太守性好读书不解缉缀然每在公宴必强赋诗文辞鄙野
多被嘲谑僧□怡然自。若谓己实工矜伐癒甚。
萧应庐陵王之子应不慧父薨至内库阅珍物见金铤问左右曰﹕此可食不答曰﹕
不可应曰﹕既不可食并特乞汝他皆此类。
何敬容为左仆射其署名敬字则大作苟小为□容字则大为父小为口陆垂戏之曰﹕
公家苟既奇大父亦不小敬容遂不能答尝有客姓吉敬容问卿与邴吉远近答曰﹕如明
公之与萧何。
後魏翟黑子封辽东公有宠於太武奉使并州受布千疋事寻发觉黑子请计於着作
郎高允曰﹕主上问我首与讳乎﹗允曰﹕公帷幄宠臣答诏宜实。又自告忠诚罪必无
虑中书侍郎崔览公孙质等咸言首实不可测宜讳之黑子以览等为亲已而反怨允曰﹕
如君言诱我死何其不宜遂与允绝黑子以不实对竟为太武所疏终获戮死。
宋鸿贵为定州平兆府参军送戍兵於荆州坐取兵绢四百疋兵欲告之乃斩十人。
又疏凡不达律令见律有枭首之罪乃生断兵手以水浇之然後斩决寻坐伏法时人哀兵
之苦笑鸿贵之愚。
郦约性多造次好以荣利干谒乞丐不巳多为人所笑弄坎□於世不免饥寒。
北齐库狄干为太宰封章武郡王不知书署名为干字逆上画之时人谓之穿金追。
又武将王周者署名先为吉而後成其外二人至子孙始并知书。
尉瑾为右仆射闺门秽杂为世所鄙然亦折节下士意在引接名流但不之别也。
孙搴为散骑常侍学浅行薄邢邵尝谓曰﹕须更读书搴曰﹕我精骑三千足敌君羸
卒数万搴少时与温子□齐名尝谓子□卿文何如我子□谦曰﹕不如卿搴要其为誓子
□笑曰﹕但知劣於卿便是何劳旦旦搴怅然曰﹕卿不为誓事可知矣。
唐韩简为魏博节度使封昌黎郡王而性粗质每对文士不晓其说心尝耻之乃召一
孝廉令讲。《论语》及讲至为政篇明日谓诸从事曰﹕仆近知古人淳朴年至三十方
能行立外有闻者无不绝倒。
高霞寓为□宁节度观察等使霞寓本骑将性轻悍无节制之材始因随吐突承璀东
讨遂累得任而。又好非斥朝列侮慢僚属鄙词俚语日闻於人竟不自悟以至於卒。
张仲武武宗会昌中为幽州节度使教其民曰﹕凡为牛马羊豕之类必先择其牝之
大者则其种亦大乃自指曰﹕吾所以形貌大者繇母故也。
赵道兴为右武候将军其父才居是官时廨宇仍旧不改时人以为荣道兴尝自指其
厅事曰﹕此是赵才将军厅今还使赵才将军儿坐为朝野所笑传为口实。
後唐卢程为庄宗太原府支使庄宗尝於帐中召程草奏程曰﹕叨忝成名不闲笔砚
繇是文翰之选不及於程时张承业专制河东留守士人皆敬惮旧例支使监诸廪出纳程
诉於承业曰﹕此事非仆所长请择能者承业叱之曰﹕公称文士即合飞文染翰以济霸
图尝命草辞自陈短拙及留职务。又以为辞公所能者何也。程垂泣谢之。
晋康福为秦州节度使福无军功属後唐明宗龙跃有际会之幸擢自小校暴为贵人
每食非羊之全髀不能饫腹与士大夫交言懵无所别在天水日尝有疾幕客谒问福拥衾
而坐客有退者谓同列曰﹕锦衾烂兮福闻之遽召言者怒视曰﹕吾虽生於塞下乃唐人
也。何得以为烂奚因叱出之繇是诸客不敢措辞复有末客姓骆其先与後唐懿祖(武
皇父)来自金山府一日因公宴福谓从事辈曰﹕骆评事官则卑门族甚高正沙□也。
闻者窃笑焉。
●卷九百五十五
○总录部‧知旧
《传》曰﹕人惟求旧。又曰﹕久要忘盖古之君子义重雅游或相善於胶庠或
比居於邑里岁月其迈穷达以殊而能推引其材赠问以礼患难相济终始不渝展其诚心
敦彼雅俗。《传》曰﹕故旧不遗则民不偷其是之谓与。
鲁季友如陈葬原仲原仲季友之旧也。
汉司马相如归成都而家贫无以自业素与临邛令王吉相善吉曰﹕长卿久宦游不
遂而困(遂达也。)来过我﹐於是相如往舍都亭(临邛所治都之亭)临邛令缪为
恭敬(缪诈也。)日往朝相如相如初尚见之後称病使从者谢吉吉癒益谨肃临邛多
富人卓王孙僮客八百人(僮谓奴)程郑亦数百人(程郑亦人姓名言富亚王孙者也。)
乃相谓曰﹕令有贵客为具召之(具谓酒食之具召请也。)并召令令既至卓氏客以
百数至日中请司马长卿长卿谢病不能临临□令不敢尝食身自迎相如相如为不得已
而强往(示众人以此意也。)一坐尽倾(皆倾慕其风采也。)後为孝文园令。
後汉朱勃字叔阳年十二能诵诗书尝候马援兄况勃衣方领能矩步辞言娴雅援裁
知书见之自失况知其意乃自酌酒慰援曰﹕朱勃小器速成智尽此耳卒当从汝禀学勿
畏也。勃未二十右扶风请试守渭城宰及援为将军封侯而勃位不过县令援後虽贵尝
以旧恩而卑侮之勃癒身自亲及援遇谗唯勃能终焉。
魏孟建字公威少与诸葛亮俱游学亮後出祁山答司马宣王书使杜子绪宣意於公
威也。
杜畿为河东太守与卫固少相侮狎固尝轻畿畿尝与固博而争道畿尝谓固曰﹕仲
坚(固字也。)我今作河东也。固褰衣骂之及畿之官而固为郡功曹张时故任京兆
畿迎司隶与时会华阴时畿相见於仪当各持版时叹曰﹕昨日功曹今为郡将军也。
杜贽举孝廉除郎中转补校书贽与母邱俭乡里相亲故为诗与俭求仙人药一丸欲
以感切俭求助也。俭复答诗贽竟不得迁卒於秘书。
曹嘉元康中与石崇俱为国子博士嘉後为东□太守崇为征虏将军监青徐军事屯
於下邳嘉以诗遗崇。
蜀关侯为荡寇将军与魏将徐晃宿相爱关攻曹仁於樊曹公遣晃救曹仁关与晃遥
共语但说平生不及军事须臾晃下马宣令得关□长头(□长习字)者赏金千斤关侯
惊怖谓晃曰﹕大兄是何言耶晃曰﹕此国之事耳赵□为牙门将军与魏将夏侯□战於
博望生获夏侯兰兰是□乡里人少小相知□白先主活之荐兰明於法律以为军正□不
用自近其慎虑类如此。
刘巴字子初始曹公辟为掾使招纳长沙零陵桂阳会先主略有三郡不得反遂远□
交□更姓为张与交□太守士燮计议不合乃繇□羊□可道去为益州郡所拘留太守欲
杀之主簿曰﹕此非常人不可杀也。主簿请自送至州见益州牧刘璋父焉昔为巴父祥
所举孝廉见巴惊喜每大事□取以咨访。
杨戏出领梓潼太守入为射声校尉笃於旧故居诚存厚与巴西韩俨黎韬童幼相亲
厚俨因疾废顿韬无行见捐戏经纪振恤恩好如初。
吴滕裔伯父耽父胄与杨州刺史刘繇州里通家以世扰乱渡江依繇耽至车骑右司
马胄太帝待以宾礼裔至丞相。
严□为卫尉广陵刘颖与□有旧颖精学家巷大帝闻徵之以疾不就其弟略为零陵
太守卒官颖往赴丧帝知其诈病急驿收录□亦驰语颖使还谢帝怒废□而颖得免罪。
王导为丞相咸和中卫□改茔於江宁导教曰﹕卫洗马明当改葬此君风流名士海
内所瞻可獃薄祭以敦旧好。
梁陈伯之为江州刺史伯之与豫章人邓缮永兴人戴永忠并有旧缮经藏伯之息膺
祸伯之尤德之及在州用缮为别驾永忠记室参军。
後唐王延历徐宋郓青四镇从事长兴初同乡里冯道赵凤在相位擢拜左补阙逾年
以水部员外郎知制诰就改郎中正拜中书舍人赐金紫。
赵凤初落□为僧与游方者杂处至太原顷之刘守奇归庄宗周德威军於涿州庄宗
命守奇军佐之凤乡人从守奇奔梁梁用守奇为博州刺史表凤为判官。
刘赞初仕梁为租庸巡官庄宗入汴租庸副使孔谦以赞乡党表为盐铁判官。
李崧始辟镇州范延光管记与宰臣李愚从庄宗皇子继岌伐蜀有旧擢为拾遗俄而
延光入代安重诲为枢密使奏崧以本官为本院学士。
韩恽明宗天成初改秘书监俄而冯道为丞相与恽俱庄宗龙潜佐幕之旧以恽性谨
厚尤左右之寻迁礼部尚书。
周申师厚少为兖州牙将与王峻相善洎太祖登极师厚以峻为枢密使兼辅相每旭
旦於峻马首望尘而拜诉羁旅乞任使久之偶西凉请帅太祖诏宰臣拟议访诸率府率供
奉官之间竟无愿者峻遂以师厚奏之太祖曰﹕西凉□舀在西戎不欲强之冀从人所欲
峻问师厚曰﹕尔领一节制可否师厚骇愕之亦不之信峻以其事谕之师厚欣然求往翊
日制下不宣於朝遽得环卫之任俾镇西凉锡赉缯帛□□马旌节以遣之。
张义为监察御史广顺二年十月赐绯鱼笏王峻之奏也。义唐三司使延朗之子也。
峻尝事延朗故有是请。
○总录部‧赠遗
《周礼》君有匪颁臣有好予故赠遗之义存乎﹗典制乃有因缔交之厚持出境
之欢或旌其臧谋或重其高节中雅素之旨表轸恤之心是亦非主乎﹗财盖成於礼而已。
然则妄与之诫先贤所恶私受之责良吏攸记故知介洁之士亦所慎焉。
吴公子札聘於郑见子产如旧相识与之缟带子产献□衣焉。
昭屠伯卫大夫也。鲁合诸侯於平邱次於卫地晋叔鲋求货於卫淫刍荛者(欲使
卫患之而致货)卫人使屠伯馈叔向羹与一箧锦曰﹕诸侯事晋未敢携贰况卫在君之
宇下(屋宇之下言近也。)而敢有异志刍荛者异於他日敢请之(请止之)叔向受
羹反锦(受羹示不逆其意。且非货)。
韩宣子晋大夫也。有环其一在郑商宣子谒诸郑伯子产弗与四月郑六卿饯宣子
於郊宣子私觐於子产以玉与马曰﹕子命起舍夫玉是赐我玉而免吾死也。敢不藉手
以拜(以玉马藉手拜谢子产)。
赵孟晋大夫也。越围吴赵孟使楚隆至吴王拜稽首曰﹕寡人不佞不能事越以为
大夫忧拜命之辱与之一簟珠(簟小笥)使问赵孟(问迂也。)曰﹕勾践将生忧寡
人寡人死之不得矣。
季康子鲁大夫馈药孔子拜而受之曰﹕丘未达不敢尝(未知其故故不敢尝礼也。)。
公西赤字子华孔子弟子也。子华使於齐冉子为其母请粟子曰﹕与之釜(六斗
四外曰﹕釜)请益曰﹕与之庾(十六斗日庾)冉子与之粟五秉(十六斛曰﹕秉五
秉合为八十斛)子曰﹕赤之□齐也。乘肥马衣轻裘吾闻之也。君子周急不继富
(非冉有与之太多)。
原思为之宰(弟子原宪思字也。孔子为鲁司寇以原宪为家邑宰)与之粟九百
辞(九百九百斗辞让不受)子曰﹕毋(禄法所得当受不让)以与尔邻里乡党乎﹗
(五家为邻二十五家为里万二千五百家为乡五百家为党)。
孔子之卫遇旧馆人之丧(前日君所使舍己)入而哭之哀出使子贡说骖而赙之
(赙助丧用也。□马曰﹕骖)子贡曰﹕於门人之丧未有所说骖说骖於旧馆无乃已
重乎﹗(言说骖太重比於门人恩为偏颇)夫子曰﹕予乡者入而哭之遇於一哀而出
涕(遇见也。旧馆人恩虽轻我入哭见主人为我尽一哀是以厚恩待我我为出涕恩重
宜有施惠)予恶夫涕之无从也。小子行之(客行无他物可以易之者使遂以往)。
孟子名轲邹人也。弟子陈臻问曰﹕前日於齐王食鬼兼金一百而不受於宋食鬼
七十镒而受於薛食鬼五十镒而受前日之不受是则今日之受非也。今日之受是则前
日之不受非也。夫子必居一於此矣。(兼金好金也。其价倍於恶者故谓之兼金百
镒也。古者以一镒为一金镒二十两也。)孟子曰﹕皆是也。当在宋也。予将有远
行行者必以赆辞曰﹕食鬼赆予何为不受(赆送行者赠贿之礼也。时人为之赆也。)
当在薛也。予有戒心辞曰﹕闻戒故为兵食鬼之予何为不受(戒有备戒不虞之心也。
时有恶人欲害孟子孟子戒备薛君闻戒此金可鬻以作兵备故食鬼之我何为不受也。)。
若於齐则未有处也。无处而食鬼之是货之也。焉有君子而可以货取乎﹗
汉陆贾为大中大夫吕太後用事以病免为丞相陈平画谋交□太尉周勃平乃以奴
婢百人车马五十乘钱五百万遗贾为食饮费。
司马相如与妻文君归成都文君当垆(卖酒之处垒土为垆以居酒瓮四边隆起其
一面高形如锻垆故名垆耳)杂作卓王孙(文君父也。)耻之为杜门不出(杜塞也。)
昆弟诸公更谓王孙曰﹕(更互也。)有一男两女所不足者非财也。(言不患少财
也。)今文君既失身於司马长卿长卿故倦游(倦疲也。言疲厌游学博物多能也。)
虽贫其人材足依也。且。又令客奈何相辱如此(言县令之客不可以辱也。)卓王
孙不得已(己止也。)分与文君僮百人钱百万及其嫁时衣被财物文君乃与相如归
成都买田宅为富人居後至孝文园令。
李陵为骑都尉战败降□奴见苏武陵恶自赐武(谓。若示巳於□奴中富饶以夸
武)使其妻赐武牛羊数十头。
後汉杜林字伯山扶风人徵为侍御史与马援同乡里素相亲厚援从南方还时林马
□死援令子持马一疋遗林曰﹕朋友有车马之馈可。且以备乏林受之居数月林遣子
奉。《书》曰﹕将军内施九族外有宾客望恩者多林父子两人食列卿禄常有盈今送
钱五万援受之谓子曰﹕人当以此为法是杜伯山所以胜我也。
晋孔沉字德度累辟不就从兄坦以裘遗之辞不受坦曰﹕晏平仲俭祀其先人豚肩
不掩豆犹狐裘数十年卿复何辞﹐於是受而服之。
宋褚叔度为广州刺史以黩货免还至都凡诸旧友有一面之款无不厚加赠遗。
王弘之徵为通直散骑常侍不就从兄敬弘尝解貂裘与之即着以采药。
许瑶之居在永兴罢建安郡丞还家以绵一斤遗郭原平原平不受送而复反者前後
数十瑶之乃自往曰﹕今岁过寒而建安绵好以此奉尊上耳原平乃拜而受之。
南齐袁彖为安西长史庾易有高尚之节永明三年诏徵太子舍人不就以文义自乐
彖钦其风通书致遗易以连理杭竹翘书格报之。
张融字思光吴郡吴人也。年弱冠道士同郡陆獃静以白鹭羽麈尾扇遗融曰﹕此
既异物以奉异人。
後魏李元忠除骠骑大将军仪同三司曾贡文襄玉蒲桃一盘文襄报以百缣其见赏
重如此。
尔朱荣父新兴高祖时为右将军每入朝诸王公朝贵竞以珍玩遗之新兴亦报以名
马。
唐陆贽为华州郑县尉罢秩东归省母路繇寿州刺史张镒有时名贽往谒之及辞遗
贽钱百万曰﹕愿备太夫人一日之膳贽不纳唯受新茶一[QF55]而已曰﹕敢不承君厚
意及为中书舍人翰林学士母卒侍丧於河南丰乐佛寺四方以赙赠为词厚致金帛贽丝
毫无受惟与剑南节度使韦皋布衣友善皋以事奏闻每有所致□取称诏以受之。
李□西平王晟之子也。为魏博节度使穆宗长庆元年幽镇复乱□以玉带宝剑与
深州刺史牛元翼遣使谓之曰﹕吾先人尝以此剑立大勋吾。又以此剑平蔡寇今镇人
叛逆公宜用此剪之元翼承命感激乃以剑及带令於军中报之曰﹕愿以众从竭其死力。
○总录部‧□孤
夫以笃信行义顾惟君子□孤寄命亦在知人倾腹心於生平之日奉然诺於绵邈之
期身魂有主遗育不孤﹐岂非信乎﹗可谓仁矣。求诸千载其人盖稀风烈所存瞻咏何
已。
申舟楚大夫也。楚子使聘於齐楚子曰﹕无假道於宋(申舟无畏)亦使公子冯
聘於晋不假道於郑申舟以孟诸之役恶宋(文十年楚子田孟诸无畏□失宋公仆)曰﹕
郑昭宋聋(昭至也。聋□也。)晋使不害我则必死王曰﹕杀女我伐之见犀而行
(犀申舟子以子□王示必死)及宋宋人止之华元曰﹕过我而不假道鄙我也。鄙我
亡也。(以我北其边鄙是与亡国同)杀其使者必伐我伐我亦亡也。亡一也。乃杀
之。
乐祁宋大夫也。言於景公曰﹕诸侯唯我事晋今使不往晋其憾矣。乐祁告其宰
陈寅(以与公言告之)陈寅曰﹕必使子往他日公谓乐祁曰﹕唯寡人说子之言子必
往陈寅曰﹕子立後而行吾室亦不亡(寅知晋政多门往必有难故使乐祁立後而行)
唯君亦以我为知难而行也。见溷而行(溷乐祁子也。见於君立以为後)。
赵朔晋大夫盾之子也。司寇屠岸贾将作乱诛灵公之贼盾已死矣。欲诛其子朔
韩厥止贾贾不听厥告朔令亡朔曰﹕子必能不绝赵祀死不恨矣。韩厥许之及贾诛朔
程婴公孙杵臼之藏其孤赵武也。厥知之晋公病卜大业之不遂多为祟韩厥称成季之
功今後无祀以感景公景公问曰﹕尚有世乎﹗厥﹐於是言赵武而复与之田邑。
汉赵贡为琅邪太守行县见不其丞薛宣甚说其能从宣历行属县还至府令妻子与
相见戒曰﹕赣君(赣君薛宣字)至丞相我两子亦中丞相史宣为丞相除赣君两子为
史。
後汉张堪素有名称尝於太学见朱晖甚重之接以友道乃把臂曰﹕欲以妻子相□
朱生晖以堪先达举手未敢对自後不复见堪堪後为渔阳太守卒晖闻其妻子贫困乃自
往候视厚赈赡之晖後至尚书令魏蒯越字异度後汉时为章陵守封樊亭侯建安十九年
卒临终与太祖书□以门户太祖报。《书》曰﹕死者及生生者不愧孤少所举行之多
矣。魂而有灵亦将闻孤此言也。
蜀马超为左将军临殁上疏曰﹕臣门宗三百余口为孟德所诛尽惟有从弟岱当为
微宗血食之继深□陛下余无复言。
晋王恭为平北将军兵败初见执遇故吏戴耆之为姑孰令恭私告之曰﹕我有庶儿
未举在乳母家卿为我送寄桓南郡耆之遂送之於夏口桓玄抚养之为立丧吊祭焉。
南凉秃□□辱檀僭号凉王後秦姚兴凉州刺史王尚遣主簿宗敞来聘敞父燮吕光
时自河湟太守入为尚书郎见□辱檀於广武执其手曰﹕君神爽宏放逸气凌□命世之
杰也。必当克清世难恨吾年老不及见耳以敞兄弟□君至是□辱檀谓敞曰﹕孤以常
才谬为尊先君所见称每自恐有累大人冰镜之明乃忝家业窃有怀君子诗云﹕中心藏
之何日忘之不图今日得见卿也。敞曰﹕大王仁侔魏祖存念先人虽朱晖眄张堪之孤
叔向抚汝齐之子无以加也。酒酣语及平生□辱檀曰﹕卿鲁子敬之俦恨不与卿共成
大业耳。
陈姚察为吏部尚书察与谢贞友善及贞病笃察往省之问以後事贞曰﹕孤[C260]
祸集将随灰壤族子觊等粗自成立已有疏付之固不足仰尘厚德即日迷喘时不可移便
为永诀弱儿年甫六岁名靖字依仁情所不能忘敢以为□耳是夜卒敕赙米一百斛布三
十疋後主问察曰﹕谢贞有何亲属察因启曰﹕贞有一子年六岁即有敕长给衣粮。
唐孙思邈见太子詹事卢齐卿於童幼齐卿请问人伦之事思邈曰﹕汝後五十年位
登方伯吾孙当为属吏可自保也。後齐卿为徐州刺史思邈孙溥果为徐州萧县丞。
●卷九百五十六
○外臣部‧总序
夫东方曰﹕夷被□而文身南方曰﹕蛮雕题而交□西方曰﹕戎被□而衣皮北方
曰﹕狄衣羽毛而穴居古者制夷蛮为要服制戎翟为荒服要服者贡荒服者王盖要荒皆
王者之外二臣也。其在上古简册未造四夷之事湮灭罔纪至於陶唐有山戎猃狁薰鬻
之狄虞舜始请流共工於幽陵以变北狄放□兜於崇山以变南蛮迁三苗於三危以变西
戎殛鲧於羽山以变东夷命皋陶为士以掌猾夏之禁及禹定九州舜乃南抚交□西放西
戎析枝渠搜氐羌北发山戎息慎东长鸟夷夏太康失德夷人始畔(是时夷有九种竹书
纪年云﹕夏後泄二十一年命犬夷白夷赤夷玄夷风夷阳夷後相二年征黄夷七年於夷
来宾少康即位方夷来宾是也。)後相即位乃征畎夷七年然後宾少康已後夷人世服
王化宾於王门献其乐舞帝桀不道诸侯内侵畎夷入居□岐之间商汤革命伐而定之至
於仲丁蓝夷作寇武丁即位征西戎鬼方而克之武乙衰弊东夷侵盛分迁淮岱渐居中土
犬戎寇边周古公表父逾梁山而避於岐洎於王季遂伐西落鬼戎及始呼翳徒之戎皆克
之文王为西伯。又伐畎戎至武王伐纣羌夷会於牧野肃慎来献定都酆镐乃放逐戎夷
泾洛之北後周公征管蔡遂定东夷洎穆王伐畎戎得白狼白鹿以归自是荒服不至(。
又云﹕穆王西征畎戎获其五王遂迁戎於太原)是时周道衰弱徐夷僭号王命楚文王
克之时楚。又克荆蛮而服属之懿王之时猃狁内侵厉王不道淮夷入寇蛮荆为雠宣王
中兴乃命将帅征蛮荆平淮夷伐猃狁城朔方而四夷宾焉幽王之乱畎戎复入居泾渭之
间秦襄公伐平之平王东迁四夷交侵中国齐桓公攘之後山戎伐燕齐桓公走之襄王时
戎翟犯雒邑东至卫境侵盗尤多晋文公修霸业乃兴师伐之攘戎狄居於西河周雒之间
号曰﹕赤翟白翟是时秦晋自瓜州迁陆浑戎於伊川迁九姓之戎於渭□东及□辕曰﹕
阴戎其後陇以西有绵诸畎戎狄□原□冀之戎岐梁泾漆之北有义渠大荔乌氏□句衍
之戎渭南有骊戎伊雒间有扬拒泉皋之戎颖首以西有蛮氏之戎晋北有林胡楼烦之戎
燕北有东胡山戎而淮夷越迁琅邪陵暴诸夏後晋悼公使魏绦和戎翟戎翟朝晋阴戎之
种遂以滋广与晋戍周後陆浑戎叛晋晋荀吴灭之楚灵王会申淮夷来盟自後楚遂执蛮
氏尽囚之秦厉公灭大荔取其地楚悼王并蛮越有洞庭苍梧之地赵襄子逾句注破戎翟
以临胡貉韩魏稍并伊雒阴戎灭之其遗脱者皆西走逾□陇自是中国无戎寇惟余义渠
种焉後最为强盛屡为秦患秦昭王起兵灭之以其地置陇西北地上郡。又伐楚掠取蛮
夷为黔中郡筑长城以距胡赵武灵王胡服习骑射破林胡楼烦自代并阴山下至高阙为
塞置□中雁门代郡其後燕有贤将秦开袭破东胡却地干里燕遂筑长城自造阳至襄平
以拒胡秦始皇灭六国驱羌戎出塞北却匈奴筑长城渡河以阴山为塞散淮夷为民户略
定扬粤破西南夷通五尺道尽置吏焉洎诸侯叛秦中国扰乱匈奴得宽复稍渡河南与中
国界於故塞楚将军庄□乔王滇龙川令赵佗王南粤燕人满王朝鲜汉初匈奴冒顿强盛
悉复收秦所夺地遂侵燕代时汉方与项羽相距未暇御边乃弃西南夷而关蜀故徼约朝
鲜为外臣保塞汉平定天下匈奴复寇马邑逾句注攻太原至晋阳汉高帝亲将兵往击之
遂约和亲是後数背约盟侵盗代地孝惠高後时匈奴南粤数为边患文帝时匈奴或入居
河南地为寇汉兵击走之复入朝那萧关至彭阳汉遂发兵出塞即还不能有所杀匈奴日
以骄岁入边杀略人民□中辽东最盛而陆贾说南粤奉藩称臣景帝时乃与匈奴通关市
给遣之时时小入盗边无大寇西羌研种亦求徙於狄道安固武帝即位初边陲无警洎马
邑失策匈奴乃岁入盗边於是天子尚威武勤远略命卫霍将兵深入大败其众匈奴远遁
幕南无王庭是时南诛两越东□友□貊朝鲜以为郡通西南夷□羊□可夜郎等置吏通
西域三十六国逐西羌渡河湟以其地置酒泉等郡隔绝胡羌相通之路。又以公主妻乌
孙以分匈奴西方之援国置护羌校尉以护先零等羌洎贰师不利汉始不复出兵昭帝时
匈奴犯塞後汉兵破乌桓匈奴震恐遂不能出兵而西南夷氐人数叛皆破平之宣帝即位
发五将军兵十余万出塞讨匈奴。又护发乌孙兵从西方入以助汉兵匈奴逃遁死伤不
可胜数自是衰耗日削洎五单於争立君长多降汉甘露三年呼韩邪单於遂入朝於甘泉
宫始置都护督察西域诸国而先零。又寇金城皆讨降之置金城属国以处之自後宾服
元帝时竟宁河平中匈奴单於再入朝哀帝即位乌孙大昆弥与单於共入朝时西域分为
五十五国皆通贡献王莽之乱蛮夷愁扰匈奴复入塞貊人寇边粤□蛮夷自立为王西域
怨叛与中国绝後汉建武初东夷高句骊□貊倭韩万里朝献西域遣使内属光武不许之
而武陵蛮夷特盛侵寇州郡匈奴来献复与乌桓寇钞不绝二十三年南北二单於立南单
於款塞称臣愿为藩蔽汉嘉其意割并州北界以安之自是二虏相侵汉地晏然矣。二十
五年乌桓向化鲜卑始通驿使群蛮乃平哀牢夷内属然自後群蛮西南夷种滋多叛服不
一明帝永平初鲜卑归附北匈奴复入寇盗。又胁西域诸国寇河西汉兵遂取伊吾卢地
置宜禾都尉复通西域於阗诸国并遣子入侍西域自绝六十五载乃复通焉章帝建初元
年武陵澧中蛮畔击降之元和初北匈奴衰耗远引而去西域叛汉乃迎还戊己校尉留军
司马班超於於阗绥集诸国和帝永元元年汉兵大破北单於而鲜卑转据其地得匈奴遗
种其族渐盛尤为边患三年班超遂定西域至於海濒通驿四万里安帝永初元年西域背
叛攻围都护遂弃西域三年南单於叛乌桓鲜卑群蛮为寇诸羌竞起为患尤横自後或降
或畔延光中复以班勇为西域长史通西域自建武至是後西域三绝三通顺帝永建二年
勇复降焉耆等十七国而乌孙葱岭已西遂绝桓帝永寿元年南匈奴复畔与乌桓鲜卑寇
边击降之永兴已後西域浸以疏慢矣。灵帝末天下大乱单於统数干骑与白波贼合寇
河内鲜卑乌桓为寇尤甚魏太祖乃分塞下匈奴为五部徙居太原诸县其西域大国朝贡
略如汉氏故事时乌桓鲜卑强盛後太祖乃破乌桓徙其余种於中国明帝青龙中鲜卑种
落离散边陲差安虽时有寇钞不能复相役属矣。景初中诛公孙渊始通东夷收乐浪带
方之郡海表谧然时西南邛笮则界於蜀南蛮交□则界於吴皆时有叛服晋武帝受禅四
夷入贡者二十三国塞外匈奴二万余落向化使与晋人杂居河西惠帝之後大为中国之
患自是羌虏戎羯盗居内地建国僭号凡十有六国而南徼蛮夷冠钞不绝宋齐至於梁陈
与後魏北齐分据中夏蛮徼海夷则朝贡於南羌胡夷狄则宾属於北种族国邑之号日以
蕃滋服叛朝贡之事不可悉纪而漠北惟蠕蠕最为强盛後周突厥复强与吐谷浑数为边
患西域时通使聘隋混一南北与吐谷浑和亲朝贡岁至时突厥二可汗争立隋讨达头可
汗而立启民可汗因之和亲北鄙以宁炀帝好兵勤远西域至者三十余国取吐浑地为郡
县高昌王突厥可汗西突厥处罗可汗皆诣阙贡献高丽再征而服大业之末中国叛乱华
人奔突厥者甚众其族遂炽而西突厥亦跨有西域诸国唐高祖起兵突厥遣兵助平京城
武德初突厥来贡未几入冠并汾至於渭滨太宗与之盟而退时薛延□渐雄於漠北贞观
中西突厥数易主西域诸国多叛之而内属时。又党项请降太宗命置□居奉岩远四州
以处之俄而吐蕃连羊同破吐谷浑党项白兰诸羌率众入冠松州遂约和亲自是宾服未
几回纥破薛延□并其众五年唐兵破突厥擒颉利可汗降者仅十万置定襄□中二都督
府以统其部众时塞北惟回纥为雄太宗。又置燕然等六府七州以统之九年讨降吐谷
浑十三年破高昌以其地置西州及安西都护府十四年虏焉耆王二十一年擒龟兹王西
域震服高宗永徽元年擒车鼻可汗而突厥尽为封疆之臣置单於瀚海二都护府以统之
二年擒西突厥贺鲁分其种落置昆陵□池二都护府以领之自是西域诸国皆通於中国
六年回纥遣兵助讨高丽龙朔二年吐蕃灭吐谷浑咸亨已後吐蕃复畔冠边掠有诸羌之
地西□舀四镇地方万余里调露元年突厥复畔则天长寿元年始大破吐蕃收四镇之地
乃於龟兹复置安西都护府以镇之圣历中突厥寇边为害尤极久视元年。又大破吐蕃
吐蕃请和中宗初突厥癒强盛寇边而吐蕃贡献请和亲睿宗即位乃以河西九曲地赐吐
蕃以其地肥饶堪顿兵﹐於是复畔明皇初突厥万余帐来降屡遣使朝献吐蕃数寇边境
□舀瓜州回纥断安西路开元十六年大破吐蕃二十四年。又掩吐蕃不备而破之自是
朝贡不至数为冠盗天宝末尽徵河陇朔方之兵入靖国难﹐於是□州之地尽为吐蕃所
据肃宗在灵武与回纥和亲回纥遣兵助国讨逆由是朝贡不绝而剑南西川诸州陷於吐
蕃代宗即位复徵回纥兵讨史朝义贼平令还广德中吐蕃犯上都永泰元年吐蕃回纥吐
谷浑党项入寇王畿回纥复降请击吐蕃破之自是吐蕃屡寇边境虽频破之而其势浸盛
十年回纥寇太原德宗即位与回纥和亲归吐蕃俘虏置和蕃使与之盟誓以纾边难兴元
中吐蕃复寇陷盐夏等州贞元三年。又去□平凉之盟自是吐蕃侵轶寇掠尤甚边无宁
日五年以後渐为边将所破然犹□舀北庭麟州顺宗以後吐蕃请和至宪宗元和十三年
复扰边境穆宗即位与回纥和亲吐蕃复请盟於京城之西是後朝贡继至武宗时回纥黠
戛斯犯东陉已北宣宗大中初回纥破弱遂转徙於碛西吐蕃宰相尚恐热以泰原安乐等
州并石门等七关款塞僖宗光启中契丹王习尔稍强盛时中原多故习尔遂役属达靼奚
室韦等诸部入冠其後为幽州刘守光所破十年不敢犯塞昭宗天□四年冠□中後唐武
皇帝与之连和。又吐浑数叛旋亦归服达靼亦依於武皇时中原罹乱燕人多入於虏天
□末契丹阿保机遂建大号署百官为城郭梁祖建号契丹遣使求封册梁祖不许而其众
滋盛後唐庄宗时匈奴数为边患吐浑微弱聚居蔚州界皆授中国官爵河西党项突厥吐
蕃朝贡不绝明宗即位遣使修好於契丹时虏主德光始建年纪未几复冠北鄙为边兵所
破数年不敢窥边洎晋祖求援於契丹遂割幽朔□应等州以赂之自是吐浑遂属於契丹
终高祖世略无[C260]隙开运衰敝遂□舀京阙汉高祖初屡诛吐浑酋长其种遂衰契丹
入冠邢州周太祖时契丹遣使贡献未几其国乱久绝南牧之意太祖。又自陉州安国镇
至西凉府沿路三处置州以吐蕃首领为刺史以总之世宗显德中亲征关南复瀛莫雄霸
等州留兵以戍守自是河朔无冠患然自唐武德後至五代侵犯边境役属诸蕃者惟突厥
吐蕃等数族尔自余蛮夷皆不能为边患悉朝贡不绝。若夫种类之起国邑之建风土之
异职位之别承袭之次象译之等盛衰叛服之状交侵仇怨之迹至於款塞内附遣使入贡
交通好问临□位盟载修建警备求请食襄给助国讨叛纳质请朝遂和亲之荣收互市之
利膺封拜之典承隆宠之数以至材略形貌德行伎艺及暴慢苛忍之性怨望奸伪之事咸
列於逐门今但叙其历代大略以冠於篇云﹕凡外臣部三十四门。
○外臣部‧种族
夫四裔者居中国之外禀一气而生性别域殊未始灭绝天之覆露必将有以自唐虞
而下见於书传两汉所纪最为详悉然弱则卑伏而内附强则桀骜而难制迁徙雾举居无
城郭之处蕃滋星散布诸虚旷之野迭衰迭盛不可得而去者盖所以乖隔方隅□蔽诸夏
之为也。是以古之圣人务於含养俾列要荒羁縻不绝勿使侵扰而已矧其保姓受氏分
疆画野亦有神明之远裔不专主於怪诞参考类次披文而可见焉。
东方夷有九种曰﹕畎夷於夷方夷黄夷白夷赤夷玄夷风夷阳夷故孔子欲居九夷
也。
朝鲜卫王满故燕人自始全燕时尝略属真番(番音普寒切一作莫辽东有番汗县
战国时燕国略得此地)汉兴属燕燕王卢绾反入匈奴满亡命聚党千余人椎结(读曰
槌髻)蛮夷服而东走出塞度□贝水稍役属直番(□贝水在乐浪县音普盖切)朝鲜
蛮夷及故燕齐亡在者王之(燕齐之人亡居此地及直番朝鲜蛮夷皆属满也。)都王
险(地名臣钦。若等按。《後汉书》□及沃沮句骊本皆朝鲜之地以渠帅为侯王元
无族)。
夫余国本□地也。初北夷索离国王出行(索或作橐音度雒切)其侍儿於後佞
身(佞人鸣切)王还欲杀之侍儿曰﹕前见天上有气大如鸡子来降我因以有身王囚
之後遂生男王令置於豕牢(牢圈)豕以口气嘘之不死复置於马兰(兰即拦也。)
马亦如之王以为神乃听母收养名曰﹕东明东明长而善射王忌其猛复欲杀之东明奔
走南至掩□虎水(今高丽中有善斯水疑此水是)以弓击水鱼鳖皆聚浮水上东明乘
之得度因至夫余而王之焉。
高句骊(亦作丽音离)东夷相传以为夫余别种凡有五族有消奴部(一作涓奴)
绝奴部顺奴部灌奴部桂娄部(高骊五部一曰内部一名黄部即桂娄部也。二曰北部
一名後部即绝奴部也。三曰东部一名左部即顺奴部也。)一说夫余王尝得河伯女
因闭於室内为日所□引身避之日影。又逐既而有孕生一卵大如五升夫余王弃之与
犬犬不食与豕豕不食弃於路牛马避之弃於野众鸟以毛茹之王剖之不能破遂还其母
母以物裹置暖处有一男破而出及长字之曰﹕朱蒙朱蒙善射夫余之臣谋杀之乃东走
北至纥升骨城遂居焉号曰﹕高句骊以高为氏。
水貊句骊别种依小水为居因名。
百济本夫余王之後有仇台者复为高丽所破以百家济海因号百济。
新罗本辰韩种也。其国在高丽东南居汉时乐浪之地四曰南部一名前部即灌奴
部也。五曰西部一名右部即消奴部也。或称斯罗其王本百济人自海逃入新罗遂王
其国(一说本弁韩之苗裔也。)。
□国南与高句丽接耆旧自谓与句丽同种马韩古之辰国也。韩有三种马韩最大
共立其种为辰。
王辰韩在马韩之东其耆老自言秦之亡人避苦役□韩国马韩割东界地与之其名
国为邦号为弧贼为寇行酒为行觞相别为徙有似秦语故或名之为秦韩。
倭人在带方东南大海之中自谓太伯之後昔夏少康之子封於会稽断□文身以避
蛟龙之害今倭人好沉没捕鱼蛤文身亦以厌大鱼水禽後为女王国夷洲及澶洲传言秦
始皇遣方士徐福将童男女数千人入海求蓬莱神仙不得徐福畏诛不敢还遂止此洲世
世相承有数万家人民。
挹娄肃慎之後裔也。其国在不咸山北在夫余东北千有余里。
日本国者倭国之别种也。以其国在日边故以日本为名。
南越王尉佗者真定人姓赵氏秦时为南海龙川令二世时南海尉任嚣死佗行南海
尉事秦灭佗自立为南越武王。
闽越王无诸(东越之别种)及越东海王摇者其先皆越王句践之後也。姓驺氏
(驺一作骆)秦已并天下皆废为君长以其地为闽中郡诸侯叛秦无诸摇率越归鄱阳
令吴芮所谓鄱君者也。汉五年复立无诸为闽越王王闽中故地都冶孝惠三年举高帝
时越功曰﹕闽君摇功多乃立摇为东海王(在吴郡东南海滨)都东瓯(今之永宁)
世俗号为东瓯王。
林邑国本汉时象林县後汉末县功曹姓区有子曰﹕连杀令自立为王子孙相承其
後王无嗣外孙范熊代立。
丹丹国隋时闻焉在夕夕罗磨罗国西北振州东南王姓刹利名屍陵伽。
扶南国其王本是女子字叶柳时有外国人混溃者先事神梦神赐之弓。又教载舶
入海混溃旦诣神祠得弓遂随估人□海至扶南外邑叶柳率众御之混溃举弓叶柳惧遂
降之﹐於是混溃纳以为妻而据其国後裔衰微子孙不绍其将范寻後世王扶南矣。
真腊国隋时通焉在林邑西北本扶南之属多摩长国唐显庆中遣使朝贡其使云﹕
某王先祖骨利龙之子也。骨利尝得大鸟卵剖之得一女子容色殊妙因以为妻今王屍
罗劬佣即其後也。
赤土国扶南之别种也。其王姓瞿昙氏名富利多塞不知有国近远称其父释王位
出家为道传位於富利多塞也。
朱江国其王姓刹氏名质多斯那自其祖渐已强盛至质多斯那遂兼扶南而有之。
长沙武陵蛮者□瓠之後也。始高辛氏有犬戎之冠帝患其侵暴而征伐不克乃访
募天下有能得犬戎之将吴将军头者购黄金千镒邑万家。又妻以少女时帝有一云﹕
直腊畜狗其毛五采名曰﹕□瓠(魏略曰﹕高辛氏有老妇居王室得耳疾挑之乃得物
大如茧妇人盛瓠中覆之以□俄顷化为犬其文五色因名曰﹕□瓠)下令之後□瓠遂
衔人头造阙下群臣怪而□□之乃吴将军首也。(□□候视也。)帝大喜而计□瓠
不可妻之以女。又无封爵之道议欲有报而未知所宜女闻之以为帝皇下令不可违信
因请行帝不得已乃以女配□瓠□瓠得女负而走入南山之上石壁室中所处险绝人迹
不至(今辰州卢溪县西有武山黄闵武陵记曰﹕山高可万□刃山半有□瓠石室可容
数万人中有石床□瓠行迹今案山窟前有石羊石兽古迹奇异尤多望石窟大如三间屋
遥见一石仍似狗形蛮俗相传云﹕是□瓠象也。)﹐於是女解去衣裳为仆鉴之结着
独力之衣(仆鉴独力皆未详流俗本或有改鉴字为望者妄穿凿者也。)帝悲思之遣
使寻求□取遇风雨震晦使者不得进经三年生子一十二人六男六女□瓠死後因自相
夫妻织绩木皮染以草实好五色衣服制裁皆有尾形(於宝晋记曰﹕武陵长沙卢江郡
夷□瓠之後也。杂处五溪之内□瓠凭山阻险每每尝为害揉杂鱼肉叩槽而号以祭□
瓠俗称赤体横裙即其子孙)其母後归以状白帝﹐於是使迎致诸子衣裳斑斓语言侏
离(侏离蛮夷语声也。)好入山壑不乐平旷帝顺其意赐以名山广泽其後滋蔓号曰﹕
蛮夷外痴内黠安土重旧以先父有功母帝之女田作贾贩无关梁符传租税之赋(优宠
之故蠲其赋役也。《荆州记》曰﹕沅陵县居酉口有上就武阳二乡惟北是□瓠子孙
狗种也。二乡在武溪之北)有邑君长皆赐印绶冠用獭皮名渠率曰﹕精夫相呼为
□央徒(。《说文》曰﹕□央女人自称□央我也。音鸟党切此以上并见风俗通也。)
其後号荆雍州蛮□之後也。分建种落布在诸郡县荆州置南蛮雍州置宁蛮校尉以领
之。
西南夷夜郎者初有女子浣於□水有三节大竹流入足间闻其中有号声剖竹视之
得一男子归而养之及长有武才自立为夜郎侯以竹为姓(见。《华阳国志》)武帝
元鼎六年平南夷为□羊□可郡夜郎侯迎降天子赐其王印绶後遂杀之夷獠咸以竹王
非血气所生甚重之求为立後□羊□可太守吴霸以闻天子乃封其三子为侯死配食其
父今夜郎县有竹王三郎神是也。(地里志曰﹕夜郎县有□水东至广郁。《华阳国
志》云﹕□水通郁林有三郎祠皆有灵响。又云﹕竹王所捐破竹於林今王祠竹林是
也。王尝从人止大石上命作羹从者白无水王以剑击石出水今竹王水是也。)滇王
者(滇音颠地有滇池因为名)庄□乔之後也。始楚威王时使略巴邑黔中以西(黔
中即今黔州是其地本巴人也。)□乔楚庄王苗裔□乔至滇池三百里旁平地肥饶数
千里(池旁地也。)以兵威定属楚欲归报会秦击夺楚巴黔中郡道塞不通因乃以其
众王滇变服从其俗以长之(为其师长也。)。
哀牢夷者其先有妇人名沙壹居於牢山尝捕鱼水中触沉木。若有感因怀佞十月
产子男十人後沉木化为龙出水上少顷忽闻龙语曰﹕若为我生子今悉何在九子见龙
惊走独小子不能去背龙而坐龙因舐之其母鸟语谓背为九谓坐为隆因名子曰﹕九隆
及後长大诸兄以九隆能为父所舐而黠遂共推以为王後牢山下有一夫一妇复生十女
子九隆兄弟娶以为妻後渐相滋长种人皆刻画其身象龙衣文皆着尾(自此以上并见
风俗通也。)九隆死世世相继(哀牢。《传》曰﹕九隆代代相传名号不可得而数
至於禁高乃可记名禁高死子吸代吸死子建非代建非死子哀牢代哀牢死子桑藕代桑
藕死子如承代如承死子柳貌代柳貌死子扈桑代)乃分置小王往往邑居散在□谷。
冉□ζ夷者汉武元鼎六年以为文山郡其山有六夷七羌九氐各有部落。
东谢蛮者在黔安之东南蛮之别种也。松外蛮在西洱河其部落大者五六百户小
者二三百户无大君皆不相统有数十姓以杨李赵董之家各擅一属自云﹕其先本汉人
自夜郎滇池以西皆云﹕庄□乔之余种也。
巴郡南郡蛮本有五姓巴氏樊氏樊氏(音审)相氏郑氏皆出於武落锺离山(世
本曰﹕廪君之先故出诬诞也。)其山有赤黑二穴巴氏之子生於赤穴四姓之子生於
黑穴未有君长俱事鬼神乃共掷剑於石穴约能中者奉以为君巴氏子务相乃独中之众
皆叹。又令各乘土船约能浮者当以为君余姓悉沉惟务相独浮因共立之是为廪君乃
乘土船从夷水至盐阳(荆州图曰﹕副夷县有温泉古老相传此泉元出盐於今水有盐
气县西一独山有石穴有二大石并立穴中相去可一丈俗名为阴阳石阴石常湿阳石常
燥盛弘之。《荆州记》曰﹕昔廪君浮夷水射盐神於阳石之上案今施州清江县水一
名盐水源出清江县西都亭山水经云﹕夷水巴郡鱼复县注云﹕水色清□分十丈沙石
蜀人见澄清因名清江也。)盐水有女神谓廪君曰﹕此地广大鱼盐所出愿留共居廪
君不许盐神暮□取来取宿旦化为虫与诸虫群飞掩蔽日光天地晦冥积十余日廪君思
其便因射杀之天日开明(世本日廪君使人操青缕以遗盐神曰﹕婴此即相宜云﹕与
女俱生不宜将去盐神受此而婴之廪君即立阳石上应青缕而射之中盐神死天乃大开
也。)廪君﹐於是君乎﹗夷城四姓皆臣之廪君死魂魄世为白虎巴氏以虎饮人血遂
以人祠焉及秦惠王并巴中以巴氏为蛮夷君长世尚秦女其民爵土不更有罪得以爵除
其君长岁出赋二千一十六钱三岁一出义赋千八百钱其民户出□家布八丈二尺鸡羽
三十金侯(。《说文》□家南蛮夷布也。音公亚切毛诗四金侯既均仪礼金侯矢一
乘郑元曰﹕金侯犹候也。候物射之也。三十金侯一百四十九俗本□家作蒙金侯作
镞并误也。)汉兴南郡太守靳︹请一依秦时故事至建武二十三年南郡□屠山蛮雷
迁等始反叛(□屠音屠)冠掠百姓遣武威将军刘尚将万余人讨破之徙其种人七千
余口置江夏界中今沔中蛮是也。
僬侥国後汉时通焉自言我海西人海西即大秦也。獠者盖南之别种也。自汉中
达邛笮洲洞之间所在皆有其种多散居山谷中不辨姓氏□南本鸟蛮之别种。
蒙氏蛮谓王为诏自言哀牢之後代居蒙舍州为渠帅在汉永昌故郡东姚州之西。
哥罗国汉时闻焉在□□东南亦曰﹕哥罗富沙罗国云﹕其王姓天梨天砵罗。
附国者蜀郡西北二千余里即汉之南夷也。有嘉良夷即其东部所居种姓自相率
领土俗与附国同西爨南宁之渠帅也。其王自云﹕本河东安邑人七世祖仕晋为南宁
太守属中国乱遂王蛮夷梁元帝时南宁州刺史徐文盛徵诣荆州有爨瓒者遂据南宁之
地。
白马蜀之西冉□ζ以东君长以十数白马最大皆氐类也。
东女国西羌之别种以西海中复有女国故称东女焉。
西域大月氐本行国也。居敦煌祁连间匈奴冒顿单於攻破月氐老上单於杀月氐
月氐乃远去过大陇西击大夏而臣之其余小众不能去者保南山羌号小月氐初月氐为
匈奴所灭分其国为体密双靡贵霜□顿都密凡五部翎侯(一云﹕小月氐国都富楼沙
城其王本大月氐王寄多罗子也。寄多罗为匈奴所逐西徙後令其子守此城因号小月
氐)□宾国北与大月氐接匈奴破大月氐大月氐西君大夏而塞王南君□宾(君谓为
之君也。)塞种分散往往为数国(即所谓释种者也。亦语颇有轻重)自疏勒以西
北休循捐毒之属皆故塞种也。
乌孙国东与匈奴西北与康居西与大宛南与城郭诸国相接本塞地大月氐居其地
後乌孙昆莫破大月氐大月氐徙西臣大夏而乌孙昆莫居之故乌孙民有塞种大月氐种。
龟兹国者西域之旧国者也。後汉光武时其王名弘为莎车王贤所杀灭其族贤使
其子则罗为龟兹王国。又杀则罗匈奴立龟兹贵人身毒为王。
西夜国王号子合东与皮山西南与乌□乇北与莎车西与蒲犁接蒲犁及依耐无雷
国皆西夜类也。西夜与胡异其种类羌氐行国(言不土着也。)。
中天竺国一名身毒身毒即天竺盖传译音字不同其实一也。从月支高附以西南
至西海东至盘越列国数千里每国置王其名虽异皆身毒也。或云﹕摩伽国(亦云﹕
婆罗门)昔有婆罗门领徒众千人肄业於树下树神降之遂为夫妇宫室自然而立僮仆
甚盛﹐於是使役百神筑垒以绕之经日而就此後有阿育王复使鬼垒石为宫阙皆雕文
刻镂非人所及阿育王颇行苛政置炮炙之刑谓之地狱今城中见有其迹焉。
狮子国天竺旁国也。其国旧无人民止有鬼神及龙居之诸国商估来共市易鬼神
不见其形但出珍宝显其所堪价商人依价取之诸国人闻其土乐因此竞至或有停住者
遂成大国。
波斯国其先有波斯匿王者子孙以王父字为氏因为国号。
大食国大波斯之别种也。隋大业中有波斯胡人牧□□於俱纷摩地那之山忽有
狮子从地踊出人语谓胡人曰﹕此山西有三穴穴中大有兵器汝可取之至穴中有刀及
槊甚多石上有文教其反叛﹐於是纠合亡命渡恒曷水劫夺商旅其众渐盛遂割据波斯
西境自立为王波斯拂□各遣兵讨之反为所败其王姓大食名啖密莫未腻至唐高宗时
来朝贡自云﹕有国已三十四年历三王矣。
蒲类本大国也。前西域属匈奴而其王得罪单於单於怒徙蒲类人六千余口内之
匈奴右部阿恶地因号曰﹕阿恶国南去车师後部马行九十余日人口贫羸逃亡山谷间
故留为国。
湟中月氐胡其先大月氐之别也。旧在张掖酒泉地月氐王为匈奴冒顿所杀余种
分散西逾葱岭其羸弱者南入山阻依诸羌居止遂与共婚姻。
康国者康居之後也。迁徙无常不恒故地然自汉以来相承不绝其王本姓温月氐
人也。旧居祈连山北昭武城因被匈奴所破西逾葱岭遂有其国支庶各分王故康国左
右诸国并以昭武为姓示不忘本也。金发汗国都葱岭之西五百余里古渠搜国也。王
姓昭武字阿利浃。
安国汉时安息国也。王姓昭武氏与康国同族。
何国都那密水南数里旧是康居地也。其王姓昭武亦康国王之族类而。
漕国在葱岭之北汉时□宾国也。其王姓昭武字顺达康国王之宗族。
乌那曷国都乌浒水西旧安息之地也。王姓昭武亦康国种类。
穆国都乌浒河之西亦安息之故地与乌那曷为邻其王姓昭武亦康国之种类也。
史国都独莫水南十里旧康居之地也。其王姓昭武亦康国王之支庶俗同康国。
米国都那密水西旧康居之地也。无王其城主姓昭武康国王之支。
西羌之本出自三苗姜姓之别也。其国近南岳及舜流四凶徙之三(三危山在今
沙州敦煌县东南)危河关之西南羌地是也。其俗氏族无定﹐或以父名母姓为种号
秦厉公时有无弋爰剑者为秦所拘执以为奴隶不知爰剑何戎之别也。後得亡归而秦
人追之急藏於岩穴中得免羌人云﹕爰剑初藏穴中秦人焚之有景象如虎为其蔽火得
以不死既出。又与劓女遇於野遂成夫妇女耻其状被□覆面羌人因以为俗遂俱亡入
三河间诸羌见爰剑被焚不死怪其神共畏事之推以为豪河湟间少五□多禽兽以射猎
为事爰剑教之田畜遂见敬信庐落种人依之者日益众羌人谓奴为弋以爰剑常为奴隶
故因名之其後世世为豪至爰剑曾孙忍之时秦献公初立欲复穆公之迹兵临渭首灭狄
貊戎(貊音丸)忍季父邛畏秦之威将其众种人附落而南出赐支河(禹贡所谓析支
也。)曲西数千里与羌绝远不复交通其後子孙分别各自为种任随所之或为□牛种
越□羌是也。或为白马种广汉羌是也。或为参狼种武都羌是也。忍及弟舞独留湟
中并多娶妻妇忍生九子为九种舞生十七子为十七种羌之兴盛从此起矣。及忍子研
立时秦孝公雄强威服羌戎孝公使太子驷率戎狄九十二国朝周显王研至豪健故羌中
号其为後研种及秦始皇务并六国以诸侯为事兵不西行故种人得以繁息从爰剑种五
世至研研最豪健自後以研为种号十三世至烧当复豪健其子孙更以烧当为种号西羌
自爰剑後子孙支分凡百五十种其九种在赐支河首以西及在蜀汉徼北前史不载口数
惟参狼在武都胜兵数千人其五十二种衰少不能自立分散为附落或绝灭无後或引而
远去其八十九种惟研种最强胜兵十余万其余大者万余人小者数千人更相钞盗盛衰
无常顺帝时胜兵合可二十万人发羌唐旄等绝远未尝往来□牛白马羌在蜀汉其种别
名号皆不可纪知也。(一云﹕白兰白狗皆西羌别种也。)。
黄牛羌南与白马邻各有种类孕身六月而生。
党项羌者三苗之裔也。其种有宕昌白狼皆自称□猴种。又云﹕西羌之别种魏
晋後西羌微弱其後连吐谷浑有大部落众皆强盛其族有招□等唐时有六府部落曰﹕
野利越诗野利龙儿野利厥律儿黄野海梅野萃等居庆州者号为东山部落居夏州者号
平夏部落宕昌国在河南国之东南益州之西北陇西之西羌种也。其先盖三苗之裔。
高昌国阚氏为主其後为河西王沮渠茂处弟无讳袭破之其王阚爽奔於芮芮无讳
据之称王一世而灭国人。又推麴氏为王名。
嘉滑国者车师之别种也。後汉永建元年八滑从班勇击北虏有功勇上八滑为後
部亲汉侯。
白题国王姓支名史稽毅其先盖匈奴之别也。氐人有王所从来久矣。自汉开益
州置武都郡排其种人分窜山谷间或在福禄或在□陇左右其种非一称□瓠之後或号
青氐或号白氐或称蚺氐此盖虫之类而处中国人即其服色而名之也。其自相号曰﹕
盖雅各有王侯多受中国封拜汉建安中兴国氐王阿贵白项氐王万千各有部落万余至
十六年从马超为乱超破之後阿贵为夏侯渊所攻灭万千西南入蜀其部落不能去皆降
国家分徙其前後两端者置扶风美阳今之安夷抚夷二部护军所典是也。其太守善分
留天水安南界今之广平魏郡所守是也。其俗语不与中国同及羌离胡各自有姓姓如
中国之姓矣。此盖昔所谓西戎在於□冀□原道者也。今虽都统於郡国然故自有王
侯在其墟落间。又故武都地阴平街左右亦有一万余落。
赀虏本匈奴也。匈奴名奴婢为赀始建武时匈奴衰分去其奴婢亡匿在金城武威
酒泉北黑水西畜牧逐水草抄盗凉州部落稍多有数万不与东部鲜卑同也。其种非一
有大胡有丁令或颇有羌杂处由本无奴婢故也。
略阳清水氐杨氏秦汉以来世居陇右为豪族汉献帝建安中有杨腾者为部落大帅
腾子驹勇健多计略始徙仇池。
武兴国本仇池宋文帝时杨难当自立为秦王帝遣裴方明讨之难当奔魏其兄子文
德聚众茄卢宋因授以爵位魏。又攻之文德奔汉中从弟僧嗣。又自立复盛茄卢卒文
德弟文洪为白水太守屯武兴宋世以为武都王武兴之国自此始矣。
邓至羌者羌之种也。有像舒治者世为白水酋帅乃自称王焉。
契□力何之先铁勒别部之酋长也。父葛隋大业中继为特勒以地逼吐谷浑所居
隘狭。又多瘴疠遂入龟兹居於热海之上。
河南王者其先出自鲜卑慕容氏初慕容雒干干有二子庶长曰﹕吐谷浑嫡曰﹕□
雒干卒□嗣位吐谷浑避之西徙上陇度抱罕出凉州西南至赤水而居之地在河南故以
为号其後吐谷浑孙叶延颇识书记自谓曾祖奕雒干始封昌黎公盖公孙之子也。礼以
王父字为氏因姓吐谷浑亦为国号至其末孙阿豺始通江左宋元嘉末阿豺弟子慕延。
又自号河南王吐蕃在吐谷浑之西本西羌别种南凉秃□利鹿孤之後以秃□为国音讹。
故曰﹕吐蕃利鹿孤初有子曰﹕樊尼奔沮渠蒙逊署临松郡丞蒙逊灭建国西土改姓勃
□野。
□厌哒国大月氐之种类也。亦高车之别种。
悦般国在乌孙西北去代一万九百三十里其先匈奴北单於之部落也。
焉耆国其王姓龙名鸠屍□卑那即前凉张轨所讨龙熙之嗣。
北狄匈奴其先夏後氏之苗裔曰﹕淳维(匈奴始祖名殷时始奔北边)唐虞以上
有山戎猃狁薰鬻(皆匈奴别号猃音险鬻音弋六切)居於北边其後周文王伐畎夷
(畎音土犬切。又曰﹕昆或作混绲二字并工本切混绲畎声相近耳。《山海经》云﹕
黄帝生苗龙苗龙生融吾融吾生弄明弄明生白犬白犬有二牝牡是为畎戎)穆王伐畎
戎宣王伐猃狁秦襄公齐桓公伐山戎至於晋文公攘戎翟居於西河╤雒之间(╤音□
水名水声之和因名也。出上郡即今银州银水是也。雒水亦谓之漆沮也。)号曰﹕
赤翟白翟(春秋所书晋师灭赤狄潞氏□缺获白翟子者)而秦穆公得繇余西戎八国
服於秦故陇以西有绵诸畎戎狄□原之戎(皆在天水界即绵诸道及□原道是也。
□原音垣)在岐梁泾漆之北有义渠大荔乌氏朐衍之戎(此漆水在新平荔音隶氐音
支朐音许於切)而晋北有林胡楼烦之戎燕北有东胡山戎(乌桓之先也。後为鲜卑)
各分散□谷自有君长往往而聚者百有余戎然莫能相一赵襄子逾句注而破之并代以
临胡貉(貉音莫泊切)秦始皇时匈奴单於曰﹕头曼(音莫安切)姓挛□氏(挛音
力全切□音丁奚切)其大臣皆世官呼衍氏兰氏(呼衍即今鲜卑姓呼者是也。兰今
亦有之)其後有须卜氏此三姓其贵种也。西晋时北狄以部落为类其入居塞者有屠
各种鲜支种寇头种乌谭种赤勒种杆蛭种黑狼种赤沙种郁□种萎莎种秃童种勃羌种
羌渠种贺赖种锺□种大楼种雍屈种真树种力羯种凡十九种皆有部落相杂错屠各最
豪贵故得为单於统领诸种南匈奴醢落屍逐□单於北者(醢音火兮切北单於名也。)
呼韩邪单於之孙乌珠留。若□单於之子也。自呼韩邪後诸子以次立至比季父单於
舆时以北为右□□日逐王部领南边及乌桓(□音於六切□音几言切)後汉建武二
十四年冬自立为呼韩邪单於是年十二月癸丑匈奴始分为南北单於。
乌桓者本东胡也。(桓亦作丸)汉初匈奴冒顿灭其国余类保乌桓山因以为号
焉氏姓无常以大人健者名字为姓。
鲜卑亦东胡之余也。别保鲜卑山因号焉汉初亦为冒顿所破远窜辽东塞外与乌
桓相接後汉建武二十三年始通译使桓帝时鲜卑檀石槐者其父投鹿侯初从匈奴军三
年其妻在家生子投鹿侯归怪欲杀之妻言常昼行闻震雷仰天视而雹入其口因吞之遂
□任身十月而产此子必有奇异。且宜长视投鹿侯不听遂弃之妻私语家令收养焉名
檀石槐其後尽据匈奴故地东西万四千余里。
蠕蠕盖匈奴之别种也。(南史谓之芮芮)姓郁久闾氏後魏神元之末掠骑有得
一奴□始齐眉忘本姓名其主字曰﹕木骨闾(言首秃也。)木骨闾与郁久闾声相近
故後子孙因以为氏木骨闾既壮免奴为骑卒穆帝时坐後期当斩(臣钦。若等曰﹕神
元穆帝皆後魏追封年号)亡匿广漠□谷间收合逋逃得百余人依纯突邻部木骨闾死
子车鹿会雄健始有部众自号为柔然後太武以其无知状类於虫故改其号为蠕蠕。
突厥之先平凉杂胡也。姓阿史那氏後魏太武灭。且渠氏阿史那以五百家奔茹
茹世居金山工於铁作金山状如兜鍪俗呼兜鍪为突厥因以为号或云﹕其先国於西海
之上为邻国灭男女无少长尽杀之至一儿不忍杀刖足断臂弃於大泽中有一牝狼每衔
肉至其所此儿因食之得以不死其後遂与狼交狼有孕焉彼邻国者复令人杀此儿而狼
在其侧使者将杀之其狼。若为神所凭□然至於海东止於山上其山在高昌西北下有
洞穴狼入其中遇得平壤茂草地方二百余里其後狼生十男其一姓阿史那氏最贤遂为
君长故牙门建狼头纛示不忘本也。又云﹕突厥之先出於索国在匈奴之北其部落大
人阿谤步兄弟十七人其一曰伊质泥师都狼所生谤步等性亦愚痴国遂被灭泥师都既
别感异气能徵召风雨娶二妻云﹕夏神冬神之女一孕而生四男其一变为白鸿其一国
於阿辅水之间号为契骨其一国於处析水其一居跋斯处析施山即其大儿也。山上仍
有阿谤步种类并多寒露大儿为出火温养之咸得全济遂共奉大儿为主号为突厥即讷
都六设也。都六有十妻所生子皆以其母族为姓阿史那是其小妻之子也。都六死十
母子内欲择立一人乃相率於大树下共为约曰﹕向树跳跃能最高者推立阿史那子年
幼而跳最高诸子遂奉以为主号阿贤设此说虽殊然皆狼种也。其後曰﹕土门部落稍
盛始至塞上市缯絮愿通中国。
西突厥者突厥木杵可汗之子大逻便沙砵也。与沙砵略有□巢(古隙字)因分
为二其国则乌孙之故地也。其人杂有都陆及弩失毕歌罗禄处月处密伊吾等诸种。
沙□突厥本西突厥之别种也。唐则天万岁通天中有黑离军讨击使沙□金山为
金满州都督其後。又有沙□骨咄支沙□尽忠等十余人皆官至将军仍兼金满州都督
元和三年回鹘破凉州吐蕃意沙□致之欲西徙以散弱其类沙□遂举帐东来转战三千
余里本出甘州有九千余人五月到灵州者小才二千余人橐□□千余头马六七百匹余
皆战死馁死及散失范希朝时为灵武节度为市牛羊孳息群牧凤翔兴元太原等数道後
得迸落之余归之灵州四年八月范希朝移镇太原诏沙□举军随之希朝奏选一千二百
人为军其余种落本欲置之大同川其川接生奚路虑河冰合其众西走遂居之於襄州谷
中。
退浑者本吐谷浑之族音讹曰﹕退浑唐至德後吐蕃︹盛乃徙居阴山赫连铎则退
浑之酋帅咸通中以从康承训破庞勋有功补阴山都督都。
波国铁勒之别种也。
□匈奴之别种也。
稽胡一曰步落稽盖匈奴别种刘元海五部之苗裔也。或云﹕山戎赤狄之後离石
以西安定以东方七八百里居山谷间种落繁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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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中遗民得男女七百人而已乾道中王继宏镇相州於城中得髑髅十五万杀人之数从
可知也。
●卷九百九十八
○外臣部‧奸诈
古者天子守在四夷獃其教而不易其俗故知桀骜诡诈荒服之性也。怀柔率服中
国之道也。彼俗不与诸夏同则此教不可一揆理仁义不通廉耻遂绝虺毒兽狡吞噬为
心争先竞逐贪婪是务见利忘义弃德背恩侵凌寇钞何代能悛固当修诚厚饵结其野心
多方预备防其窃发虽奸诈百端已在吾彀中矣。汉闽粤君摇都东瓯世号东瓯王後数
世孝景三年吴王濞反欲从闽粤闽(招粤令从之)粤未肯行独东瓯从及吴破东瓯受
汉购杀吴王丹徒以故得不诛。
武帝元鼎五年南粤反闽粤王余善上书请以率卒八千从楼船击吕嘉等兵至揭阳
以海风波为解(解者自说。若今言分疏)不行持两端阴使南粤(遣使与相知)。
匈奴。且□单於初立恐汉袭之尽归汉使之不降者路充国等於汉单於自谓我儿
子安敢望汉天子汉天子我丈人行(丈人尊老之称也。行音乎﹗浪切)汉遣中郎将
苏武厚币赂遗单於单於益骄礼甚倨非汉所望也。
乌孙国治赤谷城孝武遣贰师将军李广利再出天子使使告乌孙大发兵击宛乌孙
发二千骑往持两端不肯前。
南粤王赵佗孙胡为南粤王立三年闽粤王郢兴兵南击边邑南粤使人上。《书》
曰﹕两粤俱为藩臣毋擅兴兵相攻击今东粤擅兴兵侵臣臣不敢兴兵唯天子诏之於是
武帝多南粤义(多犹重也。)守职约(守藩臣之职而不逾约制)为兴师遣两将军
往讨闽粤兵未逾岭闽越王弟余善杀郢以降於是罢兵天子使严助往南粤谕意南粤王
胡顿首曰﹕天子乃兴兵诛闽粤死亡以报德遣太子婴齐入宿卫谓助曰﹕国新被冠使
者行矣。胡方日夜装入见天子助去後其大臣谏胡曰﹕汉兴兵诛郢亦行以惊动南粤。
且先王言事天子期毋失礼要之不可以怵好语入见(怵诱也。不可被诱怵以好语而
入汉朝也。怵音先画切)入见则不得复归亡国之势也。於是胡称病竟不入见。
匈奴乌维单於孝武元鼎中数使使好辞甘言以求和亲汉使王乌□匈奴王乌北地
人习胡俗单於爱之阳许曰﹕吾为遣其太子入质於汉以求和亲(言为王乌故遣太子
入质)汉使杨信使於匈奴杨信说单於曰﹕即欲和亲以单於太子为质於汉单於曰﹕
非故约汉尝遣公主给缯絮食物有品以和亲(品为等差也。)而匈奴亦不复扰边今
乃欲反古(反违也。)令吾太子为质无几矣。(言遣太子为质则匈奴国中所余者
无几皆当尽也。几音居岂切)杨信既归汉使王乌等如匈奴匈奴复言阎以甘言(
言阎古谄字)欲多得汉财物绐王乌曰﹕吾欲入汉(绐诈也。)见天子面相结为兄
弟王乌归报汉汉为单於筑邸於长安匈奴曰﹕非得汉贵人使吾不与诚语(诚信也。)
匈奴使其贵人至汉病服药欲癒之不幸而死汉使路充国佩二千石印绶送其丧厚币直
数千金单於以为汉杀吾贵使者乃留路充国不归诸所言者单於特空绐王乌(特但也。)
殊无意入汉遣太子来质於是匈奴数使奇兵侵犯汉边。
鄯善国本名楼兰王治□於泥城宣帝时遣一子质汉汉亦遣一子质匈奴楼兰王死
匈奴先闻之遣质子归得立为王(匈奴在汉前闻楼兰王死故即遣质子还也。)汉遣
使诏新王令入朝天子将加厚赏楼兰王後妻故继母也。谓王曰﹕先王遣两子入汉皆
不还柰何欲往朝乎﹗王用其计谢使曰﹕新立国未定愿待後年入见天子。
呼韩邪单於成帝河平元年遣右皋林王伊邪莫演等奉献朝正月既罢遣使者送至
蒲阪(河东之县)伊邪莫演言欲降即不受我我自杀终不敢还归使者以闻下公卿议
议者或言宜如故事受其降光禄大夫谷永议郎杜钦议不可纳天子从之遣中郎将王舜
往问降状伊邪莫演曰﹕我病狂妄言尔遣去归到官位如故不肯令见汉使。
车师後王国治务涂谷太子乌贵立为王与匈奴结婚姻教匈奴遮汉道通乌孙者。
乌累单於咸立贪王莽赂遗故外不失汉故事然内利冠掠。又使还知子登前死
(王莽建国四年斩咸子登於长安市)怨恨虏冠从左地入不绝(入为冠而虏掠)使
者问单於辄曰﹕乌桓与匈奴无状黠民共为冠入塞譬如中国有盗贼尔咸初立持国威
信尚浅尽力禁止不敢有二心天凤二年五月莽复遣王歙与五威将王咸率伏黯丁业等
六人使送右厨唯姑夕王因奉归前所斩侍子登及诸贵人从者丧皆载以常车(县易车
也。旧司农出钱市车县次易牛)至塞下单於遣□当子男大。且渠奢等至塞迎咸等
至多遗单於金珍因谕说改其号匈奴曰﹕恭奴单於曰﹕善於赐印绶封骨都侯□当为
後安公当子男奢为後安侯单於贪莽金弊故曲听之然冠盗如故咸歙。又以陈良等购
金付□当令自差与之(差其次第多少)。
後汉南匈奴单於安国和帝永元五年立安国初为左贤王而无称誉左谷蠡王师子
素勇黠多知前单於宣及屯屠何皆爱其气决故遣将兵出塞掩击北庭还受赏赐天子亦
加殊异是以国中尽敬师子而不附安国繇是疾师子欲杀之其诸新降胡初在塞外数为
师子所驱掠皆多怨之安国因是委计降者同谋议安国既亡为单於师子以次转为左贤
王觉单於与新降者有谋乃别居五原界单於每龙会议事师子辄称病不往定襄太守皇
甫棱知之亦拥护不遣单於怀愤益甚六年皇甫棱免以执金吾朱徽行度辽将军时单於
与中郎将杜崇不相平後知徽崇失和皆徵下狱死安国既为骨都侯喜等为所杀师子乃
立为单於以其右温禺犊王乌居战始与安国同谋欲考问之乌居战将数千人遂复反畔
出塞外山谷间为吏民害。
大秦国王常欲通使於汉而安息欲以汉缯采与之交市故遮阏不得自达。
後赵石季龙伐辽西鲜卑段辽辽於密□山遣使诈降温禺犊王名乌居战也。季龙
信之使征东麻秋百里郊外迎敕秋曰﹕受降如待敌将军慎之辽。又遣使降於慕容□
□曰﹕胡贪而无谋吾今请降求迎彼终不疑也。若伏重军以要之可以得志□遣子恪
伏兵於密□麻秋统众三万迎辽为恪所袭死者十六七秋步遁而归季龙闻之惊怒方食
吐□乃削秋官爵。
後魏蠕蠕主阿那瑰来朝及其还国也。境上迁延仍陈窘乏遣尚书左丞元孚奉诏
赈恤那瑰执孚过柔互奔於漠北遣尚书令李崇御史中尉兼右仆射元纂追讨不及。
北齐阿至罗别部东魏兴和元年十一月遣使请降神武为大将军帅众迎之出武州
塞不见大猎而还隋奚本曰﹕库莫奚隋高祖时突厥称藩之後亦遣使入朝或通或绝最
为无信。
突厥始毕可汗启民之子也。大业十一年来朝於东都其年炀帝避暑於汾阳宫八
月始毕率其种落入冠围帝於雁门诏诸郡发兵赴行在所援军方至始毕引去繇是朝贡
遂绝明年复冠马邑唐公以兵击走之。
百济国王昌死子余璋立大业三年璋遣使者燕文进朝贡其年。又遣使者王孝邻
入献请讨高丽炀帝许之令觇高丽动静然璋内与高丽通和挟诈以窥中国七年帝亲征
高丽使其臣国智牟来请军期帝大悦厚加赏赐遣尚书起部郎席律诣百济与相知明年
六军度辽亦严兵於境声言助军实持两端。
唐初突厥强盛武德八年三月声言为冠命秦王率兵自潞州掩可汗之牙帐後无冠
而止突厥车鼻可汗当颉利可汗之败北荒诸部将推为大可汗遇薛延□为可汗车鼻不
敢当遂率所部归於延□为人勇烈有谋略颇为众附延□恶而将诛之车鼻密知其谋鼠
於旧所。
阿史那贺鲁贞观中以执含地处见昆婆鼻三姓兵众归朝拜左骁卫将军瑶池都督
处其部落於庭州莫贺城其後招携离散庐帐渐多及太宗晏驾谋欲袭取西庭二州刺史
骆弘义觉而表言之高宗遣通事舍人桥宝明驰往慰抚赐以弓矢杂物宝明因说贺鲁令
长子□运入朝宿卫□运既行中悔屡欲子叛走宝明内防御而外诱谕羁以至京授右骁
卫中郎将寻。又放归□运因说其父拥众西走遂据咄陆可汗之旧地建牙入十双河及
千泉自号沙砵罗可汗其咄陆弩矢毕下十姓悉归附之总有西域之地高宗咸享三年吐
蕃遣其大臣仲琮来朝帝问曰﹕我遣薛仁贵等安辑慕容之众吐蕃掩其不备伏甲击破
之既。又冠逼凉州欲陷城堡其故何也。对曰﹕臣受命贡献而已攻战之事非臣所得
预闻也。帝竟厚赐而遣之。又遣都水使者黄仁素往吐蕃报聘帝以仲琮非执权之臣。
又不乞和故轻其使仁素竟不得其情实而还。
仪凤二年二月工部员外尚书高臧加授辽东州都督封朝鲜郡王遣安辑高丽余众
高臧既至辽东潜与□羯相通谋叛事觉召还配流邛州并徙其人散於河南陇右诸州贫
弱者留在安东城傍安置。
默啜以则天圣历元年上言有女请赐亲则天令淮阳王延秀就纳之为妃仍令右豹
韬卫大将军阎知微摄春官尚书右武卫郎将杨鸾庄摄司宾卿大齎金帛送赴虏庭延秀
行至突厥默啜南庭阎知微杨鸾庄潜有异志密受默啜令骑兵数千围延秀拘之别所乃
伪号知微为可汗与之率众袭伐静难及平狄靖边等军静难军使将军慕容元﹀以兵五
千人降之贼军繇是大振俄。又进寇妫檀等州。
吐蕃以玄宗先天中遣使厚遗鄯州都督杨矩因请河西九曲之地以为金城公主汤
沐之所矩遂奏与之吐蕃既得九曲其地肥良堪顿兵畜牧。又与唐境接近自是後率兵
入冠。
代宗永泰元年三月吐蕃请和遣宰相元载杜鸿渐等於兴唐寺与之盟秋七月仆固
怀恩诱其众。又南犯王畿。
尚结赞吐蕃宰相也。德宗兴元元年西平王李晟之镇凤翔也。尚结赞颇多言谋
尤恶晟乃相与议曰﹕唐之名将李晟与马燧浑□等尔三人必为我忧乃行反间遣使因
马燧以请和既和则请盟复因会以劫□因以卖燧贞元二年吐蕃用尚结赞之计乃大兴
兵入陇州抵凤翔无所虏掠。且曰﹕召我故来何不持牛酒劳军徐乃引去持是以间晟
三年五月册拜晟为太尉兼中书令是年五月吐蕃果背约以劫浑□六月罢河东节度马
燧为司徒竟中结赞之计至贞元三年四月丙寅入吐蕃使检校右庶子兼御史中丞崔
□□至自鸣沙初□□至鸣沙与蕃相尚结赞相见宣诏问其违约陷盐夏二州之故对曰﹕
本以定界碑被牵倒恐二国背盟相侵故造境中请修旧好息人蕃军顷年败朱□之众於
武功未获酬赏所以来尔及徙泾州其节度使闭城自守音问莫达。又徙凤翔请通使於
李令公亦不见纳。又遣康成王真之来皆不能达大国之命日望大臣充使庶展情礼实
无至者乃引军还及盐夏二州之师惧我之众请以城与我求全而归非我所陷也。今君
以国亲将命。若继好复盟蕃之愿也。盟会之期及定界之所惟命是听君归奏定当以
盐夏相还。又云﹕清水之会同盟者少是以和好轻慢不成今蕃相及元帅已下凡二十
一人赴盟灵州节度使杜希全禀性和善外境所知请令主此盟会泾原节度李观亦请同
主之。又同章表帝闻□□诱赂蕃中给役者求其人马真数凡五万九千余人马八万六
千余匹可战者仅三万人余悉童幼备数而已辛未以□□为鸿胪卿。又兼御史中丞入
吐蕃使令□□报蕃相尚结赞曰﹕杜希全职在灵州不可出境李观。又已改官遣侍中
浑□充盟会使约以五月二十四日复盟於清水令告尚结赞以盐夏二州归於我然後就
盟帝疑蕃情不实以得二州为信焉结赞本请杜希全李观同盟将劫执二节将乘其锐来
犯京师希全等既不行。又欲劫执浑□长驱入寇其始谋狡蠹如此及□充会盟使统诸
道兵马二万人赴平凉坛与吐蕃大将尚结赞等会於坛上吐蕃背约虏劫会盟使兵部尚
书崔汉衡判官郑叔矩判官路泌韩□袁同直裴□等独□得他马奔泾州。
後唐契丹主阿保机庄宗同光四年正月戊寅遣使梅老鞋里已下三十七人贡马三
十匹时阿保机将冠渤海伪修好於我虏乘虚掩击故也。
明宗长兴四年六月己未新州王景戡奏契丹国左右相牙卢兖与臣书称被都要镇
偷窃马三匹速宜送来不。然则出兵剽掠范延光奏曰﹕北方以我夏州未平欲诡间相
窥时向初秋所宜防备缘边戍兵合交番者宜。且留候秋获讫令还从之阿保机长子东
丹王突欲归国明宗赐姓名赞华出镇滑州在镇多行不法顷之入觐乞留阙下明宗许之
复遣使就第问所欲赞华附奏曰﹕臣愿为许州节度使明宗欲从之枢密使范延光以为
不可乃止明宗促令归滑赞华谓使者曰﹕若须令赴旧地当自裁尔使者以闻明宗不悦
召而证之赞华曰﹕臣不言自裁曾言乞削□为僧使者引统军李从□为证赞华以手画
空曰﹕使者之言如水上画字何可据耶明宗优容之。
晋少帝开运二年八月契丹瀛州刺史诈为书与乐寿监军王峦愿以本城归顺。且
言城中蕃军不满千人请朝廷发军袭取之以为内应。又云﹕今秋苦雨川泽涨溢自瓦
桥以北水势无际戎王已归本国。若闻南夏有变北远阻水虽欲奔命无能及也。又峦
继有密奏苦言瀛莫□可取之状先是前岁中车驾驻於河上曾遣边将遗书於幽州赵延
寿劝令归国延寿寻有报命依违而已是岁三月复遣都邺杜威致书於延寿。且述朝旨
啖以厚利仍遣雒州军将赵行实齎书而往潜申款密行实曾事延寿故遣之七月行实自
燕回得延寿书具言久陷虏庭愿归中国乞发大军应接即拔身南去叙致恳切词旨绵密
时朝廷欣然信之复遣赵行实计会延寿大军应接之所。又有瀛州大将遣所亲齎蜡书
至阙下告云﹕欲谋翻变以本城归命未几会彼告变者事不果就至是瀛州守将刘延祚
受戎王之命诈输诚款以诱我军国家深以为信遂有出师之议。
周契丹永康王兀欲自汉末遣使寓书於汉少帝会汉室有萧墙之乱周太祖登极时
邢州节度使刘词驰送虏使至阙周大祖览其书欲因便以和之广顺元年正月遣将军朱
宪伴送虏使归国仍遗兀欲金器玉带以结其意二月朱宪回兀欲复遣使来贺兼献良马
朝廷寻遣尚书左丞田敏报命仍厚其礼既而兀欲留我行人将军姚汉英华光裔不令复
命繇是复绝。
●卷九百九十九
○外臣部‧入觐
春秋之义王者无外所以域四海而宅天下也。若夫被□左衽之君旃裘胡貉之长
忿鸷怙力荒忽无常正朔所不加政教所不及乃能慕恩信被威德叩关而请命款塞而愿
朝扶服奔走至於阙下稽颡树领拜於王庭斯盖中国有道太平之嘉运也。是以王会着
篇知周室之隆正会为图睹唐祚之盛虽或迎送烦於传置赐与糜於府帑比夫劳师远攻
其费相万。又乌足称道哉﹗
汉武帝时夜郎侯始倚南越南越已灭还诛反者(谓军还而诛。且兰)夜郎遂入
朝帝以为夜郎王。
滇王者其众万人南越破後及汉诛。且兰使使者王然於以越破及诛南夷兵威风
(风读曰讽)谕滇王入朝滇王其旁东北劳深靡莫皆同姓相杖未肯听(杖犹倚也。
相依倚为援不听滇王入朝也。)劳莫数侵犯使者元封二年天子发巴蜀兵击灭劳深
靡莫以兵临滇滇举国降请置吏入朝。
宣帝时乌孙公主遣女来至京师学鼓瑟汉遣侍郎乐奉送主女过龟兹龟兹前遣人
至乌孙求公主女未还会女过龟兹龟兹王留不遣复使使报公主主许之後公主上书愿
令女比宗室入朝而龟兹王绦宾亦爱其夫人上书言得尚汉外孙为昆弟愿与公主女俱
入朝元康元年遂来朝贺王及夫人皆赐印绶夫人号称公主赐以车骑旗鼓歌吹数十人
绮绣杂缯琦珍凡数千万(琦音奇)留。且一年厚赠送之後数来朝贺绦宾死其子丞
德自谓汉外孙成哀帝时往来尤数汉遇之亦甚亲密。
匈奴呼韩邪单於当宣帝时匈奴衰乱呼韩邪之败也。左伊秩訾王为呼韩邪计劝
令称臣入朝事汉从汉求助如此匈奴乃定呼韩邪议问诸大臣皆曰﹕不可匈奴之俗本
上气力而下服(以服後於人为下)後以马上战斗为国故有威名於百蛮战死壮士所
有也。(言人皆有此事耳)今兄弟争国不在兄则在弟虽死犹有威名子孙常长诸国
(为诸国之长帅也。)汉虽强犹不能兼并匈奴奈何乱先古之制臣事於汉卑辱先单
於(言忝辱之更令卑下也。)为诸国所笑虽如是而安何以复长百蛮左伊秩訾曰﹕
不然强弱有时今汉方盛乌孙城郭诸国皆为臣妾(谓西域诸国为城郭而居也。)自。
且□侯单於以来匈奴日削不能取复(。且音子予切复音扶目切)虽屈强於此未尝
一日安也。(屈音其勿切)今事汉则安存不事则危亡计何以过此诸大人相难久之
呼韩邪从其计引众南近塞。
甘露二年呼韩邪单於款五原塞(款叩也。)愿朝三年正月(会正旦之朝贺也。)
汉遣车骑都尉韩昌迎发过所七郡郡二千骑为陈道上单於正月朝天子於甘泉宫汉宠
以殊礼位在诸侯王上赞谒称藩臣而不名赐以玺绶冠带衣裳安车驷马黄金锦绣缯絮
使有司道单於先行就邸长安宿长平帝自甘泉宿池阳宫帝登长平阪诏单於毋谒其左
右当户之群臣皆得列观蛮夷君长王侯数万咸迎於渭桥下夹道而陈帝登渭桥咸称万
岁单於就邸置酒建章宫飨赐单於观以珍宝诏有司议咸曰﹕圣王之制施德行礼先京
师而後诸夏先诸夏而後夷狄诗云﹕率礼不越遂视既发相士烈烈海外有截陛下圣德
充塞天地光被四表匈奴单於乡风慕义举国同心奉琛朝贡自古未之有也。单於非正
朔所加王者所客也。礼仪宜如诸侯王称臣昧死再拜次诸侯王下诏曰﹕盖闻五帝三
王礼所不施不及以政今匈奴单於称北藩臣朝正月朔朕之不逮德不能宏覆其以客礼
待之位在诸侯王上二月单於罢归遣长乐卫尉高昌侯忠车骑都尉昌骑都尉虎将万六
千骑送单於单於居幕南保光禄城诏北边赈□食郅支单於远遁匈奴遂定。
黄龙元年匈奴呼韩邪单於来朝礼赐如初加衣百一十袭锦帛九千疋絮八千斤二
月单於归国以有屯兵故不复发骑为送元帝时郅支单於既诛呼韩邪单於。且喜。且
惧上书言曰﹕常愿谒见天子诚以郅支在西方恐其与乌孙俱来击臣以故未得至汉今
郅支伏诛愿入朝见竟宁元年春正月匈奴呼韩邪单於来朝诏曰﹕匈奴郅支单於背叛
礼义既伏其辜呼韩邪单於不忘恩德乡慕礼义(乡读曰乡)复修朝贺之礼愿保塞传
之无穷边陲长无兵革之事其改元为竟宁。
成帝河平三年匈奴复株□。若□单於上书愿朝河平四年正月遂朝加赐锦绣缯
帛二万疋絮二万余斤它如竟宁时。
元延元年匈奴搜谐。若□单於为朝二年发行(欲会二年岁首之朝礼故豫发其
国而行)未入塞病死。
哀帝建平四年匈奴乌珠留。若□单於复遣使上书愿朝五年时哀帝被疾或言匈
奴从上游来厌人(游犹流也。河水从西北来。故曰﹕上游也。又曰﹕上游亦总谓
地形耳不必系於水也。厌音一涉切)自黄龙竟宁时单於朝中国□取有大故(大故
谓国之大丧)帝繇是难之以问公卿亦以为虚费府帑(帑它莽切。又音奴)可。且
勿许单於使辞去未发黄门郎杨雄上书谏天子寤焉召还匈奴使者更报单於书而许之
赐缯帛五十疋黄金十斤单於未发会病复遣使愿朝明年故事单於朝从名王以下及从
者二百余人单於。又上书言蒙天子神灵人民盛壮愿从五百人入朝以明天子盛德帝
皆许之。
元寿二年单於来朝帝以太岁厌胜所在(厌音一涉切)舍之上林苑葡萄宫(舍
止宿)告之以加敬於单於(云﹕以敬於单於故令止上林)单於知之加赐衣三百七
十袭锦绣缯帛三万疋絮三万斤它如河平时既罢遣中郎将韩况送单於出塞。
元寿二年正月乌孙大昆弥伊秩靡与单於并入朝後汉光武建武二十年韩人廉斯
人苏马言是等诣乐浪贡献光武封苏马言是为汉廉斯邑君使属乐浪郡四时朝谒。
二十五年乌桓大人率众内属诣阙朝贡是年大人来朝(大人谓渠帅也。)。
二十七年封哀牢夷贤栗等为夷长自是岁岁朝贡三十年鲜卑大人於仇贲满头等
率种人诣阙朝贺安帝永初中鲜卑大人燕荔阳诣阙朝贺邓太後赐燕荔阳王印绶赤车
参驾。
顺帝永和元年春正月扶余王来朝京师帝作黄门鼓吹角抵戏以遣之。
献帝建安二十一年匈奴南单於呼厨泉将其名王来朝待以客礼遂留内侍使右贤
王去卑抚其国而匈奴折节过於汉旧是时曹公破三郡乌丸还至易水代郡乌丸行单於
普富卢上郡乌丸行单於那楼将其名王来贺。
魏齐王正始六年□不耐侯举邑降八年诣阙朝贡诏更拜不耐□王居处杂在民间
四时诣郡朝谒一郡有军征赋调供给役使遇之如民。
晋武帝咸宁中马韩王来朝。
太康二年辰韩王复来朝贡七年。又来。
後魏太武太平真君三年五月行幸阴山北六月仇池杨难当朝於行宫先是起殿於
阴山北殿成而难当至因曰﹕广德焉。
正平元年伊吾王唐和诣阙太武优宠之待以上客和兄契子元达性果毅有父风与
叔父和归阙俱为上客拜安西将军晋昌公。
二年焉耆前部王伊雒朝京师赐以妻妾奴婢田宅牛羊拜上将军王如故。
隋炀帝大业三年六月启民可汗来朝帝遣鸿胪卿史祥迎接之。
五年六月高昌王麴伯雅来朝。
七年十二月西面突厥处罗多利可汗来朝上大悦接以殊礼。
十年突厥启民可汗率其子咄言立来朝於东都。
唐太宗贞观二年东谢蛮主元深入朝冠乌熊皮冠。若今之旄头以金银络额身被
毛帔韦皮行□而着履中书侍郎颜师古奏言昔周武王之时天下太平远国归款周史乃
集其事为王会篇今万国来朝至如此辈章服实可图写今请撰为王会图从之。
四年九月伊吾城主来朝。
十二月高昌王麴文泰来朝礼之甚厚。
十年十二月吐谷浑河源王来朝。
十三年十二月吐谷浑主河源郡王慕容诺曷砵来朝以宗女为宏化郡主以妻之。
二十二年二月以结骨部置坚昆都督府隶燕然都护以其侯利发失砵屈阿栈为左屯
卫大将军坚昆都督初结骨未尝通中国闻铁勒等咸来内附即遣使顿颡称臣并献方物
至是其君长遂自入朝见太宗於天成殿宴之谓群臣曰﹕往日渭桥斩获三突厥自谓多
功今致此人於席翻更不以为怪可谓日用而不知邪结骨酣醉欢甚因谓曰﹕臣既一心
归国愿授国家官职执笏而还故授以此任并赉锦帛。
二十三年正月制蕃王分为三蕃以次朝集。
高宗以贞观二十三年五月即位七月於阗王伏□信来朝。
显庆元年八月龟兹王白轲黎布失毕来朝。
咸亨四年波斯卑路斯自来入朝。
五年十二月於阗王伏□雄率其子弟及首领七十余人来朝并献方物。
辛卯波斯王卑路斯来朝。
则天垂拱三年正月於阗王伏□雄来朝。
天授三年女国王俄琰儿尔来朝。
玄宗开元二年二月癸巳奚王李大辅等来朝上谓之曰﹕卿等为朕外藩款诚夙着
爰初州属职贡相仍往缘寄任非才拙於绥抚因使卿等猜贰颇成阻绝而能不忘本翻然
改图览所献书具知至恳大辅将尚县主失活。又遣近亲并自边隅同臻雒邑朕今与卿
等相见喜慰良深。
五年奚王李大辅入朝封饶乐郡王。
七年十一月契丹松漠郡王莎固与永乐公主来朝十一年松漠郡王郁於入朝仍请
婚。
十三年契丹王邵固来朝从封东岳诏授左羽林大将军改封广化郡王。
代宗大历六年十一月文单国王来朝并献驯象一十有一宰臣等上言曰﹕臣闻春
秋二百四十年不纪祥瑞而载异国之朝其在。《周书》亦美西旅之献盖重其德化及
远天下大同也。伏惟宝应元圣文武皇帝陛下以至敬事天地以至孝奉宗祀武功以定
大难文德以怀远人故旧史未载之邦前王不宾之长声教所隔言语莫通悠□南□冥几
千万里瞻望中国知有圣人逾海而来历年方至绵邈重阻奔波载驰黄金饰冠白□充耳
服柔群象牵致阙前低回驯扰稽颡屈膝随万国而来庭与百兽而率舞如知礼乐之节益
盛羽仪之容有以彰仁化元通醇源溥畅至和大顺以兆昌期事轶於轩皇迹超於汉代矣。
臣等谬尘枢近获睹洪休伏请宣付史官光昭简册手诏□曰﹕文单远国自古未宾能瞻
八律之风来申重译之贡君臣入觐嫔御偕朝越海逾山输琛献象顾惭薄德有迈前王此
皆宗社效灵上玄幽赞卿等寅亮台鼎燮和神人翼致感通无远不届永言辅弼庆贺良深
所请付史官者依。
○外臣部‧请求
王者内阜黔首外抚四夷虽□狩训兵体不杀於神武而梯航献款嘉来远而施惠必
接以恩信乃得其要领其或告饥馑之灾追和亲之好故可示羁縻之义伸赐与之恩至於
借书籍请音乐或假壤土或希援兵盖典制之靡存在抚御而斯得俾夫桀骜以息奢僭不
萌有怀感之心无过望之意则可以稽魏绦和戎之利贾谊五饵之术彻三边之烽警广函
夏之亭毒矣。
汉武帝时单於遣使遗。《汉书》云﹕南有大汉北有强胡胡者天之骄子也。不
为小礼以自烦今欲与汉□大与开同关岁给遗我米酒万石稷米五千斛杂缯万疋则边
不相盗矣。
元帝初即位呼韩邪单於复上书言民众困乏诏□中五原郡转□二万斛以给焉郅
支单於自以道远恐汉拥呼韩邪遣使上书来求侍子。
後汉光武建武二十六年北匈奴复遣使诣阙贡马及裘更求和亲并请音乐。
晋元帝大兴三年建平夷王向宏向□盖等诣台求拜除尚书郎张亮议夷貊不可假
以军号元帝诏特以宏为折冲将军□盖平乡侯并赐以朝服。
宋文帝元嘉二十七年吐谷浑慕延遣使上表求牵车献乌丸帽女国金酒器胡王金
钏等物太祖赐以牵车。
南齐武帝永明六年宕昌王使求军仪及杂伎书诏报曰﹕知须军仪等九种并非所
爱但军器种甚多致之未易内伎不堪涉远秘阁图书例不外出五经集注。《论语》今
特敕赐王各一部。
扶南王姓侨陈如名□邪跋摩启曰﹕臣有奴名鸠酬罗委臣逸走别在余处构结凶
逆遂破林邑仍自立为王永不恭从违恩负义叛主之奴天不容载伏寻林邑者昔为檀和
所破久已归化天威所被四海弥伏而今鸠酬罗守执匈奴自专狼强。且林邑扶南邻界
相接亲人是臣奴犹尚逆去朝廷遥远岂复遵奉此国属陛下故谨具上启伏闻林邑顷年
表献间绝便欲永隔朝廷﹐岂有师子坐而安大鼠伏愿遣军将伐凶逆臣亦自效微诚助
朝廷翦扑使边海诸国一时归伏陛下。若欲别立余人为彼王者伏听敕旨脱未欲灼然
兴兵伐林邑者伏愿特赐敕在所随宜以少军助臣乘天之威殄灭小贼伐恶从善平荡之
日上表献金五婆罗今轻此使送臣丹诚表所陈启不尽下情谨附冉□伽仙并其伴口具
启闻伏愿愍所启。
河东王拾寅子易度侯好星文尝求星书朝议不给芮芮主求医工等物武帝诏报曰﹕
知须医及织成锦工一作桥音骄指南车漏刻并非所爱南方治疾与北土不同织成锦工
并女人不堪涉远指南车漏刻此虽有其器工匠久不复存不副为恨。
梁武帝大同七年百济王遣使请涅□等经义毛诗博士并工匠画师等敕并给之。
後魏太武太平真君十一年车师王车夷落遣使琢进薛直上。《书》曰﹕臣亡父
僻处塞外仰慕天子威德遣使奉献不空於岁天子降念赐遗甚厚及臣继立亦不阙常贡
天子垂矜亦不异前世敢缘至恩辄陈私恳臣国自无讳所攻击经今八年人庶饥荒无以
存活贼今攻臣甚急臣不能自全遂舍国东奔三分免一即日已到焉耆东界思归天阙幸
垂赈救﹐於是下诏抚慰之开焉耆仓赈给之。
孝文延兴二年八月丙辰百济国遣使奉表请师伐高丽。
太和十七年九月乙亥邓至王象舒彭遣子旧诣阙表求以位授旧诏许之。
宣武永平元年十月高昌国王麴嘉遣其兄子私署左卫将军孝亮奉表来朝仍求内
徙乞军迎援。
隋文帝开皇中突厥沙砵略既为藩附因请猎於常代之间许之仍遣人赐其酒食沙
砵略率部落再拜受赐。
唐高祖武德二年九月突厥遣使者莅杀曷萨那可汗於中书门下省初曷萨那与始
毕(王钦。若等曰﹕突厥始毕可汗也。)有隙至是闻在长安遣使请杀之高祖以为
疑群臣谏曰﹕今。若不与则是存一人而雠一国也。後必为患不得已乃从之。
八年高丽遣人来学道佛法诏许之。
太宗贞观十七年林邑王遣使云﹕为扶南所攻乞师救援太宗曰﹕山有猛兽藜藿
为之不采尔为我邻国扶南安敢侵逼此是尔惧自来将无事矣。後有使至悉如太宗言。
高宗麟德二年正月丁夕□吐蕃遣使来朝请与吐谷浑复修和好并请赤水地以为
牧野帝不许之。
则天垂拱二年二月新罗王金政明遣使请礼记一部并新文章令所司写吉凶要礼
并於文馆词林采其词涉规诫者勒成五十卷赐之。
玄宗开元四年奚使乞於寺观礼拜及向两市货易许之。
六年十一月丁未阿史特勒仆罗上书诉曰﹕仆罗克吐火罗叶护部下管诸国王都
督刺史总二百一十二人谢□国王统领兵马二十万众□宾国王统领兵马二十万众骨
吐国王石汗那国王解苏国王石匿国王悒达国王护密国王护时健国王范延国王久越
德建国王勃特山王各领五万众仆罗祖父已来并是上件诸国之王蕃望尊重仆罗兄般
都泥利承嫡继袭先蒙恩敕差使持节就本国册立为王然火罗叶护积代以来於大唐忠
赤朝贡不绝本国缘接近大食吐蕃东界。又是西镇仆罗兄每徵发部落下兵马讨论击
诸贼与汉军相知声援应接在於边境所以免有侵渔仆罗兄前後屡蒙圣泽□鬼荷国恩
遂发遣仆罗入朝侍卫玉阶至愿献忠殉命以为臣妾仆罗至此为不解汉法鸿胪寺不委
蕃望大小有不比类流例高下相悬即奏拟授官窃见石国龟兹并余小国王子首领等入
朝元无功效并缘蕃望授三品将军况仆罗身恃勤本蕃位望与亲王一种北类大小与诸
国王子悬殊却授仆罗四品中郎但在蕃王子弟娑罗门瞿昙金刚龟兹王子白孝顺等皆
数改转位至诸卫将军唯仆罗最是大蕃去神龙元年蒙恩敕授左领军卫翊府中郎将至
今经一十四年久被沦屈不蒙准例授职不胜苦屈之甚敕鸿胪卿准例定品秩勿令称屈。
七年二月安国王笃萨波提遣使上表论事曰﹕臣笃萨波提言臣是从天主领普天
下贤圣皇帝下百万重草类奴在远义手胡跪礼拜天恩威相如拜诸天自有安国巳来臣
种族相继作王不绝并军兵等并赤心奉国从比年来被大食贼每年侵扰国土不宁伏乞
天恩滋泽救臣苦难仍请敕下突厥施令救臣等臣即统领本国兵马计会翻破大食伏乞
天恩依臣所请今奉献波斯□娄二佛□绣氍毹一郁金香三十斤生石蜜一百斤臣今借
紫讫伏乞天恩赐一员三品官。又臣妻可敦奉进柘必大氍毹二绣氍毹一上皇後如蒙
天恩滋泽请赐臣鞍辔器仗袍带及赐臣妻可敦衣裳妆粉。
其月戊辰俱密国王那罗延上。表曰﹕臣曾祖父叔兄弟等旧来赤心向大国今大
食来侵吐火罗及安国石国拔汗那国并属大食臣国内库藏珍宝及部落百姓物并被大
食徵税将去伏望天恩处分大食令免臣国徵税臣等即得久长守把大国西门伏乞□临
臣之愿也。
其月庚午康国王乌勒伽遣使上。表曰﹕臣乌勒伽言臣是从天主普天皇帝下百
万里马蹄下草土类奴臣种族及诸胡国旧来赤心向大国不曾反叛亦不侵损大国为大
国行□卑益士从三十五年来每共大食贼斗战每年大发兵马不蒙天恩送兵救助经今
六年被大食元率将异密屈底波领众军兵来此共臣等斗战臣等大破贼徒臣等兵士亦
大死损为大食兵马极多臣等力不敌也。臣入城自固乃被大食围城以三百抛车傍城
三穿大坑欲破臣等城国伏乞天恩知委送多少汉兵来此救助臣苦难其大食只合一百
年强盛今年合满如有汉兵来此臣等﹐必是破得大食今谨献好马一波斯骆□□一
□娄二如天恩慈泽将赐臣物谓付臣下使人将来冀无侵夺。
八年南天竺国王右武卫大将军屍利那罗僧伽宝多枝摩为国造寺上表乞寺额敕
以归化为名。又上表乞袍带曰﹕蕃人无识惟将衣带为重既不赐及岂知优宠敕中书
门下南天竺王远遣朝贡其使却还并须周旋发遣满望乃以锦袍金带鱼袋七事赐其使
遣之。
十年三月庚戌波斯国王勃善活遣使献表乞授一员汉官许之。
十五年吐火罗叶护遣使上言曰﹕奴身罪逆不孝慈父身被大食统押应彻天聪颂
奉天可汗进旨云﹕大食欺侵我即与你气力奴身今被大食重税欺苦实深。若不得天
可汗救活奴身自活不得国土必遭破散求防守天可汗西门不得伏望天可汗慈悯与奴
身多少气力使得活路。又承天可汗处分突厥施可汗云﹕西头事委你即须发兵除却
大食其事。若实望天可汗却垂处分奴身缘大食税急不救得好物奉进望天可汗□之
所欲驱遣奴身及须已西方物并请处分奴身一一头戴不敢怠慢。
十八年七月癸未命有司写毛诗礼记。《左传》文选各一部赐金城公主从其请
也。
十九年康国王乌勒上表请封其子咄曷为曹国王默啜为米国王许之。
十九年十一月突厥遣其大臣葛阿默察之来朝献马五十匹谢恩也。初突厥□伽
可汗之弟阙特勒死□伽来请巧匠写其真诏遣画工六人往焉既画工妙绝伦突厥国内
未之见者□伽每观画处□虚欷如弟再生悲涕不自胜遂遣察之谢恩。且送画人也。
二十三年闰十一月日本国遣其臣名代来朝献表恳求。《老子》经本及天尊像
以归於国发扬圣教许之二十六年六月甲子渤海遣使求写唐礼及。《三国志》、
《晋书》三。《十六国春秋》许之。
二十九年拔汗那王阿悉烂达干上表请改国名敕改为宁远国。
天宝元年五月石国王遣使上表乞授长男那居车鼻施官诏拜大将军赐一年俸料。
八载吐火罗叶护夫里尝伽罗遣使来朝献。表曰﹕臣邻境有一胡号曰﹕□帅居
在深山恃其险阻违背圣化亲辅吐蕃知勃律地狭人稠无多田种镇军在彼粮食不充於
个失密市易盐米然得支济商旅来往皆着□帅国过其王遂受吐蕃货求於国内置吐蕃
城堡捉勃律要路自高仙芝开勃律之後更益兵二千人勃律因之□帅王与吐蕃乘此虚
危将兵拟入臣每忧思一破凶徒。若开得大勃律己东直至阗焉耆卧凉瓜肃已来吐蕃
更不敢停住望安西兵马来载五月到小勃律六月到大勃律伏乞天恩允臣所奏。若不
成请斩臣为七段缘个失密王向汉忠赤兵马复多土广人稠粮食丰足特望天恩赐个失
密王敕书宣慰赐衣物并宝钿腰带使感荷圣恩更加忠赤帝览表许之。
十二载四月甲戌骨咄国人史难之康丁真表乞度为僧许之。
德宗贞元二十年日本国留住学生橘免势学问僧空海至元和元年正月日本国使
判官高阶真入奏前件学士等艺业稍成愿归本国便请与臣同共归国从之。
宪宗元和二年正月庚子回鹘使者请於河南府太原府置摩尼寺三所许之。
穆宗长庆四年九月甲子灵武节度使李进诚奏吐蕃遣使求五台山图山在代州多
浮图之迹西戎尚此教故来求之。
敬宗宝历元年五月庚辰新罗国王金彦□奏先在太学生崔利贞金叔贞朴季业四
人请放还蕃其新赴朝贡金允夫金立之朴亮之等一十二人请留在宿卫仍请配国子监
习业鸿胪寺给资粮从之。
二年十二月新罗质子金允夫请准旧例中使入蕃便充副使同到本国译诏书不许
但随告使充副使文宗太和七年春正月己亥银青光禄大夫检校秘书监忽汗都督国王
大彝震奏遣学士解楚卿赵孝明刘宝俊三人附谢恩使同中书右平章事高赏英赴上都
学问先遣学生李居正朱承朝高寿海等三人事业稍成请准例递乘归本国许之。
武宗会昌元年八月回鹘迫於饥求粮食闰九月丁酉诏许赈救回鹘米二万石时帝
开延英复召宰臣问之陈夷行谓李德裕曰﹕此借微兵而资盗粮耳德裕曰﹕今徵兵未
集天德至危。若不救此饥人。且令三数月安静忽陷却天德公能独当其咎否夷行遂
默然而止及德裕延英从容论奏帝心乃定。
梁太祖建号契丹阿保机遣使送名马女口貂皮等求封册梁祖与之。《书》曰﹕
朕今天下皆平惟有太原未服卿能长驱精甲径至新庄为我翦彼仇雠与尔便行封册。
後唐庄宗同光二年十一月己丑幽州李存贤奏契丹林牙求茶药。
明宗天成二年十月幽州奏契丹王差人持书求碑石欲为其父表其葬所。
三年四月幽州奏得契丹书求觅药器云﹕要蕃中所有即亦遵副帝曰﹕招怀之道。
且宜依随。
四年十月吐浑首领薛粪堆进状乞授岚州刺史上欲许之安重诲谏乃止。
长兴三年二月□州上言契丹遣使来求果子帝曰﹕契丹虽阙此物亦非彼实然盖
当面侦谋宜阻其求但报云﹕遣使入朝当有处分。
三月甲午礼宾使梁进德自契丹使回称契丹王请放前剌舍利还本国。
七月幽州奏契丹国差梅老乾捺舖都到州求果子晋王廷裔移镇定州先是契丹欲
以王处直之子威为节度使处直则廷裔之叔祖也。处直为养子都所篡时威北走蕃廷
蕃纳之至是乃遣使谕高祖云﹕欲使王威袭先人土地如我蕃中之制高祖□以中国将
校自刺史团练防御使序迁方授旄节请遣威至此任用渐令外进乃合中土旧规王威深
怒其见拒使人复报曰﹕尔自诸侯为天子有何阶级耶高祖畏其滋蔓则厚赂力拒其命
敌忿稍息遂连升廷裔镇中山。且欲塞其意也。
○外臣部‧互市
夫王者之牧四夷也。有怀柔之道焉有羁縻之义焉盖所以底宁边鄙休息中夏者
也。则互市之设其怀柔羁縻之旨与﹐爰自汉初始建斯议繇是择走集之地行关市之
法通彼货贿敦其信义历代遵守斯亦和戎之一术也。
汉高祖立赵佗为南粤王使和辑百越(辑与集同)至高後时有司请禁关市铁器
(佗上书言高後令曰﹕毋予蛮夷外越金铁田器马牛羊即予予牡毋与牝)。
文帝时匈奴和亲与通关市。
景帝时复与匈奴和亲通关市。
武帝时明和亲约束厚遇关市饶给之匈奴自单於以下皆亲往来长城下匈奴贪尚
乐关市耆汉财物(耆读曰嗜)亦通关市不绝以中之(以关市中其意中竹仲切)宣
帝时北匈奴见南单於来附惧谋其国故数乞和亲。又远驱牛马与汉合市。
後汉光武建武中置乌桓校尉於上谷宁城(县名亦作宁城)岁时互市焉。
明帝永平中北单於欲合市遣使求和亲帝冀其交通不复为冠乃许之。
章帝元和元年武威太守孟□上言北单於复愿与吏人合市诏书听□遣驿使迎呼
慰纳之北单於乃遣太。且渠伊莫訾王等驱牛马万余头来与汉宾客交易诸王大人或
前至所在郡县为设官邸赏赐待遇之。
安帝永初中鲜卑大人燕荔阳诣关朝贺邓太後令止乌丸校尉所居宁城下通胡市。
献帝建安中鲜卑素利弥加厥机因乌丸校尉阎柔上贡献通市是时梁习为并州刺
史鲜卑大人育延尝为州所畏而一旦将其部落五千余骑诣习求互市习念不听则恐其
怨。若听到州下。又恐为所略﹐於是乃许之往与会空城中交市遂敕郡县自将治中
以下军往就之。
魏文帝黄初三年鲜卑轲比能帅落部大人小子代郡乌丸修武卢等三千余骑驱牛
马七万余口交市北燕冯跋时库莫奚虞出库真率三千余落请交市献马千疋许之处之
於营丘。
梁高祖天监中河南王休运筹遣使贡献其地与益州邻常通商贾。
後魏宣武时西域东域贡其珍物充於王府。又於南垂立互市以致南货羽毛齿革
之属无远不至。
隋□□帝时西域诸蕃多至张掖与中国交市帝令吏部侍郎裴矩掌其事。
唐高祖武德八年吐谷浑款承风戍各请互市并许之。
玄宗开元二年九月太常少卿姜晦上封请以空名告身於六胡州市马率三十匹马
酬一游击将军时厩马尚少深以为然遂命齎告身三百道往市焉四年奚使乞於西市货
易许之。
十五年吐蕃与突厥小杀书将计议同时入冠小杀并献其书帝嘉其诚引梅录啜宴
於紫宸殿厚加赏赉仍许於朔方军西受降城为互市之所。
肃宗乾元中回鹘仍岁来市以马一匹易绢四十疋动至数万马。
代宗大历八年回鹘遣赤心领马一万疋来求市帝以马价出於租赋不欲重困於民
命有司量入计许市六千疋。
德宗贞元三年十二月初禁商贾以口马器械於党项货易。
六年六月回纥使移职伽达干归蕃赐马价绢三十万疋。
八年七月给回纥市马绢七万疋。
宪宗元和十年八月以绢十万疋偿回纥之马直。
十一月吐蕃使款陇州塞请互市许之。
十二月以绢九万七千疋偿回纥马直。
十一年二月以内库缯绢六万疋偿回纥马直。
四月以绢二万五千疋偿回纥马直。
穆宗长庆二年二月以绢五万疋赐回纥充马价。
四月。又赐回纥马价绢七万疋。
十二月以绢八万疋偿回纥马直。
文宗太和元年三月内出绢二十六万疋赐回纥充马价。
六月命中使以绢二十万疋付鸿胪寺宣赐回纥充马价。
五年六月贬右龙武大将军李甚为宣州别驾甚子贷回纥钱一万一千四百贯不偿
为回纥所诉故贬甚因下诏曰﹕如闻顷来京城内衣冠子弟及诸军使并商人百姓等多
有举诸蕃客本钱岁月稍深徵索不得致蕃客停滞市易不获及时方务抚安须除旧弊免
令受屈要与改更自今以後应诸色人宜除准敕互市外并不得辄与蕃客钱物交关委御
史台及京兆府切加捉搦仍即作条件闻奏其今日已前所欠负委府县速与徵理处分。
开成元年六月淄青节度使奏新罗渤海将到熟铜请不禁断是月京兆府奏准建中
元年十月六日敕诸锦□绫罗□绣织成细□由丝布□牛尾真珠银铜铁奴婢等并不得
与诸蕃互市。又准令式中国人不合私与外国人交通买卖婚娶来往。又举取蕃客钱
以产业奴婢为质者重请禁之。
後唐庄宗同光三年八月青州市到黑水蕃马三十疋。
明宗天成二年八月新州奏得契丹书乞置互市翼日付中书宣示百官。
四年四月敕□公边置场买马不许蕃部直至阙下帝自临驭欲来远人党项之众竞
赴都下赏赐酒食於禁庭醉则连袂歌土风以出凡将到马无驽良并云﹕上进国家虽约
其价以给之并计其馆□锡赉每岁不下五六十万贯侍臣以为耗蠹中华无出於此因止
之(是年散骑常侍萧希甫条奏诸蕃贡马稍多酬赏价倍戎夷无厌竞思兴贩请却於边
上置互市只许首领入贡)。
长兴二年五月青州奏黑水瓦儿部至登州卖马。
三年七月飞龙使奏回纥所卖马瘦弱不堪估价帝曰﹕远夷交市不可轻阻可以中
等估之。
愍帝应顺元年正月□州张温言契丹在州境互市闰正月□州上言契丹至州界市
易。
二月□州上言鞑靼胡禄末族帐到州界市易。
末帝清泰元年七月登州言高丽船一艘至岸管押将卢□斤而下七十人入州市易
是月□州言契丹首领述律梅里求互市从之。
十月青州言高丽遣人市易。
二年北面总管言契丹遣人欲为互市其吐浑部族归旧地从之。
是年□州言总管报於州西北野固口与契丹互市从之。
十二月□州沙彦□奏十年前与契丹互市则例。
三年□州言契丹石禄牧部族近城市易。
晋少帝天福八年西京奏契丹遣前青白军使王从益到京出余货斛斗宜破省钱收
籴(是时冯晖移镇灵武河西羊马所产易为交易期年得马五千疋而蕃部归心朝议患
之)。
周太祖广顺元年二月命回纥来者一听私便交易官不禁诘先是回纥间岁入贡每
行李至关禁民不得於蕃人处市易宝货犯者有刑太祖以为不可至是听之繇是玉之价
直十损七八矣。
十月泾州言招到蕃部野龙十九族有马赴市私货卖。
●卷一千
○外臣部‧︹盛
夫中邦任土犹申画於要荒绝域殊风固靡通於正朔是故□首雕题之客韦□卉服
之民舞干之君不加之以文教统弧之後不董之以武威故能蕃育穷陬延祚长世乘时射
利侵侮外陲安忍阻兵吞噬同类虽蛇豕荐食以凶器为令图然夷狄有君固先儒之深耻
也。
西羌无弋曾孙忍当秦献公初立欲复缪公之迹兵临渭首灭狄<豸原>(<豸原>音
丸)戎忍季父□畏秦之威将其众种附落而南出赐支河曲自後忍及弟舞独留湟中并
多娶妻妇忍生九子为九种舞生十七子为十七种羌之兴盛从此起矣。及忍子研立时
秦孝公雄强威服羌戎孝公使太子驷率戎狄九十二国朝周显王研至豪健故羌中号其
後研种及秦始皇时务并六国以诸侯为事兵不西行故种人得以蕃息汉匈奴冒顿单於
袭灭东胡王虏其民众畜产既归西击走月氐南并楼烦白羊河南王(二王之居在河南)
悉复收秦所使蒙恬所夺匈奴地者与汉关故河南塞至朝那肤施(朝那属安定肤施属
上郡)遂侵燕代是时汉方与项羽相距中国罢於兵革(罢读曰疲)以故冒顿得自︹
控弦之士三十余万(控引控弦言能引弓)自淳维以至头曼千有余岁时大时小别散
分离尚矣。(尚久远)其世传不可得而次然至冒顿而匈奴最︹大尽服从北夷而南
与诸夏为敌国後北复浑窳屈射丁零隔昆龙新{艹犁}之国(五小国也。浑音胡昆切
窳音弋主切{艹犁}音犁)﹐於是。
匈奴贵人大臣皆服以冒顿为贤是时汉初定徙韩王信於代郡马邑匈奴大攻围马
邑韩王信降匈奴匈奴得信因引兵南逾句注攻太原至晋阳下高帝自将兵往击之高帝
至平城冒顿纵精兵三十余万围高帝於白登七日。
匈奴乌维单於子詹武帝元封六年立年少号儿单於益西北左方兵直□中右方兵
直酒泉墩煌。
朝鲜王卫满初聚亡命千余人东走出塞渡淇水属真番朝鲜蛮夷会孝惠高後天下
初定辽东太守即约满为外臣保塞外蛮夷毋使盗边蛮夷君长欲入见天子勿得禁止以
闻帝许之以故满得以兵威财物侵降其旁小邑真番临屯皆来服属方数千里安息国王
治番兜(番音盘)其属大小数百城地方数千里最大国也。武帝始遣至安息王令将
二万骑迎於东界东界去王都数千里行比至过数十城人民相属(属联也。音之欲切)。
乌孙国大昆弥国多马富人至四五千疋最为︹国故服匈奴(故谓旧时也。服属
於匈奴也。)後盛大取羁属不肯往朝会(言才羁縻属之而已)。
大月氏国治蓝氏城控弦十余万故︹轻匈奴及为匈奴所灭遂分为五部翕侯(翕
即翕字)後百余岁贵霜翕侯邱就□攻灭四翕侯自立为王国号贵霜王侵安息取高附
地。又灭濮达□宾悉有其国邱就□年八十余死子阎膏珍代为王复灭天竺置将一人
监领之月氏自此之後最为富盛诸国称之皆曰﹕贵霜王汉本其故号言大月氏云﹕
莎车国王治莎车城及宣成王康死弟贤代立诈称大都护移书诸国诸国悉服属焉
号贤为单於贤浸以骄横重求赋税数攻龟兹诸国诸国愁惧。
後汉武陵蛮夷光武中兴之际最为盛烧当羌滇吾附落中元中转盛常雄诸羌每欲
侵边者滇吾转教以方略为其渠帅。
於阗王明帝永平中始盛从精绝至疏勒十三国皆服从而鄯善王亦始︹盛自是南
道自葱岭以东唯此二国为大。
先零别种滇零与诸种安帝永初元年大为寇掠遣车骑将军邓骘征西校尉任尚击
之骘尚军大败於是滇零等自称天子於北地招集武都参狼上郡西河诸种众遂大盛东
犯赵魏南入益州杀汉中太守董炳遂冠钞三辅断陇道湟中诸县粟石万钱百姓死亡不
可胜数朝廷不能制。
鲜卑者东胡之支也。自和帝永元中大将军窦宪遣右校尉耿夔击破匈奴单於逃
走鲜卑因此转徙据其地匈奴余种留者尚有十余万部落皆自号鲜卑鲜卑繇此渐盛安
帝末鲜卑其至□遂盛控弦数万骑数道入塞趋五原宁貊攻匈奴南单於杀左奥□日逐
至延光中鲜卑既累杀郡守胆意转盛控弘数万骑桓帝时鲜卑檀石槐者年十四五勇健
多智略异部大人抄取其外家牛羊檀石槐单骑追击之所向无前悉还得所亡者繇是部
落畏服乃施法禁平曲直无敢犯者遂推为大人檀石槐乃立庭於弹汗山□仇水上(□
音昌悦切)去高柳北三百余里兵马甚盛东西部大人皆归焉因南抄缘边北拒丁零东
败扶余西击乌孙尽据匈奴故地东西四千余里网罗山川水泽盐池延熹中鲜卑自分其
地为三部从右北平以东至辽东接扶余□貊二十余邑为东部从右北平以西至上谷十
余邑为中部从上谷以西至敦煌乌孙二十余邑为西部各置大人主领之皆属檀石槐灵
帝光和初鲜卑种众日多田畜射猎不足给食檀石槐乃自循行见乌集凤水广数百里水
停不流其中有鱼不能得之闻倭人善网捕於是东击倭人国得千余家徙置秦水上令捕
鱼以助粮食。
南匈奴和帝永元三年中克获纳降党众最盛领户三万四千口二十三万七千三百
胜兵五万一百七十。
乌桓大人本东胡也。灵帝初上谷有难楼者众九千余落辽西丘力居者众五千余
落皆自称王。又辽东苏仆延众千余落自称峭王(峭音七笑切)。
献帝建安中乌丸鲜卑稍更︹盛亦因汉末之乱中国多事不遑外讨故得擅漠南之
地冠暴城邑杀掠人民北边仍受其困会袁绍兼河北乃抚有三郡乌丸宠其名王而收其
精骑其後尚熙。又逃於蹋顿蹋顿。又骁武边长老皆比之冒顿恃其阻远敢受亡命以
雄百蛮。
右北平乌延众八百余落自称汗鲁王并勇健而多计策。
韩□北与高句骊沃沮南与辰韩接本皆朝鲜之地也。灵帝末并盛郡县不能制百
姓苦乱多流亡入韩者。
扶余本属元菟汉末公孙度雄长海东威服外夷扶余王尉仇台更属辽东时句骊鲜
卑︹度以扶余在二虏之间妻以宗女。
魏鲜卑轲比能黄初中众︹盛控弦十余万骑每钞略得财物均平分付一决目前终
无所私故得众死力余部大人皆敬惮之。
晋林邑国王范逸死奴文篡位﹐於是乃攻大岐界小岐界式仆徐狼屈都乾鲁扶单
等诸国并之有众四五万人遣使通表入贡於武帝其书皆胡字至穆帝永和三年文率其
众攻□舀日南害太守夏侯览杀五六千人余奔九真以览屍祭天铲平西卷县城遂据日
南告交州刺史朱蕃求以日南北鄙横山为界初徼外诸国赏齎宝物自海路求贸货贿而
交州刺史日南太守多贪利侵侮十折二三至刺史姜庄时使韩戢领日南太守戢估较大
半。又伐船调χ声云﹕征伐繇是诸国悉愤。且林邑少田贪日南之地戢死继以谢擢
侵刻如初及览至郡。又耽荒於酒政教癒乱故被破灭既而。又还林邑是岁朱蕃使督
护刘雄戍於日南。又复攻□舀之四年文。又袭九真害士庶十八九明年征西督护滕
□率交广之兵伐文於卢容为文所败。
焉耆国王会灭白山遂据其国武帝太康中遣子熙归本国为王会有胆气筹略遂霸
西胡葱岭以东莫不率服。
索虏猗孙十翼□勇壮众复附之号上雒公北有沙漠南据阴山众数十万。
宋荆蛮民顺附者一户输□斛其余无杂调而宋民赋後严苦贫者不复堪命多逃亡
入蛮蛮无轻役︹者。又不供官税结党连群动有数百十人州郡力弱则起为盗贼种类
稍多户口不可知也。所在多深险居武陵者有雄溪□□溪辰溪酉溪谓之五溪而宜都
天门巴东建平江北诸郡蛮所居皆深山重阻人迹罕至焉前世以来屡为民患及至宋世
或降或叛征讨不绝时巴东建平宜都天门四郡蛮为冠诸郡民户流散十不存一明帝顺
帝世尤甚虽遣攻伐终不能禁荆州为之虚弊。
南齐东夷高丽王乐浪公高琏高祖建元三年遣使贡献乘舶泛海尝亦通使於魏然
︹盛不受制魏置诸国使邸齐使第一高丽次之。
梁滑国车师之别种也。元魏之居桑乾也。滑犹为小国属芮芮後稍︹大征其旁
国波斯盘盘□宾焉耆龟兹疏勒姑黑於阗句盘等国开地千余里後魏芮芮国盖匈奴别
种自孝武南迁因擅其故地宋□明中遣王洪轨使焉引之共。
伐魏齐建元元年洪轨始至其国国王率三十万骑出燕然山东南二千余里魏人闭
关不敢战。
後周突厥之种他砵控弦数十万中国惮之周齐争结姻好倾府藏以事之他砵益骄
每谓其下曰﹕我在南儿常孝顺何患乎﹗贫也。
隋突厥之後沙砵略妻宇文氏之女曰﹕千金公主自伤宗祀绝灭每有复隋之志日
夜言之於沙砵略繇是悉众为寇控弦之士四十万高祖令柱国冯昱屯乙弗泊兰州总管
叱李长义守临洮上柱国李崇屯幽州达奚长儒据同乐皆为虏所败莫何可汗突厥之别
种也。突厥处罗可汗既败。
莫何可汗始大莫何勇毅绝伦甚得众心为邻国所惮伊吾高昌焉耆诸国悉附之。
始毕可汗以□□帝大业中始毕率其种落入寇雁门次年。又冠马邑隋末乱离中
国人归之者无数遂大︹盛势凌中夏迎萧皇後置於定襄薛举窦建德王世充刘武周梁
师都李轨高开道之徒虽僭尊号皆北面称臣受其可汗之号使者往来相望於道也。
康国者康居之後也。名为︹国而西域诸国多归之米国史国曹国何国安国小安
国那色波国乌那遏国穆国皆归附之。
唐西突厥王叶护可汗勇而有谋邻国争附之控弦之士数十万据旧乌孙之地遂霸
西国自隋末与中国绝高祖初复通吐蕃号其王为赞府太宗贞观八年十一月遣使朝贡
赞府年始弱冠骁武绝人性慷慨有霸西域之志党项白兰诸部及吐谷浑西域诸国咸畏
惧之高宗调露中吐蕃始盛先是剑南募兵於茂州之西南筑安戎城以断吐蕃通蛮之路
俄有生羌为吐蕃乡导攻陷其城遂引兵守之繇是西洱河诸蛮皆降吐蕃时吐蕃尽牧羊
同党项及诸羌之地东与凉松茂隽等州相接南邻天竺西。又攻陷龟兹疏勒等四镇北
抵突厥地方万余里自汉魏已来西戎之盛未之有也。云﹕叶护可汗西突厥也。叶护
立遂北并铁勒西拒波斯南接□宾悉归之控弦数十万霸有西域旧据乌孙之地。又移
庭於石国北千里其西域诸国王悉受颉利调发并遣土屯一人监统之督其征赋西戎之
盛未之有也。
□王姓不夜氏名器宗弄赞骁勇有谋邻国羊同之属莫不宾伏之遂雄西域。
大食国以高宗龙朔中击破波斯。又破拂□。又南侵波罗门吞并诸国胜兵四十
余万。
突厥车鼻可汗其地去京师尚万里胜兵三万人自称乙注鼻可汗西有歌逻禄北有
结骨皆附隶之乙毗沙砵罗西突厥也。自龟兹鄯善。且末吐火罗焉耆石国史国何国
穆国康国皆受其节度累遣使朝贡太宗降玺书慰勉之。
黑水□□最处北方尤称劲健每恃其勇常为邻境之患。
後唐耶律阿保机者契丹别部尊长也。先是契丹王钦德政衰阿保机最推雄劲族
帐渐盛代钦德为主先是契丹之先大贺氏有胜兵四万分为八部每部皆号大人内推一
人为主建旗鼓以尊之每二年第其名以代之及保机为主乃怙︹恃勇不受诸侯之代遂
自称国王及幽州刘守光末年苛惨军士亡叛皆入契丹洎周德威攻围幽州燕之军民多
为其寇所掠既尽得燕中人士教之文法繇是渐盛与太祖会盟於□州结为兄弟其後阿
保机僭称帝号以妻述律氏为皇後用燕人韩延徽为宰相法令严明诸侯畏服与太祖抗
衡通朝贡於梁祖。
○外臣部‧雠怨
《传》曰﹕九世犹可以复雠乎﹗百世可也。故有不反兵不共国之怨斯亦勇
夫节士之所为矣。若乃异域之人天性忿鸷负兵怙众结怨流隙乃有投身於穷荒依援
於大国或窃发於好会或争锋於武力虽近乎﹗义亦不足尚故。《周礼》调人之设﹐
岂能谐和者哉﹗汉乌孙王号昆莫父难兜靡本与大月氏俱在祁连敦煌间小国也。
(祁连山以东敦煌以西﹐)大月氏攻杀难兜靡夺其地人民亡走匈奴子昆莫新生传
父布就翕侯抱亡置莫中(翕侯乌孙大臣号其署非一犹汉之将军耳而布就者。又翕
侯之中别号犹右将军左将军耳非其人之字翕与翕同)为求食还见狼乳之(以乳饮
之)。又乌卫肉翔其旁以为神遂持归匈奴单於爱养之及壮以其父民众与昆莫使将
兵数有功时。且氏以为匈奴所破西击塞王(塞音先得切西域国名即佛经所谓释种
者塞释声相近本一姓耳)塞王南走远从月氏居其地昆莫既健自请单於报父怨遂西
攻破大月氏大月氏复西走徙大夏地昆莫略其众因留居兵稍强会单於死不肯复朝事
匈奴遣兵击之不胜益以为神而远之(又云﹕张骞建元中为郎匈奴降者言匈奴破
月氏王以其头为饮器月氏遁而怨匈奴无与共击之汉方欲事灭胡闻此言欲通使骞以
郎应募)。
□弥国初贰师将军李广利击大宛还过□弥□弥遣太子赖丹为质於龟兹广利责
龟兹曰﹕外国皆臣属於汉龟兹何以得受□弥质即将赖丹入至京师昭帝乃用桑弘羊
前议以□弥太子赖丹为校尉将军田轮台与渠犁地皆相连也。龟兹贵人姑翼其王曰﹕
赖丹本臣属吾国今佩汉印绶来迫吾国而田必为害王即杀赖丹而上书谢汉汉未能征。
魏鲜卑汉末步度根既立众稍衰弱中兄扶罗韩亦别拥众万人为大人後代郡乌丸
能臣氏等叛求属扶罗韩扶罗韩将万余骑迎之到桑乾氐等议以为扶罗韩部威禁宽缓
恐不见济更遣人呼轲比能比能即将万余骑到当共盟誓比能便於会上杀扶罗韩扶罗
韩子泄归泥及部众悉属比能比能自以杀归泥父特善遇之步度根繇是怨比能魏後数
与比能更相攻击步度根部众稍寡弱将其众万余落保太原雁门郡步度根乃使人招呼
泄归泥曰﹕汝父为比能所杀不念报仇反属怨家今虽厚待汝是欲杀汝计也。不如还
我我与汝骨肉至亲岂与他等繇是归泥将其部落逃归步度根比能追之弗及青龙元年
比能诱步度根深结和亲於是步度根抚泄归泥及部众悉保比能寇抄并州杀掠吏民明
帝遣骁骑将军秦朗征之归泥叛比能将其部众降拜归义王赐幢麾曲盖鼓吹居并州如
故步度根为比能所杀晋焉耆国王龙安夫人□会胡之女□任身十二月剖胁生子曰﹕
会立之为世子会少而勇杰安病笃谓会曰﹕我尝为龟兹王白山所辱不忘於心汝能雪
之乃吾子也。及会立袭灭白山遂据其国。
扶南国子孙相传至王□况死国人立其大将范师蔓蔓病姊子旃慕立杀蔓子金生
十余年蔓少子长袭杀旃以刃金□旃腹曰﹕汝昔杀我兄今为父兄报汝旃大将范寻。
又杀长国人立以为王是吴晋时也。
宋叶延父吐延为昂城羌酋姜聪所刺叶延小而勇果年十岁缚草为人号曰﹕姜聪
每旦□取射之中则喜不中则号叫涕泣其母曰﹕雠贼诸将已屠脍之汝年小何烦自苦
如此叶延呜咽不自胜□母曰﹕诚知无益然叶延罔极之心不胜其痛耳性至孝母病五
日不食。
唐新罗百济武德九年遣使讼高丽王建武关其道路不得入朝。又相与有隙屡相
侵掠诏员外散骑侍郎朱子奢往和解之建武奉表谢罪请与新罗对使会盟。
西突厥统叶可汗自负︹盛无恩於国部众咸怨歌逻禄种多叛之颉利可汗不欲中
国与之和亲贞观中数遣兵入冠。又遣人谓统叶护曰﹕汝。若迎唐家公主要须经我
国中而过统叶护患之。
阿史那社尔突厥处罗可汗子也。武德九年延陀回纥等诸部皆叛攻破欲谷设社
尔击之复为延陀所败贞观二年遂率其余众保於西偏依可汗浮图後遇颉利灭而西蕃
叶护。又死奚利必□咄陆可汗兄弟争国社尔阳言降之引兵西上因袭破西蕃半有其
国得众十余万自称都布可汗谓其诸部曰﹕首为背叛破我国者延陀之罪也。今我据
有西方大得兵马不平延陀而敢安乐是忘先可汗为不孝也。若天令不捷死亦无恨其
酋长咸谏曰﹕今新得西方须留镇压。若即弃去远击延陀只恐叶护子孙必来复国社
尔不从亲率五万余骑讨延陀於碛北连兵百余日遇我行人刘善因立同娥设为□利始
可汗社尔部兵。又苦久役多委之逃延陀因纵击败之复保高昌国其旧兵在者才万余
人。又与西蕃结隙。
高昌国贞观中太宗遣折冲都尉直中书译语揖怛然纥使西域焉耆王突骑支因遣
使朝贡请开大碛路以便行李太宗许之自隋季离乱碛路遂闭西域朝贡者皆繇高昌因
是高昌怒遂与焉耆结怨遣兵袭击焉耆大掠而去。
渤海国王武艺本高丽之别种也。其父祚营东保桂娄之地自立为振国王以武艺
为桂娄郡王开元十四年黑水□□遣使来朝武艺谓其属曰﹕黑水途经我境始可归唐
今不言而行必与大唐通谋腹背攻我也。遂遣母弟大门艺发兵以击黑水门艺以充质
子至京师不欲构怨乃曰﹕黑水归唐而击之是背唐也。唐国人众兵强万倍於我一朝
结怨但恐自取灭亡昔高丽全盛之时兵三十余万抗敌唐家不事宾伏唐兵一临扫荡俱
尽今日渤海之众数倍小於高丽乃欲违背唐家事必不可武艺不从固遣之门艺。又上
书谏武艺怒遣其从兄大一夏代门艺统兵命左右杀门艺门艺闻之遂间道来奔诏授左
骁卫将军後武艺遣使朝贡上表极言门艺罪状请杀之元宗遣使往安抚报武艺曰﹕门
艺来归投义不可杀今流向岭南已遣去讫乃留其使马文轨别遣使报之俄有泄其事者
武艺。又上。《书》曰﹕大国示人以信﹐岂有欺诳之理今闻门艺不向岭南伏请杀
之繇是责鸿胪少卿李道邃源复以不能督察官属致有漏泄出道邃曹州刺史复为泽州
刺史遣门艺□往岭南以信之二十年武艺率海贼攻登州杀刺史韦俊诏门艺往幽州徵
兵以讨之仍令新罗发十万人应接属山阻寒雪竟无功而还武艺怀怨不已密遣使至东
都厚赂刺客遮门艺於天津桥格之不死诏河南府捕获其贼尽杀之。
後唐契丹东丹王赞华明宗时归朝清泰帝幸怀州遣内班秦继□皇城使李彦绅害
之东丹长子兀欲晋开运末从虏主耶律德光入汴虏主遂杀继□彦绅於东市复东丹之
雠也。命兀欲弟留桂为滑州节度使以处东丹之旧地。
○外臣部‧亡灭
戎狄之性忿鸷难制荐食边境侵败王略示之德义而不伏威以文告而不庭我伐用
张元戎具举鸟鼠路绝鼠首计穷拔戈请降击颈就戮汤覆巢穴区落以平剿绝鲸鲵京观
斯立盖天讨有罪自取灭亡。若乃俘执其长迁徙其众俾全旧部者盖亦有焉。
叟□瞒(叟□瞒狄国名防风之後漆姓)鲁文公十一年侵齐遂伐我公卜使叔孙
得臣追之吉侯叔夏御庄叔(庄叔得臣)绵房甥为右富父终甥驷乘(驷乘四人共车)
败狄於咸获长狄侨如(侨如叟□瞒国之君盖长三丈获侨如不书贱夷狄也。)富父
终甥□舂其喉以戈杀之(□舂犹冲也。)埋其首於子驹之门(子驹鲁郭门骨节非
常恐後世怪之故详其处)以命宣伯(得臣待事而名其三子因名宣伯曰﹕侨如以旌
其功)初宋武公之世叟□瞒伐宋(在春秋前)司徒皇父帅师御之而□班御皇父充
石(皇父戴公子充石皇父名)公子□甥为右司冠牛父驷乘以败狄於长邱(长邱宋
地)获长狄缘斯(缘斯侨如之先)皇父之二子死焉(皇父与□甥及牛父皆死故而
□班独受赏)宋公於是以门赏而□班使食其征(门关门征税也。)谓之而□门晋
之灭潞也。(在宣十五年)获侨如之弟焚如齐襄公之二年(鲁桓之十六年)叟□
瞒伐齐齐王子成父获其弟荣如(荣如焚如之弟焚如後死而先说者欲其兄荣伯季相
次荣如以鲁桓十六年死至宣十五年一百三岁其兄犹在传言既长。且寿有异於人王
子成父齐大夫)埋其首於周首之北门(周首齐邑济北□城县东北有周首亭)卫人
获其季弟简如(伐齐退走至卫见获)叟□瞒繇是遂亡(长狄之种绝)。
潞赤狄也。鲁宣公十五年六月晋荀林父败之於曲梁灭潞以潞子婴儿归。
仇犹夷狄之国赵智伯将伐遗之广车(智伯欲伐仇犹遗之大钟载以广车广车横
阵之车)因随之以兵仇犹遂亡。
秦戎王义渠昭王四十三年宣太後诱杀於甘泉宫因起兵灭之置其地为陇西北地
上郡焉。
汉南粤王兴立与其母太後求内属其丞相吕嘉反攻杀王太後尽杀汉使者元鼎五
年秋以卫尉路博德为伏波将军出桂阳下湟水主爵都尉杨仆为楼船将军出豫章下横
浦故归义粤侯二人为戈船下濑将军出零陵或下离水或抵苍梧使驰义侯因巴蜀罪人
发夜郎兵下□□江咸会番禺六年诛吕嘉南粤遂平以其地为儋耳珠崖南海苍梧郁林
合浦交趾九真日南九郡尉佗王凡五世九十三岁而亡东粤王余善立时南粤反余善持
两端阴使南粤反汉破番禺楼船将军杨仆上书请引兵击东粤帝以士卒劳倦不许明年
余善闻楼船请诛之汉兵留境。且往乃发兵距汉帝遣横海将军韩说出句章浮海从东
方往楼船将军仆出武林中尉王温舒出梅岭粤侯王为戈船下濑将军出如邪白沙元封
元年冬咸入东粤故粤建成侯敖与繇王居股谋杀余善以其众降天子曰﹕东粤地塩多
阻闽粤悍数反覆诏军吏将其民徙处江淮之□东粤地遂虚。
朝鲜者其王满燕人也。传子至孙右渠汉遣左将军击朝鲜元封三年其相尼溪相
参乃使人杀其王右渠来降而王险城未下故右渠之大臣成已。又反复改吏左将军使
右渠子长降相路人子最告谕其民诛成已遂定朝鲜为真番临屯乐浪元菟四郡。
後汉烧当羌和帝永元十四年胁诸羌数百人反叛郡兵击灭之悉没入弱口为奴婢。
当煎羌顺帝永康元年寇武威破羌将军□纪明复破灭之余悉降散。
旄牛夷安帝延光二年春叛攻零关(零关道属越□)杀长吏益州刺史张乔与西
部都尉击破之於是分置蜀郡属国都尉领四县如太守。
魏乌桓王蹋顿汉建安十一年太祖自征蹋顿於柳城潜军诡道未至百余里虏乃觉
蹋顿将众逆战太祖击破之临阵斩蹋顿死者被野速附九楼班乌延等走辽东辽东悉斩
传首其遗迸皆降乌桓万余落悉徙其族居中国。
晋龟兹国苻坚时坚遣其将吕光率众七万伐之其王白纯距境不降光进军讨平之。
梁高昌国为河西王沮渠茂虔弟无讳袭破之其王阚爽奔於芮芮无讳据之称王一
世而灭国人。又推麴民为王盖车师之故地也。
後魏氏杨难当太武时自号仇池公太武讨平之後灭其国以为东益州。
北齐费也。头虏纥豆陵伊利神武为东魏天柱大将军天平元年正月西伐於河西
灭之迁其部於河东後周氐王杨集始魏封为武兴王集始死。
遂僭称大号魏将傅竖眼灭之执绍先归诸京师以其地为武兴镇。
唐突厥可汗武德初内附高祖厚加慰抚拜为吐焉过拔阙可汗寻为李轨所灭部众
皆散尽归於西蕃颉利可汗始以强盛数侵中国其後灾异屡见国人叛之太宗乘其大乱
发五将以候其隙朔州道行军总管李靖进屯恶阳岭夜袭定襄入其郭颉利惊扰因徙牙
帐於碛石胡首康苏密等遂以隋萧後及杨正道等来降颉利计窘使执失思力入朝谢罪
请为藩臣举国内附太宗遣唐俭安修仁等持节出塞以安抚之虽肯朝觐谋[A061]青马
肥将逾沙碛靖与其副将张公谨谋曰﹕诏使到彼虏必自宽於是选精骑齎二十日粮乘
间掩袭诸将皆曰﹕诏许其降行人在彼柰何攻之靖曰﹕此兵机也。督军疾进掩逾白
道遇其斥候千余帐皆俘以随军颉利见使者甚悦不虞官兵至也。靖军掩到纵击之遂
灭其国杀义城公主获其子叠罗施系虏男女十万口驼马数十万计颉利乘千里马奔於
西偏虚州行军所擒之以献诸部悉降(又云﹕李靖贞观四年二月甲辰李靖於阴山
击颉利可汗大破之灭其国复定襄常安之地斥土界於大汉露布以闻太宗大悦)。
高昌麴文泰贞观十三年太宗谓其使曰﹕高昌数年来朝贡脱略无藩臣礼国中署
置官号准我百僚称臣於人岂得如此今兹岁首万国来朝而文泰不至增城深堑预备讨
伐日者我使人至彼文泰云﹕鹰飞於天雉窜於蒿猫游於堂鼠安於穴各得其所﹐岂不
活耶。又西域使欲来者文泰悉拘留之。又遣使谓薛延陀云﹕既自为可汗与汉天子
敌也﹐何须拜谒其使事人阙礼离间邻好恶而不诛善者何劝明年当发兵马以击尔国
是时薛延陀可汗表请为军导以击高昌太宗许之民部尚书唐俭至延陀与谋进取太宗
冀其悔过复下玺书示以祸福徵之入朝文秦称疾不至太宗乃命吏部尚书侯君集为交
河道大总管率左屯卫大将军薛万均及突厥契□之众步骑数万众以击之时公卿近臣
皆以行经沙碛万里用兵恐难得志。又介居绝域纵得之不可以守竞以为谏太宗皆不
听文泰谓所亲曰﹕吾往者朝觐见秦陇之北城邑萧条非复有隋之比设令伐我发兵多
则粮运不给。若发三万已下吾能制之加以碛路艰险自然疲顿吾以逸待劳坐收其弊
何足为忧也。及闻王师临碛口惶骇计无所出发病而死其子智盛嗣立既而君集兵掩
至柳谷进□田地城将军契□何力为前军与之接战而退大军继至攻拔其城虏男女七
千余口进逼其都智盛遗君集。《书》曰﹕有罪於天子者先王也。既咎深谴积身已
丧亡智盛袭位无几君其赦诸君集谓曰﹕若能悔祸当面缚军门也。又命诸军引冲车
炮车以逼之飞石雨下城中大惧智盛穷□戚出城降君集分兵掠地下其三郡五县二十
二城户八千口三万七千七百马四千三百疋其界东西八百里南北五百里先是其国童
谣云﹕高昌兵马如霜雪汉家兵马如日月日月□霜雪回首自消灭文泰使人捕其初唱
者不能得初文泰与西突厥欲谷设通和遗其金帛约有急相为表里及闻君集兵至欲谷
设惧而西走不敢救君集寻遣使告捷太宗大悦宴百僚班赐各有差曲赦高昌部内从军
兵士以上父子犯死罪以下期亲犯流以下大功犯徒以下小功缌麻犯杖罪悉宥之时太
宗欲以高昌为州县特进魏徵谏曰﹕陛下初临天下高昌夫妇先来朝谒自後数月商胡
被其遏绝贡献加之不礼大国遂使王诛载加。若罪止文泰斯亦可矣。未。若抚其人
而立其子所谓伐罪吊民威德被於遐外为国之善者也。今。若利其土壤以为州县常
须千余人镇守数年一易每往交番死者十有三四遣办衣资离别亲戚十年之後陇右空
虚陛下终不得高昌撮□尺布以助中国所谓散有用而事无用未见其可太宗不从竟以
其地置西州。又置安西都护府留兵以镇之初西突厥遣其叶护屯兵於可汗浮图城与
高昌相影响至是惧而来降以其地为庭州於是勒石纪功而旋其智盛君臣及其豪右皆
徙中国麴氏有国至智盛凡九世一百三十四年而灭。
吐谷浑贞观已後与吐蕃互相攻遣使请兵救援高宗皆不许之吐蕃大怒率兵以击
吐谷浑诺曷砵既不能御脱身及宏化公主走投凉州高宗遣右威卫大将军薛仁贵等救
吐谷浑为吐蕃所败於是吐谷浑遂为吐蕃所并诺曷砵以亲信数千帐来内属诏左武卫
大将军苏定方安置大使始徙其部众於灵州之地置安乐州以诺曷砵为刺史欲其安而。
且乐也。其封袭遂绝吐谷浑自晋永嘉之末始西渡洮水建国於郡羌之故地至龙朔三
年为吐蕃所灭凡三百五十年。
高丽王高藏高宗仪凤中授开府仪同三司辽东州都督封朝鲜王居安东镇本蕃为
主高藏至安东潜与□□相通谋叛事觉召还配流邛州并分徙其人散向河南陇右诸州
其贫弱者留在安东城傍圣历二年。又授高藏男德武为安东都督以领本蕃自是高丽
旧户在安东者渐寡少分投突厥及□□等高氏君长遂绝(又云﹕高藏加授辽东州
都督封朝鲜郡王遣归辽东以辑高丽余众先有编附诸军高丽悉放还本蕃司农卿扶余
隆为光禄大夫太常员外郎加授熊津州都督封带万郡王亦令安辑百济余众仍移安东
都护府於新城以统之时百济本地荒毁特令寄於高丽之境高藏既至辽东缉城谋叛□
□召还流邛州徙其人於河南陇右其旧地没於新罗城傍余众後渐寡弱散投突厥及□
□扶余隆竟亦不敢还旧国土地尽没於□□高氏扶余氏君长遂绝)。
吐蕃龙朔中与吐谷浑不和﹐递相表奏﹐各论曲直。国家依违未为与夺﹐吐蕃
怨怒﹐遂叛。以兵临吐谷浑﹐告急﹐高宗令将薛仁贵、郭待封等﹐率众十余万伐
之。军至大非川﹐为钦陵等所败﹐遂灭吐谷浑。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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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看起来﹐仿佛小笼包蒸锅上升腾的水汽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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