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板Chinese
标 题|册府元龟| 卷九百一至卷九百五十一
发信站水木社区 (Sun Mar 12 23:47:43 2006)
转信站ptt!news.newsmth.org!NEWSMTH
●卷九百一
○总录部‧公直
灭私之谓公正曲之谓直君子之懿德也。自上古之世移至公之道废则情胜於理
恩克於义心繇利易政以势迁自非时厥中庸好是正直执不回之道守无颇之性则焉能
献替可否不以雠而掩贤阅实宪章不以亲而害法临事尽节靡顾於妻孥当官而行罔避
於权右形奏列而无隐斥问遗而不通故能成刚毅之风全忠信之行先圣所以嘉叹良史
所以攸书宜乎﹗为後世之懿范也。史鱼为卫大夫孔子曰﹕直哉﹗史鱼邦有道如矢
邦无道如矢(有道无道行直如矢言不曲)。
叔向为晋大夫晋邢侯与雍子争畜□田(邢侯楚申公巫臣之子也。雍子者亦故
楚人也。)久而无成士景伯如楚(士景伯晋理官)叔鱼摄理(摄代景伯)韩宣子
命断旧狱罪在雍子雍子纳其女於叔鱼叔鱼蔽罪邢侯(蔽断也。)邢侯怒杀叔鱼与
雍子於朝宣子问其罪於叔向叔向曰﹕三人同罪施生戮死可也。(施行罪也。)雍
子自知其罪而赂以买直鲋也。鬻狱邢侯专杀其罪一也。已恶而掠美为昏(掠取也。
昏乱也。)贪以败官为墨(墨不洁之称)杀人不忌为贼(忌畏也。)夏。《书》
曰﹕昏墨贼杀(逸书三者皆死刑)皋陶之刑也。请从之乃施邢侯而屍雍子与叔鱼
於市仲尼曰﹕叔向古之遗直也。(言叔向之直有古人之遗风)治国制刑不隐於亲
(谓国之大问已所答当也。至於他事则宜有隐)三数叔鱼之恶不为末减(末薄也。
减轻也。皆以正言之)曰﹕义也。夫可谓直矣。(於义未安直则有之)平丘之会
数其贿也。(谓言□卖货无厌)以宽卫国晋不为暴归鲁季孙称其诈也。(谓言鲋
能也。)以宽鲁国晋不为虐邢侯之狱言其贪也。以制刑书晋不为颇三言而除三恶
加三利(三恶暴虐颇三恶除则加三利)杀亲益荣(荣名益也。)犹义也。夫(三
罪唯答宣子问不可以不正其余则以直伤义故重疑之)。
解狐为魏大夫与荆伯柳有怨文侯问於解狐曰﹕寡人将立西河守谁可用者解狐
对曰﹕荆伯柳者贤人殆可文侯曰﹕是文侯将以荆伯柳为西河守荆伯柳问左右谁言
我於君左右皆曰﹕解狐也。荆伯柳往见解狐而谢之曰﹕子宽臣之过而言於君谨再
拜谢解狐曰﹕言子者公也。怨子者私也。直事以行怨子如故张弓射之走十步而殁。
钜子腹<黄享>秦之墨者(钜姓子通称腹<黄享>字也。)其子杀人秦惠王曰﹕
先生之年长矣。非有他子也。寡人已令吏弗诛矣。(惠王秦孝公子也。他异也。)
先生之以此听寡人也。腹<黄享>对曰﹕墨者之法曰﹕杀人者死伤人者刑此所以禁
杀伤人也。夫禁杀伤人者天下之大义也。王虽为之赐(赐受也。)而令吏弗诛腹
<黄享>不可不行墨者之法(欲必行之怨其子也。)不许惠王遂杀之。
汉郅都为人勇有气节公廉不发私书问遗无所受请寄无所听尝称曰﹕已背亲而
出身固当奉职死节官下终不顾妻子矣。官至少府。
卜式为太子太傅武帝时岁小旱帝令百官求雨式言曰﹕县官当食租衣税而已今
桑弘羊令吏坐市列贩求利烹弘羊天乃雨。
後汉任延拜武威太守光武亲戒之曰﹕善事上官无失名誉延对曰﹕臣闻忠臣不
私私臣不忠履正奉公臣子之节上下雷同非陛下之福善事上官臣不敢奉诏帝叹曰﹕
卿言是也。
马严拜为五官中郎将行长乐卫尉事陈留太守严当之职乃言於章帝曰﹕昔显亲
侯窦固误先帝出兵西域置伊吾卢屯烦费无益。又窦勋受诛其家不宜亲近京师是时
勋女为皇後窦氏方宠时有侧听严言者以告窦宪兄弟繇是大失权贵心。
逢纪字元图汉末冀州牧袁绍以纪统军事初绍去董卓出奔与许攸及纪俱诣冀州
绍以纪聪达有计策甚亲信之与共举事後审配任用与纪不睦或有谗配於绍绍问纪纪
称配天性烈直古人之节不宜疑之绍曰﹕市列谓列肆君不恶之邪纪答曰﹕先日所争
者私情今所陈者国事绍善之卒不废配配繇是更与纪为亲善。
蜀杨洪为蜀郡太守後为越骑校尉领郡如故五年丞相诸葛亮北住汉中欲用张裔
为留府长史问洪何如洪对曰﹕裔天姿明察长於治剧才诚堪之然性不公平恐不可专
任不如留向朗朗情伪差少裔随从目下效其器能於事两善初裔少与洪亲善裔流放在
吴洪临裔郡裔子郁给郡吏微过受罚不特原假裔後还闻之深以为恨与洪情好有损及
洪见亮出至裔许具说所言裔答洪曰﹕公留我子矣。明府不能止时人或疑洪意自欲
作长史或疑洪知裔自谦不愿裔处要职典後事也。後裔与司监校尉岑述不和至於忿
恨亮与裔。《书》曰﹕君昔在柏下营坏吾之用心食不知味後流近南海相为悲叹寝
不安席及其来还委付大任同奖王室自以为与君古之石交也。石交之道举雠以相益
割骨肉以相明犹不相谢也。况吾但委意於元俭而君不能忍耶论者繇是明洪无私。
晋石苞为邺典农中郎将时魏世王侯多居邺下尚书丁谧贵倾一时并校时利苞奏
列其事繇是益见称。
郭瑗为尚书都令史时尚书杜预有所增损瑗多所校正之以公方着称终於建平太
守。
曹莫为石季龙大司农季龙将以少子世为太子世方十岁母刘曜女有宠季龙与张
举李农定议敕公卿上书请立世莫不署名季龙使张豹问其故莫顿首曰﹕天下业重不
宜立少是以不敢署也。季龙曰﹕莫忠臣也。然未达朕意张举李农知吾心矣。其令
谕之晋王建立初仕後唐为代州虞侯时庄宗镇晋阳以诸陵在郡遣使享祭其下有扰於
民者必捕而笞之庄宗怒令收之多为明宗所护繇是知名。
○总录部‧直
仲尼有言曰﹕民之生也。直。又曰﹕叔向古之遗直也。《诗》曰﹕彼已之子
邦之司直斯皆美正直之德之谓也。盖夫人者禀五行之秀肖二仪之形纯粹内充刚毅
外发危言正色必守其名节戴仁抱义以镇於雅俗繇是遭惨毒之世而无所惧遇僭窃之
主而无所言舀或陈天灾之应兆或言时政之阙失不乾没於荣利不朋比於权势斯盖古
人所难也。若乃褊狷任已讦谲为务者固在夫君子之後也。亦用论次冀观之者自择
焉。
能意见齐宣王王曰﹕寡人闻子好直有之乎﹗对曰﹕意焉能直闻好直之士家不
处乱国身不见□君今身得见王而家宅故齐意焉能直宣王怒曰﹕野士能意曰﹕少而
好之长而行之王胡不能与野士以章其所好王乃舍之。
後汉郅恽字君章汝南人善天文知汉必再命西至长安乃上书王莽曰﹕臣闻天地
重其人惜其物故运机衡垂日月含元包一甄陶品类显表纪世图录豫设汉历久长孔为
赤制不使愚惑残人乱时智者顺以成德愚者逆以取害神器有命不可虚获上天垂戒欲
悟陛下能姓意名令就臣位转祸为福刘氏享天永命陛下顺节盛衰取之以天还之以天
可谓知命矣。若不早图是不免於窃位也。且尧舜不以天显自与故禅天下陛下何贪
非天显以自累也。天为陛下严父臣为陛下孝子父教不可废子谏不可拒惟陛下留神
莽大怒即收系诏狱劾以大逆犹以恽据经谶难即害之使黄门近臣胁恽令自告狂病恍
忽不觉所言恽乃□目詈之曰﹕所陈皆天文圣意非狂人所能造遂系狱顷冬会赦得出
乃与同郡郑敬南遁苍梧後为长沙太守左转芒令免。
荆邯平陵人为公孙述骑都尉述欲出兵以问群臣博士吴柱曰﹕昔武王伐殷先观
兵孟津八百诸侯不期同辞然犹还师以待天命未闻无左右之助而欲出师千里之外以
广封疆者也。邯曰﹕今东帝无尺土之柄驱乌合之众跨马□舀敌所向□取平不亟乘
时与之分功而坐谈武王之说是效隗嚣欲为西伯也。
井丹字大春扶风□人性清高未尝獃刺候人建武末沛王辅等五王居北宫皆好宾
客更遣请丹不能致信阳侯阴就光烈皇後弟也。以外戚贵盛乃诡说五王求钱千万约
能致丹而别使人要劫之丹不得已既至就故为设麦饭葱叶之食丹推去之曰﹕以君侯
能供甘旨故来相过何其薄乎﹗更致盛馔乃食及就左右进辇丹笑曰﹕吾闻桀驾人车
岂此邪坐中皆失色就不得已而令去辇自是隐门不关人事以寿终。
吴良字大仪齐国临淄人初为郡吏岁旦与掾吏入贺门下掾王望举觞上寿言舀称
太守功德良於下坐勃然进曰﹕望佞邪之人欺言舀无状愿勿受其觞太守敛容而止宴
罢转良为功曹耻以言受进终不肯谒後为司徒长史每处大议□取据经典不希旨偶俗
以徼时誉。
第五伦字伯鱼京兆人或问伦曰﹕公有私乎﹗对曰﹕昔人有与吾千里马者吾虽
不受每三公有所选举心不能忘而亦终不用也。吾兄子常病一夜十往退而安寝吾子
有疾虽不省视而竟夕不眠。若是者﹐岂可谓无私乎﹗伦官至司空。
孔季彦鲁国人世举孝廉不就安帝延光元年河西大雨雹大者如斗帝诏有道术之
士极陈变异乃诏季彦见於德阳殿帝亲问其故对曰﹕此皆阴乘阳之徵也。今贵臣擅
权母後党盛陛下宜獃圣德虑此二者帝默然左右皆恶之。
唐檀豫章人安帝元初七年郡界有芝草生太守刘祗欲上言之以问檀檀对曰﹕方
今外戚豪盛阳道微弱斯岂嘉瑞乎﹗祗乃止之。
范滂字孟博汝南人为郡功曹系狱尚书霍布理之及得免到京师往候布而不为谢
或有让滂者对曰﹕昔叔向婴罪祁奚救之未闻羊舌有谢恩之辞祁奚有自伐之色竟无
所言。
蜀李邈广汉妻□人振威将军刘璋为益州牧时以邈为牛□长先主领牧为从事正
旦命行酒得进见让先主曰﹕振威以将军宗室肺腑委以讨贼元功未效先寇而灭邈以
将军之取鄙州甚为不宜也。先主曰﹕知其不宜何以不助之邈曰﹕匪不敢也。力不
足尔有司将杀之诸葛亮为请得免。
晋李□魏末宣帝辟不就及景帝辅政命□为大将军从事中郎□到引见谓□曰﹕
昔先公辟君而君不应今孤命君而君至何也。对曰﹕先君以礼见待□得以礼进退明
公以法见绳□畏法而至帝甚重之。
阎缵为西戎校尉司马及司空张华遇害贾谧被诛朝野震悚缵独抚华屍恸哭曰﹕
早语君逊位而不肯今果不免命也。夫过叱贾谧屍曰﹕小儿乱国之繇诛其晚矣。
庾衮尝与诸兄弟过邑人陈准兄弟诸兄弟友之皆拜其母衮独不拜准弟徽曰﹕子
不拜吾亲何衮曰﹕未知所以拜也。夫拜人之亲者将自同於人之子也。其义至重衮
敢轻之乎﹗遂不拜准徽叹曰﹕古有亮直之士君近之矣。君。若当朝则社稷之臣欤
君。若握兵临大节孰能夺之方今徵聘君实宜之後举异行不降志。
崔洪少以清厉显名骨鲠不同於物人之有过□取面折之而退无後言历吏部尚书
司农卿卒官。
刘殷赵王伦篡位孙秀夙重殷名以散骑常侍徵之殷逃奔雁门及齐王□辅政辟为
大司马军谘祭酒既至谓殷曰﹕先王虚心诏君君不至今孤辟君君何能屈也。殷曰﹕
世祖以大圣应期先王以至德辅世既尧舜为君稷契为佐故殷希以一夫而拒千乘为不
可回之图幸邀唐虞之世是以不惧斧钺之戮尔今殿下以神武眷姿除残反政然迹稍粗
严威滋肃殷。若复尔恐招华士之诛故不敢不至也。□奇之。
谢琨安之孙也。桓玄尝欲以安宅为营琨曰﹕召伯之仁犹惠及甘棠文靖之德更
不保五亩之宅邪元闻惭而止後至左仆射。
後赵姚弋仲为石季龙将季龙末梁犊败李农於荥阳季龙大惧驰召弋仲率其部众
八千余人屯於南郊轻骑至邺时季龙病不时见弋仲引入领军省赐其所食之食弋仲怒
不食曰﹕召我击贼岂来觅食邪我不知上存亡。若一见虽死无恨左右言之乃引见弋
仲数季龙曰﹕儿死来愁邪乃至於疾儿小时不能使好人辅相至令相杀儿自有过责其
下人太甚故反尔汝病久所立儿小。若不差天下必乱当宜忧此不烦忧贼也。犊等因
思归之心共为奸盗所行残贼此成擒尔老羌请效死前锋使一举而了弋仲性狷。且俗
无尊卑皆汝之季龙怒而不责。
南燕封孚渤海人为慕容德吏部尚书德死超嗣位政出权嬖多违旧章轨宪日颓残
虐滋甚孚屡尽□卑救超不能纳也。後临轩谓孚曰﹕朕於百王可方谁孚对曰﹕桀纣
之主超大惭怒孚徐步而出不为改容司空鞠仲失色谓孚曰﹕与天子言何其亢厉宜应
还谢孚曰﹕行年七十墓木已拱惟求死所尔竟不谢。
宋郑鲜之晋末为御史中丞初高祖少时事戎旅不经涉学及为宰相颇慕风流时或
言论人皆依违之不敢难也。鲜之难必切至未尝宽假要须高祖辞穷理屈然後置之高
祖或有时惭恧变色动容既而谓人曰﹕我本无术学言义尤浅此时言论诸贤多见宽容
唯郑不尔独能尽人之意甚以此感之时人谓为格佞。
颜延之文帝时为光禄勋致仕元凶弑立以为光禄大夫先是延之子竣为孝武南中
郎谘议参军及孝武义师入讨竣参定密谋兼造书檄劭召延之示以檄文问曰﹕此笔谁
所造延之曰﹕竣之笔也。又问何以知之延之曰﹕竣笔体臣不容不识劭。又曰﹕言
辞何至乃尔延之曰﹕竣高尚不顾老父何能为陛下劭意乃释由是得免。
梁裴之高为豫州刺史侯景之乱元帝召为侍中到江陵时之高第六弟之悌在侯景
中或传之悌斩侯景元帝使兼中书舍人黄罗汉报之高之高竟无言直云﹕贼自杀贼非
之高所闻元帝深嗟其介直。
後魏崔光韶河东武城人为廷尉卿孝庄永安末还乡里刺史元弼前妻是光韶之继
室兄女而弼贪□林多诸不法光韶以亲情亟相非责弼衔之时耿翔反於州界弼诬光韶
子通与贼连结囚其合家考掠非理而光韶与之辩争辞色不屈会樊子鹄为东道大使知
其见枉理出之时人劝令诣樊陈谢光韶曰﹕羊舌大夫已有成事何劳往也。子鹄亦叹
尚之。
後周韦□志尚夷简不仕时晋公护执政广营第宅尝召□至宅访以政事□仰视其
堂徐而叹曰﹕酣酒嗜音竣宇雕墙有一於此未或弗亡护不悦有识者以为知言。
隋元谐为宁州刺史颇有威惠然刚愎好排诋不能取媚於左右尝言於帝曰﹕臣一
心事主不曲取人意帝曰﹕宜终此言。
李文博为司隶从事在雒下曾诣房玄龄相送於衢路玄龄谓之曰﹕公生平志尚唯
在正直今既得为从事故应有会素心比来激浊扬清所为多少文博遂奋臂厉声曰﹕夫
清其流者必洁其源正其末者须端其本今治源混乱虽日免十贪郡守亦何所益其瞽直
疾恶不知忌讳皆此类也。
刘子翼为秘书学士秘书监柳顾言甚重之性不容非朋僚有短长面折之安平李百
药尝称曰﹕刘四虽复骂人人都不恨。
唐萧□为司空性端直鲠亮好诘人之短不能容众意鄙浮华而务善道。
赵光奇新店野人也。贞元三年德宗畋於新店幸光奇家问曰﹕百姓乐乎﹗对曰﹕
不乐帝曰﹕仍岁颇稔何不乐乎﹗对曰﹕盖繇陛下诏令不信於人所以然也。前诏云﹕
两税之外悉无他徭今非理而诛求者殆过之。又云﹕和籴於百姓曾不识一钱而强取
之始云﹕所籴粟麦纳於道次今则遣政於京西行营动过数百里车摧牛毙破产奉役不
能支也。百姓愁苦。若此何有於乐乎﹗虽频降优恤之诏而有司多不奉之亦恐陛下
深在九重未之知也。帝感异之因诏复降其家。
武儒衡元和中为谏议大夫兵部侍郎守道不回嫉恶太甚终不至大任。
○总录部‧服义
盖古之君子不饰其非不遂其过周旋进退惟义之从其或言之失中事有逾矩虑虽
素定悔尚可追乃有方闻之士形於规诲陈理道以申救纳箴讽以成德辞至於违拂意绝
於将迎而能降志以延纳虚怀而听受引咎以归乎﹗已称善以加於人涣然革心曾不旋
踵至或既往之□其伤盖多已济之恶云﹕补无及亦能追责其非深甘其戾发叹以自劫
折节而为谢斯皆贤达之风轨可以垂训者焉。
赵盾晋大夫宣子也。初邾文公元妃齐姜生<豸矍>。且二妃晋姬生捷□文公卒
邾人立定公捷□奔晋赵盾以诸侯之师八百乘纳捷□於邾(八百乘六万人言力有余)
邾辞曰﹕齐出<豸矍>。且长(<豸矍>。且定公)宣子曰﹕辞顺而弗从不祥乃还
(立□以长。故曰﹕辞顺)。
范鞅晋大夫献子也。献子聘於鲁问具山敖山鲁人以其乡对献子曰﹕不为具敖
乎﹗对曰﹕先君献武之讳也。献子归遍戒其所知曰﹕人不可以不学乎﹗吾□鲁而
名其二讳为笑焉唯不学也。人之有学犹木之有枝叶也。木有枝叶犹庇荫人而况君
子之学乎﹗
赵武晋大夫。《文子》也。《文子》为室斫其椽而砻之张老夕焉而见之不谒
而归。《文子》闻之驾而往曰﹕吾不善子亦告我何其速也。对曰﹕天子之室斫其
椽而砻之加密石焉诸侯砻之大夫斫之士首之备其物义也。从其等礼也。今子贵而
忘义富而忘礼吾惧不免何敢以告。《文子》归令之勿砻也。匠人请皆斫之。《文
子》曰﹕止为後世之见之也。其斫者仁者之为也。其砻者不仁者之为也。《文子》
成室晋大夫发焉(作室成晋君献之谓贺也。诸大夫亦发礼以往)张老曰﹕美哉﹗
轮焉美哉﹗奂焉(心讥其奢也。轮轮困言高大奂言众多)歌於斯哭於斯聚国族於
斯(祭祀死丧燕会於此足矣。言此者欲防其後复为)。《文子》曰﹕武也。得歌
於斯哭於斯聚国族於斯是全要领以从先大夫於九京也。北面再拜稽首(全要领者
免於刑诛也。晋卿大夫之墓地在九原京盖字之讹当为)君子谓之善颂善祷(善颂
谓张老之言善祷谓。《文子》之言祷求也。)。
赵鞅晋大夫简子也。简子使尹铎为晋阳曰﹕必隳其垒培(隳坏也。垒荀寅士
吉射围赵氏所作垒壁也。)吾将往焉。若见垒培是见寅与吉射也。(累堑曰﹕培)
尹铎往而增之(增高其垒因以自备)简子如晋阳见垒怒(既不隳。又增之故怒)
曰﹕必杀铎也。而後入大夫辞之不可曰﹕是昭余雠也。(昭明也。明怨雠以辱)
邮无正进(无正晋大夫邮良伯乐耳)曰﹕昔先主。《文子》少□於难(。《文子》
赵简子之祖赵武□离也。难谓庄姬之谗赵氏是讨也。)从姬氏公宫(姬氏庄姬赵
朔之妻。《文子》之母晋景公之□束姬淫於赵婴兄赵同赵括放之姬谗同括景公杀
之。《文子》从之庄姬於公宫也。)有孝德以出在公族(为公族大夫)有恭德以
升在位(布乡位)有武德以羞为正卿(正卿上卿羞进)有温德以成其名誉失赵氏
之典刑(典常刑法)而去其师保(在公宫故无师保)基於其身以克复其所(基始
也。始更修之於身以能复其先)及景子长於公宫(景子。《文子》之子简子之父
越成从其王母在公宫)未及教训而嗣立矣。亦能纂獃其身以受先业无谤於国顺德
以学子(学教)择言以教子择师保以相子今吾子嗣位有文之典刑有景之教训重之
以师保加之以父兄(同宗之父兄)子皆疏之以及此难(荀士之难)夫尹铎曰﹕思
乐而喜思难而惧人之道也。委士可为师保吾何不增(言见垒培可以戒惧足当师保
何为不增)是以修之庶曰﹕可以鉴而鸠赵宗乎﹗(鉴镜鸠安)。若罚之是罚善也。
罚善必赏恶臣何望矣。简子说曰﹕微子吾几不为人矣。(微无)以免难之赏赏尹
铎。
司马子期楚公子结也。子期欲以其妾为内子访之左史倚相曰﹕吾有妾而愿欲
笄之其可乎﹗对曰﹕昔先大夫子囊违王之命子夕嗜芰子木有羊馈而无芰荐君子曰﹕
违而道□阳竖爱子反之劳也。而献饮焉以弊於鄢芋尹申亥从灵王之欲以陨於乾□
君子曰﹕从而逆君子之行欲其道也。故进退周旋唯道之从夫子木能违。若敖之欲
以之道而去芰荐吾子经营楚国而欲荐芰以干之其可乎﹗子期乃止。
子□楚申公也。左史倚相廷见申公子□子□不出左史谤之举伯以告(举伯楚
大夫)子□怒而出曰﹕女无亦谓我老耄而舍我而。又谤我(八十曰耄舍弃也。)
左史曰﹕唯子老耄故欲见以交儆子(交夹)。若子方壮能经营百事倚相将奔走承
序(承受事业次序也。)﹐於是不给而何暇得见昔卫武公年数九十有五矣。(给
共武公卫僖公之子共伯之弟武公和)犹箴儆於国(箴刺儆戒)曰﹕自卿以下至於
师长士(师长大夫士众士)苟在朝者无谓我耄而舍我(舍谓不谏戒)在□有旅贲
之规(规谏旅贲勇力之士掌载戈盾夹车而趋车上则持转)位宁有官师之典(中延
之左右谓之位门屏之间谓之宁师长典常也。)倚几有诵训之谏(诵训工师所诵之
谏书之於几也。)居寝有{执目}御之箴({执目}近)临事有瞽史之道(事戎机也。
瞽乐太师掌诏吉凶史太史掌诏礼事)宴居有师工之诵(师小师工瞽□蒙也。诵诵
箴谏也。)史不失书□蒙不失诵以训御之(御进)﹐於是乎﹗作懿戒以自儆也。
(懿大雅抑之□懿读曰抑卫武公刺厉王亦以自儆也。)及其没也。谓之□圣武公
(□明也。书□作圣谥法曰﹕威强而□曰﹕武也。)子实不□圣於倚相何害。
《周书》曰﹕文王至於日中昃不遑暇食(日映日昃。《易》曰﹕日中则昃)惠於
小民惟政之恭文王犹不敢惰今子老楚国而欲自安也。以御数者王将何为(御止也。
数者谓箴戒诽谤也。为人臣尚如此王将复何为)。若尝如此楚其难哉﹗(难以为
治)子□惧曰﹕老之过也。(。《老子》□名)乃趣见左史。
游吉郑大夫子太叔也。初晋合诸侯於平丘子产子太叔相郑伯以会子产以幄幕
九张行(张幕军旅之帐)子太叔以四十既而悔之每舍损焉及会亦如之(亦九张也。
言子产之□宜太叔之从善)。
罕虎郑大夫子皮也。罕虎与鲁叔孙□齐国弱宋华定卫北宫喜许人曹人莒人邾
人滕人薛人杞人小邾人如晋葬平公子皮将以币行(见新君之贽)子产曰﹕丧焉用
币用币必百两(载币用车百乘)百两必千人千人至将不行(行用也。)不行必尽
用之(不得见新君将自费用尽)几千人而国不亡(言千人之费不可数)子皮固请
以行既葬子皮尽用其币归谓子羽曰﹕非知之实难将在行之(言不患不知患不能行)
夫子知之矣。我则不足(言已出子产之戒既知其不可而遂行之足我之不足)。
《书》曰﹕欲败度纵败礼(逸书)我之谓矣。夫子知度与礼矣。我实纵欲而不能
自克也。(欲因丧以庆新君故纵而行之不能自胜)。
韩起晋大夫宣子也。宣子有环其一在郑商(玉环同工共朴自工为覆)宣子谒
诸郑伯(谒请也。)子产弗与子太叔子羽谓子产曰﹕韩子亦无几求(言所求少)
晋国亦未可以二晋国韩子不可偷也。(偷薄也。)子产曰﹕吾非偷晋而有二心将
终事之是以弗与及郑六卿饯宣子於郊宣子私觐於子产以玉与马曰﹕子命起舍夫玉
是赐我玉而免吾死也。敢不藉手以拜(以玉马藉手拜谢子产)。
翟璜事魏文侯文侯问李克先生尝教寡人曰﹕家贫则思良妻国乱则思良相今所
置非成则璜(文侯弟名成)二子何如李克对曰﹕臣闻之卑不谋尊疏不谋戚臣在阙
门之任不敢当命文侯曰﹕先生临事勿让李克曰﹕君不察故也。居视其所亲富视其
所与达视其所举穷视其所不为贫视其所不取五者足以定之矣。何待克哉﹗文侯曰﹕
先生就舍寡人之相定矣。李克趋而出过翟璜之家翟璜曰﹕今者闻君召先生而卜相
果谁为之李克曰﹕魏成子为相矣。翟璜忿然作色曰﹕以耳目之所睹记臣何负於魏
成子西河之守臣之所进也。君内以邺为忧臣进西门豹君谋欲伐中山臣进乐羊中山
已拔无使守之臣进先生君之子无傅臣进屈侯鲋臣何以负於魏成子李克曰﹕且子之
言克於子之君者岂将比周以求大官哉﹗君问而置相非成则璜二子何如克对曰﹕君
不察故也。居视其所亲富视其所与达视其所举穷视其所不为贫视其所不取五者足
以定之矣。何待克哉﹗是以知魏成子之为相也。且子安得与魏成子比乎﹗魏成子
以食禄千锺什九在外什一在内是以东得卜子夏田子方□干木此三人者君以师之子
之所进五人者君皆臣之子恶得与魏成子比也。翟璜逡巡再拜曰﹕璜鄙人也。失对
愿卒为弟子。
卜商字子夏丧其子而丧其明(明目精)曾子吊之曰﹕吾闻之也。朋友丧明则
哭之(痛之)曾子哭子夏亦哭曰﹕天乎﹗予之无罪也。(怨天罚无罪)曾子怒曰﹕
商女何无罪也。吾与女事夫子於洙泗之间(言其有师也。洙泗鲁水名)退而老於
西河之上(西河龙门至华阴之地)使西河之民疑女於夫子尔罪一也。(言其不称
师也。)丧尔亲使民未有闻焉尔罪二也。(言居亲丧无异称)丧尔子丧尔明尔罪
三也。(言隆於妻子)而曰﹕尔何无罪与子夏投其杖而拜曰﹕吾过矣。(谢之。
且服罪也。)吾过矣。吾离群而索居亦已久矣。(群谓同门朋友也。索犹散也。)。
曾参字子舆南武城人也。吊於负夏(负夏卫地)主人既祖填池(祖谓移柩车
去载处为行始也。填池当为奠彻声之误也。奠彻谓彻遣奠设祖奠)推柩而反之
(反於载处荣会子吊於更始)降妇人而後行礼(礼既祖而妇。又降今反柩妇人辟
之复升堂矣。柩无反而反之而。又降妇人盖欲矜宾於此妇人皆非)从者曰﹕礼与
(怪之)曾子曰﹕夫祖者。且也。(。且未定之辞)。且胡为其不可以反宿也。
(给说)从者。又问诸子游曰﹕礼与(疑曾子言非)子游曰﹕饭於牖下小敛於户
内大敛於阼殡於客位祖於庭葬於墓所以即远也。故丧事有进而无退(明曾柩非)
曾子闻之曰﹕多矣。乎﹗予出祖者(善子游言。且服)曾子袭裘而吊子游裼裘而
吊曾子指子游而示人曰﹕夫夫也。为习於礼者如之何其裼裘而吊也。(曾子盖知
临丧无节大夫犹言此丈夫也。子游於时名为习礼)主人既小敛袒括□子游趋而出
袭裘带□而入(於主人变乃变也。所子者朋友)曾子曰﹕我过矣。我过矣。夫夫
是也。(服。且善子游)孟尝君为齐相出记问门下诸客谁习计会能为文收责於薛
者乎﹗冯□署曰﹕能孟尝君怪之曰﹕此谁也。左右曰﹕乃歌夫长铗归来者也。孟
尝君笑曰﹕客果有能也。吾负之未尝见也。请而见之谢曰﹕文倦﹐於是愦於忧而
性□宁愚沈於国家之事开罪於先生先生不羞乃有意欲为收责於薛乎﹗冯□曰﹕愿
之﹐於是约车治装载券契而行辞曰﹕责毕收以何市而反孟尝君曰﹕视吾家所寡有
者驱而之薛使吏召诸民当偿者悉来合券券遍合赴矫命以责赐诸民因烧其券民称万
岁长驱到齐晨而求见孟尝君怪其疾也。衣冠而见之曰﹕责毕收乎﹗来何疾也。曰﹕
收毕矣。以何市而反冯□曰﹕君云﹕视吾家所寡有者臣窃计君宫中积珍宝狗马实
外厩美人充下陈君家所寡有者以义尔窃以为君市义孟尝君曰﹕市义奈何曰﹕今君
有区区之薛不拊爱子其民因而贾利之臣窃矫君命以责赐诸民因烧其券民称万岁乃
思所以为君市义也。孟尝君不悦曰﹕诺先生休矣。孟尝君逐於齐而复反谭拾子迎
之於境谓孟尝君曰﹕君得无有所怨齐士大夫乎﹗孟尝君曰﹕有君满意杀之乎﹗孟
尝君曰﹕然谭拾子曰﹕事有必至理有固然君知之乎﹗孟尝君曰﹕不知谭拾子曰﹕
事之必至者死也。理之固然者富贵则就之贫贱则去之此事之必至理之固然者请以
市论市朝则满夕则虚非朝爱市而夕憎之也。求存故往亡故去愿君勿怨孟尝君乃取
所怨五百牒削去之不敢以为言。
田单齐将也。将攻狄往见鲁仲连仲连曰﹕将军攻狄不能下也。田单曰﹕臣有
五里之城七里之郭破万乘之燕复齐墟攻狄而不下何也。上车弗谢而去遂攻狄三月
而不克之齐婴儿谣曰﹕大冠。若箕修剑柱顺攻狄不能下垒枯丘田单惧乃问鲁仲连
曰﹕日者先生谓单不能下狄请问其说鲁仲连曰﹕将军之在即墨坐而织蒉立则杖锸
为士卒倡曰﹕何往矣。宗庙亡矣。归於何党矣。当此之时将军有死之心而士卒无
生之气闻。若言莫不挥泣奋臂而欲战此所以破燕也。当今将军东有夜邑之奉西有
淄上之虞黄金横带而驰乎﹗淄渑之间有生之乐无死之心所以不胜者也。田单曰﹕
单有心先生志之矣。明日乃厉气循城立於矢石之所乃援χ鼓之狄人乃下。
吴起为西河守甚有声名而魏置相相田文起不悦谓田文曰﹕请与子论功可乎﹗
田文曰﹕可起曰﹕将三军使士卒乐死敌国不敢谋子孰与起文曰﹕不如子起曰﹕治
百官亲万民实府库子孰与起文曰﹕不如子起曰﹕守西河而秦兵不敢东乡韩赵宾从
子孰与起文曰﹕不如子起曰﹕此三者子皆出吾下而位加吾上何也。文曰﹕主少国
疑大臣未附百姓不信方是之时属之於子乎﹗属之於我乎﹗起默然良久曰﹕属之子
矣。文曰﹕此乃吾所以居子之上也。吴起乃自知弗如田文廉颇为赵将时蔺相如为
上卿位在廉颇之右廉颇曰﹕我为赵将有攻城野战之功而蔺相如徒以口舌为劳而位
居我上。且相如素贱人吾羞不忍为之下宣言曰﹕我见相如必辱之相如闻不肯与廉
相如每朝时常称病不欲与廉颇争列已而相如出望见廉颇相如引车避匿﹐於是舍人
相与谏曰﹕臣所以辞亲戚而事君者徒慕君之高义也。今君与廉颇同列廉君宣恶言
而君畏匿之恐惧殊甚。且庸人尚羞之况於将相乎﹗臣等不肖请辞去蔺相如固止之
曰﹕公之视廉将军孰与秦王曰﹕不。若也。相如曰﹕夫以秦王之威而相如庭叱之
辱其群臣相如虽驽独畏廉将军哉﹗顾吾念之︹秦之所以不敢加兵於赵者徒以吾两
人在也。今两虎共斗其势不俱生吾所以为此者以先国家之急而後私雠也。廉颇闻
之肉袒负荆因宾客至蔺相如门谢罪曰﹕鄙贱之人不知将军宽之至此也。卒相与□
为刎颈之交。
汉翟方进举明经迁议郎是时宿儒有清河胡常(宿久旧也。)与方进同经常为
先进名誉出方进下(常官学虽在前而名誉不及方进)心害其能论议不右方进(毁
短也。)方进知之候伺常大都授时(都授谓总集诸生大讲论)遣门下诸生至常所
问大义疑难因记其说如是者久之常知方进之宗让已(宗尊也。)内不自得其後居
士大夫之间未尝不称述方进遂相亲友。
後汉寇恂为颖川守执金吾贾复在汝南部将杀人於颖川恂捕得系狱时尚草创军
营犯法率多相容恂乃戮之於市复以为耻还过颖川谓左右曰﹕吾与寇恂并列将帅而
今为其所陷大丈夫﹐岂有怀侵怨而不决之者乎﹗今见恂必手剑之恂知其谋不欲与
相见谷崇曰﹕崇将也。得带剑侍侧卒有变足以相当恂曰﹕不然昔蔺相如不畏秦王
威而屈於廉颇者为国也。区区之赵尚有死义吾安可以忘之乎﹗乃敕属县盛供具储
酒醪执金吾军入界一人皆兼二人之馔恂乃出迎於道称疾而还贾复勒兵欲追之而吏
士皆醉遂过去恂遣谷崇以状闻帝乃徵恂恂至引见时复先在坐欲起相避帝曰﹕天下
未定两虎安得私斗今日朕分之(分犹解也。)﹐於是并坐极欢遂共车同出结友而
去。
陈蕃为光禄勋时主事范滂执公仪诣蕃蕃不止之滂怀恨投版弃官而去郭林宗闻
而让蕃曰﹕若范孟博者岂宜以公礼格之今成其去就之名得无自取不优之议也。蕃
乃谢焉。
孔融为北海相在郡教选计当任公卿之才乃以郑玄为计掾彭□为计吏邴原为计
佐融有所爱一人尝盛嗟叹之後恚望欲杀之朝吏皆请时其人亦在坐叩头流血而融意
不解原独不为请融谓原曰﹕众皆请而君何独不原对曰﹕明府於某本不薄也。尝言
岁终当举之此所谓吾一子也。如是朝吏受恩未有在某前者矣。而今乃欲杀之明府
爱之则引而方之於子憎之则推之欲危其身原愚不知明府以何爱之以何恶之融曰﹕
某生於微门吾成就其兄弟收擢而用之某今孤负恩施夫善则进之恶则诛之固君道也。
往者应仲远为泰山太守举一孝廉旬月之间而杀之夫君人者厚薄何常之有原对曰﹕
仲远举孝廉杀之其义焉在夫孝廉国之俊选也。举之。若是则杀之非也。若杀之是
则举之非也。诗云﹕彼已之子不遂其媾盖讥之也。语云﹕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
既欲其生。又欲其死是惑也。仲远之惑甚矣。明府奚取焉融乃大笑曰﹕吾但戏尔
原。又曰﹕君子於其言出乎﹗身加乎﹗民言行君子之枢机也。安有欲杀人而可以
为戏者哉﹗融无以答。
魏锺繇字元常与荀攸善繇言我每有所行反覆思惟自谓无以易以咨公达□取复
过人意位至太傅晋刘遐为北中郎将兖州刺史明帝太宁初自彭城移屯泗口王含反遐
与苏峻俱赴京都含败随丹阳尹温峤追含至於淮南遐颇放兵虏掠峤曰﹕天道助顺故
王含剿绝不可因乱为乱也。遐深自陈而拜谢陆玩成帝时为司空既拜有人诣之索杯
酒泻置柱梁之间咒曰﹕当今乏材以尔为柱石莫倾人梁栋邪玩笑曰﹕戢卿良箴。
何攀为廷尉平时廷尉卿诸葛冲以攀蜀士轻之及其断疑狱冲始叹服。
王澄为荆州刺史行经陈留太守吕豫遣吏迎之时陈留为大郡号称多士澄入境问
吏曰﹕此郡人士为谁吏曰﹕有蔡子尼江应元是时郡人多居大位者澄以其姓名问曰﹕
甲乙等非君郡人邪吏曰﹕是也。曰﹕。然则何以但称此二人吏曰﹕向谓君侯问人
不谓问位澄笑而止到郡以吏言谓豫曰﹕旧名此郡有风俗果然小吏亦知如此。
高崧为侍中是时豫州都督谢万疲於亲宾相送万卧在室崧径造之谓曰﹕卿今疆
理西藩何以为政万粗陈其意崧便为叙刑政之要数百言万遂起坐呼崧小字曰﹕阿酃
故有才具邪。
宋颜延之为光禄大夫与张镜邻居延之饮酒喧呼不绝而镜静翳无言声後延之於
篱边闻其与客语取胡床坐听辞义清玄延之心服谓宾客曰﹕彼有人焉繇此不复酣叫。
梁萧琛范缜外弟也。缜性质直好危言高论不为士友所安唯与琛相善琛名曰﹕
口辩每服缜简诣。
後魏李谧少好学博通诸经尝诣侍中太常卿刘芳推问音义语及中代兴废之繇芳
乃叹曰﹕君。若遇高祖侍中太常非仆有也。
高绰以风□立名会尚书令高肇拜司徒绰送迎往来时封轨为考功郎中以方直自
业竟不诣绰顾不见轨乃遽归曰﹕吾一生自谓无愆规矩今日举错不如封生远矣。
隋薛道衡才高当世以高构有清鉴所为文章必先以草呈构有所诋诃道衡未尝不
嗟伏仕至司隶大夫。
唐李晦为检校雍州长史私第有楼下临市肆其人尝候晦言曰﹕微贱之人虽则礼
所不及然家有长幼不欲外人窥之家逼明公之楼出入非便请从此辞晦即自毁其楼。
李绅为淮南节度使因科蛤为属邑令所抗云﹕奉命取蛤。且非其时年冬冻寒滴
水成冻蛤。若生於浅水犹可涉胫而求蛤既处於深泉非没身而不取贵贱则异性命不
殊绅惭而止。
●卷九百二
○总录部‧贫安
洪范六极其四曰贫困於财之谓也。仲尼亦曰﹕贫与贱是人之所恶此言其难处
也。又曰﹕贫而无怨难此言其多有也。在昔先民亦有德充而道富言忠而行笃或乃
家无担石室如环堵樵苏不给藜藿苦饥席户以蔽风雨□袍以御寒□耕而为业仆赁以
取资以至假贷无获宦游益困屈志於鄙事尽瘁於力作并日而食徒行以出士之穷也。
乃至﹐於是其或命运亨会勋名崇建出幽迁乔先约後泰者盖不乏焉至有栖迟末路终
然沦没者斯子夏所谓富贵在天良有数存乎﹗其中尔。
叔孙敖为楚相死其子穷困负薪。
宁戚卫人欲仕齐家贫无以自资乃赁为人推车饮牛扣牛角而歌後为齐大夫。
晏婴字平仲齐大夫方食景公使使者至分食食之使不饱。《晏子》亦不饱使者
反之公曰﹕。《晏子》如此贫乎﹗使致千金以奉宾客。
颜无繇字路路子颜回颜回死颜路贫请孔子车以葬(卖以作椁)孔子曰﹕才不
才亦各言其子也。鲤也。死有棺而无椁(鲤孔子子也。字伯鱼)吾不徒行以为之
椁以吾从大夫之後不可徒行也。
卜商字子夏魏人衣。若悬鹑後为魏文侯师。
孔□字子思夫子之孙也。居於卫□袍无里三旬九食。
冯暖齐人贫乏不能自存使人属齐相孟尝君愿寄食门下孟尝君曰﹕客何能也。
对曰﹕无能孟尝君笑而受之。
汉郦食其陈留高阳人好读书家贫落魄无衣食业为里监门吏後号广野君。
周勃其先卷人也。(卷县名也。地理志属河南音丘权切)徙沛勃以织薄曲为
生(苇薄为曲也。)常为人吹箫给丧事後为右丞相。
陈平少时家贫有田三十亩与兄伯居伯尝耕田纵平使游学平为人长大美色人﹐
或谓平曰﹕贫何食而肥。若是其嫂疾平之不视家产曰﹕亦食糠□尔(□麦粮中不
破者也。□音纥京师人谓粗屑为纥头)有叔如此不如无有伯闻之逐其妇而弃之平
家贫负郭穷巷(负谓借也。)以敝席为门然门多长者车辙位至丞相。
韩信家贫无行不得推择为吏(无善行可推举选择也。)。又不能治生为商贾
(行卖曰﹕商坐贩曰﹕贾)尝从人寄食後为淮阴侯。
魏勃少时欲求见齐相曹参家贫无以自通乃尝独早夜扫齐相舍人门外後为齐王
内史。
东郭先生拜为都尉先生久待诏公车贫困饥寒衣敝履不完行雪中履有上无下足
尽践地道中人笑之。
司马相如字长卿为武骑常侍因病免客游梁梁孝王薨相如归而家贫无以自业素
与临邛令王吉相善吉曰﹕长卿久宦游不遂而困(遂达也。)来过我﹐於是相如往
舍都亭(临邛所治都下之亭)临邛富人卓王孙有女文君新寡夜亡奔相如相如乃与
驰归成都家徒四壁立(徒空也。但有四壁更无资产)文君久之不乐谓长卿曰﹕第
俱如临邛(第但也。)从昆弟假贷犹足以为生何至自苦如此(卖酒之家累土为垆
以居酒瓮四面隆起其一面高形如金□垆也。)相如与俱之临邛尽卖其车骑买一酒
舍乃令文君当垆相如身着犊鼻□(即今之松形似犊鼻松音之容切)与保庸杂作涤
器於市中(涤洒也。器食器也。食已则洒之贱人之役也。)。
倪宽治尚书受业孔安国贫无资用尝为弟子都养时行赁作带经而锄後为御史大
夫。
主父偃游齐诸子间相与排摈不容於齐家贫假贷无所得北游燕赵中山皆莫能厚
客後为齐相。
公孙弘□川薛人少时为狱吏有罪免家贫牧豕海上位至丞相。
胡逮守军正丞贫无车马尝步与走卒起居。
蔡义河内温人以明经给事大将军幕府家贫尝步行资礼不逮众门下好事者相合
为义买犊车令乘之後位至丞相。
王章字仲卿为诸生学长安独与妻居章疾病无被卧牛衣中(牛衣编乱麻为之)
与妻决涕泣(自谓将死故决涕泣)其妻呵怒之曰﹕仲卿京师尊贵在朝廷人谁逾仲
卿者今疾病困□不自激昂乃反涕泣何鄙也。终为京兆尹。
贡禹字少翁迁光禄大夫上。《书》曰﹕臣禹年老贫穷家赀不满万钱妻子糠豆
不赡□豆褐不完(□豆者谓僮竖所着布长襦也。褐毛布之衣也。□豆音竖)有田
百三十亩陛下过意徵臣(过犹误也。)臣卖田百亩以供车马。
陈汤少时家贫□贷无节不为州里所称西至长安求官得太官献食丞。
匡衡字稚圭东海丞人(丞音证)父世农夫至衡好学家贫佣作以供资用(佣作
言卖功佣为人作役而受雇也。)位至丞相。
扬雄以病免复召为大夫家资贫嗜酒人希至其门时有好事者载酒以从游学。
张竦居贫无宾客时有好事者从之质疑问事论道经书而已及王莽时为郡守封侯。
後汉许荆字少张家贫无有船车休假尝单步荷担上下後徵谏议大夫卒。
刘梁宗室子孙而少孤贫卖书於市以自资卒为野王令。
班超与母至雒阳家贫尝佣书以供养後位至射声校尉。
侯瑾少孤贫依宗人居性笃学常佣作为资暮还□取难柴以读书累召公车有道徵
并称疾不起申屠蟠字子龙家贫佣为漆工郭林宗见而奇之累徵不起卒於家。
张楷字公超家贫无以为业尝乘驴车至县卖药足给食者□取还乡里後徵长陵令
不至官遂隐居弘农山中。
桓荣字春卿少学长安贫窭无资尝佣以自给精力不倦官至太常。
周纡为渤海太守免归家贫无以自赈赡身筑{渐土}以给食章帝知怜之复以为郎。
檀敷补蒙令以郡守非其人弃官去家无产业子孙同衣而出并日而食。
马腾字寿成马援孙也。桓帝时其父字子硕尝为天水兰干尉後失官因留陇西与
羌错居家贫无妻遂娶羌女生腾腾少贫无产业尝从障山中斫材木贩诣市以自供给。
范丹为莱芜长不到官後辟太尉府尝徒行敝服卖卜於市遭党人禁锢遂推鹿车载
妻子捃拾自资或寓息客庐或依宿树荫如此十余年乃结草室而居焉。
孙期少为诸生家贫事母至孝牧豕於大泽中以奉养後司徒黄琬特辟不行卒於家。
李充家贫兄弟六人同衣递食以高行闻後为左中郎将。
施延字君子家贫母老尝鬻力供养种瓜自给位至太尉。
符融妻亡贫无殡敛乡人欲为具棺服融不肯受後州郡礼请公府连辟皆不应。
闵仲叔安居安邑老病家贫不能得肉日买猪肝一片屠者﹐或不肯与安邑令闻敕
市吏常给焉後买□取得仲叔闻知其状乃叹曰﹕闵仲叔岂以口腹累安邑耶遂去客沛。
魏常林少单贫自非手力不取之於人卒为光禄大夫。
程坚居贫无资磨镜自给不受人施。
裴潜每之官不将妻子妻子贫乏织藜茈以自供群弟之田庐尝步行家人小大或并
日而食後为光禄大夫。
崔林除邬长贫无车马单步之官。
杨沛前後宰历城守不以私计介意。又不肯以事贵人故身退之後家无余积治疾
於家借舍从儿无他奴婢後占河南夕阳亭部荒田二顷起蜗牛庐居止其中其妻子冻饿
沛病亡乡人亲友故吏民为殡葬也。
吴阚泽字德润好学居贫无资尝为人佣书以供纸笔位至太子太傅中书令。
潘璋性嗜酒居贫性好赊贷□取言後豪富相还後为右将军。
晋祖纳有操行少孤贫尝自炊爨以供母後官至光禄大夫。
葛洪字稚川少好学家贫穷自伐薪以买纸笔夜□取写书诵习以儒学知名元帝为
丞相辟为掾。
吴隐之为奉朝请谢石请为卫军主簿隐之将嫁女石知其贫素遣女必当率薄乃令
移厨帐助其经营使者至方见婢牵犬卖之此外萧然无办官至度支尚书中领军。
魏咏之字长道任城人家世贫素而躬耕为事好学不倦後为荆州刺史南蛮校尉。
李充字宏度为征北将军褚裒参军充以家贫苦求外出裒将许之为县试问之充曰﹕
穷□爰投林岂暇择木乃除剡县令。
阮獃字宣子王敦时为鸿胪卿谓獃曰﹕卿尝无食鸿胪丞差有禄能作不獃曰﹕亦
复可尔耳遂为之。
王猛字景略家於魏郡少贫贱以鬻畚为业尝货畚於雒阳後事符坚为丞相中书监。
宋刘伯龙少而贫薄及长历位尚书左丞少历武陵太守贫窭尤甚尝在家慨然召左
右将营什一之方忽见一鬼立傍抚掌大笑伯龙叹曰﹕贫穷固有命乃复为鬼所笑也。
遂止。
戴法兴会稽山阴人家贫父硕子以贩□为业法兴少卖葛於山阴市後为越骑校尉。
颜延之琅琊临沂人少孤贫屏居里巷不预人间者十载中书令王球名公子延之居
尝罄匮球□取分财赡之後为金紫光禄大夫湘东王师。
南齐崔怀慎清河东武城人父耶利鲁郡太守宋元嘉中没虏至泰始初因淮北陷没
遂入北至桑乾寻父父已卒丧毕。又以弟在南齐建元初。又逃归而弟亦已亡怀慎孤
贫独立宗党哀之日敛给其升米永明中卒。
张绪为国子祭酒死之日无宅以殡。
王智深为竟陵王司徒参军坐事免家贫无人事尝饿五日不得食掘莞根食之司空
王僧虔及子志分与衣食卒於家。
张融为宋新安王子鸾行参军孝武起新寺僚佐多衬钱帛融独衬百钱帝曰﹕融殊
贫当序以佳禄出为封溪令。
王延之为司空左长史清贫居宇穿漏褚渊往候之见其如此具启明帝即敕材官为
起三间斋屋。
周山图字季寂少贫微佣书自业後为黄门郎领羽林监。
梁沈崇□素字思整吴兴武康人六岁丁父忧佣书以养母及母卒家贫无以迁厝乃
行乞经年始获葬焉太守柳恽初辟为主簿。
萧□示素早孤贫为叔父惠休所收╥後起家司徒法曹行参军。
刘▏平原人家甚贫苦并日而食隆冬之月或无毡絮▏处之晏然人不觉其饥寒也。
後刺史张稷辟为主簿▏闻而逃匿事息乃还於家。
阮孝绪家贫无以爨僮妾窃邻人樵以继火孝绪知之乃不食更令撤屋而炊所居室
惟有一鹿床以树环绕天监十二年诏徵不起。
陈张种初仕梁为中军宣城王府主簿种时年已四十余家贫求为始丰令。
谢侨素贵尝一朝无食其子启欲以班史质钱答曰﹕宁饿死﹐岂可以此充食乎﹗
後魏张蒲为南中郎将太武以蒲清贫妻子衣食不给乃出为相州刺史。
阚□敦煌人博通经传聪敏过人为沮渠牧犍姑臧太守入京师家甚贫不免饥寒性
能多食一饭至三升乃饱。
傅永自东阳禁防为崔道固城局参军与道固俱降入为齐民父母并老饥寒十数年
赖其强於人事戮力佣丐得以存立。
北齐杜弼幼聪敏家贫无书年十二寄郡学受业後为胶州刺史。
隋虞世基仕陈为尚书左丞及陈灭归国为通直郎直内史省贫无产业每佣书养亲
怏怏不平尝为五言诗以见意情理凄切世以为工作者莫不吟咏唐韩思复初为汴州司
户参军丁忧家贫鬻薪以终丧制。
吕□蒲州河东人少孤贫不能自振里人程震重其才厚与资给遂游京师後位至黄
门侍郎同中书门下。
高□好学以诗知名□落不事家产侨居梁宋间薄游州县求丐取给後为左散骑常
侍。
许康佐擢进士第以家贫母老求为知院官人或怪之笑而不答盖不择禄而养亲也。
後为礼部尚书李建字杓直家素清贫无余业与兄造逊於荆南躬耕致养後官至刑部侍
郎。
周杨凝式晋末以礼部尚书致仕开运中宰相桑维翰知其绝俸艰於家食奏拜太子
少保寻分司於雒。
○总录部‧安贫
夫贫者士之常孔子曰﹕士志於道而耻恶衣恶食者未足与议也。是故贤者乐道
君子不忧安德而忘贫好礼而不慑虽曲肱饮水其乐只。且在瓮牖绳枢何贱之有至乃
韬光处晦研精笃学居四壁之陋无卒岁之储诵坟典以自得秉耒耜而忘倦甘於烦辱曾
不屑虑非夫造圣哲之域蕴道德之富则何以在穷能固立志不回无陨获之累而成名於
世者哉﹗传所谓一亩之宫而无谄仕诗之述衡门之下可以栖迟斯可尚矣。
颜回字子渊鲁人一箪食一瓢饮在陋巷人不堪其忧回也。不改其乐。
原宪字子思鲁人居环堵之室茨以生草蓬户瓮牖桑以为枢上漏下湿匡坐而弦歌
子贡闻之乘肥马衣轻箪笥也。裘中绀而表素巷不容轩往见原宪宪楮冠藜杖而应门
正冠则缨绝捉襟则肘见纳履则踵决子贡曰﹕嘻先生何病也。原宪仰而应之曰﹕宪
闻之无财之谓贫学而不能行之谓病宪贫也。非病也。夫希世而行比周而友学以为
人教以为已仁义之慝车马之饰衣裘之丽宪不忍为也。子贡逡巡面有惭色不辞而去
原宪乃徐步曳杖歌商颂而反声沦於天地如出金石天子不得而臣也。诸侯不得而友
也。
仲由字子路孔子弟子孔子曰﹕衣敝□袍与衣狐貉者立而不耻者其由也。与。
汉朱买臣字翁子吴人也。家贫好读书不治产业尝艾薪樵卖以给食(艾读曰刈
给供也。)担束薪行。且读书其妻亦负戴相随数止买臣毋歌呕道中(呕读曰讴)
买臣癒益疾歌妻羞之求去买臣笑曰﹕我年五十当富贵今已四十余矣。女苦日久待
我富贵报女功(女皆读曰汝)妻恚怒曰﹕如公等终饿死沟中耳何能富贵买臣不能
留即听去後买臣独行歌道中负薪墓间故妻与夫家俱上塚见买臣饥寒呼饭饮之後拜
中大夫侍中出为会稽太守。
扬雄字子□蜀郡成都人也。清静亡为少耆欲(耆读曰嗜)不汲汲於富贵不戚
戚於贫贱(汲汲欲速之义如井汲汲为也。)不獃{穴鼠}隅以徼名当世(徼要也。
徼字或作激激法也。)家产不过十金乏无担石之储晏如也。自有大度非圣哲之书
不好也。非其意虽富贵不事也。雄後为郎给事黄门转为大夫。
後汉袁安字邵公汝南汝阳人也。时大雪积地丈余洛阳令自出案行见人家皆除
雪出有乞食者至袁安门无有行路谓安已死令人除雪入户见安僵卧问何以不出安曰﹕
大雪人皆饿不宜干人令以为贤举为孝廉。
刘陶字子奇颖川人建武中徙六郡大族陶曾祖自齐来世以儒学安贫乐道故仕不
过孝廉宰府。
孔嵩字仲山南阳人家贫亲老乃变姓名佣为新野阿里街卒友人范式为荆州刺史
行部到新野而县选嵩为导驺迎式式见而识之呼嵩把臂谓曰﹕子非孔仲山耶对之叹
息语及平生曰﹕昔与子俱曳长裾游息帝学吾蒙国恩致位牧伯而子怀道隐身处於卒
伍不亦惜乎﹗嵩曰﹕昔侯嬴长守於贱业晨门肆志於抱关子欲居九夷不患其陋贫者
士之宜岂为鄙哉﹗式敕县代嵩嵩以为先佣未竟不肯去。
吴□陈留长垣人年二十丧父居无担石而不受赡遗尝牧豕於长垣泽中行吟经书
遇父故人谓之曰﹕卿二千石子而自业贱事纵子无耻奈先君何□辞谢而已守志如初
後举孝廉。
崔□瑗之子也。父卒剽卖田宅起塚茔立碑颂葬讫资产竭尽因穷困以酤酿贩鬻
为业时人多以此讥之□终不改亦取足而已不致盈余及仕宦历位边郡而癒贫薄。
韦彪扶风平陵人举孝廉除郎中以病免复归教授安贫乐道恬於进退。
窦章字伯向少好学有文章安帝永初中三辅遭羌寇避难东国家於外黄(外黄县
属陈留郡城在今汴州雍丘县东)居贫蓬户蔬食躬勤孝养然讲读不辍。
李恂为武威太守後坐事免步归乡里潜居山泽结草为庐独与诸生织席自给。
向长隐居不仕性尚中和好通老易贫无资食好事者更馈焉受之取足而反其余。
范冉(冉或作丹)字史□除莱芜长不到官所止单陋有时绝粒穷居自。若言貌
无改闾里歌之曰﹕甑中生尘范子□釜中生鱼范莱芜。
蜀谯周字允南幼孤与母兄同居既长□古笃学家贫未尝问产业诵读典籍欣然独
笑以忘寝食後封阳城亭侯。
吴谢渊字休德少獃德操躬秉耒耜既无戚容。又不易虑繇是知名举孝廉。
晋嵇康性绝巧而好金□宅中有一柳树甚茂乃激水圜之每夏月居其下以金□康
居贫尝与向秀共金□於大树之下以自赡给官至中散大夫。
刘□炎少清远有标奇与母任氏寓居京口家贫织芒□以为养虽荜门陋巷晏如也。
後为丹阳尹。
成公绥字子安东郡白马人性寡欲不营资产家贫岁饥常晏如也。
桓彝字茂伦谯国龙亢人汉五更荣之世孙也。彝少孤贫虽箪瓢处之晏如也。後
以功封万宁县丹阳尹王述字怀祖安贫守约不求闻达位至征虏将军散骑常侍尚书令。
吴隐之为广州刺史有清操及归京师数亩小宅篱垣仄陋内外茅屋六间不容妻子
宋高祖时为太傅赐车牛更为起宅固辞。
前赵陈元达少而孤贫尝躬耕兼读书乐道行咏忻忻如也。至年四十不与人交通
刘元海徵为黄门郎宋陶潜字渊明柴桑人性嗜酒而家贫不能恒得亲旧知其如此或置
酒招之造饮□取尽期在必醉既醉而退曾不吝情去留环堵萧然不蔽风日□豆褐穿结
箪瓢屡空晏如也。尝为彭泽令解印绶去。
张兴世竟陵人少家贫南郡宗珍之为竟陵郡与世依之为客竟陵旧置军府以补参
军督护不就。
沈道虔吴兴武康人郡州府凡十二命皆不就年老莱食恒无经日之资而琴书为乐
孜孜不倦文帝敕郡县使随时资给。
沈庆之吴兴武康人荒扰之後乡邑流散庆之躬耕陇亩勤苦自立位至侍中太尉。
後魏刘芳字伯支彭城人也。年十六时南部尚书李敷妻司徒崔浩之弟女芳祖母
浩之姑也。芳至京师诣敷门崔耻芳流播拒不见之芳虽处穷窘之中而业尚贞固至有
易衣并日之弊而澹然自守不急急於荣利不戚戚於贫贱乃着穷通论以自慰焉位至太
常卿。
後周黎景熙字季明河间邺人少以字行西魏大统末为着作佐郎於时伦辈皆位兼
常伯车服华盛唯季明独以贫素居之而无愧色。
隋李文博博陵人性贞介好学不倦为薛道衡所知後直秘书内省典校坟籍守道居
贫晏如也。虽衣食乏绝而清操逾厉不妄通宾客恒以礼法自处侪辈莫不敬焉道衡知
其贫每延於家给以资费。
房彦谦居官所得俸禄以周恤亲友家无余财车服器用务存素俭自少及长一言一
行未尝涉私虽致屡空怡然自得常从容独笑顾谓其子玄龄曰﹕人皆因禄富我独以官
贫所遗子孙在於清白卒为泾阳令。
唐崔从字子□与次兄能同隐太原山居励志学业穷困至於绝食不以告人李藩年
四十余未仕读书扬州困於自给妻子怨尤之晏如也。後至相位。
李逊幼孤寓居江陵与其弟建皆安贫苦易衣并食讲习不倦官至刑部尚书。
後汉李愚随计之长安唐昭宗天复初驾在凤翔汴军攻蒲华入关愚避难东归雒阳
时卫公李德裕孙道古在平泉旧墅愚往依焉子弟亲采薪以给朝夕未尝千人後至相位。
周翟光邺太祖时位至宣徽使兼枢密副使食禄日久家无余财任金吾日假官屋数
间以蔽风雨亲属累重粝食才给人不堪其忧光邺处之晏如也。
●卷九百三
○总录部‧书信
古之作者曷尝不因言而见志至於执讯之还往尺书之问遗皆所以导素蕴而陈嘉
诲者焉春秋以来文辞为盛两汉之世炳然与三代同风鼎国之後才士间出观其扬□□
理道论叙今古内罄於悃□□外影於藻翰意趣周密采章英发使人三复而不能自释於
手故史氏所载非以为繁文後学之徒竞□敕其芳润者已。
叔向晋大夫郑铸刑书(铸刑书於鼎以为国之常法)叔向使诒子产书(诒遗也。)
曰﹕始吾有虞於子(虞度也。言准度子产以为已法)今则已矣。(已止也。)昔
先王议事以制不为刑辟惧民之有争心也。(临事制刑不豫设法也。法豫设则民知
争端)犹不可禁御是故闲之以义(闲防也。)纠之以政(纠举也。)行之以礼守
之以信奉之以仁(奉养也。)制为禄位以劝其从(劝从教)严断刑罚以威其淫
(淫放也。)惧其未也。故诲之以忠耸之以行(耸惧也。)教之以务(时所也。)
使之以和(说以使民)临之以敬莅之以︹(施之於事为莅)断之以刚(义断也。)
犹求圣哲之上明察之官(上公王也。官卿大夫也。)忠信之长慈惠之师民﹐於是
乎﹗可任使也。而不生祸乱民知有辟则不忌於上(权移於法故民不畏上)并有争
心以徵於书而徼幸以成之(因危文以生争缘徼幸以成其巧伪)弗可为矣。(为冶
也。)夏有乱政而作禹刑商有乱政而作汤刑(夏商之乱着禹汤之。《法言》不能
议事以制)周有乱政而作九刑(周之衰亦为刑书为之九刑)三辟之兴皆叔世也。
(言刑书不起於始盛之世)今吾子相郑国作封洫立谤政(作邱赋)制参辟铸刑书
(制三辟谓用三代之末法)将以靖民不亦难乎﹗《书》曰﹕仪式刑文王之德日靖
四方(言文王以德为仪式故能有安靖四方之功刑法也。)。又曰﹕仪刑文王万邦
作孚(言文王作仪法为天下所信孚信者也。)如是何辟之有(言云﹕唯以德为信
不以刑也。)民知争端矣。将弃礼而徵於书(以刑书为徵)锥刀之末将尽争之
(锥刀末喻小事)乱狱滋丰贿赂并行终子之世郑其败乎﹗□兮闻之国将亡必多制
(数败也。)其此之谓乎﹗复。《书》曰﹕若吾子之言(复报也。)侨不才不能
及子孙吾以救世也。既不承命敢忘大惠。
汉柴武为将军韩王信降胡汉使武击之武遗信。《书》曰﹕陛下宽仁诸侯虽有
叛亡而後归□取复故位号不诛也。(复音扶日反)大王所知今王以败亡走胡非有
大罪急自归信报曰﹕陛下擢仆闾巷南面称孤此仆之幸也。荥阳之事仆不能死囚於
项籍此一罪也。寇攻马邑仆不能坚守以城降之此二罪也。今为反寇将兵与将军争
一旦之命此三罪也。夫种蠡无一罪身死亡(大夫种范蠡也。二人皆越王句践之臣
大夫种位为大夫名种也。有功於越句践逼令自死范蠡即陶朱公也。浮海而逃之齐
邑。又居陶土自号朱公也。竟以寿终信引之以自喻者盖言种不去则见杀蠡逃亡则
获免蠡音礼)仆有三罪而欲求活此伍子胥所以偾於吴世也。(偾谓僵仆而倒也。
音方问切)今仆亡匿山谷间旦暮乞贷蛮夷(贷音吐得切)仆之思归如痿人不忘起
瞽者不忘视(痿风Φ病也。音人隹切)势不可尔。
薄昭文帝舅为将军淮南厉王归国益恣不用汉法帝令昭予厉王书谏数之曰﹕窃
闻大王刚直而勇慈惠而厚贞信多断是天以圣人之资奉大王也。甚盛不可不察今大
王所行不称天资皇帝初即位易侯邑在淮南者大王不肯皇帝卒易之使大王得三县之
实甚厚大王以未尝与皇帝相见求入朝见未毕昆弟之欢(毕尽也。)而杀列侯以自
为名皇帝不使吏与其间(为读曰豫谓不令吏干豫治其事)赦大王甚厚法二千石□
□取言汉补大王逐汉所置而请自置相二千石皇帝□天下正法而许大王甚厚(不从
正法听王自置二千石□古委字□谓曲也。)大王欲属国为布衣守塚真定(属谓委
弃之也。音之欲切)皇帝不许使大王毋失南面之尊甚厚(毋失不失也。南面之尊
谓王位也。)大王宜日夜奉法度修贡职以称皇帝之厚德今乃轻言恣行以负谤於天
下甚非计也。夫大王以千里为宅居以万民为臣妾此高皇帝之厚德也。高帝蒙霜露
□未风雨(沫亦□字也。蒙冒也。沫洗面也。音呼内切字从午未之未)赴矢石野
战攻城身被疮痍(痍音夷)以为子孙成万世之业艰难危苦甚矣。大王不思先帝之
艰苦日夜怵惕修身正行养牺牲丰粢盛奉祭祀以无忘先帝之功德而欲属国为布衣甚
过。且夫贪让国土之名轻废先帝之业不可以言孝父为之基而不能守不贤不求守长
陵而求之真定先母後父不谊数逆天子之令不顺言节行以高兄无礼(谓请守母塚自
为名节而表异行用此矜高於兄尔)幸臣有罪大者立断小者肉刑不仁(断谓斩也。)
贵布衣一剑之任贱王侯之位不知不学问大道触情妄行不祥(任情意所欲则行之妄
行行音下更反切)此八者危亡之路也。而大王行之弃南面之位奋诸贲之勇(吴专
诸卫孟贲也。贲音奔)尝出入危亡之路臣之所见高皇帝之神必不庙食於大王之手
明矣。昔者周公诛管叔放蔡叔以安周齐桓杀其弟以反国(子纠兄也。言弟者讳也。)
秦始皇杀两弟迁其母以安秦(始皇母与□毒私通生二子事觉诛毒并杀二弟迁其母
於咸阳官也。)顷王亡代高帝夺之国以便事(顷王高帝兄仲也。匈奴如代不能守
走归京师高帝夺其国退为□王侯以便国法也。便音频面切)济北举兵皇帝诛之以
安汉(济北王兴居与大臣共诛诸吕自以功大怨其赏薄故反)故周齐行之於古秦汉
用之於今大王不察古今之所以安国便事而欲以亲戚之意望於太上不可得也。(太
上天子也。)亡之诸侯游宦事人及舍匿者论皆有法(舍匿谓容止而藏隐也。)其
在王所吏主者坐(各有所主而坐其罪)今诸侯子为吏者御史主(主御史也。自此
以下至县令主皆谓王官属)为军吏者中尉主客出入殿门者卫尉大行主诸从蛮夷来
归谊及以亡名数自古者内史县令主相欲委下吏无与其祸不可得也。(诸侯王之相
欲委罪於在下小吏而身不干豫之不可得也。与读曰豫)王。若不改汉系大王邸论
相以下为之奈何夫堕父大业退为布衣所哀(堕毁也。布衣贫贱之人王既伏法则贫
贱之人反哀怜之堕音火规切)幸臣皆伏法而诛为天下笑以羞先帝之德(羞辱也。)
甚为大王不取也。宜急改操易行上书谢罪曰﹕臣不幸早失先帝少孤吕氏之世未尝
忘死(尝恐死)陛下即位臣怙恩德骄盈行多不轨(轨法也。)追念罪过恐惧伏地
待诛不敢起皇帝闻之必喜大王昆弟欢欣於上群臣皆得延寿於下上下得宜海内常安
愿熟计而疾行之行之有疑祸如发矢不可追已(发矢逾速也。已语终辞)王得书不
说。
司马迁被刑之後为中书令尊宠任职故人益州刺史任安(故人者言其旧交也。)
子迁书责以古贤臣之义迁报之曰﹕少卿足下(少卿任安字也。)曩者辱赐书教以
慎於接物推贤进士为务意气勤勤恳恳(恳恳至诚也。)。若望仆不相师用(望怨
也。)而流俗人之言(谓随俗人之言而流移其志)仆非敢如是也。仆虽罢驽亦侧
闻长者遗风矣。(罢读曰疲)顾自以为身残处秽动而见尤(顾思念尤过也。)欲
益反损是以抑郁而无谁语(无谁语者言无相知言心之人谁可告语)谚曰﹕谁为为
之孰令听之(言无知已者设欲獃名节立行谁可为作之。又令谁听之上为音於伪切)
盖锺子期死伯牙终身不复鼓琴(伯牙锺子期皆楚人也。伯牙鼓琴子期听之方鼓琴
而志在高山子期曰﹕巍巍乎﹗若泰山既而志在流水子期。又曰﹕汤汤乎﹗若水流
及子期死伯牙鼓琴绝弦终身不复鼓琴以时人无足复为鼓琴尔)何则士为知己用女
为说己容(说读曰悦)。若仆大质己亏缺矣。虽材怀随和行。若繇夷(繇夷许繇
伯夷也。随随侯珠也。和和氏璧)终不可以为荣□足以发笑而自点尔(点□也。)
书辞宜答(宜早答)会东从上来(从武帝还也。)。又迫贱事(卑贱之事。若烦
务也。谓所供职也。)相见日浅卒卒无须臾之间得竭指意(卒卒促遽之意也。间
隙也。卒音千□切)今少卿抱不测之罪(平居时迁不指报其书今有罪在狱故报往
日书欲使其恕以度已也。不测谓深也。)涉旬月迫季冬仆。又薄从上上雍(薄迫
也。迫当从行也。)恐卒然不可讳(卒读曰猝不可讳谓安死也。)是仆终已不得
舒愤懑以晓左右(懑烦闷也。晓告谕也。懑音满)则长逝者魂魄私恨无穷(谓任
安恨不见报)请略陈固陋阙然久不报幸勿为过(请中间久不报也。)仆闻之獃身
者智之府也。(府者所聚之处也。)爱施者仁之端也。取予者义之符也。(符信
也。)耻辱者勇之决也。立名者行之极也。士有此五者然後可以□於世列於士君
子之林矣。故祸莫□於欲利(□亦痛也。音千敢切)悲莫痛於伤心行莫□鬼於辱
先而诟莫大於宫刑(诟耻也。音垢)刑余之人无所比数非一世也。所从来远矣。
昔卫灵公与雍渠同载孔子□陈(雍渠奄人灵公近之)商鞅因景监见赵良寒心(景
监秦嬖人也。赵良贤者)同子参乘袁丝变色(赵谈也。与迁父同讳。故曰﹕同子)
自古而耻之夫中材之人事有关於宦竖莫不伤气况慷慨之士乎﹗(慷音口朗切)如
今朝廷虽乏人奈何令刀锯之余荐天下豪俊哉﹗仆赖先人绪业得待罪辇毂下二十余
年矣。(言符从天子之车舆)所以自惟(惟思也。)上之不能纳忠效信(效致也。)
有奇策材力之誉自结明主次之。又不能拾遗补阙招贤进能显岩穴之士外之不能备
行伍攻城野战有斩将搴旗之功(搴拔也。取敌人之旗也。搴音蹇)下之不能累日
积劳取尊官厚禄以为宗族交游光宠四者无一遂苟合取容无所短长之效可见於此矣。
乡者仆亦尝厕下大夫之列(周官太史谓下大夫也。汉太史令之秩比下大夫乡读曰
乡曩昔时也。)陪奉外廷末议不以此时引维纲尽思虑今已亏形为扫除之隶在□茸
之中(□茸猥贱也。□下也。茸细毛也。言非豪楚也。□吐合切茸人勇切)乃欲
□首信眉论列是非(□读曰仰信读曰伸列陈也。)不亦轻朝廷羞当世之士耶(羞
辱也。)嗟乎﹗嗟乎﹗如仆尚何言哉﹗尚何言哉﹗且事本末未易明也。仆少负不
羁之才长无乡曲之誉(不羁言其材质高远不可羁系也。负者亦言无此事也。)主
上幸以先人之故使得奏薄伎出入周卫之中(薄伎薄材也。周卫言宿卫谓周密也。)
仆以为戴盆何以望天(头戴盆则不得望天则不得戴盆事何可兼施言已方有所造不
暇修乎﹗人之事也。言营职务尔未论其造书也。)故绝宾客之知忘室家之业日夜
思竭其不肖之材力务一心营职以求亲媚於主上而事乃有大谬不然者夫仆与李陵俱
居门下素非相善也。趣舍异路(趣所向也。舍所废也。)未尝衔杯酒接殷勤之欢
然仆观其为人自奇士事亲孝与士信临财廉取与义分别有让恭俭下人尝思奋不顾身
以□旬国家之急(□旬从也。营也。)其素所畜积也。(畜读曰蓄)仆以为有国
士之风夫人臣出万死不顾一生之计赴公家之难斯已奇矣。今举事一不当而全躯保
妻子之臣随而媒孽其短(媒谓遘会也。孽谓为生其罪□媒如媒聘之媒孽如鞠孽之
孽一曰齐人谓鞠为媒也。)仆诚私心痛之。且李陵提步卒不满五千深践戎马之地
足历王庭垂饵虎口横挑︹胡(挑音徒了切)□亿万之师(□读曰仰汉军北向匈奴
南下北方地高故云﹕然)与单於连战十余日所杀过当(卒计战士杀敌数多故云﹕
过多也。)虏救死扶伤不给(给犹供也。)旃裘之君长咸震怖乃悉徵左右贤王举
引弓之民(能引弓者皆发之)一国共攻而围之转斗千里矢尽道穷救兵不至士卒死
伤如积然李陵一呼劳军(呼大故切)士无不起躬流涕□未血饮泣更张空□冒白刃
北首争死敌者(□未敌□□弩弓也。□未古□字□洗面也。言流血在面如与□冒
死也。首乡也。沫呼内切字从午未之未□丘□□切。又音眷冒莫克切首式救切或
读乃以□□之□大谬矣。拳则屈指不当言其张时矢尽故张□之空弓非是手拳也。)
陵未没时使有来报汉公卿王侯皆奉觞上寿後数日陵败书闻主上为之食不甘味听朝
不怡大臣忧惧不知所出仆窃不自料其卑贱(料量也。音聊)见主上惨凄怛悼诚欲
效其款款之愚以为李陵素与士大夫绝甘分少(自绝肯甘而与众人分之共同其少多
也。)能得人之死力虽古名将不过也。身虽陷败彼观其意。且欲得其当而报汉
(欲於匈奴立功而归以其当破败之罪)事已无可奈何其所摧败功亦足以暴於天下
矣。(谓摧破匈奴之兵也。)仆怀欲陈之而未有路□会召问即以此指推言陵功
(指意也。)欲以广主上之意塞睚眦之辞未能尽明(睚眦举目眦也。犹言顾瞻之
顷也。睚音□眦才赐切)明主不深晓以为仆沮贰师而为李陵游说(沮毁坏也。音
才汝切)遂下於理拳拳之忠终不能自列(拳拳恐谨之貌刘向传作倦倦字音义同尔
列陈也。)因为诬上卒从吏议(卒终也。)家贫财赂不足以自赎交游莫救左右亲
近不为一言身非木石独与法吏为伍深幽囹圄之中谁可告□者。此正少卿所亲见仆
行事﹐岂不然邪李陵既生降ㄨ其家声(家世为将有名声陵降而ㄨ之也。陨坠也。
音颓)而仆。又茸以蚕室(茸音人勇切推也。蚕室初腐刑所居温密之室也。谓推
致蚕室之中也。)重为天下观笑(观视之而笑也。)悲夫悲夫事未易一二为俗人
言也。仆之先人非有剖符丹书之功文史星历近乎﹗卜祝之间固主上所戏弄倡优畜
之流俗之所轻也。假令仆伏法受诛。若九牛亡一毛与蝼□岂何异(蝼蝼□占也。
□岂蚍蜉也。皆虫之微少者蝼音楼)而世。又不与能死节者比(与许也。不与许
其能死节)特以为知穷罪极不能自免卒就死尔何也。素所自树立使然人固有一死
死有重於太山或轻於鸿毛用之所趋异也。(趋读曰趣趣乡也。)太上不辱先其次
不辱身其次不辱理色其次不辱辞令其次诎体受辱其次易服受辱(□林也。音止藻
切)其次关木索被□楚受辱(婴绕也。{髟易}吐讨切)其次{髟易}毛□婴金铁受
辱其次毁肌肤断肢体受辱最下腐刑极矣。傅曰﹕刑不上大夫此言士节不可不厉也。
猛虎出深山百兽震恐及其在□槛之中摇尾而求食(掘地以陷兽也。□音才性切)
积威约之渐也。故古有画地为牢势不入削木为吏议不对定计於鲜也。(未遇刑自
杀为鲜明也。)今交手足受木索暴肌肤受榜□(榜音彭)幽於圜墙之中(圜墙狱
也。《周礼》谓之圜士)当此之时见狱吏则头抢地(抢千羊切)视徒隶则心惕息
(惕惧也。息喘息也。)何者积威约之势也。事已至此言不辱者所谓强颜尔曷足
贵乎﹗(强其两切)。且西伯伯也。拘牖里李斯相也。具五刑淮阴王也。受械於
陈(高祖伪游□梦而信至陈上谒即见囚执械谓桎梏之)彭越张敖南乡称孤系狱抵
罪(或系於狱或至大罪也。乡读曰乡)绦侯诛诸吕权倾五霸囚於请室(伯读曰霸)
魏其大将也。衣赭衣关三木(三木在颈及手足)季布为朱家钳奴灌夫受辱於居室
此人皆身至王侯将相声闻邻国及罪至罔加不能引决自财(财与裁同古通用字)在
尘埃之中古今一体安在其不辱也。繇此言之勇怯势也。强弱形也。审矣。曷足怪
乎﹗夫人不能蚤自财绳墨之外已稍陵夷至於鞭□之间乃欲引节斯不亦远乎﹗古人
所以重施刑於大夫者殆为此也。(重难也。)夫人情莫不贪生恶死念父母顾妻子
至激於义理者不然(言激於义理者则不顾念於父母妻子)乃有所不得已也。今仆
不幸蚤失二亲无兄弟之亲独身孤立少卿视仆於妻子何如哉﹗且勇者不必死节怯夫
慕义何处不勉焉(勇敢之人闻於分理未必能死名节怯懦之夫心知慕义则处处皆能
勉厉也。)仆虽怯□即欲苟活(□柔弱也。音人阮切)亦颇识去就之分矣。何至
自湛溺缧绁之辱哉﹗(湛读曰沈缧力追切)。且夫臧获婢妾犹能引决(扬雄方言
云﹕海岱之间骂奴曰﹕臧骂婢曰﹕获燕之北郊民而骂婢谓之臧女而婢妇奴谓之获
也。)况。若仆之不得已乎﹗所以隐忍苟活幽於粪土之中而不辞者恨私心有所不
尽鄙陋没世而文采不表於後也。古者富贵而名磨灭不可胜记唯ㄈ傥非常之人称焉
盖西伯拘而演。《周易》仲尼□而作春秋屈原放逐乃赋离骚左丘失明厥有国语孙
子<骨宾>脚兵法獃列(孙子与庞涓学而为庞涓所断足<骨宾>)不韦迁蜀世传吕览
(。《吕氏春秋》编名八览六论)韩非囚秦说难孤愤(说难孤愤韩子之□)诗三
百大抵贤圣发愤之所为作也。(名抵归也。音可礼切)此人皆意有所郁结不得通
其道故述往事思来者(合将来之人思已往之事)及如左丘无目孙子断足终不可用
退而论书策以舒其愤思垂文以自见(见胡电切)仆窃不逊近自□於无能之辞网罗
天下放失旧闻考之行事稽其成败(稽计也。)兴坏之理凡百三十六篇亦欲以究天
人之际通古今之变成一家之言草创未就□会此祸惜其不成是以就极刑而无愠色仆
诚已着此书藏之名山传之其人通邑大都(其人谓能行其书者)则仆偿前辱之责虽
万被戮﹐岂有悔哉﹗然此可为智者道难为俗人言也。且负下未易居下流多谤议仆
以口语遇遭此祸重为乡党戮笑□辱先人亦何面目复上父母之丘墓乎﹗虽累百世垢
弥甚尔是以肠一日而九回居则忽忽。若有所亡出则不知所如往(如亦往也。)每
念斯耻汗未尝不发背□衣也。身直为闺阁之臣宁得自引深藏於岩穴邪故。且从俗
浮湛与时俯仰(湛读曰沈)以通其狂惑今少卿乃教以推贤进士无乃与仆之私指谬
乎﹗(指意也。)今虽欲自□琢(琢刻也。音篆)曼辞以自解(曼美也。曼音万)
无益於俗不信□取辱尔(□过也。)要之死日然後是非乃定书不能尽意故略陈固
陋迁既死後其书稍出宣帝时迁外孙平通侯杨恽祖述其书遂宣布焉。
杨恽为诸吏光禄勋封平通侯免为庶人恽既失爵位家居治产业起室宅以财自娱
岁余其友人安定太守西河孙会宗知略士也。与恽书谏戒之为言大臣废退当阖门惶
惧为可怜之意(阖闭也。)不当治产业通宾客有称誉恽宰相子少显朝廷一朝ㄙ昧
语言见废(ㄙ与暗同)内怀不服报会宗。《书》曰﹕恽材朽行秽文质无所底(底
致也。)幸赖先人余业得备宿卫遭遇时变以获爵位终非其任卒与祸会(卒亦终也。)
足下哀其愚蒙赐书教督以所不及(蒙蔽督视也。)殷勤甚厚然窃恨足下不深惟其
终始(惟思也。)而猥随俗之毁誉也。(猥曲也。)言鄙陋之愚心。若逆指而文
过(逆足下之意指而自文饰其过)默而息乎﹗恐违孔氏各言尔志之义(颜回季路
侍子曰﹕盍各言尔志故恽引之)故敢略陈其愚惟君子察焉恽家方隆盛时乘朱轮者
十人位在列卿爵为通侯总领从官与闻政事(与读曰豫)曾不能以此时有所建明以
宣德化。又不能与群僚同心并力陪辅朝廷之遗忘已负窃位素餮之责久矣。(素空
也。不称其职空食禄)怀禄贪势不能自退遭遇变故横被口语(横音古孟切)身幽
北阙妻子满狱当此之时自以夷灭不足以塞责(塞补也。)岂意得全首领复奉先人
之丘墓乎﹗伏惟圣主之恩不可胜量君子游道乐以忘忧小人全躯说以忘罪窃自思念
过已大矣。行已亏矣。长为农夫以没世矣。是故身率妻子戮力耕桑灌园治产以给
公上(充县官之赋役也。)不意当复用此为讥议也。夫人情所不能止者圣人弗禁
故君父至尊亲(父至亲君至尊)送其终也。有时而既(丧不过三年臣见放逐降居
三月复初既已也。)臣之得罪已三年矣。田家作苦岁时伏腊烹羊□羔斗酒自劳
(□毛炙肉也。即今所谓□□也。□音步交切□□音一高切)家本秦也。能为秦
声妇赵女也。雅善鼓瑟奴婢歌者数人酒後耳热仰天拊缶(缶瓦器也。秦人击之以
节歌缶即同今之盆类也。)而呼呜呜(李斯上书云﹕击瓮叩缶弹筝抟髀而呼呜呜
快耳者真秦声也。是门中旧有此曲也。)其。《诗》曰﹕田彼南山芜秽不治种一
顷豆落而为箕人生行乐耳须富贵何时(山高而在阳人君之象也。芜秽不治言朝廷
之荒乱也。一顷百亩以喻百官也。言豆者身家之物当在困窘零落在野喻己见放弃
也。箕曲而不直言朝廷皆谄谀也。箕豆茎也。)是日也。拂衣而喜奋袖低昂(袖
古衣袖字)顿足起舞诚荒淫无度不知其不可也。(自谓为可也。)恽幸有余禄方
籴贱贩贵逐什一之利此贾竖之事□辱之处恽亲说读曰悦行之下流之人众毁所归不
寒而栗虽雅知恽者犹随风而靡(言逐众意皆相毁也。)尚何称誉之有董生不云﹕
乎﹗明明求仁义常恐不能化民者卿大夫之意也。明明求财利常恐困乏者庶人之事
也。(引董仲舒之辞仲舒传作皇皇)故道不同不相为谋今子尚安得以卿大夫之制
而责仆哉﹗夫西河魏土文侯所兴有□干木田子方之遗风(□干木田子方为贤人也。)
漂然皆有节□知去就之分(漂然高远意□度量也。漂音匹由切□音工代切分音扶
问切)顷者足下离旧土临安定安定山谷之间昆戎旧壤(昆夷之地也。)子弟贪鄙
岂习俗之移人哉﹗於今乃睹子之志矣。(言岂随安定贪鄙之俗而易其操乎﹗平生
谓子为达道今乃见子之志与我不同也。)方当盛汉之隆愿勉旃毋多谈。
後汉冯衍以计说更始尚书仆射行大将军事鲍永永以衍为立汉将军与上党太守
田邑等缮甲养士□卫并土及世祖即位邑闻更始败乃遣使诣雒阳献璧马即拜为上党
太守因背前约遣使者招永衍等疑不肯降而忿邑(衍与邑素誓刎颈俱受重任)衍乃
遗。《书》曰﹕盖闻晋文出奔栗竦缩也。而子犯宣其忠(晋文公重耳避骊姬之难
出奔狐偃劝令返国遂为霸主子犯即狐偃字也。)赵武逢难而程婴明其贤(赵盾晋
卿生赵朔朔娶晋成公姊为大夫晋景公三年大夫屠岸贾诛赵氏杀赵朔灭其族朔妻有
遗腹走公言赵朔客程婴公孙杵臼谓程婴曰﹕胡不死程婴曰﹕朔之妇有遗腹。若幸
而生男吾奉之即女也。吾徐死尔居无何朔妻生男屠岸贾闻之乃索於宫中夫人置儿
於□中祝曰﹕赵宗灭乎﹗若唬即不灭。若无声及索儿竟无声程婴曰﹕今一索不得
後必复索之杵臼乃取它婴儿负之匿山中诸将共攻杀杵臼斥孤儿然赵氏真孤乃在程
婴所即赵武也。居十五年晋景公乃立赵武为卿而复其田邑)二子之义当矣。今三
王背畔赤眉危国(三王见更始传)天下□岂动社稷颠陨(□岂动众论)是忠臣立
功之日志士驰马之秋也。伯玉(田邑字也。)擢选剖符专宰大郡(文帝初与郡守
始为铜虎符竹使符分持其一以为瑞信剖即分也。)夫上党之地有四塞之固东带三
关西为国蔽(三关谓上党壶口关石陉关也。陉音行一切)奈何举之以资︹敌开天
下之匈假仇雠之刃﹐岂不哀哉﹗(张仪说楚王曰﹕秦下甲攻卫阳晋大开天下胸李
斯曰﹕所谓借寇兵而齎盗粮也。)衍闻之委质为臣无有二心(委质犹屈膝也。傅
曰﹕策名委质二乃辟也。臣无二心古之制也。)挈瓶之智守不假器是以晏婴临盟
拟以曲戟不易其辞(齐大夫崔杼弑齐庄公乃却诸大夫盟有敢不盟者戟钩其颈剑承
其心曰﹕不与崔氏而与公室者盟神视之言不疾指不至血者死所弑者七人而後及。
《晏子》晏奉血仰天曰﹕崔氏无道而杀其君。若有能复崔氏而晏不与盟神视之遂
仰而饮血崔氏曰﹕。《晏子》与我则齐国吾与共之不与我则戟在ㄕ剑在心子图之。
《晏子》曰﹕劫吾以刃而失其意非勇也。留吾以利而背其君非义也。诗云﹕恺悌
君子求福不回晏可回而求福乎﹗剑刃钩之直兵推之婴不革矣。崔子遂释之)谢息
守成□胁以晋鲁不丧其邑(鲁孟孙之家臣谢息孟孙从鲁昭公如楚谢息为孟孙守成□
邑晋人来理祁田季孙将以成□邑与之谢息不可曰﹕夫子从君而守臣丧邑虽吾子亦
有猜焉季孙曰﹕君之在楚於晋罪也。又不听晋鲁罪重矣。晋师必至吾无以待之谢
息曰﹕古人有言挈瓶之智守不假器季孙曰﹕吾与子桃辞以无山与之莱祚乃迁於桃
注曰﹕挈瓶汲器谕小智也。鲁国卞县之东南有桃虚莱祚二山名)繇是言之内无钩
颈之祸外无桃莱之利(案谢息得桃邑在山故言无桃菜之利也。)而被畔人之声蒙
降城之耻窃为左右羞之。且邾庶其窃邑畔君以要大利曰﹕贱而必书莒牟夷以土地
求食而名不灭是以大丈夫动则思礼行则思义未有背此而身名能全者也。(庶其邾
大夫以邾邑漆闾邱奔鲁故言窃也。畔君以要利也。牟夷莒大夫窃牟娄及防兹来奔
昭公三十一年邾黑肱以滥来奔。《左传》曰﹕以地畔求食而已不求名贱而必书以
名其人终为不义不可灭已是故君子动则思礼行则思义或求名而不得﹐或欲盖而名
彰此所谓三畔人名者也。)为伯玉深计莫。若与鲍尚书同情戮力显忠贞之节立超
世之功如以尊亲系累之故能捐位投命归之尚子书大义既全敌人纾怨(纾缓也。音
舒)上不损剖符之贵下足救老幼之命申眉高谈无愧天下。若乃贪上党之权惜全邦
之实衍恐伯玉必怀周赵之忧上党复有前年之祸(赵孝成王时韩上党太守冯亭使人
至赵曰﹕韩不守上党入之以秦其吏人皆安为赵不欲为秦有城市邑十七愿再拜入之
赵赵王大喜召平阳君豹告曰﹕冯亭入城市邑十七受之何如豹曰﹕圣人甚恶无故之
利夫秦蚕食韩氏地中绝不令相通韩氏所以不入於秦者欲嫁其祸於赵必勿受也。赵
王不听遂发兵取上党﹐於是秦人围赵坑其卒四十万。又围邯郸。又改西周故地故
言怀周赵之忧前年犹往时)昔晏平仲纳延陵之诲终免栾高之难(延陵邑名吴公子
季札所封故以号焉季札聘齐见晏平仲曰﹕子速纳邑与政无邑无政乃免於难。《晏
子》因陈桓子以纳邑与政是以免於栾高之难栾谓子雅高谓子居邑齐大夫鲁昭公八
年栾高作难。《晏子》无罪)孙林父违穆子之戒故陷终身之恶(孙林父卫大夫孙。
《文子》也。穆子鲁大夫叔孙豹卫侯使孙林父聘鲁。且寻盟公登亦登叔孙穆子相
仪□进曰﹕诸侯之会寡君未尝後卫君今吾子不後寡君未知所过孙子无词亦无悛容
穆子曰﹕孙子必亡为臣而君过而不悛亡之本也。至襄十四年孙林父逐出卫献公献
公复入国林父遂以戚邑畔时陷於终身之恶)以为伯玉闻此至言必。若刺心自非婴
城而坚守则策马而不顾也。(言不过为二途而已)圣人转祸而为福智士因败以成
胜愿自强於时无与俗同邑报。《书》曰﹕仆虽驽怯亦欲为人者也。岂苟贪生而畏
死哉﹗曲戟在颈不易其心诚仆志也。间者老母诸弟见执於军而邑安然不顾者﹐岂
非重其节乎﹗若使人居天地寿如金石要长生而避死地可也。今百龄之期未有能至
老壮之间相去几何诚使故朝尚在忠义可立虽老亲受戮妻儿横分邑之愿也。间者上
党黠贼大众围城义兵两辈入据井陉邑亲ㄨ敌围拒击宗正(即刘延)自试智勇非不
能当诚知故朝为兵所害新帝司徒已定三辅(谓邓禹也。)陇西北地从风响应其事
昭昭日月经天河海带地不足以比(言明白也。)死生有命富贵在天天下存亡诚云﹕
命也。邑虽身没能如命何夫人道之本有恩有义义有所宜恩有所施君臣大义母子至
恩今故主已亡义其谁为老母拘执恩所当留而厉以贪权诱以策马抑其利心必其不顾
何其愚乎﹗邑年三十历位卿士性少嗜欲情厌事为况今位尊身危财多命殆鄙人知之
何疑君子君长敬通(君长鲍永字也。)揭节垂组自相署立(揭音其谒切谓贤也。)
盖仲由使门人为臣孔子讥其欺天(孔子有疾仲由欲使门人为臣以大夫之礼葬孔子
孔子谓曰﹕由之行诈也。吾谁欺欺天乎﹗)君长据位两州加以一郡(衍集鲍永行
卫军事安集并州拥兵屯九原与太原李仲房同心并力)而河东畔国兵不入彘(闻更
始败故诸国败也。不入彘言不征之也。彘县名属河东郡顺帝改曰﹕永安)上党见
围不窥大谷(即上所谓黠贼所围城者也。大谷自太原趣上党之道不窥言不求救也。
今并州大谷县而有大谷是也。)宗正临境莫之能援兵威屈辱国权日损三王背畔赤
眉害主未见兼行倍道之赴昔墨翟累茧救宋申包胥重胝存楚卫女驰归唁兄之志(卫
女为许穆公夫人其兄即戴公弟失国曰﹕唁卫懿公为狄所灭戴公乃立庐於曹邑许穆
夫人闵卫□思归唁之不得乃赋载驰之诗)主亡一岁莫知所定虚冀妄言苟肆鄙塞未
能事生安能事死未知为臣焉知为主岂厌为臣子思为君父乎﹗欲摇泰山而荡北海
(言不可也。孟子曰﹕挟泰山以超北海也。)事败身危要思邑言衍不从或讹言更
始随赤眉在北永衍信之故屯兵界休。又遣子□胥张舒诱降涅城舒家在上党邑悉系
之邑。又书劝永降曰﹕愚闻大夫不释故而改图哲士不徼幸而出危今君长故主败不
能死新帝立不肯降拥众而据壁欲袭六国之从与邑同事一朝内为刎颈之盟与兵背畔
攻取涅城破君长之国坏父母之乡首难结怨轻弄凶器人心难知何意君长当为此计昔
者韩信将兵无敌天下功不世出略不再见威执项羽名出高帝不知天时就烹於汉智伯
分国既有三晋欲大无己身死地分头为饮器君长衔命出征拥带从士上党败不能救河
东畔不能取朝有颠危之忧国有分离之祸上无仇牧之节下无不占之志天之所坏人不
能支君长将兵不与韩信同日而论威行得众不及智伯万分之半不见天时不知厌足欲
明人臣之义当先知故主之未然欲贪天下之利宜及新主之未为今故主已败新主既成
四海为罗网而天下为敌人举足遇害动摇触患履深泉之薄冰不为唬陟千均之发机不
知惧何如其知也。绝鲍氏之姓废子都之业诵尧之言服桀之行悲夫命也。张舒内行
邪孽不遵孝友疏其父族外附妻党已收三族将行其法能逃不自诣者舒也。能夷舒宗
者子也。永邑遂结怨焉。
马融为南郡太守与窦伯尚。《书》曰﹕孟陵奴来赐见子迹欢喜何量次於面也。
书虽两纸每纸八行行七字赵壹汉阳人抵罪几至死友人救得免壹乃贻书谢恩曰﹕昔
原大夫赎桑下人绝气傅称其仁(原大夫谓赵盾也。谥曰﹕伯宣孟将之绦见□桑之
下有卧饥人宣孟与脯二朐拜受之不敢食问其。故曰﹕臣有母时以遗之宣孟更赐之
脯二束遂去赎即续也。□古委字也。)秦越人还虢太子结胍世着其神(扁鹊姓秦
名越人过虢虢太子死扁鹊曰﹕臣能生之。若太子病所谓屍蹶也。乃使弟子子阳厉
越砥石以取三阳五会有间太子苏)设曩之二人不遭仁遇神则结绝之气竭矣。然而
□脯出乎﹗车轸(轸车辎间横木)针石运乎﹗手爪(古者以砭石为针凡针之法右
手象天左手法地弹而怨之搔而下之此运手爪也。砭音必)今所赖者非直车轸之□
脯手爪之针石也。乃收之於斗极还之於司命(廉切司命文昌中星)使乾皮复含血
枯骨复被肉允所谓遭仁遇神真所宜傅而着之余畏禁不敢班班显言(班班明貌)窃
为穷鸟赋一篇後上计名动京师士大夫想望其风采及西还道经弘农过候太守皇甫规
门者不即通壹遂遁去门吏惧以白之规闻壹名大惊乃追书谢曰﹕蹉跌不面企德怀风
虚心委质为日久矣。侧闻仁者愍其区区冀承清诲以释遥悚今但外白有一尉两计吏
不通屈尊门下(尊谓一也。敬之故号为尊)更启乃知已去如印绶可投夜岂待旦惟
君明睿平其夙心宁当慢□敖加於所天(平恕也。尊敬壹故谓为所天)事在悖惑不
足具责傥可原察追修前好则何福如之谨遣主簿奉书下笔气结汗流竟趾壹报曰﹕君
学成师范缙绅归慕仰高希骥历年滋多(。《诗》曰﹕高山仰止景行行止。《法言》
曰﹕希骥之马亦骥之乘希彦之人亦颜之徒希慕也。)旋辕兼道渴於言侍沐浴晨兴
昧旦守门实望仁兄昭其悬迟(悬心迟仰之)以贵下贱握□垂接(。《易》曰﹕以
贵下贱大得民也。周公一沐三握□以接天下之士)高可敷玩坟典起发圣意下则抗
论当世消弭时灾岂悟君子自生怠倦失恂恂善诱之德同亡国骄惰之志(恂恂恭顺貌)
盖见几而作不俟终日是以夙退自引畏使君劳昔人或历说而不遇或思士而无从皆归
之於天不尤於物今壹自谴而已岂敢有猜仁君忽一匹夫於德何损而远辱手笔追路相
寻诚足愧也。壹之区区曷云﹕量已其嗟可去谢也。可食(齐大饥黔敖为食於路以
待饿者有蒙袂戢屦贸而来曰﹕嗟来食曰﹕余唯不食嗟来之食以至於斯从而谢之不
食而死仲尼曰﹕其嗟也。可去其谢也。可食)诚顽薄实识其趣但关节□动膝炙坏
溃(人有四关十二节)请俟它日乃奉其情□取诵来贶永以自慰遂去不顾州郡争致
礼命十辟公府并不就终於家。
孔融字文举汉末会稽太守王朗为孙策所败太祖表徵之朗被徵未至融与朗。
《书》曰﹕世路隔塞情问断绝感怀增思前见表章知寻汤武罪已之迹自投东裔同鲧
之罚览省未周涕陨潜然主上宽仁贵德宥过曹公辅政思贤并立策书屡下殷勤款至知
棹舟浮海息驾广陵不意黄能突出羽渊也。谈笑有期勉行自爱。又张□既好文学善
楷篆尝与融书融遗□。《书》曰﹕前劳手笔多篆书每举□见字欣然独笑如复睹其
人也。孙权讨江夏命□居守融书遗□曰﹕闻大军征西足下留镇不有居者谁守社稷
深固折冲亦大勋也。无乃李广之气仓□益怒乐一当单於以尽余愤乎﹗南北并定世
将无事孙叔投戈绦灌俎豆亦在今日但用离析无缘会面为愁叹尔道直途清相见岂复
难哉﹗融後为少府。
刘表为荆州牧与袁尚书说其兄弟分争之变曰﹕每与刘左将军孙公□共论此事
未尝不痛心入骨相为悲伤也。
●卷九百四
○总录部‧书信第二
魏王朗东海人魏初为公辅时许靖入蜀为司徒与朗亲善朗与文休(靖字)。
《书》曰﹕文休足下消息平安甚善甚善岂意脱别三十余年而无相见之缘乎﹗诗人
比一日之别於岁月况悠悠历累纪之年者哉﹗自与子别。若没而复浮。若绝而复连
者数矣。而今而後居□平之京师攀附於飞龙之圣主侪辈略尽幸得老与足下并为遗
种之叟而相去数千里加有□蹇之隔时闻消息於风声□旧情於思想眇眇异处与异世
无以异也。往者随军到荆州见邓子孝桓元将粗闻足下动静云﹕天子既在益州执
<身只>领郡德素规矩老而不堕是时侍宿武皇帝於江陵刘景升听事之上共道足下於
通夜拳拳饥渴诚无已也。自天子在东宫及即位之後每会群贤论天下髦俊之见在者
岂独人尽易为英士鲜易取最故乃猥以原壤之朽质感夫子之清听每叙足下以为谋首
岂其注意乃复过於前世。《书》曰﹕人惟求旧易称同声相应同气相求刘将军之与
大魏兼而两之总比二意前世邂逅以同为暌非武皇帝之旨顷者蹉跌其泰而否亦非足
下之意也。深思书易之义利结分於宿好故遣降者送吴所献致名马貂□得因无嫌道
初开通展叙旧情以达声问久阔情□畜非夫笔墨所能写陈亦想足下同其志念今者亲
生男女凡有几人年并几何仆连失一男一女今有二男大儿名肃年二十九生於会稽小
儿才岁余临书怆恨有怀缅然。又曰﹕愚闻受终於文祖之言於尚书。又闻历数在躬
允执其中之文於。《论语》岂自意得於老耄之齿正值天命受於圣主之会亲见三让
之宏辞观众瑞之□总集睹升堂穆穆之盛礼瞻燔燎□□之青烟於时忽自以为处唐虞
之运际於紫微之天庭也。徒慨不得携子之手共列於世有二子之数以听有唐钦哉﹗
之命也。子虽在裔土想亦极目而面望侧耳而遐听延颈而鹤立也。昔汝南陈公初拜
不依故常让上卿於李元礼以此推之吾宜退身以避子位也。苟得避子以窃让名然後
缓带委质游谈於平勃之间与子共陈往时避地之艰辛乐酒酣宴高谈大噱亦足遗忧而
忘老投{艹聿}陈情随以喜笑。又曰﹕前夏有书而未达今重有书而并致前问皇帝既
深悼刘将军之早世。又愍其孤之不易。又惜使足下孔明等四人气类之徒遂沈溺於
羌夷异种之间永与华夏乖绝而无朝聘中国之期缘瞻□故土桑梓之望也。故复运慈
念而劳仁心重下明诏以发德音申敕朗等使重为书与足下等以足下聪明揆殷勤之圣
意亦足悟海岱之所常在知百川之所宜注矣。昔伊尹去夏而就殷陈平违楚而归汉犹
曜德於阿衡着功於宰相。若足下能弼人之遗孤定人之犹豫去非常之伪号事受命之
大魏客主兼不世之荣名上下蒙不朽之常耀功与事并声与勋着考绩效足以超越伊吕
矣。既承诏直。且服旧之情情不能已。若不言足下之所能陈足下之所见则无以宣
明诏命宏光大之恩叙宿昔梦想之思。若天启众心子导蜀意诚此意有携手之期。若
险路未夷子谋不从则惧声问或否复面何繇前来二书言每及斯希不切然有动於怀足
下周游江湖以暨南海历观夷俗可谓遍矣。想子之心结思华夏可谓深矣。为身择居
犹愿中土为主择居安﹐岂可以不系意於京师而持疑於荒裔乎﹗详思愚言速示还报
也。又汉末刘繇字正礼为扬州刺史畏袁术不敢之州南保豫章驻彭泽病卒後孙策西
伐江夏还过豫章收载繇丧善遇其家朗遗策。《书》曰﹕刘正礼昔初临州未能自达
实赖尊门为之先後用能济江成治有所处定践境之礼感分结意情在终始後以袁氏之
嫌稍更乖剌更以同盟还为雠敌原其本心实非所乐康宁之後常念渝平更成复践宿好
一尔分离款意不昭奄然殂陨可为伤恨知敦以厉薄德以报怨收骨育孤哀亡愍存捐既
往之猜保六尺之□诚深恩重分美名厚实也。昔鲁人虽有齐怨不废丧纪春秋善之谓
之得礼诚良史之所宜籍乡校之所叹闻正礼元子致有志操想必有以殊异威盛刑行施
之以恩不亦优哉﹗
锺繇为相国策罢就第吴孙权称臣既胜蜀将太子书报繇繇答。《书》曰﹕臣同
郡故司空荀爽言人当道情爱我者一何可爱憎我者一何可憎顾念孙权子更□武媚太
子。又。《书》曰﹕得报知喜南能离乎﹗若权复点折当以汝南许邵月旦之评权优
游二国俯仰荀许亦已足矣。
杨獃字德祖谦恭才博为丞相主簿是时临□侯植以才捷爱幸来意投修数与修。
《书》曰﹕数日不见思子为劳想同之也。仆少小好为文章迄至於今二十有五年矣。
然今世作者可略而言也。昔仲宣独步於汉南孔璋鹰扬於河朔伟长擅名於青土公□
振藻於海隅德建发迹於大魏足下高视於上京当此之时人人自谓握灵蛇之珠家家自
谓抱荆山之玉吾王﹐於是设天纲以该之顿八□以掩之今悉集兹国矣。然此数子犹
不能飞翰绝迹一举千里也。以孔璋之才不闲辞赋而多自谓与司马长卿同风譬画虎
不成反为狗者也。前有书嘲之反作论盛道仆赞其文夫锺期不失听於今称之吾亦不
敢妄叹者畏後世之嗤余也。世人着述不能无病仆常好人讥弹其文有不善者应时改
定昔丁敬礼常作小文使仆润饰之仆自以才不过。若人辞不为也。敬礼谓仆卿何所
疑难文之佳恶吾自得之後世谁相知定吾文者邪吾常叹此达言以为美谈昔尼父之文
辞与人通流至於制春秋游夏之徒乃不能措一辞过此而言不病者吾未之见也。盖有
南威之容乃可以论於淑媛有龙渊之利乃可以议於割断刘季绪才不能逮於作者而好
诋呵文章掎摭利病昔田巴毁五帝罪三王┼五伯於稷下一旦而服千人鲁连一说使终
身杜口刘生之辩未。若田氏今之仲连求之不难可无叹息乎﹗人各有所好尚兰□荪
蕙之芳众人之所好而海畔有逐臭之夫咸池六英之发众人之所乐而墨翟有非之之论﹐
岂可同哉﹗今往仆少小所着辞赋一通相与夫街谭巷说必有可采击辕之歌有应风雅
匹夫之思未易轻弃也。辞赋小道固未足以揄扬大义彰示来世也。昔杨子□先朝执
戟之臣尔犹称壮夫不为也。吾虽薄德位为藩侯犹﹐庶几戮力上国流惠下民建永世
之业流金石之功岂徒以翰墨为勋绩辞赋为君子哉﹗若吾志不果吾道不行则将采史
官之实录辨时俗之得失定仁义之衷成一家之言虽未能藏之於名山将以传之於同好
非要之白首﹐岂可以今日论乎﹗其言之不怍恃惠子之知我也。明早相迎书不尽怀
獃答曰﹕不侍数日。若弥年载岂独爱顾之隆使系仰之情深邪损辱嘉命蔚矣。其文
诵读反覆虽讽雅颂不复过此。若仲宣之擅江表陈氏之跨冀域徐刘之显青豫应生之
发魏国斯皆然矣。至如獃者听采风声仰德不暇目周章於省览何惶骇施高视哉﹗伏
惟君侯少长贵盛体旦发之质有圣善之教远近观者徒谓能宣昭懿德光赞大业而已不
谓复能兼览传记留思文章今乃含王超陈度越数子观者骇视而拭目听者倾首而耸耳
非夫体通性达之自然其谁能至於此乎﹗又尝亲见执事握牍持笔有所造作。若成诵
在心借书於手曾不斯须少留思虑仲尼日月无得逾焉修之仰望殆如此矣。是以对□
而辞作暑赋弥日而不献见西施之容归憎其貌者也。伏想执事不知其然猥受顾锡教
使刊定春秋之成莫能损益吕氏。《淮南子》直千金然而弟子钳口市人拱手者圣贤
卓荦固所以殊绝凡庸也。今之赋颂古诗之流不更孔公风雅无别尔修家子□老不晓
事强着一书悔其少作。若比仲山周旦之畴为皆有愆耶君侯忘圣贤之显迹述鄙宗之
过言窃以为未之思也。若乃不忘经国之大美流千载之英声铭功锺鼎书名竹帛斯自
雅量素所蓄也。岂与文章相妨害哉﹗□取受所惠窃备□蒙瞍诵咏而已敢望惠施以
黍庄氏季绪琐琐何足以云﹕其相往来如此甚数。
蜀许靖为御史丞汉末避难在交州钜鹿张翔衔王命使交部乘势募靖欲与誓要靖
拒而不许靖与曹公。《书》曰﹕世路戎夷祸乱遂合驽怯偷生自窜蛮貊成阔十年吉
凶礼废昔在会稽得所贻书辞旨款密久要不忘迫於袁术方命圯族扇动群逆津涂四塞
虽悬心北风欲行靡繇正礼师退术兵前进会稽倾覆景兴失据三江五湖皆为虏廷临时
困厄无所控告便与袁沛邓子孝等浮涉沧海南至交州经历东瓯闽越之国行经万里不
见汉地漂薄风波绝粮茹草饥殍荐臻死者大半既济南海与领守儿孝德相见知足下忠
义奋发整饬元戎西迎大驾巡省中岳承此休问。且悲。且喜即与袁沛及徐元贤复共
严装欲北上荆州会苍梧诸县夷越蜂起州府倾覆道路阻绝元贤被害老弱并杀靖寻循
渚岸五千余里复遇疾厉伯母陨命并及群从洎诸妻子一时略尽复相扶持前到此郡计
为兵害及病亡者十遗一二生民之艰辛苦之甚﹐岂可具陈哉﹗惧卒颠仆永为亡虏忧
瘁惨惨忘寝与食欲附奉朝贡使自获济通归死阙庭而荆州水陆无津交部驿使断绝欲
上益州复有峻防故官长吏一不得入前令交□太守士威彦深相分□於益州兄弟。又
靖亦自与书辛苦恳恻而复寂寞未有报应虽仰瞻光灵延颈企踵何繇假翼自致哉﹗知
圣主光明显授足下专征之任凡诸逆节多所诛讨想力竞者一心顺从者同规矣。又张
子□昔在京师志辅王室今虽临荒域不得参与本朝亦国家之藩镇足下之外援也。若
荆楚平和王泽南至足下忽有声命於子□勤见保属令得假途繇荆州出不然当复相绍
介於益州兄弟使相纳受傥天假其年人缓其祸得归死国家解逋逃之负□民躯九泉将
复何恨。若时有险易事有利钝人命无常陨没不达者则永衔罪责入於裔土矣。昔营
邱翼周杖钺专征博陆佐汉虎贲警跸今日足下扶危持倾为国柱石秉师望之任兼霍光
之重五侯九伯制御在手自古及今人臣之尊未有及足下者也。夫爵高者忧深禄厚者
责重足下据爵高之任当责重之地言出於口即为赏罚意之所存便为祸福行之得道即
社稷用宁行之失道即四方散乱国家安危在於足下百姓之命悬於执事自华及夷□□
注望足下任此﹐岂可不远览载籍废兴之繇荣辱之机弃忘旧恶宽和群司审量五材为
官择人苟得其人虽雠必举苟非其人虽亲不授以宁社稷以济下民事立功成则系音於
管弦勒勋於金石愿君勉之为国自重纳搜索靖所寄书疏尽投之於水後归先主为司徒。
蜀马良字季常襄阳人先主领荆州辟为从事及先主入蜀诸葛亮亦从後往良留荆
州与亮。《书》曰﹕闻雒城已□友此天祚也。尊兄应期赞世配业光国魄兆见矣。
(良盖与亮结为兄弟或相与有亲亮年长良故呼亮为尊兄也。)夫变用雅虑审贵垂
明於以简才宜□其时。若乃和光悦远迈德天壤使时闲於听世服於道齐高妙之音正
郑卫之声并利於事无相夺伦此乃管□玄之至牙旷之调也。虽非锺期敢不击节。
诸葛亮字孔明为丞相都护李平字正方建兴九年坐诬闼废亮与长史蒋琬侍中董
允。《书》曰﹕孝起前临至吴为吾说正方腹中有鳞甲乡党以为不可近吾以为鳞甲
者但不当犯之耳不图复有苏张之事出於不意可使孝起知之孝起陈震字也。
吴张承为奋威将军吕岱为交州牧屡立大功复还武昌时年已八十然体素精勤躬
亲王事承与岱。《书》曰﹕昔旦□翼周二南作歌今则足下与陆子也。忠勤相先劳
谦相让功以权成化与道合君子叹其德小人悦其美加以文书鞅掌宾客终日罢不舍事
劳不言倦。又知上马□取自超乘不繇跨蹑如此足下过廉颇也。何其事事快也。
《周易》有之礼言恭德言盛足下何有尽此美耶。
晋赵至与稽康兄子蕃友善及将远□乃与蕃书叙离并陈其志曰﹕昔李叟入秦及
关而叹梁生□越登岳长谣夫以嘉□之举犹怀恋恨况乎﹗不得已者哉﹗惟别之後离
群独逝背荣宴辞伦好经迥路造沙漠鸡鸣戒旦则飘尔晨征日薄西山则马首靡□寻历
曲阻则沈思纡结登高远眺则山川攸隔或乃回□狂厉白日寝光徙倚交错陵隰相望徘
徊九皋之内慷慨重阜之颠进无所繇退无所据涉泽求蹊披榛觅路啸咏沟渠良不可度
斯亦行路之艰难然非吾心之所惧也。至。若兰芷倾顿桂林移殖根萌未树而牙浅弦
急每恐风波潜骇危机密发此所以怵惕於长衢也。又北土之性难以□根投人夜光鲜
不按剑今将殖橘柚於玄朔蒂华藕於修陵表龙章於□壤奏韶武於聋俗固难以取贵矣。
夫物不我贵则莫之与莫之与则伤之者至矣。飘飘远游之士□身无人之乡□总辔遐
路则有前言之难悬鞍陋宇则有後虑之戒朝霞启晖则身疲於遄征太阳戢曜则情劬而
夕惕肆目平隰则寥廓而无睹极听修原则掩寂而无闻吁其悲矣。心伤瘁矣。然後知
步骤之士不足为贵也。顾景中原愤气□踊哀物悼世激情风厉龙睇大野虎啸六合猛
志纷纭雄心四据思蹑□梯横奋八极披艰埽秽荡海夷岳蹴昆仑使西倒蹋泰山令东覆
平涤九区恢维宇宙斯吾之鄙愿也。时不我以垂翼远逝锋距靡加六翮摧屈自非知命
孰能不愤悒者哉﹗吾子植根芳苑濯秀清流□叶华崖飞藻□肆俯据潜龙之渚仰荫游
凤之林荣曜眩其前艳色饵其後良畴交其左声名驰其右翱翔伦党之间弄姿帷房之里
从容顾□绰有余裕俯仰吟啸自以为得志矣﹐岂能与吾曹同大丈夫之忧乐哉﹗去矣。
稽生远离隔矣。[B129][B129]飘寄临沙漠矣。悠悠三千路难涉矣。携手之期邈无
日矣。思心弥结谁云﹕释矣。无金玉尔音而有遐心身虽胡越意存断金各敬尔仪敦
履璞沈繁华流荡君子弗钦临纸意结知复何云﹕至後辟幽州部从事。
刘宏为荆州刺史每有兴废手书郡国守相丁宁款密所以人皆感悦争赴之咸曰﹕
得刘公一纸书贤於十部从事。
应詹为平南将军江州刺史疾笃与陶侃。《书》曰﹕每忆密计自沔入湘颉颃缱
绻齐好断金子南我东忽然一纪其间事故何所不有足下建功峤南旋镇旧楚吾承乏幸
会来忝此州图与足下进共竭节本朝报恩幼主退以申寻平生缠绵旧好岂悟时不我与
长即幽冥永言莫从能不慨怅今神州未夷四方多难足下年德并隆功名俱盛宜务建洪
范虽休勿休至公至平至谦至顺即自天□之吉无不利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足下察吾
此诚。
庾亮为征西将军镇武昌时王导辅政主幼时艰务存大纲不拘细目委任赵允贾宁
等诸将并不奉法大臣患之陶侃常欲起兵废导而郗鉴不从乃止至是亮。又欲率众黜
导。又以谘鉴而鉴。又不许亮与鉴笺曰﹕昔於芜湖反覆谓彼罪虽重而时弊国危。
且令方岳道胜亦足有所镇压故共隐忍解释陶公自兹迄今曾无悛改主上自八九岁以
及成人入则在宫人之手出则唯武官小人读书无从受音句顾问未尝遇君子侍臣虽非
俊士皆时之良也。知古今顾问岂与殿中将军司马督同年而语哉﹗不云﹕当高选侍
臣而云﹕高选将军司马督岂合贾生愿人主之美习以成德之意乎﹗秦政欲愚其黔首
天下犹知不可况乃欲愚其主哉﹗主之少也。不登进贤哲以辅导圣躬春秋既盛宜复
子明辟不稽首归政甫居师傅之尊成人之主方受师臣之悖主上知君臣之道不可以然
而不得不行殊礼之事万乘之君寄坐上九亢龙之爻有位无人挟震主之威以临制百官
百官莫之敢忤是先帝无顾命之臣势屈於骄奸而遵养之也。赵贾之徒有无君之心是
而可忍孰不可忍。且往日之事含容隐忍谓其罪可宥良以时弊国危兵甲不可屡动。
又冀其当谢往[C260]惧而獃已如顷日之纵是上无所忌下无所惮谓多养无赖足以维
持天下公与下官并蒙先朝厚顾荷□付之重大奸不扫何以见先帝於地下愿公深惟安
国家固社稷之远算次计公之与下官负荷轻重量其所宜鉴。又不许故其事得息。
庾翼为荆州刺史镇武昌时殷浩徵命无所就而翼请为司马及军司并不肯赴翼遗
浩书因致其意先是浩父羡为长沙在郡贪残兄冰与翼书属之翼报曰﹕殷君始往虽多
骄豪实有风力之益亦似繇有佳儿弟故小令物情难之自顷以来奉公更退私累日滋亦
不稍以此寥萧之也。既雅敬洪远。又与浩亲善其父兄得失岂以小小计之大校江东
政以伛□舞豪强以为民蠹时有行法□取施之寒劣如往年偷石头仓米一百万斛皆是
豪将辈而直打杀仓督监以塞责山遐作余姚半年而为官出二千户政虽不伦公强官长
也。而群共驱之不得安席纪睦徐宁奉王使纠罪人船头到渚桓逸还复而二使免官虽
皆前宰之□□谬江东事去□此之繇也。兄弟不幸横□舀此中自不能□友脚於风尘
之外当共明目而治之荆州所统一二十郡唯长沙最恶恶而不黜与杀督监者复何异耶
翼有风力格裁发言立论皆如此。
王羲之为会稽内史去官优游无事与吏部郎谢万。《书》曰﹕古之辞世者或被
□□狂或□身秽迹可谓艰矣。今仆坐而获免遂其宿心其为庆幸﹐岂非天赐违天不
祥顷东游还修植桑果今盛敷荣率诸子抱弱孙游观其间有一味之甘割而分之以娱目
前虽植德无殊邈犹欲教养子孙以敦厚退让或有轻薄庶令举策数马彷彳弗万石之风
君谓此何如比当与安石东游山海并行田视地利顺养闲暇衣食之余欲与亲知时共
□□宴虽不能兴言高咏衔杯引满语田里所行故以为抚掌之资其为得意可胜言邪常
依陆贾班嗣杨王孙之处世甚欲希风数子老夫志愿於此也。
习凿齿为桓温别驾出为荥阳太守温弟秘亦有才气素与凿齿相亲善凿齿罢郡归
与秘。《书》曰﹕吾以去五月三日来达襄阳触目悲感略无□□情痛恻之事故非书
言之所能具也。每定省家舅从北门入西望隆中想卧龙之吟东眺白沙思凤雏之声北
临樊墟存邓老之高南眷城邑怀羊公之风纵目檀溪念崔徐之友肆睇鱼梁追二德之远
未尝不徘徊移日惆怅极多抚乘踌躇慨尔而泣曰﹕。若乃魏武之所置酒孙坚之所陨
毙裴杜之故居繁王之旧宅遗事犹存星列满目□巢□巢常流碌碌凡士焉足以感其方
寸哉﹗夫芬芳起於椒兰清响生乎﹗琳琅命世而作佐者必垂可大之余风高尚而迈德
者必有明胜之遗事。若向八君子者千载犹使义想其为人况相去之不远乎﹗彼一时
也。此一时也。焉知今日之才不如畴辰百年之後吾与足下不并为景升乎﹗其风期
俊迈如此殷浩为中军将军为桓温疏奏废为庶人後温将以浩为尚书令遗书告之浩欣
然许焉将答书虑有谬误开闭者数十竟答空函大忤温意繇是遂绝。
●卷九百五
○总录部‧书信第三
宋王微字景玄(一名徵)起家司徒祭酒始兴王後军功曹记室参军素无宦情称
疾不就仍除中书侍郎。又拟南琅琊义兴太守并固辞吏部尚书江湛举徵为吏部郎徵
与湛。《书》曰﹕弟心病乱度非但蹇□而已此处朝野所共知驺会忽招荜门闾咸以
为祥怪君多识前世之载天值何其易倾弟受海内骇笑不过如燕石秃□而未知君何以
自解於良史耶今虽王道鸿鬯或有激朗於天表必欲探援潜宝倾海求珠自可卜肆巫祠
之间马栈牛口之下赏剧孟於博徒援卜式於刍牧亦有西戎孤臣东都戒士上穷范驰之
御下尽诡遇之能兼鳞杂袭者必不示於世矣。且庐於承明署乎﹗金马皆明察之官。
又贤於管库之末何为劫勒通家疾人尘秽难甚之选将以靖国不亦益嚣乎﹗书云﹕任
官惟贤才而君擢士先疾废□□□或朴似不如此。且弟旷违兄姊迄将十载姊时归来
终不任舆曳入□兄守金城永不堪扶抱就路。若不惫疾非性僻而何此君曰﹕表里无
假长目飞耳也。常谓生遭太公将即华士之戮幸遇管叔必蒙僻儒之养光武以冯衍才
浮其实故弃而不齿诸葛孔明云﹕来敏乱群过於孔文举况无古人之才□敢干周汉之
常刑彼二三英贤足为晓治与否恐君逄此时或亦不免高阁乃复假名不知己者岂欲自
比卫赐耶君欲高□山公而以仲容见处徒以□追提礼乐本不参选鄙夫瞻彼固不任下
走未知新沓何如州陵耳而作不师古坐乱官政诬饰蚯蚓冀招神龙如复□以真素者。
又不宜居华留名有害风俗君亦不至期人如此。若交以为人赐举未以己劳则商贩之
事。又连所不忍闻也。岂谓不肖易擢贪者易诱凡此数者君必居一焉虽假天口於齐
骈藉鬼说於周季公孙碎毛□之文庄生纵□莽□养之极终不能举其契为之辞矣。子
将明魂必灵ㄉ於蒿里汝颖余彦将拂衣而不朝浮华一开风俗或从此而爽鬼谷以揣情
为最难何君忖度之轻谬今有此书非敢叨拟中散诚不能顾影负心纯盗虚声所以绵络
累纸本不营尚书虎瓜板也。成童便往来居舍晨省复经周旋如有诸甥亦何得顿绝庆
吊然生平之意自於此都尽君平公云﹕生我名者杀我身天爵。且犹灭名安用吏部郎
哉﹗其举可陋其事不经非独缙绅者不道仆妾皆将笑之忽忽不乐自知寿不得长。且
使千载知弟不诈谖尔徵既为始兴王□府吏□数相存慰微奉答笺书□取饬以辞采微
为古文甚颇抑扬袁淑见之谓为诉屈微因此。又与纵弟僧绰。《书》曰﹕吾虽无人
鉴要是早弟每共晏语前言何尝不以止足为贵。且持盈畏满自是家门旧风何为一旦
落漠至此当局苦迷将不然耶讵容都不先闻或可不知尔衣冠胄胤如吾者甚多才能固
不足道惟不倾侧溢诈士颇以此容之至於规矩细行难可详料疹疾日滋纵恣意甚人道
所贵废不复修幸值圣明兼容置之教外。且旧恩所及每蒙宽假吾亦自揆疾疹重侵难
复支振民生安乐之事心死久矣。所以视日偷存尽於大布粝粟半夕安寝便以自度血
气盈虚不复稍道长以丸散为和羹弟为不见之邪疾废居然。且事一已上不足败俗伤
化下不至毁辱家门泊尔屍居无方待化凡此二三皆是事实吾与弟书不得家中相欺也。
州陵此举为无所因反覆思之了不能辞岂见吾近者诸笺耶良可怪笑吾少学作文。又
晚节如小进使者公欲民不偷每加存饰言州对尊贵不厌敬恭。且文辞不怨思抑扬则
流澹无味文好古贵能连类可悲一往视之如似多意当见居非求志清论所排便是通辞
诉屈耶尔者真可谓真素寡矣。其数旦见客小防自来盈门亦不烦独举吉也。此辈乃
云﹕语势所至非其要也。弟无怀居今地万物初不以相非然鲁器齐□实宜书绅今三
署六府之人谁表里此内傥疑弟豫有力於素论何如哉﹗则吾长厄不死终误盛壮也。
江不过强吹拂吾云﹕是岩穴人岩穴人情所高吾得当此则鸡鹜变作凤凰何为干饬廉
隅秩秩见於面目所惜者大耳诸舍阖门皆蒙时私此既未易陈道故尝因含声不言至兄
弟尤为叨窃临海频烦二郡谦亦越进清阶吾高枕家巷遂至中书郎此足以阖棺矣。又
前年优旨自弟所宣虽夏後抚辜人周宣及鳏寡不足过也。语皆修简校迹不为虚饬也。
作人不阿谀无缘头□见白稍学谄诈。且吾何以为足不能行自不得出户头不耐风故
不可扶曳家本贫馁至於恶衣蔬食设使盗跖居此亦不能两展其足妄意珍藏也。正今
选官设作此举於吾亦无剑戟之伤所以勤勤畏人之多言也。《管子》晋贤乃关人主
之轻重此何容易哉﹗州陵亦自言视明听聪而返区区饰吾何辩致而下英俊夫奇士必
龙居深藏与蛙虾为伍放勋其犹难之林宗辈不足识也。似不肯□卷□卷奉笺记□琢
献文章居家近市廛亲戚满城府吾犹自知袁阳源辈当平此不饰诈之与直独两不关吾
心。又何所耿介弟自宜以解塞群贤矣。兼悉怒此言自尔家任兄故能也。日日望弟
来属病终不起何意向与江书粗布胸心无人可写比面乃具与弟书便觉成本以当半日
相见吾既恶劳不得多语枢机幸非所长相见亦不胜读此书也。亲属欲见自可示无急
付手时论者或云﹕微之见举庐江何偃亦豫其议虑为微所咎与书自陈微报之曰﹕卿
昔称吾於义兴吾尝谓之见知然复自怪鄙野不参风流未有一介孰悉於事何用独识之
也。近日何见绰送卿书虽知如戏知卿固不能相哀相哀之未知何相期之可论卿少陶
玄风淹雅修畅自是正始中人吾真庸性人尔自然志操不倍王乐小儿时尤粗笨无好常
从博士读小小章句竟无可口吃不能剧读遂绝意於寻求至二十左右复就观小说往来
者见床头有数帙书便言学问试就简当何有哉﹗乃复持此拟议人群尚独愧笑杨子之
褒赡犹耻辞赋为君子。若吾篆刻菲亦甚矣。卿诸人亦当尤以此见议﹐或谓言深博
作一□意气鄙薄人世初不敢然是以每见世人文赋书论无所是非不解处即日借问此
其本心也。至於生平好服上药起年十二时病虚耳所撰服食方中粗言之矣。自此始
信摄养有徵故门冬昌木随时参进寒温相补欲以扶护色羸见冀白首家贫乏役至於春
秋令节□取自将两三门生入草采之吾实倦游医部颇晓和药尤信本草欲其必行是以
躬亲意在取精世人便言希仙好异矫慕不羁不同家颇有骂之者。又性知画缋盖亦鸣
鹄识夜之机盘纡纠纷或记心目故兼山水之爱一往迹求皆彷像也。不好诣人能忘荣
以避权右宜自密应对举止因卷惭自保不能免其所短尔繇来有此数条二三诸贤因复
架累致之高尘咏之清壑瓦砾有资不敢轻厕金银也。而顷年婴疾沉沦无已区区之情
□曷於生存自恐难复而先命猥加魂气褰茧常人不得作常自处疾苦正亦卧思已熟谓
有记自论既仰天光不夭庶类兼望诸贤共相哀体而卿首唱诞言布之翰墨万石之慎或
未然耶好尽之累岂其如此绰大骇叹便是阖朝兄病者吾本像人加疹意昏一旦闻此便
惶怖矣。五六日来复苦心痛引喉状如胸中悉肿甚自忧力作此答无复条贯贵布所怀
落漠不举卿既不可解立欲便别。且当笑。
王僧达为宣城太守时沈璞守□於眙魏太武攻之璞拒退僧达与璞。《书》曰﹕
足下何如想馆舍平安士马无恙离析有时音旨无日忧咏沉吟增其劳望间者獯猃扈横
掠刺边鄙邮贩绝尘勺汴靡瞻瞻江□氐淮眇然千里吾闻泾阳梗棘伊滑荐遁鸟集□玄
绝患深自古承知乃昔寇苦城境胜胄朝□食任甲宵舍烽鼓交惊羽镝骤合而足下砥兵
励伍总接豪产遂能固孤城陷死地古之田孙何以尚兹商驿始通甚善甚善周朗为江夏
王义恭太尉参军元嘉二十七年春朝议当遣义恭出镇彭城为北讨大统朗闻之解职及
义恭出镇府主簿羊希从行与朗书戏之劝令献奇进策朗报。《书》曰﹕羊生足下岂
当□使人进哉﹗何卿才之更茂也。宅生结意可复佳尔属华比采何更工耶视已反覆
慰亦无已观诸纸上方审卿复逄知己动以何术而能每降恩明﹐岂不为足下欣耶然更
忧不知卿死所处尔夫匈奴之不诛有日皇居之亡辱旧矣。天下孰不愤心悲肠以忿胡
人之患□靡衣□俞食以望国家之师自智士钳口雄人蓄气不得议图边之事者良淹岁
纪今天子以炎轩之德蒙辅以姬吕之贤故赫然发怒将以匈奴□旗恻然动仁欲使余氓
被惠及取士之令朝发宰士暮登英豪调兵之诏夕行主公旦升雄俊延贤人者固非一日
况复加此焉夫天下之事砥行磨名欲不辱其志气选奇蓄异将进善於所天非但有建国
之谋不及安民之论不与至反以孝洁生议於乡曲忠烈起谤於君□身不□圭王臣之录
名不厕通人之班颠倒国门湮销丘里者自数十年以往岂一人哉﹗若吾身无他伎而出
值明君变官望主岁增恩价竟不能柔心饰带取重左右校於向士则荣已多料於今职则
笑亦广而足下方复广吾以驰志之时求予以安边之术何足下不知言也。若以贤未登
则今之登贤如此以才应进则吾之非才。若是﹐岂可欲以殒海之□望鼓□思於竖鳞
之肆坠风之羽觊振翮於骞毳之林其不能俱陪渌水并负青天可无待於明见。若乃阙
奇谋深智之术无悦主狎俗之能亦不可复稍为卿说但观以上国再毁之臣望府一逐之
吏当复是天下才不此皆足下所亲知吾虽疲冗亦尝听君子之余论岂敢忘之凡士之置
身有三其一则□户岫寝栾危桂荣秣芝浮霜剪松沉雪怜肌畜髓宝气爱魂非但土石侯
卿腐鸩梁锦实乃伫意天後睨目羽人次则刳心扫智剖命驱生横议於□台之下切辞於
宣室之上衍主德而批民患进贞白而□□奸猾委玉入而齐声礼揭金出而烹□寇使车
轨一风甸道共德令功日济而已无迹道日富而君难名致诸侯敛手天子改观其末则厌
而出望旃而入结冕两宫之下鼓袖六王之间□免眉胁肩言天下之道德□目扼腕陈纵
横於四海理有泰则止而进调觉迕则返而还闲居违官交造顿罢捐暮遗忧夷毁销誉呼
□翕以补其气缮嚼以辅其生凡此者皆志士仁人之所行非吾之所能也。若吾幸病不
及死役不至身蓬藜既满方杜长者之辙□稼是谘自绝世豪之顾尘生床帷苔积阶月。
又担中山木时华月深池上海草岁荣日蔓。且室间轩左幸有。《陈书》十箧席隅奥
右颇得宿酒数壶按弦拭徽雠方校石时复陈局露初奠爵星晚□然不觉是羲轩後也。
近春田三顷秋园五畦。若此无灾山装可具候振饮之罢俟封勒之毕当敬观□丰□肃
寻伊高□傍眺燕陇邪履辽卫觅我周之轸迹吊他贤之忧夭当其少涉未休此欲但理实
诡固物好交加或徵势而笑其言或观谋而害其意夫杨朱以此犹见嗤於梁人况才减杨
子之器物甚魏君之意者哉﹗若如汉太宗之言李广此固许天下之有才。又知天下之
时非也。岂。若党巷闾里之间忌见贞士之遭遇便为是臧获佣人之徒尔士固愿呈心
於其主露奇於所归卿相末事也。若广者何用侯为至乃复有致谒於为乱之口被讪於
害正之徒心奇而无繇露事直而变为枉﹐岂不痛哉﹗﹐岂不痛哉﹗若足下可谓冠负
日月藉践渊海心支身首无不通□今复出入燕河交关姬卫整笏振毫已议於帷筵之上
提鞭鸣剑复呵於军埸之间身超每深恩之所集心动必明主之所亮可不直议正身辅人
君之过误明目张胆谋军家之得失□友忠勇之将荐俊正之士此乃足下之所以报也。
不尔便擐甲獃戈徘徊左右卫君王之身当马首之镝关必固之垒交死进之战使身分而
主豫寇灭而兵全此亦报之次也。如是则系匈奴於北阙无日矣。亡但默默窥宠而坐
谓子有心敢书薄意朗之辞意倜傥类皆如此。
羊希太山人吴郡陆法真孝武世历官有清节法真尝为刘秀之安北录事参军希与
安北谘议参军孙铣。《书》曰﹕足下同僚似有陆录事者。此生东南明地。又张玄
外孙持身至清雅有志节年高位下秉操不衰计当日夕想申意。
袁淑为太子左卫率何尚之致仕於方山着退居赋以明所□而议者咸谓尚之不能
固志淑与尚之。《书》曰﹕昨遣獃问承丈人已晦志山田虽曰﹕年礼宜遵亦事难期
贵俾疏班邴魏通美於前策龚贡山卫沦惭乎﹗曩篇规迨休告雪涤素怀冀寻幽之劝毕
栖玄之□但淑逸操偏迥野性懵滞果兹冲叙必沉乐忘归然而邑议涂间者谓丈人徽名
未耗誉业方籍傥能失事康道降节殉务企南频或屈ㄈ此行永决矣。望眷有积约日无
误(尚之宅在南涧寺侧故书云﹕南频毛诗所谓於以采□南涧之滨也。)南齐丘珍
孙为宁朔将军时吴郡钱塘人褚伯玉有高世之行王僧达为吴郡苦礼致之伯玉不得已
停郡信宿裁交数言而退珍孙与僧达。《书》曰﹕闻褚先生出居贵馆此子灭景□栖
不事王侯抗高木食有年载矣。自非折节好贤何以致之昔文举栖治城安道入昌门於
兹而三焉夫却粒之士□食霞之人乃可暂致不宜久羁君当思遂其高步成其羽化还策
之日□纡清尘亦愿助为譬说僧达答曰﹕褚先生从白□游旧矣。古之逸民或留虑儿
女或使华阴成市而此子索然唯朋松石分於孤□绝岭者积数十载近故要其来此冀慰
日夜比谈讨芝桂借访荔萝。若已窥烟液临沧洲矣。知君欲见之□取当申譬。
刘善明为征虏将军淮南宣城二郡太守善明少与崔祖思友善祖思出为青冀二州
善明遗。《书》曰﹕昔时之游於今邈矣。或携手春林或负杖秋涧逐清风於林杪追
素月於园垂如何故人殂落殆尽足下方拥旄北服吾剖竹南甸相去千里间以江山人生
如寄来会何时常览书史数千年来略在眼中矣。历代参差万里同异夫龙虎风□之气
乱极必夷之机古今岂殊此实一揆日者沈攸之拥长蛇於外粲秉复为异识所推唯有京
镇创为圣基遂乃擢吾为首佐授吾以大郡付吾关中委吾留任既不辨有抽剑两城之用
横槊搴旗之能徒以挈瓶小智名参佐命常恐朝露一下深恩不酬忧深责重转不可据还
视生世倍无次绪藿□布被犹笃鄙好恶色憎声暮龄尤甚出藩不与台辅别入国不与公
卿游孤立天地之间无猜无□惟知奉上以忠事亲以孝临民以洁居家以俭足下今鸣笳
旧乡衣绣故国宋李荼毒之悲已蒙苏泰关河倒悬之苦方须救拔遣游辩之生为乡导之
使轻装启行经营旧壤令泗上归业稷下还风君欲谁让耶聊送诸心敬申贫赠。
张融为南阳王友融父畅先为丞相长史义宣事难畅为王玄谟所录将杀之玄谟子
瞻为南阳王前军长史融启求去官不许融家贫愿禄初与从叔征北将军永。《书》曰﹕
融昔称幼学早训家风虽则不敏率以成性布衣苇席弱年所安箪食瓢饮不觉不乐但世
业清贫人生多待榛栗枣獃女贽既长束帛禽鸟男礼已大勉身就官十年七仕不欲代耕
何至此事昔求三吴一丞虽属舛错今闻南康□守应得为之融不知阶级阶级亦可不知
融政以求丞不得所以求郡求郡不得亦可复求丞。又与吏部尚书王僧虔。《书》曰﹕
融天地之逸民也。进不辩贵退不知贱兀然造化忽如草木实以家贫累积孤寡伤心八
侄俱孤二弟顿弱抚之而感古人所悲﹐岂能山海陋禄申融情累阮籍爱东平土风融亦
欣晋平闲外时议以融非御人才竟不果。
张充为武陵王友武帝欲以充父绪为尚书仆射王俭执不可充以为愠与俭。《书》
曰﹕顷日路长霖霞韬晦凉暑未平想无亏摄充幸以渔钓之闲金兼采之暇时复引轴以
自娱逍遥乎﹗前史纵横万古动默之路多端纷纶百年升降之涂不一故金刚水柔性之
别也。圆行方止器之异也。善御性者不违金水之质善为器者不易方圆之用充生平
少长偶不以利欲干怀三十六年差得以栖贫自澹介然之志峭耸霜崖确乎﹗之情□横
海岸至如票□缨天阁既谢廊庙之华缀组□台终愧衣冠之秀□繇气岸疏凝情涂狷隔
独师怀抱不见许於俗人孤秀神崖每□回於在世长群鱼鸟毕景松阿虽复玉没於访□
之辰桂掩於搜芳之日□滥於渔父之游偃息於卜居之会如此而已充何求哉﹗若夫惊
岩罩日吐海连天竦石崩寻分危落仞桂兰绮靡丛杂於山幽松柏阴森相缭於涧侧元卿﹐
於是乎﹗不归伯休亦以兹长往至於飞竿钓渚濯足沧州独浪烟霞高卧风月悠悠琴酒
岫远谁来灼灼文言空拟方寸不觉郁然千里路隔江川每至西风何尝不叹丈人岁路未
︹学优而仕道佐苍生功横海望可谓德盛当时孤松独秀者也。而茂陵之彦望冠盖而
长怀渭川之□伫簪裾而竦叹得无惜乎﹗充琨西百姓岱表一人蚕而衣耕而食不能事
王侯觅知己见造时人骋游说容与於屠博之间其□□甚矣。然举世皆谓充为狂充亦
何能与诸君道之哉﹗是以披闻见扫心胸述平生。《论语》默所可通罗交魂推襟送
抱者唯丈人而已阙廷□阻书罢莫因傥遇樵夫妄尘执事俭以为脱略弗之重仍以书示
绪绪杖之一百。又为御史中丞到伪所奏免官禁锢沈约见其书叹曰﹕充始为之败终
为之成久之为司徒谘议参军。
梁陈伯之为征南将军江州刺史叛入魏魏以为平南将军光禄大夫天监四年诏太
尉临川王宏率军北讨宏命记室丘迟私与伯之。《书》曰﹕陈将军足下无恙幸甚幸
甚将军勇冠三军才为世出弃燕雀之小志慕鸿鹄以高翔昔因机变化遭逄明主立功立
事开国承家朱轮华毂拥旄万里何其壮也。如何一旦为奔亡之虏闻鸣镝而股战对穹
庐以屈膝。又何劣耶寻君去就之际非有他故直以不能内审诸已外受流言沈迷猖蹶
以至於此圣朝赦罪论功弃瑕录用收赤心於天下安反侧於万物此将军之所知不假仆
一二谈也。朱□有涉血於友於张绣□事刃於爱子汉主不以为疑魏君待之。若旧况
将军无昔人之罪而勋重於当世夫迷涂知反往哲是与不远而复先典攸高主上屈法伸
恩吞舟是漏将军松柏不翦亲戚安居高台未倾爱妾尚在悠悠尔心亦何可言今功臣名
将雁行有序怀黄佩紫赞帷幄之谋乘轺建节奉疆埸之任并刑马作誓传之子孙将军独
□颜借命驱驰异域宁不哀哉﹗夫以慕容超之︹身送东市姚泓之盛面缚西都故知霜
露所均不育异类姬汉旧邦无取杂种北虏僭盗中原多历年所恶积祸盈理至ㄡ烂况伪
孽昏狡自相夷戮部落携离酋豪猜贰方当系颈蛮邸悬首□街而将军鱼游於沸鼎之中
燕巢於飞幕之上不亦惑乎﹗暮春三月江南草长杂花生树群莺乱飞见故国之旗鼓感
平生於畴日抚弦登陴﹐岂不怆恨所以廉公之思赵将吴子之泣西河人之情也。将军
独无情哉﹗想早励良图自求多福伯之乃於寻阳拥众八千归。
沈约为尚书令侍中久处端揆有志台司时论咸谓为宜而帝终不用乃求外出。又
不见许与徐勉素善遂以书陈情於勉曰﹕吾弱年孤苦傍无期属往者将坠於地契阔□
□困於朝夕崎岖薄宦事非为己望得小禄傍此东归岁逾十稔方忝襄阳县公私情计非
所了具以身资物不得不任人事永明末出守东阳意在止足而建武肇运人世胶加一去
不返行之未易及□猜之始王政多门因此谋退﹐庶几可果□卿布怀於徐令想记未忘
圣道聿兴谬逄嘉运往志宿心复成乖爽今岁开元礼年云﹕至悬车之请事繇恩夺诚不
能宏宣风政光阐朝猷尚欲讨寻文簿时议同异而开年以来病增虑切当繇生灵有限劳
役过差□□此□竭归之暮年牵策行止弩力祗事外观傍览尚似全人而形骸力用不相
综摄常须过自策持方可□黾□免解衣一卧支体不复相关上热下冷月增日笃取暖则
烦加寒必利後差不及前差後剧必甚前剧百日数旬革带常应移孔以手握臂率计月小
半分以此推□﹐岂能支久。若此不休日复一日将贻圣主不追之恨冒欲表闻乞归老
之秩。若天假其年还得平健才力所堪唯思是策勉为言於高祖请三司之仪弗许但加
鼓吹而已。
伏挺字士标为西中郎记室参军遂筑室不复仕挺少有盛名。又善处当世朝中势
素多与交游故不能久事隐静时仆射徐勉以疾假还宅挺致书以观其意曰﹕昔德士怀
顾恋兴数日辅嗣思友情劳一旬故知深心所系贵贱一也。况复恩隆世亲义重知已道
庇生人德宏覆盖而朝野悬隔山林邈殊虽咳唾时沾而颜色不觏东山之欢岂云﹕旋复
西风可怀孰能无思加以静居廓处顾影莫酬秋风四起园林易色凉野寂寞寒虫吟叫怀
抱不可直置情虑不能无□时因吟咏动□取盈篇杨生沈郁。且犹覆盎惠子五车弥多
□□一日聊呈小文不期过赏还逮隆渥累牍兼翰纸缛字磨诵复无巳徒恨许与过当有
伤准的昔子建不欲妄赞陈琳恐见哂後代今之过奢余论将不有累清谈挺窜迹草莱事
绝闻见藉以讴谣得之舆牧仰承有事砭石仍成简通娱肠悦耳稍从摈落晏处荣观务在
涤除绮罗丝竹二列顿遣方丈员案三□否仅存故以道变区中情冲域外操彼弘诵贲兹
观省追留侯之却粒念韩卿之辞荣□卷想东都属怀南岳钻仰来贶有符下风虽云﹕幸
甚。然则未喻虽复帝道康宁走马行却繇庚得所寅亮有归悠悠之人展氏犹。且攘袂
浩浩之泉宁叟方欲褰裳是知君子拯物义非□旬已思与赤松子游谁其克遂愿驱之仁
寿绥此多福虽则不言四时行矣。然後黔首有庇荐绅靡夺白驹不在空谷屠羊豫蒙其
赉﹐岂不休哉﹗﹐岂不休哉﹗昔杜真自闭深室郎宗绝迹幽野难矣。诚非所希井丹
高洁相如慢世尚复游涉权门雍容乡邑常谓此道为泰每窃慕之方念拥帚延思以陈侍
者请至农隙无待邀求挺诚好属文不会今世不能促节局步以应流俗事等昌菹谬褊嗜
是用不羞固陋无惮龙门昔敬通之赏景卿孟公之知仲蔚止乎﹗通人犹称盛美况在时
宗弥为未易近以蒲椠勿用笺素多阙聊效东方献书丞相须得善写更请润诃傥逄子侯
比复削牍勉报曰﹕复览来书累牍兼翰事苞出处言兼语默事义周悉意致深远发函伸
纸倍增愤叹卿雄州擢秀弱冠升朝穿综百家佃渔六学观眸表其韶慧视色见其英华。
若燕国之名驹迈□中之白鹤及占显邑试吏腴壤将有武城弘歌桐乡谣咏岂与卓鲁断
断同年而语邪方当见赏长者良能有加宠授食希兹簪带□彼周行而欲远慕卷舒用怀
愚智既知益之为累爰悟满则辞多高蹈风尘良所钦挹沉以金商戒节素秋御序萧条林
野无人共乐偃卧坟籍游浪儒玄物我兼忘宠辱谁滞诚乃欢羡用有殊同今逖听旁求兴
怀寤宿白驹空谷幽人引领贫贱为耻鸟兽难群故当捐此薜萝出从□鹭无乖隐显不亦
休哉﹗吾智乏佐时才惭济世禀承朝则不敢荒宁力弱途遥愧心非一天下有道尧人何
事得因疲病念从闲逸。若使车书混合尉候无惊作乐制礼纪石封山然後反服衡门实
为多幸但夙有风□遘兹虚眩瘠类士安嬴同长孺簿领沈废台阁未理娱耳烂肠因事而
息非关欲追松子远慕留侯天假之年自当靖恭所职拟非伦匹良觉辞费览复循环爽焉。
若失清尘独远白□飘荡依然何极猥降书札示之文翰览复成诵流连缛纸昔仲宣才敏
籍中郎而表誉正平[A13C]悟赖北海以腾声望古料今吾有惭德傥成卷帙力为称首无
令独耀随掌空使辞人扼腕式闾愿见宜事扫门亦有来思赴其悬榻轻苔鱼网别当以荐
城阙之叹曷日无怀所迟萱苏书不尽意挺後遂出仕。
谢几卿为军师长史免官时佐丞庾仲容亦免归二人意志相得并肆情诞纵湘东王
在荆镇与书慰勉之几卿答曰﹕下官自奉南浦卷迹东郊王望日临风瞻言伫立仰寻惠
渥陪奉游宜漾桂棹於清池席落英於层□兰香兼御羽觞竞集侧听余论沐浴玄流涛波
之辩悬河不足譬春藻之辞丽文无以定莫不相顾动容服心腾口不觉春日为迟更欲獃
夜为促嘉会难常搏□易远言念如昨忽焉素秋恩光不遗言朝□远降因事罢归岂云﹕
栖息既匪高官理就一廛田家作苦实符清诲本乏金羁之饰无假玉璧为资徒以老使形
疏疾令心阻沈滞床簟弥历七旬梦幻俄顷忧伤在念竟知无意思自□远寻理涤意即以
任命为膏苏览镜□形翻以支离代萱树故得仰慕徽猷永言前哲鬼谷深栖接舆高举□
名屠肆发迹□市其人缅邈余流可想。若令亡者有知宁不萦悲玄壤怅隔芳尘如其逝
者可作必当昭被光景□□同游豫使夫一介老圃得□虚心末席去日已疏来侍未□孱
连剑飞凫拟非其类怀私我德窃用涕零。
後魏元树父咸阳王禧以逆见诛树遂奔梁梁封为邺王时江阳王长子义先纳灵太
後妹为室及孝明嗣位太後临朝。又为侍中领军威镇内外及淮南王孙法僧为徐州刺
史义以反逆奔梁树与法僧。《书》曰﹕魏室不造奸竖擅朝社稷阽危缀旒非譬元义
险慝狼戾人伦不齿属籍疏远素无闻望特以太後姻娅早蒙宠擢曾不怀音公行反噬肆
兹悖逆人神同愤自顷境土所传皆云﹕义狼心虿毒藉权位而日滋含忍谄诈与日月而
弥甚无君之心非复一日篡逼之事旦暮必发抑。又闻之夫名以出信信以制义山川隐
疾。且犹不以命名曰﹕成师晋始兆辞求之史籍有自来矣。元义本名夜义弟罗实名
罗刹夜义罗刹此鬼食人非遇黑风事同飘堕呜呼魏境离此二灾恶水盗泉不息不饮胜
名枭称不入不为况昆季此名表能噬物曰﹕灵义矣。始信斯言况乃母後幽辱继主蒙
尘释位挥戈言谋王室不在今日何谓人臣诸贤或奕世载德或将相继踵或受任累朝或
职居机要或姻戚匪他或忠义是秉□免眉逆手见嘶凶威臣节未申念有勤悴。又间义
专政亿兆离德重以岁时灾厉年年水旱牛马殪踣桑石樵枯饥馑相仍菜色满道妖灾造
谴人皆姑息□涧西北羌戎陆梁泗汴左右戍漕流离加以剖□忠贤歼殄宗室哀彼本邦
一朝横溃今既率师将除君侧区区之怀庶令冠屦得所大憝同必诛之戮魏祀无忽诸之
非。又为远近所恶如此。
宋钦拜着作郎钦与高允书允答。《书》曰﹕顷因行李足下高问延伫之心为日
倾久王途启一得叙其怀欣於相遇情无有已足下兼爱为心每能存顾养之以风味惠之
以德音执玩反覆铭於心抱吾少乏寻常之操长无老成之致而来喻褒饬有过其分今令
往诗一篇诚不足以□明来旨。且表其心。
庄弼中山人张普惠为谏议奏以胡太後父有太上之名普惠思直谏排其议﹐於是
弼遗书普惠明曰﹕侯渊儒硕学身负大才秉此公方来居谏职蹇蹇如也。谔谔如也。
一昨承胡司徒弟当庭面诤虽问难锋至而应对响出宋城之带始萦鲁门之柝裁警终使
群後逡巡庶僚咸拱虽不见用於一时固欲传美於百代闻风快然敬裁此日普惠美其此
书每为口实。
北齐王□累辟不赴西魏将独孤信入雒署为记室□称先被犬伤困笃不赴有故人
疑其所伤非□制书劝令赴□复。《书》曰﹕辱告存念见令起疾循复眷旨似疑以吾
所伤未﹐必是□制吾岂愿其必□制但理契无疑尔就足下疑之亦有过说足下既疑其
非□制亦可疑其是□制其疑半矣。若疑其是□制而营护虽非□制亦无损疑其非
□制而不疗傥是□制则难救。然则过疗则致万全过不疗或至於死。若王□无可惜
也。则不足取既取之便是可惜柰何夺其万全任其或死。且将军威德所被□飞雾袭
方掩八□岂在一介。若必从隗始先须济其生灵足下何不从容为将军言也﹐於是方
得宽俄而信返□遂归邺。
後周王褒字子渊自梁归国甚为武帝礼遇为少司空仍掌纶诰初褒与梁处士汝南
周宏让相善及兄宏正自陈来□冉高祖许褒等通亲知音问褒赠宏让诗并致。《书》
曰﹕嗣宗穷途杨朱岐路征蓬长逝流水不归舒惨殊方炎凉异节木皮春厚桂树冬荣想
摄卫惟宜动静多务贤兄入关敬承款曲犹依掘陵之水尚保池阳之田铲迹幽蹊销声穷
谷何期愉乐幸甚幸甚弟昔因多疾亟览九仙之方晚涉世途常怀五岳之举同夫关令物
色异人譬彼客卿服膺高士上经说道屡听玄妙之谈中药养神每禀丹砂之说顷年事业
遒尽容□衰谢芸其黄矣。零落无时还念生涯繁忧□□集是视阴□曷日犹赵孟之徂
年负杖行吟同刘琨之积惨河阳北临空思巩县霸陵南望还见长安所冀书生之魂求依
旧里射声之鬼无恨他乡白□在天长离别矣。会见之期邈无日矣。援笔揽纸龙锺横
集宏让复。《书》曰﹕甚矣。悲哉﹗此之为别也。□飞泥沈金铄简灭玉音不嗣瑶
华莫因家兄至自镐京致书於穷谷故人之迹有如对面开题申纸流脸沾膝江南燠热橘
柚冬青渭北□寒杨榆晚叶土风气候冬集所安餮卫□时寝兴多福甚喜与弟分袂西陕
言及东区虽保周陂还依蒋径三姜离析二仲不归麋鹿为曹更多悲绪丹经在握贫病莫
谐芝术可求常为采掇昔吾壮日及弟富年俱值雍熙并欢衡泌南风雅操清商妙曲弦琴
促坐无乏昏晨玉沥金获冀获难老不虞一旦翻覆波澜吾已□曷阴弟非茂齿禽尚之契
各在天涯永念生平难为胸臆。且当视阴数箭排愁破涕人生乐尔忧□何为﹐岂能遽
悲次房游魂不返远伤金产骸柩无□但愿爱玉体珍金相保期顺享黄□犹冀苍雁□鲤
时传尺素清风朗月俱寄相思子渊长离别矣。握管操觚声泪俱咽。
●卷九百六
○总录部‧疾疹
夫人肖天地而生含五行之气故阴阳不和神灵不清则百疾生焉是故洪范谓之六
极。《墨子》记其多方。若繇此而去轩冕之途绝婚姻之礼终身沈废至於短折死者。
此乃仲尼兴斯疾之感卫疾有将壳之恶良可悲也。
鲁季孙行父秃。
晋□克眇。
卫孙良夫跛。
曹公子手偻。
荀偃卿也。瘅疽生<□易>於头(瘅疽恶疮)病目出齐景公疥遂┬(┬疾)期
而不瘳。
卜商字子夏夫子弟子哭子而丧其明卫絷不立恶疾也。(絷卫侯之兄)冉伯牛
鲁人有疾孔子问之自牖执其手曰﹕亡之命矣。夫斯人也。而有斯疾也。斯人也。
而有斯疾也。(再言之者痛惜之甚)。
褚师声子卫大夫卫侯为灵台於籍圃与诸大夫饮酒焉声子袜而登席(古者见君
解袜)公怒辞曰﹕臣有疾异於人。若见之君将壳之(足有疮疾)左丘明鲁人失明
(壳呕吐也。)。
汉杜钦目偏盲茂陵杜薪与钦同姓字俱以材能称京师故衣冠谓钦为盲杜子夏以
相别钦恶以疾见诋乃为小冠高广财二寸由是京师更谓钦为小冠杜子夏而薪为大冠
杜子夏钦优游不仕以寿终。
司马相如口吃而善着书常有消渴病常称疾□居不慕官爵。
冯立为东海太守下湿病Φ武帝闻之徙为平原太守。
班伯成帝时为定襄太守徵道病中风既至以侍中光禄大夫养病。
後汉李通素有消病自为宰相谢病不视事。
景丹为骠骑大将军从光武至怀病疟在上前疟发帝曰﹕闻壮士不疟汉大将军反
疟病耶。
杜笃仕为郡文学掾以目疾二十余年不窥京师魏锺繇有膝疾位至太傅。
卞兰苦酒消渴疾位至游击将军散骑常侍。
丁仪字正礼沛郡人也。太祖闻仪为令士虽未见欲以爱女妻之以问五官将五官
将曰﹕女人观貌而正礼目不便诚恐爱女未必悦也。以为不如与伏波子□太祖从之
寻辟仪为掾到与议论嘉其才郎曰﹕丁掾好士也。即使其两目盲尚当与女何况但眇
乎﹗仕为右刺奸。
贾逵为弘农太守後为太祖丞相主簿逵前在弘农与校尉争公事不得理乃发愤生
瘿後所病稍大自启欲割之太祖惜逵恐其不活教谢主簿吾闻十人割瘿九人死逵犹行
其意而瘿癒大。
晋杜预患瘿位至镇南将军。
王戎先有吐疾居丧增甚帝遣医疗之并赐药物。又断宾客位至司徒。
乐广字彦辅为侍中河南尹尝有亲客久阔不复来广问其故答曰﹕前在坐蒙赐酒
方欲饮见杯中有蛇意甚恶之既饮而疾於时河南厅事壁上有角漆画作蛇广意杯中蛇
即角影也。复置酒於前处谓客曰﹕酒中复有所见不答所见如初广乃告其所以客豁
然意解沉□顿癒。
裴楷有渴利疾位至中书令加侍中。
皇甫谧字士安因病服寒食散而性与之忤每委顿不伦常悲恚叩刃欲自杀叔母谏
之而止谧尝上疏曰﹕久瘿笃疾躯半不任。又脚偏小十有九载。又服寒食药违错节
度辛苦荼毒於今七年隆冬裸袒食冰当暑烦闷加以咳逆或。若温疟或类伤寒浮气流
肿四肢酸重於今困劣终不仕。
赵孟字长舒善清谈其面有疵黯诸事不决皆言当问疵面也。
山玄山允皆涛之子玄不仕允为奉居都尉并少板病形甚短小而聪敏过人武帝闻
而欲见之涛不敢辞以问於允允自以板陋不肯行涛以为胜已乃。表曰﹕臣二子板病
宜绝人事不敢受诏。
庾衮字叔褒州郡交命皆不降志入林虑山中涂眩发倚岩而坐柱杖将起跌坠崖而
卒。
谢安字安石本能为雒下书生咏有鼻疾故其音浊名流爱其咏而不能及或手掩鼻
以□之位至太傅王胡之字獃龄弱冠官有声誉历郡守侍中丹阳尹素有风眩疾发动甚
数而神明不损。
魏咏之生而□□仕至荆州刺史。
殷仲堪吏部尚书师之子也。父常患耳聪闻床下蚁动谓之牛斗病积年仲堪为晋
陵太守衣不解带执药挥泪遂眇一目。
习凿齿为桓温荆州别驾以脚疾遂废於里巷及襄阳陷於苻坚﹐坚素闻其名与释
道安俱舆而至焉既见与语大悦之赐遗甚厚。又以其蹇疾与诸镇。《书》曰﹕昔晋
氏平吴利在二陆今破汉南获士裁一人有半尔。
宋何尚之为临津令高祖领征南将军补府主簿从政长安以公事免还都因患劳病
积年饮妇人乳乃得差。
谢述有心虚疾性理时或乖谬除吴郡太守以疾不之官。
南齐巴陵王宝义为杨州封晋安王宝义少有废疾不堪出入故帝加除授仍以始安
王遥光代之转宝义为右将军领兵置佐镇石头。
梁周兴嗣为给事中两手先患风疽是年。又染疠疾左目盲高祖抚其手嗟曰﹕斯
人也。而有斯疾手疏治疽方以赐之其见惜如此任□。又爱其才常言曰﹕周兴嗣。
若无疾旬日当至御史中丞。
何点少时常患渴。
陈徐世谱为光禄大夫寻以疾失明谢病不朝後魏李谐为人短小六指因瘿而学顺
因跛而缓步因謇而徐言人言李谐善用三短。
长孙子彦末年疾发举体生疮虽亲戚兄弟以为恶疾子彦曰﹕恶疾如此难以自明
世无良医吾其死矣。尝闻恶疾蝮□也。螫之不痛试为求之当令兄弟知我乃於南山
得□也。以股触之痛楚号叫俄而肿死。
北齐西河王仁机生而无骨不自支持。
李广字宏基范阳人也。文宣天保初欲以为中书郎遇疾资产屡空药石无继。
《广雅》有鉴识度量宏远坦平无私为士流所爱岁时共赡遗之赖以自给竟以疾终。
唐邓玄挺患消渴人因号为邓渴。
封常清细瘦白类脚短而跛。
卢□邻为新都尉因染风疾去官处大白山中以服饵为事後疾转笃徙居阳翟之具
茨山着释疾文五悲等词颇有骚人之风甚为文事所重□邻既沉痼挛<□发>不堪其苦
常与亲属执别遂自投颖水而死。
李洧正已之从父也。正巳死其子纳犯宋州洧以其州归顺无何背发疽得稍平乃
大具麋饼饭僧於市洧乘平肩舆自临其场市人欢呼洧惊疽溃於背而卒赠左仆射。
汉张沆为翰林学士沆虽□贵疾出入金马五六年隐帝末阳史遇害翼日沆方知之
听犹未审忽问同僚曰﹕窃知盗杀史公其盗获否是时□匈惧之次闻者笑之。
○总录部‧禳厌
天灾流行历代时有禳□会之术往册攸传盖天因咎徵之或兴以厌当而为法六祈
之义所以号变而徼福五行之气所以克胜而迭至斯乃祝祉禄而求永贞者也。则有识
洞几微艺臻高妙明春秋之祥异辨洪范之徵符不假命龟如指诸掌。若乃五材汩乱六
极交作孽非自构殃繇外兴繇是稽考休嘉式昭康靖厥应如响信而有徵其或命屯数奇
失德逾矩败类致寇蹈非速祸虽罄巫祝之修其可以救欤。
汉董仲舒为江都相治国以春秋灾异之变推阴阳所以错行故求雨闭诸阳纵诸阴
祈止雨反是(。若闭南门禁举火及开北门水洒人之类是也。)行之一国未尝不得
所欲。
勇之越巫也。(史失其名)武帝时柏梁灾勇之曰﹕越国有火灾即复大起宫室
以厌胜之帝﹐於是作建章宫度为千门万户。
贾惠河阳人为河内掾邑人息夫躬以宜陵侯就国未有第宅寄居丘亭(丘空也。)
奸人以为侯家富常夜守之(谓欲盗之伺其便)惠往过躬教以祝盗方以桑东南指枝
为七画北斗七星其上躬夜自被□立中庭向北斗持七招指祝盗(或招或指所以求福
排祸也。)。
後汉郭宪光武建武七年为光禄勋从驾南郊宪在位忽回向东北含酒三□巽执法
奏为不敬诏问其故宪对曰﹕齐国失火故以此厌之後齐果上火灾与郊同日。
高获字敬公汝南新息人郡境大旱获素善天文晓遁甲能役使鬼神太守鲍昱自往
问何以致雨获曰﹕急罢三部督邮明府当自北出到三十里亭祠雨可致也。昱从之果
得大雨。
杨统章帝时为彭城令一州大旱统推阴阳消伏县界蒙泽太守宗湛使统为郡求雨
亦即降澍。
樊英字秀齐南阳鲁阳人隐於壶山之阳尝有暴风从西方起英谓学者曰﹕成都市
火甚盛因含水西向□敕之乃令记其日客後从蜀来云﹕是日大火有黑□卒从东起须
臾大雨火遂得灭﹐於是天下称其术。
郎□北海人顺帝时公车徵使对尚书□对曰﹕臣窃见去年闰十月十七日己丑夜
有白气从西方天苑趋左右入玉井数日乃灭金精之变责归上司(上司大司马也。建
武二十七年改为太尉。《韩诗外传》曰﹕司马主天阴阳不调星辰失度责之司马故
云﹕责归上司也。)宜以五月丙午遣太尉服干戚建井□(干□也。戚斧也。西方
主兵故太尉执持□斧所以厌金气也。井南方火宿也。鸟隼曰﹕□也。以火胜金故
档案过大!部分文章无法显示
笑是时朝廷多贤材帝复问朔方今公孙丞相倪大夫(公孙弘及倪宽也。)董仲舒夏
侯始昌司马相如吾邱寿王主父偃朱买臣严助汲黯胶仓终军严安徐乐司马迁之伦皆
辩知闳达溢於文辞(溢者言其有余也。)先生自视何与此哉﹗(何与犹言何如也。)
朔对曰﹕臣观其函齿牙树颊胲(颊肉曰﹕胲)吐唇吻擢项顺(顺颊下也。)结股
脚连睢<屍几>(睢臀也。)遗蛇其迹行步□禹旅(遗蛇犹逶迤□禹旅曲躬貌也。)
臣朔虽不才尚兼此数子者朔之进对澹辞(澹给也。)皆此类也。班固云﹕东方朔
应谐似优不穷似智正谏似直秽德似隐非夷齐而是柳下惠戒其子以上容(容身避害
也。)首阳为拙(伯夷叔齐不食周粟饿死首阳山为拙)柱下为工(。《老子》为
周柱下史朝隐故终身无患是为工也。)饱食安步以仕易农依隐玩世诡时不逄(行
与时诡而不逄祸害也。诡违也。)其滑稽之雄乎﹗
枚皋待诏为郎不通经术诙笑类俳倡为赋颂好□戏以故得□黩贵幸比东方朔郭
舍人等而不得比严助等得尊官司马相如善为文而迟故所作少而善於皋皋赋辞中自
言为赋不如相如。又言为赋乃俳见视如倡自悔类倡也。故其赋有诋□其东方朔。
又自诋□其其文□<骨皮>曲随其事皆得其意颇诙笑不甚闲靡凡可读者百二十篇其
尤□戏不可读者尚数十篇。
郭舍人者武帝之幸倡也。发言陈辞虽不合大道然令人主和说帝少时东武侯母
尝养帝壮时号之曰﹕大乳母率一月再朝朝奏入有诏使幸臣马游卿以帛五十疋赐乳
母。又奉饮□餮养乳母乳母上。《书》曰﹕某所有公田愿得假倩之帝曰﹕乳母欲
得之乎﹗以赐乳母所言未尝不听有诏得令乳母乘车行驰道中当此之时公卿大臣皆
敬重乳母乳母家子孙从者横暴长安中当道掣顿人车马夺人衣服闻於中不忍致之法
有司请徙乳母家室处之於边奏可乳母当入至前面见辞乳母先见郭舍人为下泣舍人
曰﹕即入见辞去疾步数还顾乳母如其言谢去疾步数还顾郭舍人疾言骂之曰﹕咄老
女子何不疾行陛下已壮矣。宁尚须汝乳而活邪尚何还顾﹐於是人主怜焉悲之乃下
诏止无徙乳母罚谪言替之者。
後汉边韶以文学知名教授数百人韶口辩曾昼日假卧弟子私嘲之曰﹕边孝先腹
便便懒读书但欲眠韶潜闻之应时对曰﹕边为姓孝为字腹便便五经笥但欲眠思经事
寐与周公通梦静与孔子同意师而可嘲出何典记嘲者大惭韶之才捷皆此类也。
魏州泰为司马宣王所辟尝因会使尚书锺繇调泰曰﹕君释褐登宰府三十六日拥
麾盖守兵马郡乞儿乘小车一何驶乎﹗泰曰﹕诚有此君名公之子少有文采故守吏职
猕猴骑土牛。又何迟也。众宾咸悦。
蜀先主与刘璋会涪时张裕为璋从事侍坐其人饶须先主嘲之曰﹕昔吾居□豕县
时多毛姓东西南北皆诸毛也。涿令称曰﹕诸毛绕□豕居裕即答曰﹕昔有作上党潞
长令迁为涿令者去官还家时人与书欲署潞则失涿欲署涿则失潞乃署曰﹕潞涿君先
主无须故裕以此及之。
何双字汉偶滑稽谭笑有淳於髡东方朔之风为双柏长。
张裔字君嗣领诸葛亮留府长史北诣亮谘事送者数百车乘盈路裔还书与所亲曰﹕
近者涉道昼夜接宾不得宁息人自敬丞相长史男子张君嗣附之疲倦欲死其谭啁流速
皆此类也。
杨洪为蜀郡太守洪门下书佐何祗数年为广汉太守每朝人地祗次洪坐嘲祗曰﹕
君马何驶祗曰﹕故吏马不敢驶但明府未着鞭耳众传之以为笑。
吴诸葛恪字元逊为左辅都尉孙权尝飨蜀使费□先逆敕群吏使至伏食勿起□至
权为辍食而群下不起□嘲之曰﹕凤皇来翔麒麟吐哺驴骡无知伏食如故恪答曰﹕爰
植梧桐以待凤皇有何燕雀自称来翔何不弹射使还故乡太子常嘲恪曰﹕诸葛元逊可
食马矢恪曰﹕愿太子食鸡卵权曰﹕人令卿食马矢卿使人食鸡卵何也。恪曰﹕所出
同尔权大笑。
晋陛□字士龙初入雒与荀隐素未相识尝会张华坐曰﹕今日相遇可勿为常谭□
因抗手曰﹕□间陆士龙隐曰﹕日下荀鸣鹤隐字也。□曰﹕既开青□睹白雉何不张
尔弓挟尔矢隐曰﹕本谓是□龙□癸□癸乃是山鹿野麋兽微弩︹是以发迟华抚手大
笑。
孙绰性通率好讥调尝与习凿齿共行绰在前顾谓凿齿曰﹕沙之汰之瓦石在後凿
齿曰﹕□之□之糠□比在前。
范宁尝患目痛就中书侍郎张湛求方湛因嘲之曰﹕古方宋阳里子少得其术以授
鲁东门伯伯以授左邱明遂世世相传及汉杜子夏郑康成魏高堂隆晋左太冲凡此诸贤
并有目疾得此方云﹕用损读书一减思虑二专内视三简外观四旦晚起五夜早眠六凡
六物{敖火}以神火下以气□蕴於胸中七日然後纳诸方寸獃之一时近能数其目睫远
视尺捶之余长服不已洞见墙壁之外非但明目乃亦延年。
谢琨字叔源少有美誉孝武帝将以晋陵公主配之未几帝终袁崧亦欲以女妻之王
□曰﹕卿莫近禁脔初元帝始镇建业公私窘罄每得一□屯以为珍膳项上一脔尤美
□取以荐帝群下未尝敢食於时呼为禁脔故□因以为戏琨竟尚主。
顾恺之好谐谑人多爱狎之後为殷仲堪参军亦深被眷接仲堪在荆州恺之尝因假
还仲堪特以布帆借之至破蒙遭风大败恺之与仲堪笺曰﹕地名破蒙真破蒙而出行人
安稳布帆无恙。
前凉张天锡遣从事中郎韩博奋节将军康妙奉表并送盟文於晋大司马桓温博恃
口才温甚称之尝大会温使司马刁彝嘲之彝谓博曰﹕君是韩卢後邪博曰﹕卿是韩卢
後温笑曰﹕刁以君姓韩故相问焉他自姓刁那得韩卢後邪博曰﹕明公脱未之思短尾
者则为刁也。一坐□□叹焉。
宋何承天除着作郎时年已老诸佐郎并名家少年荀伯子嘲之常呼为□尔母承天
曰﹕卿当云﹕凤皇将九子□尔母何言耶。
南齐庾杲之为尚书驾部清贫自业食唯有韭薤瀹韭生韭杂菜或戏之曰﹕谁谓庾
郎贫食菜常有二十七种言三九也。谢超宗为南郡王中军司马以怨望免官禁锢司徒
褚渊送相州刺史王僧虔阁道坏坠水仆射王俭常牛惊跣下车超宗抚掌笑戏曰﹕落水
三公堕车仆射前後言诮稍布朝野。
梁刘之遴为南郡太守因牛奔堕车折臂右手偏直不复得屈伸书则以手就笔叹曰﹕
岂黥而手乎﹗周舍尝戏之曰﹕虽复并坐可横正恐陋巷无枕。
朱异涉猎文史兼通杂艺博奕书□皆其所长年二十诣都尚书令沈约面试之因戏
异曰﹕卿年少何乃不廉异逡巡未达其旨约乃曰﹕天下唯有文义棋书卿一时将去可
谓不廉也。
後魏薛庆之为廷尉丞廷尉寺邻接北城曾夏日於寺傍执得一狐庆之与廷尉正博
陵崔纂﹐或以城狐狡害宜速杀之﹐或以长育之月宜待秋分贰卿裴延隽袁翻互有同
异虽曰﹕戏谑词义可观事传於世。
北齐徐之才聪辩︹识有兼人之敏尤好剧谭谑语公私言聚多相嘲戏郑道育尝戏
之才为师公之才曰﹕既为汝师。又为汝公在三之义顿居其两。又嘲王□斤姓云﹕
有言则□近犬便狂加颈足而为马施角尾而成羊卢元明因戏之才云﹕卿姓是未入人
名是字之误之当为乏也。即□云﹕卿姓在亡为虐在邱为虚生男则为虏配马则为驴。
又尝与朝士出游遥望郡犬竞走诸人试令目之之才即应声云﹕为是宋鹊为是韩卢为
逐李斯东走为负帝女南徂时之才以劝文宣禅代大见亲密。又戏谑滑稽言无不至﹐
於是大被狎昵寻除侍中封池阳县伯见文宣政令转严求出除赵州刺史竟不获还讥犹
弄臣。
隋侯白字君素好学有佞才性滑稽尤辩俊举秀才为儒林郎通脱不持威仪好为诽
谐杂说人多爱狎之所在之处观者如市杨素甚狎之素尝与牛弘退朝白谓素曰﹕日之
夕矣。素大笑曰﹕以我为羊牛下来耶。
耿询字敦信丹阳人滑稽辩给伎巧绝人後至守太史丞。
杨素子玄感苏威子夔夔以聪敏起家太子通事舍人杨素甚奇之素每戏威曰﹕杨
素无儿苏夔无父高构字孝基北海人也。性滑稽多智辩给过人。
唐苏世长初为隋都水少监及高祖平雒阳授玉山屯监高祖尝嘲之曰﹕名长意短
口正心邪弃忠贞於郑国忘信义於吾家世长对曰﹕名长意短实如圣口正心邪未敢奉
诏昔窦融以河西降汉汉十世封侯臣以山南归国唯蒙屯监即日擢拜谏议大夫。
○总录部‧庾词
《传》曰﹕言必有中。又曰﹕辞达而已盖贤人君子因事以发蕴则成谋有彰
诣理而求伸则弭灾无爽故有立侍而隐言可济事显而微辞可夺或称美於述作或规谏
於荒宴道无不在言出成机信所谓千里之外应之也。若乃智有所不明理有所不至者
亦无所措其意焉。
申叔展楚大夫也。从庄王伐萧萧大夫还无社与司马卯言号申叔展叔展曰﹕有
麦麴乎﹗曰﹕无有山鞠穷乎﹗曰﹕无河鱼腹疾奈何曰﹕目於眢井而拯之。若为茅
□哭井则已明日萧溃申叔视其井则茅□存焉号而出之。
伍举楚大夫也。庄王即位三年不出号令日夜为乐令国中曰﹕有敢谏者死无赦
伍举入谏庄王左抱郑姬右抱越女坐钟鼓之间举曰﹕愿有进隐语曰﹕有鸟在於阜三
年不蜚不鸣是何鸟也。庄王曰﹕三年不蜚蜚将冲天三年不鸣鸣将惊人举退矣。吾
知之矣。居数月淫益甚大夫苏从乃入谏王曰﹕若不闻令乎﹗对曰﹕杀身以明君臣
之愿也﹐於是乃罢淫乐听政所诛者数百人所进者数百人任伍举苏从以国政人大说
申叔仪吴大夫也。时越子大败吴师叔仪乞粮於鲁大夫公孙有山氏曰﹕佩玉□兮余
无所系之旨酒一盛兮余与褐之父睨之对曰﹕梁则无矣。粗则有之。若登首山以呼
曰﹕庚癸乎﹗则诺。
淳於髡者齐人滑稽多辩数使诸侯未尝屈辱齐威王之时喜隐好为淫乐长夜之饮
沉湎不治委政卿大夫百官荒乱诸侯并侵国。且危亡在於旦暮左右莫敢谏淳於髡说
之以隐曰﹕国中有大鸟止王之庭三年不蜚。又不鸣王知此鸟何也。王曰﹕此鸟不
飞则已一飞冲天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於是乃朝诸县令长七十二人赏一人诛一人奋
兵而出诸侯振惊皆还齐侵地威行三十六年。
汉东方朔武帝时待诏金马门帝尝使诸数家射覆置守宫盂下射之皆不能中朔自
赞臣尝受易请射他物连中□取赐帛物时常有幸倡郭舍人滑稽不穷常侍左右曰﹕朔
狂幸中尔非至数也。臣愿令朔复射射中之臣榜百不能中臣赐帛乃覆树上寄生令朔
射之朔曰﹕是窭数也。舍人曰﹕果知朔不能中也。朔曰﹕生肉为脍乾肉为脯着树
为寄生盆下为窭数帝令倡监榜舍人舍人不胜痛呼詈朔笑之曰﹕咄口无毛声□□
<屍几>益高舍人恚曰﹕朔擅诋欺天子从官当弃市帝问朔何故诋之对曰﹕臣非敢诋
之乃与为隐尔帝曰﹕隐云﹕何朔曰﹕夫口无毛者狗窦也。声□□者鸟哺□也。
<屍几>益高者鹤□免啄也。舍人不服因曰﹕臣愿复问朔隐语不知亦当榜即妄为谐
语曰﹕令壶龃老柏涂伊优亚□示□牛牙何谓也。朔曰﹕令者命也。壶者所以盛也。
龃者齿不正也。老者人所敬也。柏者鬼之廷也。涂者渐洳径也。伊优亚者辞未定
也。□示□牛牙者两犬争也。舍人所问朔应声□取对变诈锋出莫能穷者左右大惊。
魏杨獃为太祖丞相主簿常从太祖过曹娥碑下碑背上题曰﹕黄绢幼妇外孙齑臼
太祖曰﹕卿未可言待我思之行三十里乃曰﹕已得令獃别记所知獃曰﹕黄绢色丝也。
於字为绝幼妇少女也。於字为妙外孙女子也。於字为好齑臼受辛也。於字为辞所
谓绝妙好辞太祖亦记之与獃同乃叹曰﹕不如卿三十里时太祖自平汉中欲因讨蜀而
不得进欲守之。又难为功护军不知进止何依太祖﹐於是出教唯曰﹕鸡肋而已外曹
莫能晓修独曰﹕夫鸡肋食之则无所得弃之则如可惜公归计决矣。乃令外白稍严太
祖於此回师焦先字孝然河东人齐王嘉平中大发卒将伐吴有窃问先今讨吴何如先不
肯应而谬歌曰﹕祝衄祝衄非鱼非肉更相追逐本心为当杀□羊更杀其□□历邪郡人
不知其谓会诸军败好事者推其意疑□羊谓吴杀□□历谓魏。
前秦赵整仕於苻坚﹐坚分氏户於诸镇也。整因侍援琴而歌曰﹕阿得脂阿得脂
博劳旧父见仇绥尾长翼短不能飞远徒种种留鲜卑一旦缓急语阿谁坚笑而不纳及慕
容冲□舀长安整言验矣。
梁高爽广陵人客於御史中丞孙廉廉委以文记爽为屣谜以喻廉曰﹕刺鼻不知嚏
蹋面不知□□齿作步数持此得胜人讥其不计耻辱以取名位也。
後魏尹龙虎为咸阳王禧防□禧谋逆败走谓龙虎曰﹕吾愦愦不能堪试作一谜当
思解之以释毒闷龙虎□忆旧谜云﹕眠则俱眠起则俱起贪如豺狼赃不入已都不有心
於规刺也。禧亦以为讽已因解之曰﹕此是眼也。而龙虎谓之是箸。
唐李乾□高宗时为魏州刺史乾□虽强直有器□而昵於小人既出典外郡为书与
所亲令史以伺朝廷之事隐其词曰﹕不六即九江出河入吾无望矣。读讫付八人令史
出书告之褚遂良穷竟其事曰﹕六尚书九卿也。江江夏王河河南谓褚也。八人火也。
乾□素善江夏而怨褚故云﹕然坐是配□州许钦明则天时为凉州都督万岁通天元年
吐蕃寇凉州。
钦明出战为贼所执至灵州城下钦明大呼曰﹕贼中无饮食城中有美酱乞二升粱
米乞二斗墨乞一挺是时贼营四面阻河唯有一路得入钦明诈乞此物以喻城中冀其简
兵陈将候夜掩袭城中无悟其旨者寻遇害。
●卷九百四十八
○总录部‧逃难
语曰﹕贤者避世。《易》曰﹕君子见机盖天步既艰刑网方密或显斥於权要或
公辨於邪言舀私憾方逞大戮将至是以变易姓名毁坏形貌诡道以出间行而去投迹於
绝域濯缨於洪波以至隐迹穷山之中潜身□复壁之下属辞凄怆拊心涕□生民之穷良
可哀也。若乃负过越逸背国奔亡节行无闻逋逃是保纪於着事罪莫大焉。
屍子名佼秦相卫鞅客也。卫鞅商君谋事画计立法理民未尝不与佼规鞅被刑佼
恐并诛乃亡逃入蜀魏齐为魏相范睢从须贾使齐既归以为睢持魏国阴事告齐以告魏
齐魏齐大怒使舍人笞击睢折胁摺齿睢佯死即卷以箦置厕中宾客饮者醉更溺睢故﹃
辱以惩後令无妄言者睢从箦中谓守者曰﹕公能出我我必厚谢公守者乃请出弃箦中
死人魏齐醉曰﹕可矣。范睢得出後范睢更姓名张禄范睢既相秦须贾使秦睢数曰﹕
为我告魏王急持魏齐头来不然者我。且屠大梁须贾归以告魏齐魏齐恐亡走赵匿平
原君所秦昭王闻魏齐在平原君所欲为范睢必报其仇乃佯为好书遗平原君曰﹕寡人
闻君之高义愿与君为布衣之友君幸过寡人寡人愿与君为十日之饮平原君畏秦。且
以为然而入秦见昭王昭王与平原君饮数日昭王谓平原君曰﹕昔周文王得吕尚以为
太公齐桓公得管夷吾以为仲父今范君亦寡人之叔父也。范君之仇在君之家愿使人
归取其头来不然吾不出君於关平原君曰﹕贵而为友者为贱也。富而为交者为贫也。
夫魏齐者胜之友也。在固不出也。今。又不在臣所昭王乃遗赵王。《书》曰﹕王
之弟在秦范君之仇魏齐在平原君之家王使人杀齐持其头来不然吾举兵而伐赵。又
不出王之弟於关赵孝成王乃发卒围平原君家急魏齐夜亡出见赵相虞卿虞卿度赵王
终不可说乃解其相印与魏齐亡间行念诸侯莫可以急抵者乃复走梁欲因信陵君以走
楚信陵君闻之畏秦犹豫未敢见曰﹕虞卿何如人也。时侯嬴在旁曰﹕人固未易知知
人亦未易也。夫虞卿蹑□担簦一见赵王赐白璧一双黄金百镒再见拜为上卿三见卒
受相印封万户侯当此之时天下争知之夫魏齐穷困过虞卿虞卿不敢重爵禄之尊解相
印捐万户侯而间行急士之穷而归公子公子曰﹕何如人人固不易知知人亦未易也。
信陵君大惭驾如野迎之魏齐闻信陵君之初难见之怒而自刭赵王闻之卒取其头予秦
秦昭王乃出平原君归赵。
高渐离燕人也。初荆轲与渐离饮於燕市酒酣往往渐离击筑荆轲和而歌於市中
後轲刺秦王不中渐离变名姓为人庸保匿依於宋子久之作苦闻其家堂上客击筑傍徨
不能去每出言曰﹕彼有善有不善从者以告其主曰﹕彼庸乃知音窃言是非家主人召
使前击筑一坐称善赐酒而高渐离念久隐畏约无穷时乃退出其装匣中筑与其善衣更
容貌而前举坐客皆惊下与抗礼以为上客使击筑而歌客无不流涕而去者宋子传客之。
汉陈平封曲逆侯初项羽略地至河上平归之从入破秦赐爵卿项羽之东王彭城也。
汉王还定三秦而东殷王反楚项羽乃以平为都尉赐金二十镒居无何汉攻下殷项王怒
将诛定殷者平惧诛乃封其金与印使使归项王而间行归汉。
後汉申屠刚仕郡功曹平帝时对策言王莽隔绝平帝外家冯卫二族为非莽令元後
下诏罢刚归田里後莽篡位刚遂避地河西转入巴蜀往来二十许年郅恽汝南西平人也。
明天文历数王莽篡位恽知汉必再受命西至长安上书言之莽大怒系诏狱会赦得出乃
与同郡郑敬南遁苍梧後为长沙太守。
马援兄员为王莽增山连率莽败与援俱去郡避地凉州光武即位员始诣雒阳。
王隆冯翊人王莽篡位以父任为郎後避难河西为窦融左护军。
许杨为酒泉都尉王莽篡位杨乃变姓名为巫医逃匿它界莽败方还乡里。
刘昆陈留东昏人教授弟子尝五百余人王莽以昆多聚徒众乃系昆及家属於外黄
狱莽败得免既而天下大乱昆避难河南负犊山中建武五年举孝廉不行遂逃教授於江
陵光武闻之即除为江陵令。
班彪性沈重好古年二十余更始败三辅大乱时隗嚣拥众天水彪乃避难从之彪既
疾嚣言着王命论以为汉德承尧有灵命之符王者兴祚非诈力所致欲以感寤隗嚣而嚣
终不寤遂避地河西後举茂材至徐令。
刘宣字子高安众侯崇之从弟知王莽篡乃变名姓抱经书隐避林薮。
承宫琅琊姑幕人经典既明乃归家教授遭天下丧乱遂将诸生避地汉中後至侍中
祭酒。
窦章安帝永初中三辅遭羌寇避难东国家於外黄居贫蓬户蔬食躬勤孝养然讲读
不辍後至大鸿胪杜根为郎邓太後临朝根以安帝年长宜亲政事乃与同时郎上书直谏
太後大怒执根等令於殿下扑杀之载出城外根得苏因逃窜为宜城山中酒家保积十五
年酒家知其贤厚敬待之及邓氏诛左右皆言根之忠帝谓根已死乃下诏布告天下录其
子孙根方归乡里。
刘矩沛人为尚书令性亮直失大将军梁冀意以疾去官时冀妻兄孙祉为沛相矩惧
为所害不敢还乡里乃正补从事中郎。
荀爽桓帝时为郎中後遭党锢隐於海上。又南遁汉滨十余年以着述为事遂称为
硕儒。
夏馥陈留圉人也。桓帝初举直言不就馥虽不交时宦然以声名为中官所惮遂与
范滂张俭等俱被诬□舀诏下州郡捕为党魁及俭等亡命经历之处皆被收考辞所连引
布遍天下馥乃顿足而叹曰﹕孽自巳作空□良善一人逃死祸及万家何以生为乃自翦
须变形入林虑山中隐匿姓名为冶家佣亲突烟炭形貌毁瘁积二三年人无知者後馥弟
静乘车马载缣帛追之於涅阳市中遇馥不识闻其言声乃觉而拜之馥避不与语静追至
客舍共宿夜中密呼静曰﹕吾以守道疾恶故为权宦所□舀。且念苟全以庇性命弟奈
何载物相求是以祸见追也。明旦别去党禁未解而卒。
范滂汝南人少厉清节为乡里所服太守宗资署为功曹委任政事坐诬钩党系黄门
北寺狱後事释南归始发京师汝南南阳士大夫迎者车数千两同囚乡人殷陶黄穆亦免
俱归并卫侍於滂应对宾客滂顾谓陶等曰﹕今子相随是重吾祸也。遂遁还乡里。
王允为豫州刺史发中常侍张让奸状让怀挟忿怨以事中允槛车徵以减死论是冬
大赦而允独不在宥三公咸复为言至明年乃得解释是时宦者横暴睚眦触死允惧不免
乃变易名姓转侧河内陈留间王烈察孝廉三府并辟皆不就遭黄巾董卓之乱乃避地辽
东夷人尊奉之。
范冉陈留外黄人桓帝时以冉为莱芜长遭母忧不到官後遭党人禁锢遂推鹿车载
妻子捃拾自资或寓息客庐或依宿树阴如此十余年乃结草室而居焉。
李燮字德公太尉固之子也。初固既策罢知不免祸乃遣三子归乡里燮时年十三
姊文姬为同郡赵伯英妻贤而有智见二兄归具知事本默然独悲曰﹕李氏灭矣。自太
公已来积德累仁何以遇此密与二兄谋豫藏匿燮□言还京师人咸信之有顷难作下郡
收固三子二兄受害文姬乃告父门生王成曰﹕君执义先公有古人之节今委君以六尺
之孤李氏存灭其在君矣。成感其义乃将燮乘江东下入徐州界内令变姓名为酒家佣
遇赦还乡里後为京兆尹。
卢植涿郡人为尚书会董卓议欲废立植抗议不同卓怒免植官因以老病求归惧不
免祸乃诡道从□辕出卓果使人追之到怀不及遂隐於山谷不交人事。
赵歧为皮氏长弃官西归京兆尹延笃复以为功曹先是中常侍唐衡兄□玄为京兆
虎牙都尉郡人以□玄进不繇德皆轻侮之歧及从兄袭。又数为贬议□玄深毒恨桓帝
延熹元年□玄为京兆尹歧惧祸及乃与从子戬逃避□玄果收家属宗亲□舀以重法尽
杀之歧遂逃难四方江淮海岱靡所不历自匿姓名卖饼北市中时安邱孙嵩年二十余游
市见歧察非常人停车呼与共载歧惧失色嵩乃下帷令骑屏行人密问歧曰﹕视子非卖
饼者。又相问而色动不有重怨即亡命乎﹗我北海孙宾石阖门百口势能相济歧素闻
嵩名即以实告之遂以俱归嵩先入白母曰﹕出行乃得死友迎入上堂飨之极欢藏歧
□复壁中数年歧作□屯歌二十三章後诸唐死灭因赦乃出。
郑玄被公卿举为赵相道断不至会黄巾寇青部乃避地徐州徐州牧陶谦接以师友
之礼。
袁忠为沛相天下大乱忠弃官客会稽上虞见太守王朗徒从整食希心嫌之遂称病
自绝。
韩嵩初与同好数人隐居於郦西山中黄巾起嵩避难南方。
许邵汝南人初为郡功曹避地投扬州刺史刘繇於曲阿及孙策平吴邵与繇南奔豫
章而卒。
李敏辽东人为河内太守罢归时辽东太守公孙度有逆谋敏居郡中恶度所为恐为
所害乃将家属入於海度大怒掘其父蒙剖棺焚屍诛其宗族。
魏崔琰年二十九就郑玄受学学未期徐州黄巾贼攻破北海玄与门人到不其山避
难时□籴县乏玄罢谢诸生琰既受遣而寇贼充斥西道不通﹐於是周旋青徐兖豫之郊
东下寿春南望江湖自去家四年乃归以琴书自娱後至侍中。
管宁与邴原相友时天下大乱闻公孙度令行於海外遂与原及平原王烈等至於辽
东度虚馆以候之既往见度乃庐於山谷时避难者多居郡南而宁居北示无迁志後渐来
从之太祖为司空辟宁度子康绝命不宣。
国渊字子尼师事郑玄後与邴原管宁等避乱辽东既还旧土太祖辟为司空掾。
邴原字根矩北海朱虚人也。孔融在郡以原为计佐是时汉朝陵迟政以贿成原乃
将家入郁洲山中郡举有道融书喻原曰﹕修性保真清虚守高危邦不入久潜乐土王室
多难西迁镐京圣朝劳谦畴咨隽□我徂求定策命恳恻国之将陨□不恤纬家之将亡缇
萦跋涉彼匹妇也。犹执此义实望根矩仁为己任授手援溺振民於难乃或晏晏自居莫
我肯顾谓之君子固如此乎﹗根矩可以来矣。原遂到辽东後原归乡里止於三山孔融
遗。《书》曰﹕随针在秦贾季在翟谘仰靡所叹息增怀倾知来至近在三山诗不云﹕
乎﹗来归自镐我行永久今遣五官掾奉问榜人舟楫之劳祸福动静告慰乱阶未已阻兵
之雄。若棋奕争枭原﹐於是遂复反还积十余年後乃遁还南行已数日而度甫觉度知
原之不可复追也。因曰﹕邴君所谓□中白鹤非鹑□之网所罗矣。又吾自遣之勿复
求也。遂免危难後至五官长史。
郑袤父泰为董卓将军统诸军击关东﹐或谓董卓曰﹕郑泰智略过人而诘谋山东
今资之士马使就其党窃为明公惧之卓收其兵马留拜议郎後。又与王允谋共诛卓泰
脱身自武关走东归後将军袁术以为杨州刺史未至官道卒其弟浑乃将袤避难淮南袁
术宾礼甚厚浑知术必败时华歆为豫章太守素与泰善浑乃渡江投歆太祖闻其笃行召
为掾。
司马朗河内温人董卓迁天子都长安朗知卓必亡恐见留朗散财物以贿遗卓用事
者求归乡里到谓父老曰﹕董卓悖逆为天下所雠此忠臣义士奋发之时也。郡与京都
境壤相接雒东有成皋北界大河天下兴义兵者。若未得进其势必停於此此乃四分五
裂战争之地难以自安不如及道路尚通举宗东到黎阳有营邱赵威孙乡里旧婚为监营
谒者统兵马足以为主。若後有变徐复观望未晚也。父老恋旧莫有从者惟同县赵咨
将家属俱与朗往焉後数月关东诸州郡起兵众数十万皆集荣阳及河内诸将不能相一
纵兵钞略民人死者。且半後至兖州刺史袁徽以儒素称遭天下乱避难交州司徒辟不
至。
陈群举茂才除柘令不行随父纪避难徐州韩暨举孝廉司空辟皆不就乃变名姓隐
居避难鲁阳山中山民合党欲行寇掠暨散家财以供牛酒请其渠帅为陈安危山民化之
终不为害。
杨俊以兵乱方起而河内处四达之衢必为战场乃扶持老弱诣京密山间同行者百
余家俊振济贫乏通共有无宗族知故为人所略作奴仆者凡六家俊皆倾财赎之後至南
阳太守。
刘□兄望之为刘表所害□惧奔杨州道路为笺谢。表曰﹕考□过蒙分遇荣授之
显未有管狐桓文之烈孤德陨命精诚不遂兄望之见礼在昔既无堂构昭前之绩中规不
密用坠祸辟斯乃明神弗□天降之灾悔吝之负哀号靡及□之愚浅言行多违惧有浸润
三至之间考□之爱已衰望之之责犹存必伤天慈既往之分门户殪灭取笑明哲是用迸
窜永涉川路即日到庐江寻阳昔锺仪有南音之操椒举有班荆之思虽远犹迩敢忘前施
後至侍中。
王凌字彦□叔父允为汉司徒诛董卓卓将李□□郭□等为卓报仇入长安杀允尽
害其家凌及兄晨时年皆少逾城得脱亡命归乡里凌举孝廉为发干长後至太尉。
蜀谢坚字文固少有美名辟公府为黄门侍郎献帝之初三辅饥乱坚去官与弟援南
入蜀依刘璋。
孟光字孝裕灵帝末为讲部吏献帝迁都长安遂逃入蜀刘焉父子待以客礼後至大
司农。
来敏字敬达汉末大乱姊夫黄琬是刘璋祖母之侄璋遣迎琬妻敏遂俱与姊入蜀常
为璋宾客後至光禄大夫。
许靖汉末补御史中丞董卓秉政与吏部尚书周毖共进退天下士以尚书韩馥为冀
州牧後卓斩毖靖惧诛奔孔□□卒依杨州刺史陈□□死吴郡都尉许贡会稽太守王朗
素与靖有旧故往保焉靖收恤亲里经纪振赡出於仁厚孙策东渡江皆走交州以避其难
靖身坐岸边先载附从疏亲悉发乃从後去当时见者莫不叹息靖在交州与曹公。《书》
曰﹕世路戎夷祸乱遂令驽怯偷生自窜蛮貊成阔十年吉凶礼废昔在会稽得所贻书辞
旨款密久要不忘迫於袁术方命圯族扇动群逆津涂四塞虽县心北风欲行靡繇正礼师
退术兵前进会稽倾覆景兴失据三江五湖皆为虏庭临时困厄无所控告便与袁沛邓子
孝等浮涉沧海南至交州经历东瓯闽越之国行经万里不见汉地漂薄风波绝粮茹草饥
殍荐臻死者大半既济南海与领守儿孝德相见知足下忠义奋发整饬元戎西迎大驾巡
省中岳承此休问。且悲。且喜即与袁沛及徐元贤复共严装欲北上荆州会苍梧诸县
夷越{逢虫}起州府倾覆道路阻绝元贤被害老弱并杀靖寻循渚岸五千余里复遇疾疠
伯母陨命并及群从自诸妻子一时略尽复相扶持前到北郡计为兵害及病亡者十遗一
二生民艰苦之甚﹐岂可具陈哉﹗後至司徒。
吴刘繇辟司空掾除侍御史不就避乱淮浦後至杨州刺史。
薛综字敬文少依族人避地交州从刘熙学後至太子少傅。
徵崇本姓李遭乱更姓遂隐於会稽躬耕以求其志步骘世乱避难江东单身穷困与
广陵卫旌同年相善俱以种瓜自给後至丞相。
鲁肃少有壮节好为奇计後雄杰并起中州扰乱肃乃命其属曰﹕中国失纲寇贼横
暴淮泗间非遗种之地吾闻江东沃野万里民富兵︹可以避害宁肯相随俱至乐土以观
时变乎﹗其属皆从命乃使细弱在前︹壮在後男女三百余人州追骑至肃等徐行勒兵
持满谓之曰﹕卿等丈夫当解大数今日天下兵乱有功弗赏不追无罚何为相Τ乎﹗又
自植盾引弓射之矢皆洞贯骑既嘉肃言。且度不能制乃相率还肃渡江往见孙策焉後
至横江将军。
吕岱字定公广陵海陵人为郡县吏避乱南渡孙权统事岱诣幕府後至大司马。
陆逊少孤随从祖庐江太守康在官袁术与康有隙将攻康康遣逊及亲戚还吴逊年
长於康子绩数岁为之纲纪门户後至丞相。
赵达少从汉侍中单甫受学用思精密谓东南有王者气可以避难故脱身渡江。
高岱字孔文吴郡人太守盛宪以为上计举孝廉许贡来领郡岱将宪避难於许昭家
求救於陶谦谦未即救岱憔悴泣血水酱不入口谦感其忠壮有申包胥之义许为出军以
书与贡岱得谦书以还而贡已囚其母吴人大小皆为危竦以贡宿忿往必见害岱言在君。
且母在牢狱期於当往。若得入见则事自当解遂通书自白贡即与相见才辞敏捷好自
陈谢贡登时出其母岱将见贡语友人张允沈□昏令豫具船以贡必悔当追逐之出便将
母乘船易道而逃贡须臾遣人追之令追。若及於船江上便杀之已过则止使与岱错道
遂免被诛时年三十余。
晋庾衮明穆皇後伯父也。乡党荐之州郡交命皆不降志及齐王□归於京师逾年
不朝曰﹕晋室卑矣。寇难方兴乃携其妻子□林虑山事其新乡如其故乡言忠信行笃
敬比及期年而林虑之人归之咸曰﹕庾贤及石勒攻林虑父老谋曰﹕此有大头山九州
之绝险也。上有古人遗迹可共保之惠帝迁於长安衮乃相与登於大头山而田於其下
年□未熟食木实饵石蕊同保安之有终焉之志。
顾荣为成都王[A13C]丞相从事中郎惠帝幸临漳以荣兼侍中遣行园陵会张方据
雒不复得进避之陈留及帝西迁长安徵为散骑常侍以世乱不应遂迁吴。又徵拜侍中
行至於彭城见祸难方作遂轻舟而还纪瞻与顾荣俱徵为尚书郎至滁州闻乱日甚将不
行会刺史裴盾得东海王越书。若荣等顾望以军礼发遣乃与荣及陆玩等各解船弃车
牛一日一夜行三百里得还杨州。
裴楷为侍中坐杨骏姻亲去官太保卫□太宰亮称楷贞正不阿附宜蒙爵土乃封临
海侯食邑二千户代楚王玮为北军中候加散骑常侍玮怨□亮斥己任楷楷闻之不敢拜
转为尚书楷长子舆先娶亮女女□卫□子楷虑内难未已求出外镇除安南将军假节都
督荆州诸军事垂当发而玮果矫诏诛亮□玮以楷前夺已中候。又与亮□婚亲密遣讨
楷楷素知玮有望於巳闻有变单车入城匿於妻父王浑家与亮小子一夜八徙故得免难。
卫□为太子洗马兄□为散骑侍郎□以天下大乱欲移家南行母曰﹕我不能舍仲
宝去也。□启谕深至为门户大计母泣涕从之临别□谓兄曰﹕在三之义人之所重今
可谓致身之日兄其免之乃扶舆母转至江夏。
郗鉴以世乱归乡里於时所在饥荒时中州之士素有感其恩义者相与资赡鉴复分
所得以恤宗族及乡曲孤老赖而全济者甚多咸相谓曰﹕今天子播越中原无伯常归依
仁德可以後亡遂共推鉴为主与千余家俱避难於鲁之峄山後至太尉。
邓攸初□舀石勒後逃勒至新郑投李矩三年将去而矩不听荀组以为陈郡汝南太
守愍帝徵为尚书左丞长水校尉皆不果就後密舍矩去投荀组於许昌矩深恨焉久之乃
送家属还攸攸与刁协周□素厚遂至江东後至尚书仆射。
谢鲲为东海王越参军事鲲以时方多故乃谢疾去职避地於豫章後至豫章太守。
袁瑰字山甫永嘉末兴弟猷欲奉母避乱求为江淮间县拜吕令转江都因南渡。
高瞻渤海□人为尚书郎属永嘉之乱还乡里乃与父老议曰﹕今皇纲不振兵革□
扰此郡沃壤凭固河海。若兵荒岁俭必为寇庭非谓图安之所王彭祖先在幽蓟据燕代
之资兵强国富可以□也。诸君以为何如众咸善之乃与叔父隐率数千家北徙幽州既
而以王濬政令无常乃依崔毖如辽东。
徐邈东莞姑幕人为州治中属永嘉之乱遂与乡人臧琨等率弟子并闾里士庶千余
家南渡江家於京口後至骁骑将军。
褚□为冠军避地幽州後河北有寇难复还乡里河南尹举□行本县事及天下鼎沸
□招合同志将图过江先移住阳城界颖川庾岂□即□之舅也。亦忧世乱以家付□□
道断不得前东海王越以为参军辞疾不就。
孔愉会稽人避乱入新安山中改姓孙氏以稼穑读书为务信着邻里後忽舍去皆谓
为神人而为之立祠永嘉中元帝始以安东将军镇扬土命愉为参军并族寻求莫知所在
建兴初始出应召为丞相掾年已五十矣。
毛德祖父祖并没於贼中德祖兄弟五人携母南渡皆有武□荆州刺史刘道规以德
祖为建武将军始平太守。
孙盛字安国太原中都人父恂颖川太守恂在郡遇贼被害盛年十岁逃难渡江及长
博学善属文後至秘书监给事中。
宋谢方明随伯父邈为吴兴太守孙恩之乱方明逃遁获免顷之孙恩重侵会稽谢琰
见害恩购求方明甚急方明於上虞以母妹奔东阳繇黄蘖峤出鄱阳附载还都寄居国子
学流离险厄屯苦备经而贞立之操在约无改。
沈怀文为治书侍御史元凶劭弑立以为中书侍郎世祖入讨劭呼之使作符檄怀文
固辞邵大怒投笔於地曰﹕当今艰难卿欲避事邪旨色甚切值殷冲在侧申救得免□疾
落马间行奔新亭後至征虏长史广陵守。
刘之遴梁南阳人为度支尚书太常卿时侯景以萧正德为帝之遴时落景所将使授
玺绂之遴预知乃剃□披法服乃免先是平昌伏挺出家之遴为诗嘲之曰﹕传闻伏不斗
化为支道林及之遴遇乱遂披法服时人笑之寻避难还乡。
庾肩吾为太子中庶子太清中侯景□舀京都简文以肩吾为度支尚书时上流蕃镇
并据州拒景景矫诏遣肩吾使江州喻当阳公大心大心寻举州降贼肩吾因逃入建昌界
久之方得赴江陵未几卒。
萧子□为侍中国子祭酒领南徐州大中正太清二年侯景寇逼子□逃民间三年三
月官城失守东奔晋陵馁卒於显灵寺僧房。
江总为太子中舍人侯景寇京都诏以总权兼太常卿守小庙台城□舀总避难崎岖
累年至会稽郡憩於龙华寺乃制修心赋略序时事总第九舅萧勃先据广州总。又自会
稽往依焉梁元帝平侯景徵为明威将军始兴内史以郡秩米八千斛给总行装会江陵
□舀遂不行总自此寓岭南积岁天嘉四年以中书侍郎徵还朝。
陈萧引为西昌侯仪同府主簿侯景之乱元帝为荆州刺史朝士多往归之引曰﹕诸
王力争祸患方始今日逃难未是择君之秋吾家再世为始兴郡遗爱在民正可南行以存
家门尔﹐於是与弟彤及宗亲等百余人奔岭表。
张正见为彭泽令属梁季丧乱避地於正俗山时焦僧度拥众自保遣使请交正见惧
之逊辞延纳然以法自持僧度亦雅相敬惮。
●卷九百四十九
○总录部‧逃难
後魏宋洽为道武所诛第四子宣字道茂时年数岁亲人窃逃以免封恺为散骑常侍
坐司马氏事死恺妻卢玄姊也。恺子伯达弃母及妻李氏南奔河表改婚房氏献文末伯
达子休杰内还祖母卢犹存垂百岁矣。而李已死休杰孝文时以归国勋为河间太守兼
冀州咸阳王府谘议参军。
王宪字显则北海剧人祖猛苻坚丞相父休河东太守宪幼孤随伯父永在邺苻丕称
尊号复以永为丞相永为慕容垂所杀宪奔清河匿於民家後至安南将军。
李奕与兄敷同死奕别生弟□字道度少为中散逃避得免孝文太和中拜下大夫南
部给事。
刁整灵太後时为安南将军光禄大夫整以母老河北丧乱时整族弟双为西兖州刺
史整遂携家依焉贺拔胜字破胡从其父度拔家於武川孝明正光末沃野人破落汗拔陵
聚众反度拔与三子乡中豪勇援怀朔镇杀贼王卫可瑰度拔寻为贼所害孝昌中追赠安
远将军肆州刺史度拔之死也。胜与兄弟俱奔恒州刺史广阳王渊後至骠骑大将军荆
州刺史。
斛斯椿字法寿父敦孝明时为左牧令时河西贼起牧民不安椿乃将家投尔朱荣荣
以椿兼其都督府铠曹参军。
辛雄为尚书左丞初萧宝寅在雍州起逆城人侯众德等讨逐之多蒙爵赏孝明武泰
中诏雄兼尚书为关西赏勋大使未行之间会尔朱荣入雒及河阴之难人情未安雄潜窜
不出。
崔勉字宣祖颇涉史传有几案才孝庄永安初除建节将军豫章王萧赞启为谘议参
军举人失实为高道穆奏免其官太昌初为散骑常侍征东将军金紫光禄大夫定州大中
正敕左右厢出入其家被收之际在外逃免於後乃出见齐献武王於晋阳王劳抚之李神
隽庄帝时为左光禄大夫寻属尔朱荣入京神隽遂逃窜民间出帝初始来归阙。
崔孝□为宁朔将军尔朱荣之害朝士孝□与弟孝直携家避难定陶孝庄初徵拜通
直散骑常侍杨侃为侍中卫将军庄帝将图尔朱荣也。侃与其内弟李□城阳王徽侍中
李辟等咸预密谋尔朱荣之入雒也。侃时休沐遂得潜窜归於华阴。
裴彦先为渤海相属元愉作逆徵兵郡县彦先不从为愉拘执逾狱得免仍为沙门潜
行至雒愉平敕还郡。
高恭之字道穆为征西萧宝夤行台郎中属兄谦之被害情不自安遂□身於庄帝帝
时为侍中特相钦重引居第中深相保护俄而帝以兄事见出道穆惧祸乃携家趣济阴变
易姓名往来於东平毕氏以避时难庄帝即位徵为尚书三公郎中。
冯熙生於长安为姚氏魏母所养以叔父乐陵公邈因战入蠕蠕魏母携熙逃避至氐
羌中抚育年十二好弓马有勇□氐羌皆归附之魏母见其如此将还长安始就学问从师
受孝经。《论语》好阴阳兵法及长避地华阴河东二郡间性□爱不拘小节人无士庶
来则纳之後至侍中太师。
北齐□荣五原人遇乱与乡旧携妻子南遁平城属杜雒周为乱荣与高祖谋诛之事
不捷共奔尔朱荣後至开府仪同三司。
蔡隽幼为杜雒周所虏高祖亦在雒周军中高祖谋诛雒周隽预其计事泄走奔葛荣
仍背葛荣归尔朱荣荣入雒为平远将军帐内别将。
步太汗萨狄那人魏孝明正光末六镇反乱萨乃将家避难南下奔尔朱荣於秀容後
从荣入雒以军功除扬武将军帐内统军。
邢劭字子才为中书侍郎及尔朱荣入雒京师扰乱劭与弘农杨□避地嵩高山魏前
废帝普泰中兼给事黄门侍郎。
封子绘为征南将军金紫光禄大夫西魏武帝末斛斯椿等佞□幸用事父隆之以猜
忌惧难潜归乡里子绘亦弃官俱还。
杨□为神武行台右丞□从兄幼卿为歧州刺史以直言忤旨诛□闻之悲惧因哀感
发疾取急就雁门温汤疗疾郭秀素害其能因致书恐之曰﹕高王欲送卿於帝所仍劝其
逃亡□遂弃衣冠於水滨。若自沈者变易名姓自称刘士安入嵩山与沙门昙谟徵等屏
居削迹。又潜之光州因东入田横岛以讲诵为业海隅之士谓之刘先生。
後周樊深初仕後魏为征虏将军孝武西迁樊王二姓举义为东魏所诛深父保周叔
父欢周并被害深因避难坠崖伤足遂改易姓名游学於汾晋之门习天文及□历之术後
为人所告因送河东魏将军韩轨长史张曜重其儒学延深至家因是更得逃隐。
隋源雄仕魏秘书郎寻加征虏将军属其父陇西王纂为高氏所诛雄脱身而遁变姓
名而归长安周太祖见而器之赐爵陇西郡公。
河间王父元孙少孤随母郭氏养舅族及武元皇帝与周太祖建义关中元孙时在邺
下惧为齐人所诛因假外家为郭氏。
尔朱敞字乾罗荣之族子也。父彦伯官至司徒博陵王齐神武帝韩陵之捷尽诛尔
朱氏敞小随母养於宫中及年十二自窦而走至於大街见童儿群戏者敞解所着绮罗金
翠之服易衣而遁追骑寻至初不识敞便执绮衣儿比穷问知非会日已暮繇是免遂入一
村见长孙氏媪踞胡床而坐敞再拜求哀长孙氏愍之藏於□复壁三年购之逾急迹。且
至长孙氏曰﹕事急矣。不可久留资而遣之遂诈为道士变姓名隐嵩山略涉经史数年
之间人颇异之常独坐岩石之下泫然叹曰﹕吾岂终於此乎﹗伍子胥独何人也﹐於是
间行微服西归於周太祖见而礼之拜大都督行台郎中封灵寿县伯。
唐皇甫无逸太业末留守雒阳王世充作难无逸斩关而走追骑。且至因解所服金
带投之於地曰﹕以赠卿无为相逼追骑竞下马取带自争夺繇是得免。
王□字叔□乐陵太守□之子隋开皇末为奉礼郎及□坐汉王反事□当籍没而亡
命於南山积十余岁後至侍中。
上官仪本陕州陕县人也。父弘隋江都宫副监因家於江都大业末弘为将军陈棱
所杀仪时年幼藏匿获免因私度为沙门後至中书令。
裴胄为太仆寺主簿属二京□舀覆沦避他州贼平授秘书正字。
马燧沉勇多智谋安禄山反燧俾谓贾循曰﹕安禄山负恩何不建不代之功事泄禄
山遣人以弓弦缢杀循燧脱身走西山隐者徐遇匿之逾月间行归平原平原不守复走魏
郡後至司徒侍中。
李泌聪敏好学博涉经史善属文操尚不羁耻随常格仕进尝献书论当世务为执政
者不便乃潜遁名山以习隐自□後至中书侍郎平章事。
李实为洪州节度使嗣曹王皋判官皋卒新帅未至实知留後刻薄军士衣食军士怨
叛谋杀之实夜□追城而出归诣京师。
权皋少以进士补贝州临清县尉安禄山以幽州长史充河北按察使假其才名表为
蓟县尉署从事皋阴察禄山有异志畏其猜虐不可以洁退欲潜去。又虑祸及老母天宝
十四载禄山使皋献戎俘自京回福昌尉仲谟皋从父妹婿也。密以计约之比至河阳诈
以疾亟召谟谟至皋示已喑瞪谟而瞑谟乃勉哀而哭手自□袭既逸皋乃葬其棺人无知
者从吏以诏书还皋母初不知闻皋之死恸哭伤行路禄山不疑其诈死许其母归皋时微
服匿迹候母於淇门既得侍其母乃奉母昼夜南去及渡江禄山已反矣。繇是名闻天下
淮南采访使高□表皋试大理评事充判官属永王□乱多劫士大夫以自从皋惧见迫。
又变名易服以免玄宗在蜀闻而嘉之除监察御史。
柳晟驸马都尉谭之子试太常卿德宗建中末銮辂西幸晟愿受密诏说其伪将德宗
壮而许焉事泄逆党械系於狱凿垣宵遁遂为僧间道达行在所。
甄济肃宗宝应中为刑部员外郎因蕃寇逃难客於襄州大历中江西观察使魏少游
奏授着作佐郎兼侍御史充莫徭副使。
後唐张格故丞相□之子也。□为梁太祖害於长水格窜於山谷易姓名入蜀王建
僭号以为相国蜀平至雒阳除太子宾客。
赵凤幽州人也。少为儒唐天□中燕帅刘守光尽率部内丁夫为军伍而黥其面为
儒者患之多为僧以避之凤亦落□至太原顷之从刘守奇奔梁梁用守奇为博州刺史表
凤为判官。
卢程唐昭宗天复末进士及第辟召盐铁出使巡官寻遇朱梁弑逆衣冠多罹其毒避
地河朔客游燕赵数年或衣儒衣或服道服出入公侯之门深为涿州牧衡唐令所厚卜居
久之。
卢汝弼唐昭宗景福中擢进士第历台省昭宗自秦迁雒时为祠部郎中知制诰时梁
祖凌弱唐室殄灭衣冠惧祸渡河繇上党归於晋阳太祖以为节度副使。
李愚唐光化中随计之长安於蒲华之间昭宗驾在凤翔汴军攻蒲华愚避难东归雒
阳时卫公李德裕孙道古在平泉旧墅愚往依焉子弟采□负薪以给朝夕未尝干人後至
左仆射。
刘□句涿州人唐天□中契丹□舀其郡□句被俘至新州逃而获免隐居上谷大宁
山会定州王处直以其子都为易州刺史署□句为军事衙推及都去任招□句至中山会
其兄□亘自本郡至都荐於其父累署为观察推官及都代位都有客和少微素嫉□亘构
而杀之□句越境而去寓居浮阳後至司空平章事。
汉史肇之诛弟福此时在荥阳别墅闻祸匿於民间周太祖即位累迁闲厩使周王殷
流州人唐末刘仁恭父子乱沧蓟殷父咸□避地而南投天雄军为卒伍。
○总录部‧亡命
商。《书》曰﹕自作孽不可逭老氏云﹕天网恢恢收疏而不漏然而倒行逆施处
阴休影天有所幸命或可逃非欲绝迹以远人盖乃冯生而避法越自叔世迁讹淫刑以逞
末俗伦巧任气相高故有疾走避仇幽藏复怨破去机械变易名氏者。若乃自底不类连
逮余党穿窬亟遁脱身长往﹐或欲智免其如命何虽追捕之令具存於方木而赦宥之泽
亦被乎﹗率土繇是移乡以防其不绝涤瑕以许其自新斯乃天地兼容荆棘蒙润者矣。
汉张良其先韩人也。秦灭韩良少未宦事韩韩破良家僮三百人弟死不葬悉以家
财求客刺秦王为韩报仇以五世相韩故良与客狙击秦皇帝(狙谓密伺之音千豫切)
误中副车(副谓後乘)秦皇帝大怒大索天下(索搜也。索音山客切)求贼甚亟良
乃更名姓亡匿下邳。
张耳陈余俱大梁人秦灭魏购求耳千金余五百金两人变名姓俱之陈为里监门
(监门卒之贱者故为卑职以自隐)黥布六人也。姓英氏事汉为淮南王少时客相之
当刑而王及壮坐法黥布欣然笑曰﹕人相我当刑而王几是乎﹗布以论输骊山(有罪
论决而输作於骊山)骊山之徒数十万人布皆与其徒长豪杰交通乃率其曹耦亡之江
中为群盗。
张苍阳武人为秦御史主柱下方书有罪亡归。
公孙敖以因杆将军再出击□奴至余吾(水名也。在朔方)亡士多下吏当斩诈
死亡居民间五六岁後觉复系坐妻为巫蛊族。
田甲为梁蒙狱吏辱韩安国安国起徒中为梁内史甲亡安国曰﹕甲不就官我灭而
宗甲肉袒谢安国安国笑曰﹕公等足与治乎﹗卒善遇之。
张敞为京兆尹公卿奏敞杨恽党友不宜处位奏寝不下敞使卒捕掾絮舜有所按验
舜以敞劾奏当免不肯为敞竟事敞验治舜竟致其死事弃市行冤狱使者奏敞贼杀不辜
宣帝薄其罪欲令敞得自便利即先下敞前坐杨恽奏免为庶人敞即诣阙上印绶便从阙
下亡命。
王林卿长陵人为侍中免杀人埋蒙舍。又使人剥寺门鼓长陵令何并自从吏兵追
之林卿急令奴自代乘车从童骑身变服间径驰去并追杀其奴林卿因亡命。
後汉刘玄字圣公光武族兄也。弟为人所杀圣公结客犯法避吏於平林吏系圣公
父子张圣公诈死使人持丧归春陵吏乃出子张圣公因自逃匿。
彭宠为大司空士从王邑东拒汉军到雒阳闻同产弟在汉兵中惧诛即与乡人吴汉
亡至渔阳抵父时吏(抵归也。)。
吴汉为大司马广平侯汉微时家贫给事县为亭长王莽末以宾客犯法乃亡命至渔
阳资用乏以贩马自业往来燕蓟间所至皆交结豪杰。
王常字颜卿颖川舞阳人王莽末为弟报仇亡命江夏(命者名也。言背其名籍而
逃亡也。)光武时位至横野将军。
马援初为郡督邮送囚至司命府囚有重罪援哀而纵之遂亡命北地。
崔瑗涿郡安平人也。兄璋为人所杀瑗手刃报仇因亡命会赦归家为济北相。
冯衍字敬通京兆杜陵人王莽时天下兵起莽遣廉丹讨伐山东丹辟衍为掾衍说丹屯
据大郡待从横之变兴社稷之利丹不能从及无盐与赤眉战死衍乃亡命河东。
何□少游学雒阳显名太学及陈蕃李膺之败□以与蕃膺善遂为宦官所□舀乃变
名姓亡匿汝南间所至皆亲其豪杰有声荆豫之域袁绍慕之私与往来结为奔走之友後
辟司空府。
岑□至为南阳太守成□晋功曹张牧为中贼曹吏宛有富贾张□者桓帝美人之外
亲善巧雕镂玩好之物颇以赂遗中官以此并得显位恃其伎巧用势纵横□至与牧劝
□晋收捕□等既而遇赦□至竟诛之并收其宗族宾客杀二百余人後乃奏闻﹐於是中
常侍侯览使□妻上书讼其冤帝大震怒徵□晋下狱死□至与牧遁逃亡匿齐鲁之间会
赦出後州郡察举三府交辟并不就及李杜之诛因复逃窜终於江夏山中。
张俭山阳高平人太守翟超请为东部督邮乡人朱并告俭与同郡二十四人为党﹐
於是刊章讨捕俭得亡命困迫遁走望门投止莫不重其名行破家相容复流转东莱止李
笃家外黄令毛钦操兵到门笃引钦谓曰﹕张俭知名天下而亡非其罪纵俭可得宁忍执
之乎﹗钦因起抚笃曰﹕蘧伯玉耻独为君子足下如何自专仁义笃曰﹕虽好义明廷今
日载其半矣。钦叹息而去笃因缘送俭出塞以故得免其所经历伏重诛者以十数宗亲
并皆殄灭郡县为之残破及党事解乃还乡里。
翟□广汉雒人也。以报舅雠当徙日南亡於长安为卜相工後牧羊凉州遇赦还任
郡徵拜议郎。
蔡邕为郎中後徙五原会赦还五原太守王智饯之酒酣智起舞属邕邕不为报智者
中常侍王甫弟也。素贵骄惭於宾客诟邕曰﹕徒敢轻我邕拂衣而去智衔之密告邕怨
於囚放谤讪朝廷内宠恶之邕虑卒不免乃亡命江海远迹吴会往来依太山羊氏积十二
年在吴。
魏娄圭少有猛志坐藏亡命被系当死得逾狱出捕者追之急圭乃变衣服如助捕者
吏不能觉遂以得免後诣太祖以为大将。
晋孙惠为成都王[A13C]大将军参军惠擅杀[A13C]牙门将梁隽惧罪因改姓名以
遁明廷犹明府也。
周抚元帝时为王敦从事中郎与邓岳俱为敦爪牙敦败抚与岳俱亡走抚弟光将资
遗其兄而阴欲取岳抚怒曰﹕我与伯山(邓岳字伯山)同亡何不先斩我会岳至抚出
门遥谓之曰﹕何不速去今骨肉尚欲相危况他人乎﹗岳回船而走抚遂共入西阳蛮中
明年诏原敦党岳抚诣阙请罪有诏禁锢之成帝咸和初司徒王导以抚为从事中郎。
邓岳少有将帅才略为王敦参军转从事中郎西阳太守王含构逆岳领兵随含向京
都及含败岳与周抚俱奔蛮王向蚕後遇赦与抚俱出。
南齐谯世荣为巴东王子乡防阁子乡事泄世荣避奔雍州世祖嘉之以为始兴王中
兵参军。
梁伏挺为南台治书因事纳贿当彼推劾挺惧罪遂变服为道人久之藏匿後遇赦乃
出天心寺会邵陵王为江州携挺之镇王好文义深被恩礼挺因此还俗。
何远字义方东海郯人也。齐东□永元中崔慧景入围宫城远豫其事事败乃亡抵
长沙宣武王王深保匿焉远求得桂阳王融保藏之既而发觉收捕者至远逾垣以免融及
远家人皆见执融遂遇祸远家属系尚方远亡渡江从其故人高江产共聚众欲迎高祖义
师东昏党闻之使捕远等众复溃散远因降魏入寿阳见刺史王肃同举义肃不能用乃求
迎高祖肃许之遣兵援送得达高祖高祖见远谓张策曰﹕何远美丈夫而能破家报旧德
未易及也。授辅国将军随军东下。
张虎不知何许人自云﹕家本襄阳或云﹕左卫将军衡州刺史兰钦外弟也。少亡
命在。若耶山为盗颇有部曲。
後魏刁雍父畅仕晋右卫将军初畅兄逵以宋高祖轻狡薄行负社钱三万违时不还
执而徵焉及裕诛桓玄以嫌故先诛刁氏雍为畅故吏所匿奔姚兴豫州牧姚绍於雒阳後
至长安。
房崇吉初为宋明太原太守戍外城孝文遣慕容白曜讨降之以崇吉为归安县令後
乞解县许之停京师半岁乃南奔崇吉夫妇异路剃□为沙门改名僧达投其族叔延法住
岁余清河张略之亦豪侠士也。崇吉遗其金帛得以自遣妻从幽州南出亦得相会崇吉
至江东寻病死。
崔敬友东河清俞人车骑大将军光之弟也。敬友为太州治中颇有受纳御史按之
乃与守者俱逃。
广陵侯衍子融貌甚短陋庄帝谋杀尔朱荣以融为直□将军及尔朱荣入雒融逃人
间。
徐纥为黄门侍郎总摄中书门下事纥无经国大体好行小数说灵太後以铁券间尔
朱荣左右荣知深以为憾启求诛之荣将入雒既克河梁纥矫诏夜开殿门取骅骝御马十
疋东走兖州纥弟献伯为北海太守献伯弟季彦先为青州长史纥使人告之亦将家南走
羊侃时为太山太守纥往投之说侃令举兵侃从之遂聚众反纥围兖州孝庄初遣侍中於
晖为行台与齐献武王督诸军讨之纥虑不免说侃请乞师於梁侃信之遂奔梁。
北齐孙搴为国子祭酒时崔祖螭反搴预焉逃於王元景家遇赦乃出。
隋李密初为杨玄感谋主玄感败密间行入关与玄感从叔询相随匿於冯翊询妻之
舍寻为邻人所告遂捕获囚於京兆狱是时炀帝在高阳密与其党俱送帝所在途谓其徒
曰﹕吾等之命同於朝露。若至高阳必为菹醢今道中犹可为计安得行就鼎镬不规逃
避也。众咸然之其徒多有金密令出示使者曰﹕吾等死者。此金并留付公幸用相瘗
其余即皆报德使者利其金遂相然许及出关外防禁渐弛密请通市酒食每□燕饮言宣
言华竟夕使者不以为意行次邯郸夜宿村中密等七人皆穿墙而遁与王仲伯亡抵平原
贼帅郝孝德孝德不甚礼之备遭饥馑至削树皮而食仲伯潜归天水密诣淮阳舍於村中
变姓名称刘智远聚徒教授经数月密郁郁不得志为五言。《诗》曰﹕金风荡初节玉
露凋晚林此夕穷涂士空轸郁陶心眺听良多感慷慨泪□襟□襟何所为怅然怀古意秦
俗犹未平汉道将何冀樊哙市井徒萧何刀笔吏一朝时运合万古传名器寄言世上雄虚
生真可愧诗成而泣下数行时人有怪之者以告太守赵他县捕之密乃亡去抵其妹夫雍
邱令邱君明从子怀义以告帝令捕密密得遁去君明竟坐死。
虞绰炀帝时为着作佐郎与杨玄感为布衣之友後玄感败帝怒徙绰。且末绰至长
安而亡吏逮之急﹐於是潜渡江变姓名自称吴卓游东阳抵信安令天水辛大德大德舍
之岁余绰与人争田相讼因有识绰者面告之竟为吏所执坐斩江都。
刘斌南阳人颇有词藻官至信都郡司功书佐窦建德署为中书舍人建德败复为刘
黑闼署中书侍郎与刘黑闼亡归突厥不知所终。
斛斯政为兵部侍郎征辽时当涂任事以猜嫌惧罪内不自安亡奔高丽。
唐刘黑闼与窦建德少相友善家贫无以自给建德每资之随末亡命从郝孝德为群
盗。
张亮初为李密将隶於李□及□以黎阳归国乃拟亮上柱国郑州刺史时郑州□舀
於王充亮不得之官孤军无援遂亡命於共城山泽中。
刘玄佐滑州康城人本名洽少倜傥不事生业尝为县小吏主巡行贼盗坐事为令杖
之仅不死乃亡命从军。
田□丕为门下省主事事宰相李逄吉受袁王府长史武昭钱五万。又择细婢令昭
卖与逄吉及武昭事发诏下捕逐遂亡命藏於逄吉宅中至逄吉出镇襄阳乃补充随军其
後□丕官已停遂遣人伪称正身赴选於门下省过官授房州司马及事发御史台三移牒
襄州追捕□丕逄吉称□丕已请假入京及累路寻勘□丕。又不曾赴阙御史台奏其事
逄吉坐罚一季俸料田□丕切加捕捉焉。
梁杨师厚颖州人初为李罕之小校太祖平定罕之预其功遂受泽州刺史当罕之至
晋阳谒见太祖太祖以尝有军功遇之甚厚罕之有骁卒百余人太祖素知意欲留之罕之
识其旨乃列籍以献时师厚在其籍中後得罪惧奔於梁。
後唐张全义为县啬夫尝为令所辱唐末黄巢起冤句全义亡命入巢军巢入长安以
全义为吏部尚书充水运使。
康延孝本北边部族徙居晋阳初以卒隶太原军性□广悍不驯屡犯禁网得罪亡命
於汴事梁自队长军吏劳积至部校。
晋熊□以少帝开运三年言商授商州上津县令赴任至白马寺止宿遇夜暗逃□闽
中人为诗甚工以进士擢第尝为延州刘景岩从事景岩入移内地□有力焉後景岩承诏
休致心甚不乐前使□送金带遗宰臣冯玉玉不受□时为左补阙虽云﹕归带与景岩之
来使而不甚明景岩以失意怨□因诬其隐带以达玉玉奏之故有是谪□惧後命遂窜。
周冯晖为灵武节度使始为效节军士拳勇无赖行伍惮之事杨师厚为队长唐庄宗
入魏博以银枪效节为亲事屡战立功而犒给稍薄两军对垒河上晖窜入南军梁将王彦
章致之麾下庄宗平河南晖首罪赦之。
孙晟密州人後唐天成初朱守殷据夷门晟为幕宾赞成其事城□舀朱氏被诛晟乃
匿迹更名弃其妻子亡命於陈宋间会同恶者送之淮外吴人方纳叛亡即署以官次。
白进福前为兴顺指挥使太祖广顺二年四月进福以族逃亡遣供奉官翟守素等十
人分捕不获陈州上言界沟镇中有人马九骑诘问不得入颖州界即白进福也。进福曾
於□公淮巡检因事得替在京将谋窜迹乃於常所亲狎之家借鞍马银器伪言与家人追
游其日晚妻女皆服男子衣遁去。
●卷九百五十
○总录部‧咎徵
洪范咎徵叙其恶行春秋灾异谓之谴告非独系於邦国亦将儆於人臣自昔不忠其
君无德而禄貌言视听有□於彝伦伪采□□泰卒□舀乎﹗非道者曷尝不妖兴於未兆
怪见於所居盖天意之弗蠲俾神物之申儆故有五行之属万类之众殊形异状失其常理
提耳注目使之先觉而睹机。若瞑不能知变以至於祸败者可胜言哉﹗若乃地名谶亡
天象示化车服墙屋无故而隳落衣服器皿忽焉而变故至有贤臣良士行道之人而不能
免者其命也。夫。
汉爰盎景帝时为太常病免居家初梁孝王欲求为汉嗣盎进说其後语塞(塞不行
也。)梁王以此怨盎使人刺盎刺者至关中问盎称之比白不容口乃见盎曰﹕臣受王
命刺君君长者不忍刺君然後刺者十余曹(曹辈也。)备之盎心不乐家多怪乃之培
生所问占(音□□秦时贤士善术者也。)还梁刺客後曹果遮刺杀盎安陵郭门外。
梁孝王武景帝时入朝归国意忽忽不乐北猎梁山有献牛足出背上孝王恶之六月
中病热六日薨(足当处下所以辅身也。今出背上象孝王背朝而干上也。)。
临江闵王荣以孝景前四年为皇太子四岁废为临江王三岁坐侵庙□地为宫(□
音人缘切)上徵荣荣行祖於江陵北门(祖者送行之祭因享饮也。昔黄帝之子累祖
好远游而死於道故後人以为行神也。)既上车轴折车废(废坏也。)江陵父老流
涕窃言曰﹕吾王不反矣。荣至诣中尉府对簿中尉郅都簿责讯王(簿皆音薄户切讯
问也。音信)王恐自杀。
燕剌王旦昭帝时谋反令群臣皆装是时天雨虹下属宫中(属犹注也。音之)饮
井水竭厕中豕群出坏大官灶(欲切厕养豕[C103]也。[C103]音胡困切)乌鹊斗死
鼠舞殿端门(端门正门也。)中殿上户自闭不可开天火烧城门大风坏宫城楼折拔
树木流星下坠後姬以下皆恐王惊病使人祠葭水台水(葭水在广平南和台水在雁门
葭音家台音怡)王客吕广等知星为王言当有兵围城期在九月十月汉当有大臣戮死
者王癒忧恐谓广等曰﹕谋事不成妖祥数见兵气。且至奈何会盖王舍人父燕仓知其
谋告之繇是发觉伏诛。
昌邑王贺昭帝时闻人声曰﹕熊视而见大熊左右莫见以问郎中令龚遂遂曰﹕熊
山野之兽而来入宫室王独见之此天戒大王恐宫室将空危亡象也。贺不改寤後卒失
国。
霍禹宣帝时嗣其父大将军光博陆侯为大司马光兄孙□为中郎将□弟山为奉车
都尉初光夫人显毒杀许後帝始闻之而未察及□山禹有邪谋长安男子张章告之诏□
山不宜宿卫山禹等甚恐显梦第中井水溢流庭下灶居树上。又梦大将军谓显曰﹕知
捕儿不(知儿见捕不)亟下捕之(亟疾下捕之亟音居力切)第中鼠暴多与人相触
以尾画地□数鸣殿前树上(□恶声之鸟也。古者室屋高大则通呼为殿尔非止天子
宫中)第门自坏□尚冠里宅中门亦坏巷端人共见有人居□屋上彻瓦投地就视亡有
大怪之禹梦车骑声正□来捕禹举家忧愁会谋逆事发□山自杀禹要斩显弃市。
董贤哀帝时为大司马第门自坏时贤以私爱居大位赏赐无度骄□不敬大失臣道
见戒不改後贤夫妻自杀家徒合浦。
翟义字文仲为东都太守王莽居摄义举兵将诛莽义兄宣居长安先义未发家数有
怪(言义未发兵之前)夜闻哭声听之不知所在宣教授诸生满堂有狗从外入□其中
庭群雁数十比惊救之巳皆断头(比必寐切)狗走出门求不知处宣大恶之谓後母曰﹕
东郡太守文仲素ㄈ傥(ㄈ音土历切)今数有恶怪恐有妄为而大祸至也。太夫人可
归为弃去宣家者(言归其本族自绝於翟氏)以避害母不肯去後数月义举兵败其家
遂族。
王匡仕王莽为太师时盗贼起遣匡与更始将军廉丹东(东谓东出也。)祖都门
外天大雨□衣上长老叹曰﹕是为泣军果为光武所败。
後汉更始自雒阳而西初发李松奉引马惊奔触北宫铁柱门三马皆死(续。《汉
书》曰﹕马祸也。时更始失道将亡之徵)。
彭宠光武建武初为渔阳太守其妻数恶梦。又多见怪变(一说梦嬴祖冠帻逾城
髡徒推之。又宠堂上闻虾蟆声在火炉下凿地求之不得也。)卜筮及望气者皆言兵
当从中起宠疑子後兰卿质汉归故不信之使将兵居外无亲於中宠斋独在便室苍头子
密等斩宠及妻头诣阙。
岑彭为征南大将军建武中讨公孙述至武阳所营地名彭亡彭闻而恶之欲徙会暮
蜀刺客诈为亡奴降夜刺杀彭。
任文公巴郡阆中人为治中从事公孙述时蜀武担石折文公曰﹕噫西州智士死我
乃当之自是常会聚子孙设酒食後三月果卒。
魏李胜为河南尹岁余厅事前屠苏(小草屋也。)坏令人更治之小材一枚激堕
正挝受符吏石虎头断之後旬日迁为荆州刺史未及之官而败。
楚王彪本封白马齐王嘉平初东郡有讹言云﹕白马河出妖马夜过官牧边鸣呼众
马皆应明日见其迹大如斛行数里还入河兖州刺史令狐愚以彪有智勇及闻此言遂与
王凌谋共立之事泄凌愚被诛彪赐死。
张□钜鹿人养志不仕正始元年戴{任鸟}之鸟巢□门阴□告门人曰﹕夫戴{任鸟}
阳鸟而巢门阴此凶祥也。乃援琴歌咏作诗二篇旬日而卒。
公孙渊为辽东太守司马宣王以太尉出征围其城时有长星色白有芒鬣自襄平城
西南流於东北坠於梁水城中震摺无几何渊攻南围突出宣王纵兵击败之斩於梁水之
上星坠之所初渊家数有怪犬冠帻绦衣上屋炊有小儿蒸死甑中襄平北市生肉长围各
数尺有头目口喙无手足而动摇寻诛灭。
蜀诸葛亮为丞相大将军屯於五丈原有长星坠亮之垒是年亮卒。
吴诸葛恪为荆杨二州牧督中外诸军事时孙峻因民之多怨众之所嫌构恪欲为变
与孙亮谋置酒请恪恪将见之夜精爽扰动通夕不寐明将盥□敕闻水腥臭侍者授衣衣
亦臭恪怪其故易衣易水其臭如初意惆怅不悦严毕趋出犬御引其衣恪曰﹕犬不欲我
行乎﹗还坐顷刻乃复起犬。又御其衣恪令从者逐犬升车初恪将征淮南有孝子者着
□衣入其阁中从者白之令外诘孝子曰﹕不自觉入时中外守备亦悉不见众皆异之出
行之後所坐厅事屋栋中折自新城出往东兴有白虹见其船还拜蒋陵白虹复绕其车俄
为峻所杀恪已被杀其妻在室使婢语曰﹕汝何故血{自死}婢曰﹕不也。有顷癒剧。
又问婢曰﹕汝眼目视瞻何以不常婢蹶然起跃头至於栋攘臂切齿而言曰﹕诸葛公乃
为孙峻所杀﹐於是大小知恪死矣。而吏兵寻至。
邓嘉为戍将杀猪祠神治毕悬之忽见一人头在食案嘉引弓射中之咋咋作声绕屋
三日後嘉谋叛阖门被诛。
晋卫□为太保惠帝永熙初□家人炊饭堕地尽化为螺出足起行岁余及祸张华为
司空所封壮武郡有桑化为柏识者以为不祥。又华第舍及监省数有妖怪少子韪以中
台星坼劝华逊位华不从曰﹕天道玄远惟獃德以应尔不如静以待之以俟天命及赵王
伦孙秀将废贾後遂害华夷三族。
贾谧本姓韩其母午贾後妹也。谧冒姓贾氏惠帝元康中雒阳南山有{亡虫}作声
曰﹕韩屍屍识者曰﹕韩氏将死也。言屍屍者尽死意也。其後谧诛而韩族歼焉。又
谧将诛其家数有妖异飘风吹其朝服飞上数百丈坠於中丞台。又蛇出其被中夜暴雷
震其室柱压毁床帐谧益恐及赵王伦废贾後谧及母贾午皆伏诛官至□骑常侍侍讲东
宫。
宋达为丹阳内史家犬生三子皆无头後为杨州刺史曹武所杀。
周□为南郡太守初□於阳羡起宅始成而边户有声如人叹吒者。又□家有鹅在
笼中而头断出笼外□亡後家诛。
裴楷为光禄大夫家炊黍在甑或变如拳或作血或作芜菁子其年卒。
杨骏为太傅辅政初徵高士孙登遗以布被登截被於门大呼曰﹕斫斫刺刺旬日□
疾诈死及骏被诛其言果验。
王濬为幽州牧谋将僭号有狐据府门翟雉入厅事俄为石勒所杀。
愍怀太子既为贾後所忌将害之时有桑生於宫西厢日长尺余数日而枯後太子臧
初立为太孙桑复生於西厢太孙废仍枯。
石崇为卫尉将被诛其家稻米饭在地经宿皆化为螺时人以为族灭之应。
赵王伦僭即帝位时有雉入殿中自太极东阶上殿驱之更飞西锺下有顷飞去。又
伦於殿上得异鸟问皆不知名累日向夕宫西有素衣小儿言是服刘鸟伦使录小儿并鸟
闭置牢室明旦开视户如故并失人鸟所在伦目上有瘤时以为妖焉。
齐王□为大司马辅政有一妇人诣□府求寄产吏诘之妇人曰﹕我截脐便去尔识
者闻而恶之时。又谣云﹕着布□白腹为齐持服俄而□诛。
卞粹齐王□辅政时粹为侍中中书令及长沙王□专权粹立朝正色□忌而害之初
粹如厕见物。若两眼俄而难作。
成都王[A13C]起兵诛长沙王□既次朝歌每夜矛戟有光。若火其垒井中皆有龙
象[A13C]既缢死弃棺於故井中。
陆机为平原内史成都王[A13C]辅政以机为後将军讨长沙王□机始临戎而牙旗
折意甚恶之机战败[A13C]听孟玖之言替将杀机其夕机梦黑□绕车手决不开天明而
祸及。
皇太子覃初为清河世子所佩金铃□生隐起如麻粟祖母陈太妃以为不祥毁而卖
之占者以金是晋行大兴之祥覃为皇裔是其瑞也。毁而卖之象覃见废不终之验也。
祖逖为豫州刺史先是华谭庾阐问术人戴洋洋曰﹕祖豫州九月当死初有妖星见
於豫州之分历阳陈训。又谓人曰﹕今年西北大将当死逖亦见星曰﹕为我矣。方平
河北而天欲杀我此乃不□国也。俄卒於雍丘。
张茂元帝大兴中为吴郡太守府舍得二狗头其後茂为吴兴兵所杀。
王敦为荆州牧在武昌铃下仪仗生华如莲华五六日而萎落干宝以为狂华生枯木。
又在铃□之间言威仪之富荣华之盛皆如狂华之发不可久也。其後敦终以逆命加戮
其屍。
甘卓为阆州牧将袭王敦既而中止及还襄阳意气骚扰举动失常自□镜不见其头
视庭树而头在树上心甚恶之其家金柜鸣声似槌镜清而悲巫云﹕金柜将离是以悲鸣
寻为襄阳太守周虑等袭杀之。
王导为司徒厩羊生无後足明年苏峻入京都导与成帝俱幽石头仅乃身免。
周筵为冠军将军於姑孰立屋五间而大梁一时跃出堕地衡立柱头零节之上甚危
虽以人功不能然也。後竟为王敦所害覆族。
王机为广州刺史入厕忽见二人着乌衣与机相扞良久擒之得二物似乌鸭南海太
守鲍靓曰﹕此物不祥机焚之迳飞上天机寻诛死。
谢安为太傅太元中出镇广陵始发石头金鼓忽破。又语未尝谬而忽一误众亦怪
异之寻薨。
王国宝为尚书左仆射先是太元中小儿以两铁相打於土中名曰﹕斗族後国宝与
王恭一姓之中自相攻击也。
庾□(史失其官)四五年中喜为挽歌自摇大铃为唱使左右齐和。又燕会□取
令倡伎作新安人歌舞离别之辞其声悲切时人怪之後亦果败。
诸葛长民为豫州刺史兼太尉留府事常一月中□取十数夜眠中惊起跳浪如与人
相打毛獃之尝与同宿见之骇愕问其故长民答曰﹕正见一物甚黑而有毛脚不分明奇
彳建非我无以制之其後来转数屋中柱及椽桷间悉见有蛇头令人以刀悬斫应刃隐藏
去□取复出。又捣衣石相与语如人声不可解於壁见有巨手长七八尺臂大数围令斫
之豁然不见未几伏诛。
王矩为广州刺史将赴职忽见一人持奏谒矩自云﹕京兆庄灵之矩问之答称天上
京兆被使君召为主簿矩意甚恶之至州月余卒。
庾翼为豫州刺史入厕见一物如方相俄而疽发背卒。
殷仲文为东阳大守谋反因□镜不见其面数日而伏诛。
朱猗为龙骧将军戍寿阳婢炊饭忽有群鸟集灶竞来啄啖婢驱逐不去有猎狗咋杀
鸟鹊余者因共啄狗即死。又啖害唯余骨存寻而猗死。
桓玄初封楚王已设拜席群官陪位未及出有狗来便其席万众雕候莫不惊怪玄性
猜暴竟无言者逐狗改席而已玄既僭乱出伪诏改年为建始右丞王攸之曰﹕建始赵王
伦伪号也。又改为永始复是王莽始执权之岁其兆号不祥冥符僭逆如此玄入建康宫
逆风迅激旗旌仪饰皆倾偃及小会於西堂设伎乐殿上施绦绫帐镂黄金为颜四角作金
龙头御五色羽葆旒苏群臣窃相谓曰﹕此颇似□需车亦王莽仙盖之流也。龙角所谓
亢龙有悔者也。玄在宫中尝觉不安。若为神鬼所扰自篡盗至败凡八旬。
王绥为冠军将军其家夜中梁上无故有人头堕於床而血流滂沱俄拜荆州刺史假
节坐父愉之谋与弟纳并被诛。
前凉张天锡为凉州牧州杨树生松天成。若曰﹕松不改柯易叶杨者柔脆之木此
永久之叶将集危亡之地是後天锡降氐。
宋彭城王义康为大将军领司徒东府厅事前井水忽涌溢野雉江鸥并飞入所住斋
前寻被诛削。
临川王义庆为杨州刺史在广陵有疾而白虹贯城野□入府心甚恶之因陈求还太
祖许解州以本号还朝薨於京邑。
始兴王□字休明将产之夕有伏鸟鸣於屋上後与元凶劭同逆伏诛。
刘敬宣为右将军夜与僚佐宴集空中有投一只芒□於坐中坠敬宣食盘上长三尺
五寸巳经人着耳鼻间并欲坏顷之而败。
晋安王子勋僭号之日□雨晦合行礼忘称万岁吏以子勋所乘车除脚为辇置伪殿
之西其夕有鸠栖其中□集其□。又有秃□集城上。又以安陆王子绥为司徒子绥拜
司徒日电雷晦冥震其黄□柱鸱尾坠地。又有鸱栖其帐上寻败并伏诛。
竟陵王诞为南徐州刺史在京夜大风飞落屋瓦城门及床倒覆诞心恶之及迁镇广
陵入城冲风暴起扬尘昼晦。又中夜间坐有赤光□室见者莫不怪愕左右侍直眠中梦
人告之曰﹕官须□为槊□毛既觉已失髻矣。如此者数十人诞甚怪惧大明二年发民
筑治广陵城诞循行有人干舆扬声大骂曰﹕大兵寻至何以辛苦百姓诞执之问其本末
答曰﹕姓夷名孙家在海陵天公去年与道佛共议欲烧除此间人道佛苦谏得止今大祸
将至何不立六慎门诞问六慎门云﹕何答曰﹕古时有言祸不入六慎门诞以其狂悖杀
之。又五音士忽狂易见鬼惊怖啼哭曰﹕外军围城城上张白布帆诞执录二十余日乃
赦之诞寻为建康陈文绍等告其反状伏诛。
徐羡之为司徒少时随从兄履之为临海乐安县尝行经山见黑龙长丈余头有角前
两足皆具无後足曳尾而行及拜司空守关将入彗星晨见危南。又当拜时双鹤集太极
东鸱尾鸣唤後与傅亮同诛。
江湛为吏部尚书初湛家数见怪异未败少日所眠床忽有数升血寻为元凶所害。
萧思话为青州刺史尝所用铜<豆斗>覆在药厨下得二死雀思话曰﹕斗覆而双雀
殒其不祥乎﹗既而被系檀道济为司空江州刺史还镇下渚未发有似鹪鸟集船悲鸣会
太祖疾动彭城王义康矫诏召入道济收付廷尉及其子给事黄门侍郎植司徒从事中郎
粲太子舍人混征北主簿丞伯秘书郎中遵等八人并诛。
黄回南兖州刺史太祖将诛回回被召上车爱妾见赤光冠其头至足苦捉留回回不
肯止及至见诛刘斌为吴郡太守郡堂屋西头鸱尾无故落地治之未毕东头鸱尾复落顷
之斌诛刘遁为南海太守在广州□明元年沈攸之反刺史陈显达起兵应朝廷遁豫见杀
遁家人在都从野夜归见两三人持垩制其家门须臾灭明日而遁死问至。
--
细看起来﹐仿佛小笼包蒸锅上升腾的水汽一般。
※ 修改:‧yaclear 於 Mar 12 23:47:43 修改本文‧[FROM: 166.111.73.151]
※ 来源:‧水木社区 newsmth.net‧[FROM: 166.111.73.15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