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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 题|册府元龟| 卷三百七十一至卷四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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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百七十一
○将帅部‧忠第二
晋阎鼎行豫州刺史事屯许昌遭母丧乃於密县间鸠聚西州流人数千欲还乡里值
京师失守秦王出奔密中司空荀藩藩弟司隶校尉组及中领军华恒河南尹华荟在密县
建立行台以密近贼南趣许颖司徒左长史刘畴在密为坞主中书令李□桓太傅参军驺
捷刘蔚镇军长史周□司马李述皆来赴畴佥以鼎有才用。且手握︹兵劝藩假鼎冠军
将军豫州刺史蔚等为参佐鼎少有大志因西土人思归欲立功乡里乃与抚军长史王毗
司马傅逊怀翼戴秦王之计谓畴捷等曰﹕山东非霸王处不如关中河阳令傅畅遗鼎书
劝奉秦王过雒阳谒拜山陵径据长安绥合夷晋兴起义众克复宗庙雪社稷之耻鼎得书
便欲诣雒流人谓北道近河惧有抄截欲南自武关向长安畴等皆山东人咸不愿西入荀
藩及畴捷等并逃散鼎追藩不及□桓等见杀唯□述走得免遂奉秦王行止上雒为山贼
所袭杀百余人率余众西至蓝田时刘聪向长安为雍州刺史贾疋所逐走还平阳疋遣人
奉迎秦王遂至长安而与大司马南阳王保卫将军梁芬京兆尹梁综等并同心推戴立王
为皇太子登坛告天立社稷宗庙以阎鼎为太子詹事总摄百揆梁综与鼎争权鼎杀综以
王毗为京兆尹鼎首建大谋立功天下始平太守麴允抚夷护军索□并害其功。且欲专
权冯翊太守梁纬北地太守梁肃并综母弟□之姻也。谋欲除鼎乃证其有无君之心专
戮大臣请讨之遂攻鼎鼎出奔雍为氐窦首所杀傅首长安。
周馥为平东将军都督扬州诸军事睹群贼孔炽雒阳孤危乃建策迎天子迁都寿春
永嘉四年与长史吴思司马殷识上《书》曰﹕不图厄运遂至於此戎狄交侵畿甸危逼
臣辄与祖纳裴宪华谭孙惠等三十人伏思大计佥以殷人有屡迁之事周王有岐山之徙
方今王都罄乏不可久居河朔萧条崤函险涩宛都屡败江汉多虞於今平夷东南为癒淮
阳之地北阻涂山南抗灵岳名川四带有重险之固是以楚人东迁遂宅寿春徐邳东海亦
足戍御。且运漕四通无患空乏虽圣上神聪元辅贤明居俭守约用保宗庙未。若相土
迁宅以享永祚臣谨选精卒三万奉迎皇驾辄檄前北中郎将裴宪行使持节监豫州诸军
事东中郎将风驰即路荆湘江扬各先运四年米租十五万斛布绢各十四万疋以供大驾
今王濬苟□共平河朔臣等戮力以启南路迁都弭寇其计并得皇舆来巡臣宜转据江州
以恢王略知无不为古人所务敢竭忠诚庶报万分朝遂夕陨犹生之年东海王越与苟□
不协馥不先白於越而直上书越大怒。
祖逖为镇西将军豫州刺史公私丰赡士马日滋方当摧锋越河扫清冀朔会朝廷将
遣戴。若思为都督逖以。若思是吴人虽有才望无宏致远图。且已翦荆棘收河南地
而。若思雍容直来统之意甚怏怏。且闻王敦与刘隗等构隙虑有内难大功不遂感激
发病乃寄妻孥汝南大木山下时中原士庶咸谓逖当进据武牢而反置家险厄或谏之不
纳逖虽内怀忧愤而图进取不辍。
温峤为平南将军镇武昌闻苏峻之徵也。虑其有变求还朝以备不虞不听未几而
苏峻果反移屯浔阳遣督护王愆期西阳太守邓岳鄱阳内史纪瞻等率舟师赴难及京师
倾覆峤闻之号恸人有候之者悲哭相对俄而庾亮来奔宣太後诏进峤骠骑将军开府仪
同三司峤曰﹕今日之急殄寇为先未效勋庸而逆受荣宠非所闻也。何以示天下乎﹗
固辞不受时亮虽奔败峤每推崇之分兵给亮遣王愆期等要陶侃同赴国难侃恨不受顾
命不许峤初从之後用其部将毛宝说复固请侃行初峤与庾亮相推为盟主峤从弟充言
於峤曰﹕征西位重兵︹宜共推之峤﹐於是遣王愆期奉侃为盟主侃许之遣督护龚登
率兵诣峤峤﹐於是列上尚书陈峻罪状有众七千洒泣登舟峻时杀侃子瞻繇是侃激励
遂率所统与峤亮同赴京师戎卒六万旌旗七百余里钲鼓之声震於百里直指石头次於
蔡州侃屯查浦峤屯沙门浦时祖约据历阳与峻为首尾见峤等军盛谓其党曰﹕吾本知
峤能为四公子之事今果然矣。峻闻峤将至逼大驾幸石头时峻军多马南军仗舟□戢
不敢轻与交锋用将军李根计据白石筑垒以自固使庾亮守之贼步骑万余来攻不下而
退追斩二百余级峤。又於四望矶筑垒以逼贼曰﹕贼必争之设伏以逸待劳是制贼之
一奇也。是时义军屡战失利峤军食尽陶侃怒曰﹕使君前云﹕不忧无将士惟得老仆
为主耳今数战皆北良将安在荆州接胡蜀二虏仓廪当备不虞。若复无食仆便欲西归
更思良□但今岁计殄贼不为晚也。峤曰﹕不然自古成监师克在和光武之济昆阳曹
公之拔官渡以寡敌众仗义故也。峻约小临为海内所患今日之举决在一战峻勇而无
谋藉骄胜之势自谓无前今挑之战可一鼓而擒也。柰何舍垂立之功设进退之计。且
天子幽逼社稷危殆四海臣子肝脑涂地峤等与公并受国恩是致命之日事。若克济则
臣主同祚如其不捷身虽灰灭不足以谢责於先帝今之事势义无旋踵骑猛兽安可中下
哉﹗公。若违众独反人心必沮沮众败事义旗将回指於公矣。侃无以对遂留不去峤﹐
於是创建行庙广设坛场告皇天後土祖宗之灵亲读祝文声气激扬涕流覆面三军莫能
仰视其日侃督水军向石头亮峤等率精勇一万从白石以挑战时峻劳其将士因醉突阵
马踬为侃将所斩峻弟逸及子硕婴城自固峤乃立行台布告天下凡故吏二千石台郎御
史以下皆令赴台﹐於是至者□集司徒王导因奏峤侃录尚书遣间使宣旨并让不受贼
将康术以台城来降为逸所击求救於峤江州别驾罗洞曰﹕今水暴长救之不便不如攻
榻杭榻杭军。若败术围自解峤从之遂破贼石头军奋威长史滕含抱天子奔於峤船时
陶侃虽为盟主而处分规略一出於峤及贼灭拜骠骑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加散骑常侍封
始安郡公邑三千户。
□鉴为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加散骑常侍咸和初领徐州刺史及祖约苏峻反鉴闻
难便欲率所领东赴诏以北寇不许﹐於是遣司马刘矩领三千人宿卫京都寻而王师败
绩矩遂退还中书令庾亮宣太後口诏进鉴为司空鉴去贼密迩城孤粮绝人情业业莫有
固志奉诏流涕设坛场刑白马大誓三军曰﹕贼臣祖约苏峻不恭天命不畏王诛凶戾肆
逆干国之纪陵汨五常侮弄神器遂制胁幽主拔本塞源残害忠良祸虐黎庶使天地神祗
靡所依归是以率土怨酷兆庶泣血咸愿奉辞伐罪以除元恶昔戎狄泯周齐桓纠盟董卓
陵汉群後致讨义存君亲古今一也。今主上幽危百姓倒悬忠臣正士志存报国凡我同
盟之後戮力一心以救社稷。若二寇不枭义无偷安有渝此盟明神殛之鉴登坛慷慨三
军争为用命乃遣将军夏侯长等间行谓平南将军温峤曰﹕今贼谋欲挟天子东入会稽
宜先立营垒屯据要害既防其越逸。又断贼粮运然後静镇京口清壁以待贼贼攻城不
拔野无所掠东道既断粮运自绝不过百日必自溃矣。峤深以为然及陶侃为盟主进鉴
都督扬州八郡军事时抚军将军王舒辅国将军虞潭皆受鉴节度率众渡江与侃会於茄
子浦鉴筑白石垒而据之会舒潭战不利鉴与後将军郭默还丹徒立大业曲阿□亭三垒
以拒贼而贼将张彳建来攻大业城中乏水郭默窘迫遂突围而出三军失色参军曹纳以
为大业京口之□一旦不守贼方轨而前劝鉴退还广陵以俟後举鉴乃大会僚佐责纳曰﹕
吾蒙先帝厚顾荷□付之重正复捐躯九泉不足以报今︹寇在郊众心危迫君腹心之佐
而生长异端当何以率先义众镇一三军邪将斩之久而乃释会峻死大业围解及苏逸等
走吴兴鉴遣参军李闳追斩之降男女万余口拜司空加侍中。
刘牢之为南彭城内史辅国将军代王恭督兖青并七州事时杨□期桓玄将兵逼京
师上表理王恭求诛牢之牢之率北府之众驰赴京师次於新亭玄等受诏退兵牢之还镇
京口。
桓彝为宣城内史苏峻之乱彝纠合义众欲赴朝廷其长史□卑惠以郡兵寡弱出入
易扰可按甲以须後举彝厉色曰﹕夫见无礼於其君者。若鹰□之逐鸟雀今社稷危逼
义无晏安乃遣将军朱绰讨贼别帅於芜湖破之彝寻出石头会朝廷遣将军司马流先据
慈湖为贼所败遂长驱迳进彝以郡无坚城遂退据广德寻王师败绩彝闻慷慨流涕进屯
泾阳时州郡多遣使降峻□卑惠。又劝彝伪与通和以纾交至之祸彝曰﹕吾受国厚恩
期在致死焉能忍垢蒙辱与□鬼逆通问如其不济此则命也。遣将军俞纵守兰石峻遣
将韩晃攻之纵将败左右劝纵退军纵曰﹕吾受桓侯厚恩本以死报吾之不可负桓侯犹
桓侯之不负国也。遂力战而死晃因进军攻彝彝固守经年势孤力屈贼曰﹕彝。若降
者当待以优礼将士多劝彝伪降更思後举彝不从辞气壮烈志节不挠城陷为晃所害年
五十三时贼尚未平诸子并流迸宣城人纪世和率义故葬之贼平追赠廷尉谥曰﹕简咸
安中改赠太常俞纵亦以死节赠兴安太守。
卞□为尚书令右将军领右卫将军苏峻称兵至东陵口诏以□都督大桁东诸军事
假节复加领军将军给事中□率郭默赵裔等与峻大战於陵西为峻所破□与锺雅皆退
还死伤者以千数□雅并还节诣阙谢罪峻进攻青溪□与诸军距击不能禁贼放火烧宫
寺六军败绩□时发背创犹未合力疾而战率厉散众及左右吏数百人攻贼麾下苦战遂
死之时年四十八二子□□□干见父没相随赴贼同时见害峻平朝议赠□左光禄大夫
加散骑常侍尚书郎弘讷议以为死事之臣古今所重卞令忠贞之节当书於竹帛今之追
赠□未副众望谓宜加鼎司之号以旌忠烈之勋司徒王导建议进赠骠骑将军加侍中讷
重议曰﹕夫事亲莫大於孝事君莫尚於忠唯孝也。故能尽敬竭诚唯忠也。故能见危
授命此在三之大节臣子之极行也。按□委质三朝尽规翼亮遭世险难存亡以之受顾
□之重居端右之任拥卫至尊则有保傅之恩正色在朝则有匪躬之节贼峻造逆戮力致
讨身当矢□再对贼锋父子并命可谓破家为国守死勤事昔许男疾终犹蒙二等之赠况
□仗节国难者乎﹗夫赏疑从重况在不疑谓可上准许穆下同嵇绍则允合典谟克厌众
望﹐於是改赠□侍中骠骑将军开府仪同三司谥曰﹕忠贞祠以太牢赠世子□□散骑
侍郎□□弟□干奉车都尉□□母裴氏抚二子屍哭曰﹕父为忠臣汝为孝子夫何恨乎﹗
徵士翟汤闻之叹曰﹕父死於君子死於父忠孝之道萃於一门。
庾翼为安西将军镇武昌尝遣使东至辽东西到凉州要结二方欲同大举慕容□张
骏并报使请期翼雅有大志欲以灭胡平蜀为己任言论慷慨形於辞色。
桓冲代桓温为豫扬二州刺史初温执权大辟之罪皆自己决冲既莅事上疏以为生
杀之重古今所慎凡诸死罪先须上报冲既代温居任尽忠王室或劝冲诛除时望专执权
衡冲不从谢安以时望辅政为群情所归冲惧逼宁康三年乃解扬州自求外出桓氏党与
以为非计莫不扼腕苦谏郗超亦深止之冲皆不纳处之澹然不以为恨忠言嘉谋每尽心
力﹐於是改授都督徐豫兖青扬五州知六郡军事车骑将军徐州刺史。
桓伊为护军将军卒赠右将军加散骑常侍谥曰﹕烈初伊有马步铠六百领豫为表
令死乃上之。表曰﹕臣过蒙殊宠受任西藩淮南之捷逆兵奔北人马器铠随处放散於
时收拾破败不足贯连比年营缮并已獃整今六合虽一余烬未灭臣不以朽迈犹欲输效
力命仰报皇恩此志永绝衔恨泉壤谨奉输马装百具步铠五百领并在浔阳请敕所属领
受诏曰﹕伊忠诚不遂益以伤怀仍受其所上之铠。
刘弘为荆州刺史督荆交广诸军事广汉太守羊冉以天子蒙尘四方□扰进从横计
於弘弘怒斩之时人莫不称善。
郭诵司州刺史李矩之甥也。矩表诵为扬武将军阳翟令时石勒遣其将石良率精
兵五千袭矩矩逆击不利诵弟元复为贼所执贼遣元以书说矩曰﹕去年东平曹嶷西宾
猗卢矩如牛角何不归命矩以示诵诵曰﹕昔王陵母在贼犹不改意弟当何论勒复遗诵
麈尾马鞭以示殷勤诵不答。
段匹□领幽州刺史为从弟末杯所败北依邵续与续并力追末杯斩获略尽。又令
文鸯北讨末杯弟於蓟城及还去城八十里闻续已没众惧而散复为石季龙所裔文鸯以
亲兵数百人力战破之始得入城季龙复抄城下文鸯登城临见欲出击之匹□不许文鸯
曰﹕我以勇闻故百姓仗我见人被略而不救非丈夫也。令众失望谁复为我致死乎﹗
遂将壮士数十骑出战杀胡甚多遇马乏伏不能起季龙呼曰﹕大兄与我俱是戎狄久望
共同天不违愿今日相见何故复战请释仗文鸯骂曰﹕汝为寇虐久应合死吾兄不用吾
计故令汝得至此吾宁死不为汝擒逐下马苦战槊折执刀力战不已季龙军四面解马罗
披自鄣前捉文鸯文鸯战自辰至申力极而後被执城内大惧匹□欲单骑归朝续弟乐安
内史洎勒兵不许洎复欲执台使王英送於季龙匹□正色责之曰﹕卿不能遵兄之志逼
吾不得归朝亦以甚矣。复欲执天子使者我虽胡夷所未闻也。因谓英曰﹕匹□世受
重恩不忘忠孝今日事逼欲归罪朝廷而见逼迫忠款不遂。若得假息未死之日心不忘
本遂渡黄河南匹□着朝服持节宾从出见季龙曰﹕我受国恩志在灭汝不幸吾国自乱
以至於此既不能死。又不能为汝敬也。勒及季龙素与匹□结为兄弟季龙起而拜之
匹□到襄国。又不为勒礼常着朝服持晋节经年国中谋推匹□为主事露被害文鸯亦
遇鸩而死。
郭默初为河内督将永嘉之乱率众自为坞主遣使谒刘琨琨加默河内太守刘元海
遣从子曜讨默曜列三屯围之欲使饥死默送妻子为质并请籴焉籴毕设守曜怒沈默妻
子於河而攻之默遣弟芝求救於刘琨琨知默狡猾留之而缓其救默便遣人告急会芝出
城浴马使︹与俱归默乃遣芝质於石勒勒以默多诈封默书与刘曜默使人伺得勒书便
突围投李矩後与矩并力拒刘石。
魏该为顺阳太守王敦之反也。梁州刺史甘卓不从欲观该去就试以敦旨动之该
曰﹕我本去贼惟忠於国今王公举兵向天子非吾所宜与也。遂拒而不应刘隗拜镇北
将军都督青徐幽平四州军事假节加散骑常侍率万人镇泗口初隗以王敦威权太盛终
不可制劝帝出腹心以镇方隅故以谯王承为湘州续用隗及戴。若思为都督敦甚恶之
与隗《书》曰﹕顷承圣上顾□足下今大贼未灭中原鼎沸欲与足下周生之徒戮力王
室共静海内。若其泰也。则帝祚﹐於是乎﹗隆。若其否也。则天下永无望矣。隗
答曰﹕鱼相忘於江湖人相忘於道术竭股肱之力效之以忠贞吾之志也。敦得书甚怒。
周□代戴。若思为护军将军及王敦构逆温峤谓□曰﹕大将军此举似有所在当
无滥邪□曰﹕君少年未更事人主自非尧舜何能无失人臣﹐岂可得举兵以胁主共相
推戴未能数年一旦如此岂云﹕非乱乎﹗处仲刚愎︹忍很抗无上其意宁有限邪既而
王师败绩□奉诏诣敦敦曰﹕伯仁卿负我□曰﹕公戎车犯顺下官亲率六军不能共事
使王旅奔败以此负公敦惮其辞正不知所答帝召□於广室谓之曰﹕近日大事二宫无
恙诸人平安大将军故副所望邪□曰﹕二宫自如明诏於臣等故未可知护军长史郝嘏
等劝□避敦□曰﹕吾备位大臣朝廷丧败宁可复草间求活外投胡越邪俄而与戴。若
思俱被收路经太庙□大言曰﹕天地先帝之灵贼臣王敦倾覆社稷枉杀忠臣陵虐天下
神祗有灵当王敦字处仲速杀敦无令纵毒以倾王室语未终收人以戟伤其口血流至踵
颜色不变容止自。若观者皆为流涕遂於石头南门外石上害之时年五十四。
周筵右将军都督石头水陆军事札之兄子王敦作难加冠军将军都督会稽吴兴义
兴晋陵东阳军事率水军三千人讨沈充未发而王师败绩筵闻札开城纳敦愤吒慷慨形
於辞色寻遇害。
刘超为左卫将军时苏峻谋逆京邑大乱朝士多遣家人入东避难义兴故吏欲迎超
家而超不听尽以妻孥入处宫内及王师败绩王导以超为右卫将军亲侍成帝属太後丧
军卫礼章损阙超躬率将士奉营山陵峻迁车驾石头时天大雨道路沉陷超与侍中锺雅
步侍左右贼给马不肯骑而悲哀慷慨峻闻之甚不平然未敢加害而以其所亲信许万等
补司马督殿中监外□宿卫内实防御超等时饥馑米贵峻等问遗一无所受缱绻朝夕臣
节癒恭帝时年八岁虽幽危之中超犹启授孝经《论语》温峤等至峻猜忌朝士而超为
帝所亲遇疑之尤甚後王导出奔超与怀德令匡术建康令管旆等密谋将欲奉帝而出未
及期事泄峻使任让将兵入收超及侍中锺雅帝抱持悲泣曰﹕还我侍中右卫任让不奉
诏因害之及峻平任让与陶侃有旧侃欲特不诛之乃请於帝帝曰﹕让是杀我侍中右卫
者不可宥繇是遂诛让及超将改葬帝痛念之不已诏迁高显近地葬之便出入得瞻望其
墓追赠卫尉谥曰﹕忠。
羊曼为前将军时苏峻作乱曼率文武守□龙门王师不振或劝曼避峻曼曰﹕朝廷
破败吾安所求生勒众不动为峻所害。
朱伺为广威将军领竟陵内史时王敦欲用从弟□代陶侃为荆州侃故将郑攀马隽
等乞侃於敦敦不许攀等以侃始灭大贼人皆乐附。又以□忌戾难事谋共拒之遂屯结
□口遣使告伺伺外许之而称疾不赴攀等遂进拒□既而士众疑阻复散还横桑口欲入
杜曾时朱轨赵诱李桓率众将击之攀等惧诛以司马孙景造谋拒□因斩之降轨等□将
西出遣长史刘濬留镇扬口垒时杜曾请讨第五猗於襄阳伺谓□曰﹕曾是猾贼外示西
还以疑众心欲诱引官军使西然後兼道袭扬口耳宜大部分未可便西□性矜厉自用兼
以伺老怯难信遂西行曾等果驰还□乃遣伺归裁至垒即为曾等所围刘濬以垒北门危
欲令伺守之或说濬云﹕伺与郑攀同者乃转守南门贼知之攻其北门时郑攀党马隽等
亦来攻垒隽妻子先在垒内或请皮其面以示之伺曰﹕杀其妻子未能解围但益其怒耳
乃止伺常所调弩忽噤不发伺甚恶之及贼攻陷北门伺被伤退入船初濬开诸船底以木
掩之名为船械伺既入贼举□摘伺伺逆接得□反以摘贼贼走上船屋大唤云﹕贼帅在
此伺从船底沉行五十步乃免遇医疗创小差杜曾遣说伺云﹕马隽等感卿恩妻孥得活
尽以卿家外内百口付隽隽已尽心收视卿可来也。伺答曰﹕贼无白首者今吾年六十
余不能复与卿作贼吾死当归南妻子付汝乃还甑山时王□与李桓杜曾相持累战甑山
下军士数惊唤云﹕贼欲至伺惊创而卒。
周□字孟威为西夷校尉领梓潼太守宁康初苻坚将杨安寇梓潼□固守涪城遣步
骑数千送母妻从汉水将抵江陵为坚将朱彤邀而获之□遂降於安坚欲以为尚书郎□
曰﹕蒙国厚恩以至今日但老母见获失节於此母子获全秦之惠也。虽公侯之贵不以
为荣况郎任乎﹗坚乃止自是每入见坚辄箕踞而坐呼之为氐贼坚不悦属元会威仪甚
整坚因谓□曰﹕晋家元会何如此□攘耳厉声曰﹕戎狄集聚譬犹犬羊相群何敢比天
子及吕光征西域坚出饯之戎士二十万旌旗数百里。又问□曰﹕朕众力何如□曰﹕
戎狄以来未之有也。坚党以□不逊屡请除之坚待之弥厚□乃密书与桓冲说贼奸计
太元三年□潜至汉中坚追得之後。又与坚兄子苞谋袭坚事泄坚引□问其状□曰﹕
昔渐离豫让燕智之微臣犹漆身吞炭不忘忠节况□世荷晋恩岂敢忘也。生为晋臣死
为晋鬼复何问乎﹗坚曰﹕今杀之□成其名矣。遂挞之徙於太原後坚复陷顺阳魏兴
获二守皆执节不挠坚叹曰﹕周孟威不屈於前丁彦远□已於後吉祖冲不食而死皆忠
臣也。□竟以病卒於太原。
吉挹少有志节孝武帝初苻坚陷梁益桓豁表挹为魏兴太守太元四年苻坚将韦锺
攻魏兴挹遣众拒之斩七百余级加督五郡军事锺率众欲趣襄阳挹。又邀击获五十余
级锺怒回军围之挹。又屡挫其锐其後贼众继至挹力不能抗城将陷引刀欲自杀其友
止之曰﹕且苟存以展他计为计不立死未晚也。挹不从友人逼夺其刀会贼执之挹闭
口不言不食而死。
朱序为梁州刺史镇襄阳苻坚率众围序序督护李伯护密与贼相应襄阳遂没序欲
逃归潜至宜阳藏夏揆家坚疑揆收之序乃诣苻晖自首坚嘉而不问以为尚书太元中苻
坚南侵谢石率师拒之时坚大兵尚在项苻融以三十万众先至坚遣序说谢石称已兵威
序反谓石曰﹕若坚百万之众悉到莫可与敌及其未会击之可以得志﹐於是石遣谢琰
选勇士八千人涉肥水挑战坚众少却序时在其军後唱云﹕坚败众遂大奔溃序乃得归
拜龙骧将军琅琊内史□□为辅国将军都督徐兖青幽扬州之晋陵诸军事徐州人多劲
悍桓温常云﹕京口酒可饮兵可用深不欲□居之而□暗於事机遣笺诣温欲共奖王室
獃复园陵子超取视寸寸毁裂乃更作笺自陈老病甚不堪人间乞□地自养温得笺大喜
即转□为会稽太守。
毛璩安帝初为征虏将军及桓玄篡位遣使加璩散骑常侍左将军璩执留玄使不受
命玄以桓希为梁州刺史王异据涪郭法戍宕渠师寂戍巴郡周道子戍白帝以防之璩傅
檄远近列玄罪状遣巴东太守柳约之建平太守罗述征虏司马甄季之击破希等仍率众
次於白帝武陵王令曰﹕益州刺史毛璩忠诚悫亮自桓玄萌祸尝思蹑其後今。若平殄
凶逆肃清荆郢者便当即受上流之任初璩弟宁州刺史□丧官璩兄球孙□之及参军费
恬以数百人送丧葬江陵会玄败谋奔梁州璩弟瑾子獃之时为玄屯骑校尉诱玄使入蜀
既而獃之与□之费恬及汉嘉人冯迁共杀玄约之等闻玄死进军到枝江而桓振复攻没
江陵刘毅等还浔阳约之亦退俄而季之述之皆病约之诣振伪降因欲袭振事泄被害约
之司马时延祖涪陵太守文处茂等抚其余众保涪陵振遣桓放之为益州屯西陵处茂拒
击破之振死安帝反正诏曰﹕夫贞松标於岁寒忠臣亮於国危益州刺史璩体识弘正诚
契义旗受命偏师次於近畿辅翼之勋实感朕心可进征西将军加散骑常侍都督益梁秦
凉宁五州军事行宜都宁蜀太守文处茂宣赞藩牧蒙险夷难可辅国将军西夷校尉巴西
梓潼二郡太守。又诏西夷校尉瑾为持节监梁秦二州军事征虏将军梁秦二州刺史略
阳武都太守瑾弟蜀郡太守瑗为辅国将军宁州刺史初璩闻振陷江陵率众赴难使弟瑾
瑗顺外江而下使参军谯纵领巴西梓潼二郡军下涪水当与璩军会於巴郡蜀人不乐东
征纵因人情思归於五城水口反还袭涪害瑾瑾留府长史郑纯之自成都驰使告璩璩时
在略城去成都四百里遣参军王琼讨反者相拒於广汉澂道令何林聚党助纵而璩下人
受纵诱说遂共害璩及瑗并子侄之在蜀者一时殄没。
殷觊为南蛮校尉太元中从弟仲堪为荆州刺史仲堪得王恭书将兴兵内伐告觊欲
同举觊不平之曰﹕夫人臣之义慎保所守朝廷是非宰辅之务岂藩屏之所图也。晋阳
之事宜所不豫仲堪要之转切觊怒曰﹕吾进不敢同退不敢异仲堪甚以为恨犹密谏仲
堪辞甚切至仲堪既贵素情亦殊而志望无厌谓觊言为非觊见江绩亦以正直为仲堪所
斥知仲堪当逐异已树置所亲因出行散□疾不还仲堪闻其病出省之谓觊曰﹕兄病殊
为可忧觊曰﹕我病不过身死但汝病在灭门幸熟为虑勿以我为念也。仲堪不从卒与
杨□期桓玄同下觊遂以忧卒隆安中诏故南蛮校尉殷觊忠绩未融奄焉陨丧可赠冠军
将军。
张肃□叔父也。为建威将军西海太守以京师危逼请为先锋击刘曜□以肃年老
弗许肃曰﹕狐死首丘心不忘本锺仪在晋楚弁南音肃受晋宠剖符列位羯逆滔天朝廷
倾覆肃晏安方裔难至不奋何以为人臣□曰﹕门户受重恩自当阖家效死忠卫社稷以
申先公之志但叔父春秋已高气力衰竭军旅之事非耆耄所堪乃止既而闻京师陷没肃
泣愤而卒。
何无忌为江州刺史镇南将军卢循遣别帅徐道覆顺流而下舟舰皆重楼无忌将率
众推之长史邓潜之谏曰﹕今以神武之师抗彼逆众回山压卵未足为譬然国家之计在
此一举闻其舟舰大盛势居上流蜂虿之毒邾鲁成鉴宜决破南塘守二城以待之其必不
敢舍我远下蓄力俟其疲老然後击之。若弃万全之长策而决成败於一战如其失利悔
无及矣。无忌不从遂以舟师拒之既及贼令︹弩数百登西岸小山以邀射之南薄於山
侧俄而西风暴急无忌所乘小舰被飘东岸贼乘风以大舰逼之众遂奔败无忌尚厉声曰﹕
取我苏武节来节至乃躬执以督战贼众□集登舰者数十人无忌辞色无挠遂握节死之
宋刘敬宣字万寿仕晋为征虏将军领冀州刺史时高祖西讨刘毅豫州刺史诸葛长民监
太尉军事贻敬宣《书》曰﹕盘龙狠戾专恣自取夷灭异端将尽世路方夷富贵之事相
与共之敬宣报曰﹕下官自义熙以来首尾十载遂忝三州七郡今此仗节常惧福过祸生
实思避盈居损富贵之旨非所敢当使呈书高祖谓王诞曰﹕阿寿故为不负我也。
颜师伯为征虏将军都督青冀二州徐州之东安兖州之济北二郡诸军事竟陵王诞
反师伯遣长史嵇玄敬率五千人赴难。
沈庆之为步兵校尉诏讨群蛮於江沔元嘉三十年正月孝武出次五洲总统群帅庆
之从巴水出至五洲谘受军略会孝武典签董元嗣自建邺还陈元凶弑逆孝武遣庆之引
诸军庆之请腹心曰﹕萧斌妇人不足数其余将帅并是所悉皆易与耳东宫同恶不过三
十人此外屈逼必不为用力今辅顺讨逆不忧不济也。众军既集假庆之为征虏将军武
昌内史领府司马孝武还至浔阳庆之及柳元景等并以天下无主劝世祖即大位不许贼
劭遣庆之门生钱无忌齎书说庆之解甲庆之执无忌白孝武孝武践祚以庆之为领军将
军。
褚湛之为丹阳尹元凶劭弑逆以为吏部尚书复出为辅国将军丹阳尹统石头戍事
世祖入伐劭自攻新亭垒使湛之率水师俱进湛之因携二息渊澄登轻船南奔渊有一男
始生为劭所杀世祖即位以为尚书右仆射。
刘□为宁远将军益州刺史元凶弑立以为青州刺史□闻问即起义遣军并送资实
於荆州世祖即位召为御史中丞还至江陵值南郡王义宣为逆□陈其不可言甚切至义
宣以为丞相左司马俱至梁山□犹乘其蜀中船舫。又率义宣部曲潜於梁山洲外下投
官军除司徒长史。
朱獃之为雍州刺史时荆州刺史南郡王义宣反檄獃之举兵獃之伪与之同而遣使
陈诚於帝帝嘉之以为荆州刺史加都督义宣闻獃之不与己同乃以鲁秀为雍州刺史击
襄阳獃之命断马鞍山道秀不得前乃退及义宣败於梁山单舟南走獃之率众南定遗寇
时竺超民执义宣獃之至乃杀之以功封南昌县侯。
沈攸之为宁朔将军征南贼攸之从子怀宝为贼将帅在赭圻遣亲人杨公读齎密书
招诱攸之攸之斩公赞封怀宝书呈太宗寻克赭圻後为镇西将军荆州刺史後废帝元徽
二年桂阳王休范举兵袭京邑攸之谓僚佐曰﹕桂阳今反朝廷必声云﹕与攸之同。若
不颠沛勤王必增朝野之惑﹐於是遣军主孙同沈怀奥兴军驰下受郢州刺史晋熙王燮
节度同等始过夏口会休范平而还。
刘秀之为宁朔将军益州刺史南谯王义宣据荆州为逆遣参军王曜徵兵於秀之秀
之即日斩曜戒严遣中兵参军韦山松万人袭之。
柳元景为前将军雍州刺史初臧质起义以南谯王义宣□弱易制欲相推奉潜报元
景使率所领西还元景即以质书呈孝武语信曰﹕臧冠军当是未知殿下义举耳方应伐
逆不容西还。
沈林子为征虏将军既破鲜卑慕容超而卢循奄至循之下也。广固未拔循潜遣人
结林子及宗人叔长林子即密白高祖以超未平隐之还自广固乃诛叔长谓林子曰﹕昔
魏武在官渡汝兖之士多怀二心唯李通独断大义古今一也。循至蔡州贵游之徒皆议
远徙唯林子请移家京邑高祖怪而问之对曰﹕耿纯尽室从戎李通举宗居魏林子虽才
非古人实受恩深重高祖称善。
黄回为右卫将军沈攸之反以回为使持节督郢州司州之义阳诸军事平西将军郢
州刺史给鼓吹一部臧质率众出新亭为前锋未发而袁粲据石头为乱回与新亭诸将任
侯伯彭文之王宜兴孙昙□等谋应粲粲事发侯伯等并乘船赴石头唯昙□先至得入侯
伯等至而粲已平回本期诘旦率所领从御道直向台门攻齐王於朝堂事既不果齐王抚
之如旧。
垣询之骁敢有气力南郡王义宣反夙闻其名以副辅国将军张柬时张超首行大逆
亦领军隶柬询之规杀之虑柬不同柬宿有此志。又未测询之同否互相观察会超来论
事柬色动询之觉之即共定谋遣信召超超疑之不至改宿他所询之不知其移径斫之杀
其仆於床因与柬南奔柬溺淮死询之得至时世祖已即位以为积弩将军。
殷孝祖为宁朔将军督兖州诸军事兖州刺史太宗初即位四方反叛孝祖外甥司徒
参军葛僧韶建议衔命徵孝祖入朝帝遣之僧韶至孝祖具问朝廷消息僧韶随方言州譬
并陈兵甲精︹主上欲委以前驱之任孝祖即日弃妻子率文武二千人随僧韶还都时普
天同逆朝廷唯保丹阳一郡而永世县寻。又反叛义兴贼垂至延陵内外忧危咸欲奔散
孝祖忽至众力不少并伧楚壮士人情大安。
齐张敬儿宋末为持节督雍梁二州郢司二郡军事□明元年冬沈攸之反遣报敬儿
敬儿劳接周至为设酒食谓之曰﹕沈公那忽使君来君殊可念乃列仗於厅事前斩之集
部曲侦攸之下当袭江陵遂破之送首京师。
李安民初为宋司州刺史领义阳太守时桂阳王休范起事安民遣军援京师徵为左
将军加给事中王玄邈为宋辅国将军幽州刺史青州刺史沈文秀反玄邈欲向朝廷虑见
掩袭乃诣文秀求安军顿文秀令顿城外玄邈即立营垒至夜拔军南奔起义此晓文秀追
不复及明帝以为持节都督青州刺史将军如故太祖镇淮阴为明帝所疑遣书结玄邈玄
邈长史房叔安劝玄邈不相答和罢州还太祖以经途。又要之玄邈虽许既而严军直过
还都启帝称太祖有异谋。
萧坦之东昏立为侍中领军将军永元元年遭母丧起复职加右将军置府江╛兄弟
欲立始安王遥光密谓坦之曰﹕明帝取天下已非次第天下人至今不服今。若复作此
事恐四海瓦解我其不敢言持丧还宅宅在东府城东遥光起事遣人夜掩取坦之坦之科
头着□车逾墙走从东治僦渡南渡间道还台假节督众军讨遥光屯湘宫寺事平迁尚书
右仆射丹阳尹右将军如故进爵为公增邑千户。
荀伯玉太祖时为辅国将军世祖在於东宫任左右张景真多僭侈世祖拜陵还景真
白服乘画舴艋坐胡床观者咸疑是太子内外祗畏莫敢言伯玉谓亲人曰﹕太子所为官
终不知岂得顾死蔽官耳目我不启闻谁应启者因世祖拜陵之後密启之帝大怒检校东
宫世祖还至方山日暮将泊豫章王於东府乘飞燕东迎具白帝怒之意世祖夜归帝亦停
门□待之二更尽方入宫帝明日遣文惠太子闻喜公子良宣敕诘责并以景真罪状示世
祖称太子令收景真杀之。
张冲都督郢司二州诸军事梁王义师起东昏遣骁骑将军薛元嗣制局监暨荣伯领
兵及粮运百四十余船送冲使拒西师元嗣等惩刘山阳之败疑冲不敢进停住夏口浦闻
义师将至元嗣荣伯相率入郢城时竟陵太守房僧寄被代还至郢东昏敕僧寄留守鲁山
除骁骑将军僧寄谓冲曰﹕臣虽未荷朝廷深恩实蒙先帝厚泽□其树者不折其枝实欲
微立尘效冲深相许诺共结盟誓乃分部守遣军主孙乐祖数千人助僧寄据鲁山岸立城
垒明年二月梁王出沔口围鲁山城遣军主曹景宗等过江攻郢城未及尽济冲遣中兵参
军陈光静等开门出击为义师所破光静战死冲固守不出景宗﹐於是据石桥浦连军相
续下至嘉湖东昏遣军主巴西梓潼二郡太守吴子阳光子衿李文钊陈虎牙等十二军援
郢至嘉湖不得进乃筑城举烽城内亦举火应之而内外各自保不能相救冲病死元嗣荣
伯与冲子孜及长史江夏内史程茂固守东昏诏赠冲散骑常侍护军将军假元嗣子阳节
江水暴长嘉湖城淹溃义师乘高舰攻之子阳等大败散鲁山城乏粮军人於矶头网鱼供
食密治轻船将奔夏口梁王命偏军断其取路防备越逸房僧寄病死孙乐祖窘以城降郢
城被围二百余日士庶病死者七八百家鲁山既败程茂及元嗣等议降使孜为书与梁王
冲故吏青州中从事房长瑜谓孜曰﹕前使君忠贯昊天操逾松竹郎君但当端坐画一以
荷析薪。若天运不与幅巾待命以下从使君今。若随诸人之计非为郢州士女失高山
之望亦恐彼所不取也。鲁山陷後二日元嗣等以郢城降东昏以程茂为督郢司二州辅
国将军郢州刺史元嗣为督雍梁山北秦四州郢州竟陵司州隋郡冠军将军雍州刺史并
持节时郢鲁二城已降死者相积竟无叛散时以冲及房僧寄比臧洪之被围也。赠僧寄
益州刺史。
●卷三百七十二
○将帅部‧忠第三
梁马仙□卑为齐宁朔将军豫州刺史时义师起四方多响应高祖使其故人姚仲宾
说仙□卑仙□卑於军斩仲宾以殉义师至新林仙□卑犹持兵於江西口抄运建康城陷
仙□卑号哭经宿乃解兵归罪霍俊为军主时侯景渡江俊与邵陵王纶同为贼所败俊见
获贼送於城下逼云﹕已擒邵陵伪许之乃曰﹕军小失利正为粮尽还京口王在俊为□
逻所获非军败也。贼以刀背殴其髀俊色不变贼义而舍之。
杨公则领白马戍主为氐贼李乌奴所攻陷公则抗声骂贼乌奴壮之更厚待焉要与
同事公则伪许而图之谋泄单马逃归宋州刺史王玄邈以事表闻高帝下诏褒美後为中
护军散骑常侍时朝廷始议北伐以公则威名素着至京师诏假节先屯雒口公则受命遘
疾谓亲人曰﹕昔廉颇马援以年老见遗犹自力请用今国家不以吾朽懦任以前驱方以
古人见知重矣。虽临途疾苦﹐岂可□黾□免辞事马革还葬此吾志也。遂︹起登舟
至雒口寿春士女归降者数千户魏豫州刺史薛恭度遣长史石荣等前锋接战即斩石荣
逐北至寿春去城数十里乃反疾卒於师。
蔡道恭为司州刺史平北将军天监三年魏军围司州道恭拒守魏军惮之将退会道
恭疾笃乃呼兄子僧勰从弟灵恩及诸将帅谓曰﹕吾受国厚恩不能破灭寇贼今所苦转
笃势不支久汝等当以死固节无令吾没有遗恨。又令取所持节谓僧勰曰﹕禀命出疆
凭此而已既不得奉以还朝方欲携之同逝可与棺柩相随众皆流涕其年五月卒魏知道
恭死攻之转急先是朝廷遣郢州刺史曹景宗率众赴援景宗到凿岘顿兵不前至八月城
内粮尽乃陷。
裴之横为直阁将军侯景乱出为贞威将军隶鄱阳王范讨景济江仍与范长子嗣入
援连营度淮据东城京都陷退还合肥与范溯流赴湓城景遣任约上逼晋熙范令之横下
援未及至范薨之横乃还时寻阳王大心在江州范副梅思立密要大心袭湓城之横斩思
立而距大心大心以州降侯景之横率众与兄之高同归元帝承制除散骑常侍廷尉卿。
江子一为戎昭将军时侯景反攻陷历阳自横江将渡子一帅舟师千余人於下流欲
邀之其副董桃生家在江北因与其党散走子一乃退还南州复收余众步赴京师贼亦寻
至子一启简文云﹕贼围未合犹可出荡。若营栅一固无所用武请与其弟子四子五帅
所领百余人开承明门挑贼许之子一乃身先士卒抽戈独进群贼夹攻之从者莫敢继子
四子五见事急相引赴贼并见害。
张嵊为吴兴太守太清二年侯景围京城嵊遣弟伊率郡兵数千人赴援三年京城陷
御史中丞沈濬避难东归嵊往见而谓曰﹕贼臣凭陵社稷危耻正是人臣效命之秋今欲
收集兵力保据郡邑。若天道无灵忠节不展虽复及死义亦无恨濬曰﹕鄙郡虽仗义拒
逆谁敢不从固劝嵊举义﹐於是收集士卒缮筑城垒时邵陵王东奔至钱塘闻之遣板授
嵊征东将军加侍中二千石嵊曰﹕朝廷危迫天子蒙尘今日何情复受荣号留板而已贼
行台刘神茂攻破义兴遣使说嵊曰﹕若蚤降附当还以郡相处复加爵赏嵊命斩其使仍
遣军主王雄等帅兵於鲤渎逆击之破神茂神茂退走侯景闻神茂败乃遣其中军侯子鉴
帅精兵二万人助神茂以击嵊嵊遣军主范智朗出郡西拒战为茂所败退归贼骑乘胜焚
栅栅内众军皆奔嵊乃释戎服坐於厅事贼临之以刃终不为屈乃执嵊以送景景刑之於
都市子弟同遇害者十余人。
徐文盛为持节督宁州刺史太清中闻国难乃召募得数万人来赴世祖嘉之以为持
节散骑常侍左卫将军督梁南秦沙东益巴北巴六州诸军事仁威将军秦州刺史。
柳仲礼为司州刺史太清二年侯景反仲礼率衡州刺史韦粲南陵太守陈文衡宣猛
将军李孝钦等皆来赴援。
羊亚□仁为北司州刺史太清二年侯景既背盟亚□仁乃与赵伯超及南康王会理
共攻贼於东府城反为贼败台城陷景以为五兵尚书亚□仁常思奋发谓所亲曰﹕吾以
凡流受宠朝廷竟无报效以答重恩今。若以此终没有余责因泣下见者伤焉三年出奔
江西将赴江陵至东莞为故北徐州刺史荀伯道子晷所害临死以报效不终因而泣下。
韦粲为安远将军衡州刺史太清元年粲至州无几便表解职二年徵为散骑常侍粲
还至庐陵闻侯景作逆便简阅部下得精卒五千马百疋倍道赴援至豫章奉命报云﹕贼
已出横江粲即就内史刘孝仪共谋之孝仪曰﹕必如此当有别敕﹐岂可轻信单使妄相
惊动或恐不然时孝仪置酒粲怒以杯抵地曰﹕贼已渡江便逼宫阙水陆俱断何暇有报
假令无敕岂得自安韦粲今日何情饮酒即驰马出部分将发会江州刺史当阳公大心遣
使要粲粲乃驰往见大心曰﹕上游蕃镇江州去京最近殿下情计实宜在前但中流任重
当须应接不可阙镇今宜。且张声势移镇湓城行遣偏将赐随於事便足大心然之遣中
兵柳昕帅兵二千随粲粲悉留家累於江州以轻舸就路至南州粲外弟司州刺史柳仲礼
亦帅步骑万余人至横江粲即送粮仗赡给之并散私金帛以赏其战士先是安北将军鄱
阳王范亦自合肥遣西豫州刺史裴之高与其长子嗣帅江西之众赴京师屯於张公洲待
上流诸军至是时之高遣□公渡仲礼与粲合军进屯王游苑粲建议推仲礼为大都督报
下流众军裴之高自以年位高耻居其下乃云﹕柳节下是州将﹐何须我复鞭板累日不
决粲乃抗言於众曰﹕今者同赴国难义在除贼所以推柳司州者正以久扞边疆先为侯
景所惮。且士马精锐无出其前。若论位次柳在粲下语其年齿亦少於粲直以社稷之
计不得复论今日贵在将和。若人心不同大事去矣。裴公朝之旧齿年德已隆岂应复
挟私情以阻大计粲请为诸君解释之乃单舸至之高营切让之曰﹕前诸将之议豫州意
所未同即二宫危逼猾寇滔天臣子当戮力同心﹐岂可自相矛□豫州必欲立异锋镝便
有所归之高垂泣曰﹕吾荷国恩荣自应帅先士卒顾恨衰老不能效命企望柳使君共平
逆谓众议已定无俟老夫耳。若必有疑当剖心相示﹐於是诸将定议仲礼方得进军次
新亭贼列阵於中兴寺相持至晚各解归是夜仲礼入粲营部分众军旦日将战诸将各有
据守令粲顿於青塘当石头中路粲虑栅垒未立贼必争之颇以为惮谓仲《礼》曰﹕下
官才非御侮直欲以身徇国节下善量其宜不可致有亏丧仲《礼》曰﹕青塘立营迫近
淮渚欲以粮储□公乘尽就泊之此是大事非兄不可。若疑兵少当更差军相助乃使直
阁将军刘叔裔帅兵助粲粲帅所部水陆俱进时值昏雾军人迷失道比及青塘夜已过半
垒栅至晓未合景登禅灵寺阁望粲营未立便率锐卒来攻军副王长茂劝据栅待之粲不
从令军主郑逸逆击之命刘叔裔以水军截其後裔畏懦不敢进逸遂败贼乘胜入营左右
牵粲避贼粲不动犹率子弟力战兵死略尽遂见害粲子尼及三弟助警构从弟昂皆战死
亲戚死者数百人贼傅粲首阙下以示城内太宗闻之流涕曰﹕社稷所寄维在韦公如何
不幸先死行阵诏赠护军将军世祖平侯景追谥曰﹕忠贞并追赠助警构及尼皆中书中
昂员外散骑常侍。
羊侃为都官尚书侯景反逼城侃亲拒之景遣仪同傅士哲呼侃与语曰﹕侯王远来
问讯天子何为闭距不时进纳尚书国家大臣宜启朝廷侃曰﹕侯将军奔亡之後归命国
家重镇方城悬相任寄何所患苦忽致称兵今驱乌合之众至王城之下虏马饮淮矢集帝
室﹐岂有人臣而至於此吾荷国重恩当禀承庙□以扫大逆耳不能妄受浮说开门揖盗
幸谢侯王蚤自为所士哲。又曰﹕侯王事君尽节不为朝廷所知欲面启至尊以除奸佞
既居戎旅故带甲来朝何谓作逆侃曰﹕圣上聪明□哲无幽不□有何奸佞而得在朝欲
饰其非宁无诡说。且侯王亲举白刃以向城阙事君尽节正。若是邪士哲无以应乃曰﹕
在北之日久挹风猷愿去戎服得一相见侃为免胄士哲瞻望久之而去。
陈沈恪仕梁为宣猛将军监吴兴郡自吴兴入朝高祖受禅使中书舍人刘师知引恪
令勒兵入辞因徵卫梁敬帝如别宫恪乃排闼入见高祖曰﹕恪身经事萧家来今日不忍
见此事分受死耳决不奉命高祖嘉其意乃不复逼。
章昭达为镇南将军江州刺史废帝即位迁侍中华皎之反也。其移文檄并假以昭
达为辞。又频遣使招之昭达尽执其使送於京师皎平进号征南将军增邑并前二千五
百户。
韩子高初文帝出守吴兴子高事帝恭谨帝甚宠爱之帝之讨张彪也。沈泰等先降
文帝据有州城周文育镇北郭香岩寺张彪自郯县夜还袭城文帝自北门出仓卒暗夕军
人扰乱文育亦未测文帝所在唯子高在侧文帝乃遣子高自乱兵中往见文育反命酬答
於□中。又往慰劳众军文帝散兵稍集子高引入文育营因共立栅明日与彪战彪将申
缙复降彪奔松山浙东平文帝乃分麾下多配子高子高亦轻财礼士归之者甚众文帝嗣
位除右军将军。
侯安都为镇西将军讨余孝励还军至南皖而高祖终安都随文帝还朝仍与群臣定
议翼奉文帝时帝谦让弗敢当太後。又以衡阳王故未肯下令群臣犹豫不能决安都曰﹕
今四方未定何暇及远临川王有功天下须共立之今日之事後应者斩便按剑上殿白太
後出玺。又手解文帝□推就丧次文帝即位迁司空仍为都督南徐州诸军事征北将军
南徐州刺史。
程灵洗为郢州刺史□麾将军华皎之叛也。遣使招诱灵洗灵洗斩皎使以状闻朝
廷深嘉其忠增其守备给鼓吹一部因推心待之。
鲁广达为中领军隋贺。若弼进军锺山广达率众於白土岗置阵与弼旗鼓相对广
达躬擐甲胄手执桴鼓率励敢死冒刃而前隋军退走广达逐北至营杀伤甚众如是者数
四焉及弼攻败诸将乘胜至宫城烧北掖门广达犹督余兵苦战不息斩获数十百人会日
暮乃解甲面台□拜恸哭谓众曰﹕我身不能救国负罪深矣。士卒皆涕泣□欷﹐於是
乃就执祯明三年依例入隋广达怆本朝沦覆遘疾不治寻以愤慨卒尚书令江总抚柩恸
哭乃命笔题棺头为《诗》曰﹕黄泉虽抱恨白日自流名悲君感义死不作负恩生总。
又制广达墓铭其略曰﹕灾流淮海险失金汤时屯运极代革天亡爪牙背义甲胄无良独
标忠勇率御有方诚贯皎日气励严霜怀恩感报抚事何忘。
王猛徙镇广州未之镇而隋师济江猛总督所部赴援时广州刺史临汝侯方庆西衡
州刺史衡阳王伯言并隶猛督府各观望不至猛使高州刺史戴知烈清远太守曾孝远各
以轻兵就斩之而发其兵。
後魏刘洁道武时为会稽公与永安侯魏勤率众三千人屯於西河以镇抚之。又与
勤及功劳将军元屈等击吐京叛胡时离石胡出以眷引屈丐骑断截山岭邀洁洁失马登
山力战矢刃俱尽为胡所执送诣屈丐洁声气不挠呼其字而与之言神色自。若屈丐壮
而释之後得还国。
崔玄伯为周兵将军时明元未立清河王绍闻人心不安大出财帛班赐朝士玄伯独
不受明元即位命玄伯居门下虚己访问以不受绍赐财帛特赐帛二百匹。
叔孙俊年十五以便弓马为猎郎清河王绍闭宫门明元在外以俊为爪牙明元即位
命俊与元磨浑等拾遗左右及朱提王悦将为大逆俊觉悦举动有异便引手掣之乃於悦
怀中得两刃匕首遂杀之。
段进太武初为白道守将蠕蠕大檀入塞围之力屈被执进抗声大骂遂为贼所杀太
武愍之追赠安北将军赐爵显美侯谥曰﹕壮。
陈建以善骑射擢为三郎稍迁下大夫内行长太武讨山胡白龙轻之单将数十骑登
山临□每日如此白龙乃伏壮士十余处出於不意太武堕马几至不测建以身扞贼大呼
奋击杀贼数人身被十余金仓太武壮之赐户二十。
卢鲁元为散骑常侍右将军从征赫连昌太武亲追击之入其城门鲁元随太武出入
是日微鲁元几至危殆。
刘尼为振威将军宗爱既杀南安王余於东庙秘之唯尼知状尼劝爱立文成爱自以
负罪於景穆闻而惊曰﹕君大痴人皇孙。若立岂忘正平时事乎﹗尼曰﹕若尔今欲立
谁爱曰﹕待还宫擢诸王子贤者而立之尼惧其有变密以状告殿中尚书源贺贺时与尼
俱典兵宿卫仍共南部尚书陆丽谋曰﹕宗爱既立南安还复杀之今不能奉戴皇孙以顺
民望社稷危矣。将欲如何丽曰﹕唯有密奉皇孙耳﹐於是贺与尚书长孙渴侯严兵守
卫尼与丽迎文成於苑中丽抱文成於马上入於京城尼驰东庙大呼曰﹕宗爱杀南安王
大逆不道皇孙已登大位有诏宿卫之士皆可还宫众咸唱万岁贺及渴侯登执宗爱贾周
等勒兵而入奉文成於宫门外入登永安殿以尼为内行长进爵建昌侯迁散骑常侍安南
将军。
源贺为征西将军南安王余之为宗爱所杀也。贺部勒禁兵静遏内外与南部尚书
陆丽决议定策翼戴文成令丽与刘尼驰诣苑中奉迎文成贺守禁中为之内应俄而丽抱
文成单骑而至贺乃开门文成即位社稷大安贺有力焉後迁太尉献文将傅位於京兆王
子稚时贺都督诸军屯汉南乃驰傅徵贺贺既至乃命公卿议之贺正色固执不可即诏贺
持节奉皇帝玺以授孝文。
崔僧渊为显武将军讨海贼於黄郭大破之齐明帝乃遣其族兄慧景遗僧渊书说以
入国之屈规令改图僧渊复《书》曰﹕主上之为人也。无幽不□无细不存仁则无远
不及博则无典不究殚三坟之微尽九丘之极至於文章错综焕然蔚炳犹夫子之墙矣。
遂乃开独悟之明寻先王之迹安迁灵荒兆变帝基惟新中壤宅临伊域三光起重辉之照
庶物蒙再化之始分氏定族列甲乙之科班官命爵清九流之贯礼俗之叙粲然复兴河雒
之间重隆周道巷歌邑颂朝熙门穆济济之盛非可备陈矣。加以累叶重光地兼四岳士
马︹富人神欣仰道德仁义民不能名。且大人之出本无所在况从圣继圣至夫子孙者
乎﹗圣上诸弟风度相类咸阳王已下莫不英越枝叶扶疏遍在天下所称稍蠍殊为未然
文士竞谋於庙堂武夫效勇於疆埸。若论事势此为实矣。计彼主篡杀之迹人鬼同知
疑亲猜贵蚤暴遐迩况投心逆节千载何名物患无施器非时用生不振世没无令声先师
以为鄙君子以为愧此则事困伎殚自勉无益故其宜矣。以兄之才夙超乡土如弟之徒
谁不瞻仰每寻昔念未敢忘怀虽复途遥二千心想。若对敬遵美范以资一生今名可扬
矣。而不能显亲事可变矣。而不能离辱故世之所未解也。且君子在家也。不过孝
於其亲入朝也。不过忠於其君主上之於兄恩则不可酬义则不可背身可杀也。故非
其酬功不逮也。故非其报今可以效矣。而。又弗为非孝也。即实而言兄之不变得
为忠乎﹗至於讲武争︹不敌者久矣。论安与危不同者验矣。群情皆去独留者谬矣。
愿深察之王晏道绝外交器非雄朗专华保望便就屠割方之於兄其全百倍。且淮蕃海
扞本出北豪寿春之任兄何繇免以是而言猜嫌已决。又宗门未几南北莫寄先构之重
非兄何□受社之荣鄙心之相望矣。今执志不寤忠孝两忘王晏之辜安能自保见机而
作其在兹乎﹗国家西至长安东尽即墨营造器甲必尽坚精昼夜不息者於兹数载今秋
仲月□罗必举贾不及时虽贵不用。若不蚤图沉枉连城矣。枚乘有言欲出不出间不
容□精哉﹗斯谈弟中於北京身罹事谴大造之及有获为幸比蒙清举超进非一犬马之
心诚有在矣。虽复彼此为异犹昔情不移也。况於今日哉﹗如兄之诲如弟之规改弦
易调易於反掌万一乖情此将运也。刘渴侯太和中为徐州後军以力死战众寡不敌遂
被禽□目大骂终不降屈为贼所杀孝文赠立忠将军平州刺史上庸侯赐绢千疋□千斛。
严季为军校尉与刘渴侯同殿势穷被执终不降屈後得逃还除立节将军赐爵五等
男。
邓翼为河间相父羌苻坚车骑将军慕容垂之围邺以翼为後将军冀州刺史真定侯
翼泣对使者曰﹕先君忠於秦室翼﹐岂可先叛乎﹗忠臣不事二主自古通义未敢闻命
垂遣使喻之曰﹕吾与车骑结异姓兄弟卿亦犹吾之子弟安得辞乎﹗翼曰﹕冀州宜任
亲贤翼请他役效命垂乃用为建武将军河间太守。
长孙道生为司空侍中第宅卑陋出镇後其子弟颇更修缮起堂庑道生还叹曰﹕昔
霍去病以□奴未灭无用宅为今︹寇尚游魂汉北吾﹐岂可安坐华美也。乃切责子弟
令毁宅长孙稚为平东将军尚书右仆射时雍州刺史萧宝夤据州反以稚为行台讨之稚
时背疽未癒灵太後劳之曰﹕卿病患如此朕欲相停更无可寄如何稚答曰﹕死而後已
敢不自力其子彦亦患脚Φ扶杖入辞尚书仆射元顺顾相谓曰﹕吾等备为大臣各居宠
位危难之日病者先行无乃不可乎﹗莫有对者。
崔楷为後将军殷州刺史时葛荣自破章武广阳二王之後锋不可当初楷将之州人
咸劝留家口单身述职楷曰﹕食人之禄忧人之事如一身独往朝廷谓吾有进退之计将
士。又谁肯为人固志也。遂合家赴州三年春贼势已逼或劝减小弱以避之乃遣第四
女第三儿夜出既而召寮属共论之咸曰﹕女即出嫁之女郎君小未胜兵留之无益去复
何损。且使君在城家口尚多足固将士之意窃不足为疑楷曰﹕国家﹐岂不知城小力
弱也。置吾死地令吾死耳一朝送免儿女将谓吾心不回亏忠全爱臧获耻之况吾荷国
重寄也。遂命追还州既新立了无御备之具及贼来攻楷率力抗拒︹弱势悬每勒兵士
抚励之莫不争奋咸称崔公尚不惜百口吾等何爱一身连战半旬死者相枕力竭城陷楷
执节不屈贼遂害之楷长子士元假征虏将军防城都督随楷之州州陷亦战殁楷兄弟父
子并死王事朝野伤叹焉赠使持节散骑常侍镇军将军定州刺史。
杜□孝明时为征西将军行岐州事萧宝夤起逆□据州不从还除征虏将军荆州刺
史以守岐州勋封平阳县开国伯邑五百户。
晁清为梁城戍将梁武攻围粮尽城陷清抗节不屈为敌所杀赠乐陵太守谥曰﹕忠。
王荣世阳平馆陶人为三城戍主梁武帝攻围力穷知不可全乃先焚府库後杀妻妾
及贼陷城与戍副邓元兴等俱以不屈被害孝明下诏褒美忠节进荣世爵为伯赠齐州刺
史元兴开国子赠雒州刺史。
田益宗为安南将军时白早生反於豫州自雒口已南郢豫二州诸城皆没於梁唯有
义阳而已梁武帝招益宗以车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五千户郡公当时安危在益宗去
就而益宗守节不移郢豫克平益宗之力也。
胡小虎少有武气孝明时为统军於晋寿孝昌中梁将樊文炽等寇边益州刺史邴虯
遣长史和安固守小剑文炽围之虯命小虎与统军崔珍宝同往防拒文炽掩袭小虎□尔
宝并禽之文炽攻小剑未陷乃将□尔宝至城下使谓和安曰﹕南军︹盛北救不来岂。
若归隶取其富贵和安命射之乃退复逼小虎与和安交言小虎乃慷慨谓安曰﹕我栅不
防为贼所虏观其兵士势不足言努力坚守魏行台傅檄梁州遣将已至贼以刀欧击言不
得终遂害之三军无不叹其壮节哀其死亡贼寻奔败禽其次将萧世澄陈文绪等一十一
人行台魏子建壮其气□启以世澄购其屍柩乃获骸骨归葬之。
郑先护为前将军广州刺史後元颢入雒庄帝北巡先护据州起义兵不受颢命颢遣
尚书令临淮王辟率众讨之先护出城拒战庄帝还京嘉其诚节除使持节散骑常侍都督
襄广二州诸军事镇南将军刺史如故。
高谅为骁骑将军为徐州行台至彭城属元法僧反叛逼谅同之谅不许为法僧所害。
杨侃为右将军岐州刺史属元颢内逼以本官假抚军将军为都督率众镇大梁未发
诏行北中郎将孝庄徙御河北执侃手曰﹕朕停卿藩寄移任此者为今日但卿尊卑百口。
若随朕行所累处大卿可还雒寄之後图侃曰﹕此诚陛下曲恩宁可以臣微族顿废君臣
之义固求陪从至建州叙行从功臣自成阳王徽已下凡十人并增三阶以侃河梁之诚特
加四阶侃固辞乞同诸人久乃见许。
贾智为冗从仆射梁将夏侯夔攻郢州以智为龙骧将军别将讨之至则夔退智乃入
城及刺史元显达以城降於梁智勒城人不欲叛者与显达交战相率归阙智为东中即将
及尔朱仲远为徐州刺史智隶尔朱仲远赴彭城尔朱荣之死也。仲远举兵向雒智不从
遂拥兵出清水东招勒州民与相拒击庄帝闻而善之因镇徐州普泰初还雒仲远忿其乖
背议欲杀之智兄显度先为尔朱世隆所厚世隆为解喻得全。
贾思同为平南将军襄州刺史及元颢之乱也。思同与广州刺史郑光护并不降庄
帝还宫封营陵县开国男邑二百户除抚军将军。
羊深为二兖行台尔朱荣杀害朝士深第七弟侃为太山太守性粗武遂率乡人外□
於梁深在彭城忽得侃书招深同逆深慨然流涕斩侃使人并书表闻庄帝乃下诏曰﹕羊
侃作逆雾起瑕丘拥集不逞扇扰疆埸倾宗之祸侃乃自贻累世之节一朝毁汗羊深血诚
奉国秉操罔二闻弟猖悖自劾请罪此之丹款实戢於怀。且叔向复位春秋称美深之慷
慨气同古人忠烈远彰赤心已着可令还朝面受委敕乃归京师除名。
崔光韶河东武城人为司空从事中郎以母老解官归养孝庄初河间邢杲率河北流
民十余万众攻逼州郡刺史元俊忧不自安州人乞光韶为长史以镇之时阳平路回寓居
齐土与杲潜相影响引贼入郭光韶临机处分在难确然贼退之後刺史表光韶忠毅朝廷
嘉之发使慰劳焉寻为东道军司及元颢入雒自河以南莫不风扉而刺史广陵王欣集文
武以议所从欣曰﹕北海长乐俱是同堂兄弟今宗╛不移我欲受教诸君意各何如在堂
之人莫不失色光韶独抗言曰﹕元颢受制梁国称兵本朝拔本塞源以资雠敌乱臣贼子
旷代少俦何但大王家事所宜切齿臣等荷朝眷未敢仰从长史崔景茂前瀛州刺史张烈
前郢州刺史房叔祖徵士张僧皓咸云﹕军司议是欣乃斩颢使。
贺拔胜初为广阳王深帐内军主归尔朱荣为积射将军累迁武卫将军尔朱荣之死
也。胜与田怡等赴荣第於时宫殿之门未加严防时怡等议即攻门胜止之曰﹕天子既
行大事必当更有奇谋吾等众旅不多何可轻尔但得出城更为他计怡乃止及世隆夜走
胜遂不从庄帝嘉之。
宇文显和孝武时为冠军将军关内都督及齐神武专政帝每不自安谓显和曰﹕天
下汹汹将。若之何对曰﹕当今之计莫。若择善而从之因诵诗云﹕彼美人兮西方之
人兮帝曰﹕是吾心也。遂定入关之策帝以显和母老家累。又多令预为计对曰﹕今
日之事忠孝不可并立然臣不密则失身安敢预为私计帝怆然改容曰﹕卿我之王陵迁
显和直阁阁内大都督。
杨昱为南道都督时元颢侵逼大梁除昱为镇东将军光禄大夫加散骑常侍使持节
假车骑将军为南道大都督镇荣阳颢既擒济阴王晖业乘虚径进大兵集於城下遣其左
卫刘业王道安等招昱令降昱不从颢遂攻之城陷昱与弟息五人在门楼上须臾颢至执
昱下城面责昱曰﹕杨昱卿今死甘心否卿自负我非我负卿也。昱答曰﹕分不望生向
所以不下楼者正虑乱兵耳但恨八十老父无人供养负痛黄泉求乞小弟一命便死不朽
也。颢乃拘之明旦颢将陈庆之胡光等三百余人伏颢帐前请曰﹕陛下渡江三千里无
遗镞之费昨日一朝杀伤五百余人求乞杨昱以快意颢曰﹕我在江东尝闻梁主言初下
都日袁昂为吴郡不降称其忠节奈何杀杨昱自此之外任卿等所请﹐於是斩昱下统帅
三十七人皆令蜀兵刳腹取心食之颢既入雒除昱名为民。
北齐高翼仕魏为东冀州刺史镇东将军时尔朱荣弑庄帝翼保境自守谓诸子曰﹕
主忧臣辱主辱臣死今社稷阽危人神愤怨破家报国在此也。尔朱兄弟性甚猜忌忌则
多害汝等宜早图之先人有夺人之心时不可失也。事未辑而卒。
平鉴仕魏孝昌末为尔朱荣抚军神武谓鉴曰﹕日者皇纲中弛公已早竭忠诚今尔
朱披猖。又能去逆从善摇落之时方识松筠即启授征西怀州刺史。
高季式仕魏为卫将军元象中西寇大至孝文亲率三军以御之阵於北邙师徒大败
河中流屍相继败兵首尾不绝人情骚动谓世事难知所亲部曲请季式曰﹕今日形势大
事去矣。可将腹心二百骑奔梁既得避祸不失富贵何为坐死也。季式曰﹕吾兄弟受
国厚恩与高王共定天下一旦倾危亡去不义。若社稷颠覆当背城死战安能区区偷生
苟活。
高宝宁後主武平末为营州刺史镇黄龙夷夏重其威信周师将至邺幽州行台潘子
晃徵黄龙兵宝宁率骁锐并契丹□羯万余骑将赴救至北平知子晃已发蓟。又闻邺都
不守便归营周帝遣使招慰不受敕书范阳王绍信在突厥中上表劝进范阳署宝宁为丞
相史卢昌期据范阳城起兵宝宁引绍信集夷夏兵数万骑来救之至潞河知周将宇文神
举已屠范阳还据黄龙竟不臣周。
王琳在梁为湘州刺史时陈武帝受禅於建邺遣将侯安都周文育等讨琳为琳所破
琳乃移湘州军府就郢城带甲十万练兵於白水浦琳巡军而言曰﹕可以为勤王之师矣。
温太真何人哉﹗初魏克江陵之时永嘉王庄年甫七岁逃匿人家後琳迎还湘中卫送东
下及敬帝立出质於齐请纳庄为梁主齐文宣遣兵援送仍遣兼中书令李□□□余册拜
琳为梁丞相都督中外诸军录尚书事。又遣中书舍人辛悫游诠之等齎玺书江表宣劳
自琳以下皆有颁赐琳乃遣兄子叔宝率所部十州刺史子弟赴邺奉庄纂梁祚於郢州庄
授琳侍中使持节大将军中书监改封安城郡公其余并依齐朝前命及为陈将所败乃与
庄同入齐齐孝昭帝遣琳出合肥鸠集义故更图进取琳乃缮战舰分遣招募淮南伧楚皆
愿戮力陈合州刺史裴景晖琳兄□之□胥也。请以私属导引齐师孝昭委琳与行台左
丞卢潜率兵应赴沉吟不决景晖惧事泄挺身归齐孝昭赐琳玺书令镇寿阳其部下将帅
悉听以行乃除琳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扬州刺史封会稽郡公。又增兵秩兼给鼓
吹琳水陆戒严将观[C260]而动属陈氏结好於齐使琳更听後图会陈将吴明彻来寇帝
敕领军将军尉破胡等出援秦州令琳共为经略琳谓所亲曰﹕今太岁在东南岁星居牛
斗分太白已高皆利为客我将有丧。又谓破胡曰﹕吴兵甚锐宜长策制之慎勿轻斗破
胡不从遂战军大败琳单马突围仅而获免还至彭城帝令便赴寿阳并许召募。又进封
琳巴陵郡王陈将吴明彻进兵围之堰淝水灌城而皮景和等屯於淮西竟不赴救明彻昼
夜攻击城内水气转侵人皆患肿死病相枕从七月至十月城陷被执百姓泣而从之吴明
彻恐其为变杀之城东北二十里时年四十八哭者声如雷有一叟以酒脯来至号酹尽哀
收其血怀之而去傅首建康悬之於市。
鲜於世荣後主时累迁领军大将军周武来伐送玛瑙酒锺与之得便撞破及周兵入
邺诸将皆降世荣在三台之前独鸣鼓不辍及被执不屈乃见杀世荣虽武人无文艺以朝
危政乱每窃叹之见徵税无厌赐与过度发言叹息焉。
慕容三藏绍宗之子也。为右卫将军周师入邺後主东遁委三藏留守邺宫齐王公
以下皆降三藏犹拒战及齐平武帝引见恩礼甚厚诏曰﹕三藏父子诚节久闻加荣褒授
开府仪同大将军。
雷显和为建州道行台左仆射周武帝使其子招焉显和禁其子而不受闻邺城败乃
降。
叱干苟生为仪同镇南兖州周武破邺赦书至苟生自缢死。
库狄士文为领军将军周武帝平齐山东衣冠多来迎惟士文闭门自守帝奇之授开
府仪同三司。
莫多娄敬显为领军将军从後主於平阳败归并州与唐邕等推立安德王称尊号安
德败文武群臣皆投周军惟敬显走还邺授司徒周武帝平邺城之明日执敬显斩於阊阖
门下责其不留平阳也。
●卷三百七十三
○将帅部‧忠第四
後周杨□仕魏孝庄时为伏波将军给事中元颢入雒帝往晋阳就尔朱荣诏□率其
宗人收船至马渚□未至帝已北度太行□遂匿所收不以资敌及尔朱荣奉命南讨至马
渚□乃具船以济王师。
杨宽仕魏为通直散骑常侍元颢自梁入雒孝庄出居河内宽与太宰元天穆俱谒孝
庄於太行拜散骑常侍安东将军仍为都督从平河内进围北中时梁将陈庆之为颢兵守
北门天穆驻马围外遣宽至城下说庆之宽先自称姓名然後与语备陈利害劝令早降庆
之不答久之乃曰﹕贤兄抚军在此颇欲相见否宽答曰﹕仆兄既力屈凶威迹沦逆党人
臣之理何烦相见向所以先申姓名者﹐岂不知兄在彼乎﹗直以信不见疑忠为令德耳
仆之昆季幸不待言但当议良图自求多福天穆闻之谓左右曰﹕杨宽大异人何至不惜
形便如此自是弥敬重之孝庄反正拜中军将军尔朱荣被诛其从弟世隆等拥部曲烧城
门出据河桥还逼京师进宽镇北将军使持节大都督随机□御世隆谓宽曰﹕岂忘大宰
相知之深也。宽答曰﹕大宰见爱以礼人臣之交耳今日之事事君常节世隆北走宽追
至河内俄而尔朱兆陷雒阳囚执孝庄帝宽还雒不可遂自成皋奔梁至建业闻孝庄帝遇
弑宽发哀尽诚梁武义之待之甚厚寻礼送还朝。
独孤信仕後魏荆州刺史为东魏高敖曹侯景所逼南奔於梁居三载梁武帝方许信
还北信父母既在山东梁武帝问信所往答以事君无二梁武深义之还魏为武卫将军孝
武帝雅相委任及孝武西迁事起仓卒信单骑及之於□涧孝武叹曰﹕武卫遂能辞父母
捐妻子远来从我世乱识忠良岂虚言哉﹗即赐御马一匹进爵浮阳公後为秦州刺史有
自东魏来者告其父母凶问乃发丧行服。
裴侠魏孝武时为右中郎将及帝西迁侠将行而妻子犹在东郡荥阳郑伟谓侠曰﹕
天下方乱未知鸟之所集何如东就妻子徐择木焉侠曰﹕既食人禄宁以妻子易图也。
遂从入关。
令狐整仕魏孝武时为瓜州刺史东阳王元荣主簿荡寇将军及邓彦窃据瓜州拒不
受代整与开府张穆等密应使者申徽执彦送京师周文帝嘉其忠节表为都督瓜州城人
张保杀刺史成庆与凉州刺史宇文仲和构逆规据河西晋昌人吕兴等复害郡守郭肆以
郡应保整令所亲说保令任整为将蔑不济矣。保纳其计。且以整父兄等并在城中弗
之疑也。遂令整行整至玉门郡召集豪杰说保罪逆驰还袭之先定晋昌斩吕兴进军击
保州人素服整威名并弃保来附保遂奔吐谷浑众议推整为刺史整曰﹕本以张保肆逆
杀害无辜阖州之人俱陷不义今者同心务在除凶。若共相推荐复恐效尤致祸﹐於是
乃推波斯使主张道义行州事具以状闻诏以申徽为刺史徵整赴阙授寿昌郡守封襄武
县男文帝谓整曰﹕卿早建殊勋今官位未足酬赏方当与卿共平天下同取富贵遂立为
瓜州义首整以国难未宁常愿举宗效力遂率乡亲二千余人入朝随军征讨文帝尝谓整
曰﹕卿远祖立忠而去卿今立忠而来可谓积善余庆世济其美者也。(整远祖汉建威
将军迈不为王莽所屈其子避地河右故帝称之)。
裴宽西魏大统中为征虏将军与东魏将彭乐恂战於新城因伤被擒至河阴见齐文
襄宽举止详雅善於占对文襄甚赏异之谓宽曰﹕卿三河冠盖材识如此必使卿富贵关
中贫校何足可依勿怀异图也。因解锁付馆加厚礼遇宽乃裁所卧毡夜□追而出因得
遁还见於太祖太祖顾谓诸公曰﹕被坚执锐或有其人疾风劲草岁寒方验裴宽为高澄
如此厚遇乃能冒死归我虽古之竹帛所载何以加之乃授帅都督李广为大将军沌口之
役华皎军败为吴明彻所擒将降之广辞色不屈遂被害。
高琳为卫将军除正平郡守加大都督时齐将东方老来寇琳击之老中数金仓乃退
谓其左右曰﹕吾经阵多矣。未见如此彳建儿後乃密使人劝琳东归琳斩其使以闻进
使持节车骑大将军。
蔡□字承先为平东将军从太祖战於河桥下马步斗手杀数人左右劝乘马以备急
卒□怒之曰﹕丞相养我如子今日岂以性命为念遂率左右十余人齐声大呼杀伤甚众
敌以其无继遂围之十余重谓□曰﹕观君似是勇士但弛甲来降岂虑无富贵耶□骂之
曰﹕死卒吾今日取汝头自当封公岂假贼之官号也。战数合敌乃稍却□徐引退。
李穆为并州总管以功授都督河桥之战太祖所乘马中流矢惊逸太祖坠於地军中
大扰敌人追及之左右皆奔散穆乃以策击太祖因骂曰﹕尔曹主何在尔独住此敌人不
疑是贵人遂舍之而过穆以马授太祖遂得俱免是日微穆太祖已不济矣。自是恩眄更
隆太祖美其忠节乃叹曰﹕人之所贵惟身命耳李穆遂能轻身命之重济孤之难虽复加
之以爵位赏之以玉帛未足为报也。
窦炽为柱国大将军明帝以炽前朝旧臣勋望兼重欲独为造第炽辞以天下未平干
戈未偃不宜辄发徒役明帝不许後为雍州牧权行雒州镇事後入朝属隋文帝初为相国
百官皆劝进炽自以累代受恩遂不肯署笺时人高其节。
柳桧为抚军将军魏兴华阳二郡守安康人黄众宝等围桧郡力屈城陷为贼所获众
宝等进围东梁州乃缚桧置城下欲令诱说城中桧乃大呼曰﹕群贼乌合粮食已罄行即
退散各宜勉之众宝大怒乃临桧以兵曰﹕速更汝辞不尔便就戮矣。桧守节不变遂害
之弃屍河中人皆为之流涕众宝解围之後桧兄子止戈方收桧屍还长安赠东梁州刺史。
杜叔毗为车骑大将军从卫国公直南讨军败为陈人所擒陕人将降之叔毗辞色不
挠遂被害。
王思政为骠骑将军常以勤王为务不营资产尝被赐园地思政出征後家人种桑果
及还见而怒曰﹕匈奴未灭去病辞家况大贼未平何事产业命左右拔而弃之思政守颖
川东魏太尉高岳等率兵来攻齐文襄更益岳兵堰洧水以灌城城中水泉涌溢不可防止
悬而炊粮力俱竭齐文襄闻之乃率步骑十一万来攻自至堰下督励士卒水壮城北面遂
摧水便满溢无措足之地思政知事不济率左右据土山谓之曰﹕吾受国重任本望平难
立功精诚无感遂辱王命今力屈道穷计无所出当效死以谢朝恩因仰天大哭左右皆号
恸思政西向再拜便欲自刭先是齐文襄告城中人曰﹕有能生致王大将军者封侯重赏。
若大将军身有损伤亲近左右皆从大戮都督骆训谓思政曰﹕公尝语训等但将我头降
非但得富贵亦是活一城人今高相既有此言公﹐岂不哀城中士卒也。固止之不得引
决齐文襄遣其常侍赵彦深就土山执手申意引见文襄辞气慷慨无挠屈之容文襄以其
忠於所事礼遇甚厚。
杨敷字文衍为骠骑大将军汾州刺史战败为齐将段孝先所擒齐人方欲任用之敷
不为之屈遂以忧愤卒於邺。
尉迟纲为前将军太祖与东魏战於邙山大军不利人心离散纲励将士尽心翊卫。
王轨为上开府仪同大将军高祖遣宣帝征吐谷浑轨与宇文孝伯从时宫尹郑译王
端等并得幸於宣帝宣帝在军中颇有失德译等皆预焉军还轨等言之於高祖高祖大怒
乃挞帝除译等名仍加捶楚宣帝因此大衔之轨。又尝与小内史贺。若弼言及此事。
且言皇太子必不克负荷弼深以为然劝轨陈之轨後因侍坐乃白高祖曰﹕皇太子仁孝
无闻。又多凉德恐不了陛下家事臣暗昧不足以论是非陛下恒以贺。若弼有文武奇
才识度宏远弼比每对臣深以此事为虑高祖召弼问之弼乃跪对曰﹕皇太子养德春宫
未闻有过未审陛下何从得闻此言既退轨诮弼曰﹕平生言论无所不道今者对扬何得
乃尔翻覆弼曰﹕此公之过也。皇太子国之储副岂易为言事有蹉跌便至灭门之祸本
谓公密陈臧否何得遂至昌言轨默然久之乃曰﹕吾尽心国家遂不存私计向者对众良
实非宜其後轨内宴上寿。又将高祖须曰﹕可爱好老公但恨後嗣弱耳高祖深以为然
但汉王次长。又不才此外诸子并幼故不能用其说宣帝即位追郑译等复为近侍轨自
知及於祸谓所亲曰﹕吾昔在先朝实申社稷至计今日之事断可知矣。此州控带淮南
邻接︹寇欲为身计易同反掌但忠义之节不可亏违况荷先帝厚恩每思以死自效岂以
获罪於嗣主便欲背德於先朝止可於此待死义不为佗计冀千载之後知吾此心大成元
年帝令内史杜虔信就徐州杀轨。
尉迟迥为相州总管隋文帝辅政以迥位望宿重惧为异图乃令迥子魏安郡公□齎
诏书以会葬徵迥寻以郧国公韦孝宽代之为总管迥以隋文帝当权将图篡夺遂谋举兵
留□而不受代隋文帝。又使侯正破六汗裒诣迥谕旨密与总管府长史晋昶等书令为
之备迥闻之杀长史及裒乃集文武士庶登城北楼而令之曰﹕杨坚以几庸之才藉後父
之势挟幼主而令天下威福自已赏罚无章不臣之迹暴於行路吾居将相与国舅甥同休
共戚义犹一体先帝处吾於此本欲寄以安危今欲与卿等纠合义勇安国庇人进可以享
荣名退可以终臣节卿等以为何如﹐於是众咸从命莫不感激乃自称大总管承制署置
官司於时赵王昭已入朝留少子在国迥。又奉以号令迥弟子勤时为青州总管亦从迥
迥所管相卫黎毛洛具赵冀瀛沧勤所统青胶光莒诸州皆从之众数十万荣州刺史邵国
公宇文胄申州刺史李惠东楚州刺史费也。利进东潼州刺史曹孝达各据州以应迥迥。
又北结高宝宁以通突厥南连陈人许割江淮之地隋文帝﹐於是徵兵讨迥即以韦孝宽
为元帅魏安郡公□率众十万人入武德军於沁东孝宽等诸军隔水相持不进隋文帝。
又遣高□驰驿督战□布兵二十余里麾军小却欲待孝宽军半度击之孝宽因其小却鸣
鼓齐进□大败孝宽乘胜进至邺迥与子□□等。又悉其卒十三万阵於城南迥别统万
人皆绿巾锦袄号曰﹕黄龙兵勤率众五万自青州赴迥以三千骑先到迥旧习军旅虽老
犹被甲临阵其麾下千兵皆关中人为之力战孝宽等军失利而却邺中士女观者如堵高
□与李询乃整阵先犯观者因其扰而乘之迥众大败遂入邺迥走保北城孝宽纵兵围之
李询贺楼子□以其属先登迥上楼射杀数人乃自杀子□等东走并追获之余众月余皆
斩之迥自起兵至败凡六十八日唐武德中迥从孙库部员外郎耆福上表请改葬朝廷以
迥忠於周室有诏许之。
崔弘度为大将军尉迟迥反弘度以行军总管从韦孝宽讨之所当无不披靡弘度妹
先□尉迟迥子□为妻及破邺城迥窘迫登楼弘度直上龙尾追之迥将射弘度弘度乃谓
迥曰﹕今日各图国事不暇得顾私事既如此早为身计何所待也。迥置弓於地骂大丞
相极口自杀弘度顾弟玄□使取迥头进位上柱国时行军总管例封国公以玄度不即杀
迥纵至恶言繇是降爵一等为武乡郡公。
司马消难为交州总管隋文帝辅政消难既闻蜀公迥不受代遂欲与迥合势亦举兵
应之以开府田广等为心腹杀总管长史侯莫陈杲工□州刺史蔡泽等四十余人所管工□
隋温应士顺沔环岳九州鲁山甑山沔阳应城平靖武阳上明□贞水八镇并从之使其子
泳质於陈以求援隋文帝命襄州总管王谊为元帅发荆襄兵以讨之八月消难闻谊军将
至夜率其麾下归於陈。
王谦为益州总督时隋文帝秉政谦令司录贺。若昂奉表诣阙昂还具陈京师事势
谦世受国恩将图兴复遂举兵署置官司所管益潼新始龙邛青泸戎宁汶陵遂合楚资眉
普十八州及嘉渝临渠蓬隆通兴武庸十州之人多从之总管长史乙弗虔益州刺史达奚
□劝谦据险观变隆州刺史阿史那瑰为谦画三策曰﹕公亲率精锐直至散关蜀人知有
勤王之节必当各思效命此上策也。出兵梁汉以顾天下此中策也。坐守剑南发兵自
卫此下策也。谦参用其中下之策谦遣兵镇始州隋文即以梁睿为行军元帅便发利凤
文秦成诸州兵讨之达奚□乙弗虔等众十万攻利州闻睿至众溃睿乘其弊纵兵深入□
虔密使诣睿请为内应以赎罪谦不知之并令守成都谦先无筹略承藉父勋遂居重任初
谋举兵咸以地有江山之险进可以立功退可以自守。且任用多非其才及闻睿兵奄至
惶惧乃自率众逆战。又以□虔之子为左右军行数十里军皆叛乃以二十骑奔新都县
令王宝斩之傅首京师□虔以成都降隋文以其首谋斩之阿史那瑰亦诛。
隋库狄士文初仕齐为领军将军周武帝平齐山东衣冠多迎周师惟士文闭门自守
帝奇之授开府仪同三司隋州刺史。
高□仕周为下大夫拜开府高祖辅政为相府司录尉迟迥起兵高祖命□为监军□
受命便发遣人辞母云﹕忠孝不可两兼□欷就路。
周罗候初仕陈为使持节都督南川诸军事至德中江州司马吴世兴密奏罗候甚得
人心拥众领表意在难测陈主惑焉萧摩诃鲁广达等保明之外有知者或劝其反罗候拒
绝之。
李崇为幽州总管开皇中突厥大为寇掠崇率步骑三千拒之转战十余日师人多死
遂保於砂城突厥围之城本荒废不可守御晓夕力战。又无所食每夜出掠贼营复得六
畜以继军粮突厥畏之厚为其备夜中结阵以待之崇军苦饥出辄遇敌死亡略尽迟明奔
还者尚。且百许人然多重伤不堪更战突厥意降之遣谓崇曰﹕若来降者封为特勒崇
知必不免命其士卒白崇丧师徒罪当万死今日效命以谢国家待看吾死。且可降贼方
便散走努力还乡。若见至尊道崇此意乃挺刃突贼复杀二人贼乱射之遂卒於阵。
尧君素大业末为鹰扬郎将从骁卫大将军屈突通拒唐高祖义兵於河东俄而通引
兵南遁以君素有胆略署领河东通守义师遣将吕绍宗韦义节攻之不克及通军败至城
下呼之君素见通□欷流涕悲不自胜左右皆哽噎通亦泣下□襟因谓君素曰﹕吾军已
败义旗所指莫不乡应事势如此卿当蚤降以取富贵君素答曰﹕公当爪牙之寄为国大
臣主上委公以关中代王付公以社稷国祚隆替悬之於公奈何不思报效以至於此更为
人作说客邪。且公所乘马即代王所赐也。公何面目乘之哉﹗通曰﹕吁君素我力屈
而来君素曰﹕我今力犹未屈何用多言通惭而退时围甚急行李断绝君素乃为木鹅置
表於颈具论时势浮之黄河阳流而下河阳守者得之达於东都越王侗见而叹息﹐於是
承制拜君素为金紫光禄大夫密遣行人劳苦之监门直阁庞王武卫将军皇甫无逸前後
自东都归义俱造城下为陈利害唐高祖乃赐金券待以不死君素卒无降心其妻。又至
城下谓之曰﹕隋之已亡天命有属君何自苦身取祸败君素曰﹕天下事非妇人所知引
弓射之应弦而倒君素亦知事必不济然要在守死不易每言及国家未尝不□欷尝谓将
士曰﹕吾是藩邸旧臣累蒙奖擢至於大义不得不死今□支数年食尽此□足知天下之
事必。若隋室倾败天命有归吾当断头以付诸君也。时百姓苦隋日久及逢义举人有
息肩之望然君素善於统领下不能叛岁余颇得外口城中微知江都倾覆。又粮食乏绝
人不聊生男女相食众心离骇月余君素为左右所害。
张季□少慷慨有志大业末为鹰扬郎将其军据箕山为固与雒口连接及李密翟让
攻陷仓城遣人呼之季□骂密极口密怒遣兵攻之连年不能克时密众数十万在其城下
季□四面阻绝所领不过百人而执志弥固誓以必死经三年资用尽樵苏无所得撤屋而
爨人皆穴处季□抚之一无离叛粮尽士卒羸病不能拒战遂为所陷季□曰﹕吾虽为败
军之将犹是天子爪牙之臣何容拜贼也。密壮而释之。
来护儿为右翊卫大将军伐高丽出沧海道师次东莱会杨玄感反进攻雒阳护儿闻
之召□卑将周法尚等议旋军讨逆法尚等咸以无敕不宜擅还再三固执不从护儿厉声
曰﹕雒阳被围心腹之疾高丽逆命犹疥癣耳公家之事知无不为专擅在吾当不关诸人
也。有沮议者军法从事即日回军令子弘及整驰驿奏闻帝见弘等甚悦曰﹕汝父擅赴
国难乃诚臣也。授弘通议大夫整公路府鹰扬郎将乃降玺书於护儿曰﹕公旋师之时
是朕敕公之日君臣意合远同符契枭此元恶期在不遥勒名太常非公而谁也﹐於是护
儿与宇文述破玄感於阌乡斩平之。
唐屈突通初仕隋大业中为左骁卫大将军时秦陇盗贼蜂起以通为关内讨捕大使
及炀帝幸江都令通镇长安义兵起代王遣通进屯河东既而义师至河东大破通将桑显
和於饮马泉永丰仓。又为义师所克通大惧留鹰扬郎将尧君素守河东将自武关趋蓝
田以赴长安军至潼关为刘文静所遏不得进相持月余通。又令显和夜袭文静诘朝大
战义军不利显和纵兵破二栅唯文静一栅独在显和兵复入栅而战者往复数焉文静为
流矢所中义军气夺垂至於败显和以兵疲傅餮而食文静因得分兵以实二栅。又有游
军数百骑自南山来击其背三栅之兵复大呼而出表里齐奋显和军溃仅以身免悉虏其
众通势弥蹙或说通归降通泣曰﹕吾蒙国重恩历事两主受人厚禄安可逃难有死而已
每自摩其颈曰﹕要当为国家受人一刀耳劳勉将士未尝不流涕人以此怀之高祖遣其
家僮召之通遂命斩之通闻京师平家属尽没乃留显和镇潼关率兵东下将如雒阳通进
路而显和降於刘文静遣副将窦琮段志玄等率精骑与显和追之及於稠桑通结阵以自
固窦琮得通子寿令往谕之通大呼曰﹕昔与汝为父子今与汝为仇雠命左右射之显和
呼其众曰﹕京师陷矣。汝并关西人欲何所去众皆释伏通知不免乃下马东南向再拜
号哭曰﹕臣力屈兵败不负陛下天地神祗实所鉴察遂擒通送於长安高祖谓曰﹕何相
见晚邪通泣对曰﹕通不能尽人臣之节力屈而至为本朝之辱以愧相见高祖曰﹕隋室
忠臣也。命释之。
李艺初仕隋为武贲郎将炀帝令督运於北平大业末自称幽州总管宇文化及至山
东遣使呼艺艺斩其使者而为炀帝发丧。
刘世让为安定道行军总管率兵拒薛举战败世让及弟宝俱为举军所获举将至城
下令绐说城中曰﹕大军五道已趋长安宜开门蚤降世让伪许之因告城中曰﹕贼兵多
少极於此矣。宜善自固以图安全举重其执节竟不之害太宗屯高□庶世让潜遣宝逃
归言贼中虚实高祖嘉之赐其家帛千疋及贼平得归授彭州刺史寻领陕东道行军总管
与永安王孝基击吕崇茂於夏县诸军败绩世让与唐俭俱为贼所获狱中闻独孤怀恩有
逆谋逃还以告高祖时高祖方济河将幸怀恩之营闻难惊曰﹕刘世让之至﹐岂非天哉﹗
因劳之曰﹕卿往陷薛举遣弟潜效款诚今复冒危告难是皆爱国忘身也。寻封弘农郡
公赐庄一区钱百万累转并州总管统兵屯於雁门突厥处罗可汗与高开道范君嶂合众
攻之甚急鸿胪卿郑元□先使在蕃可汗令元□来说之世让厉声曰﹕大丈夫奈何为夷
狄作说客邪经月余虏乃退及元□还述世让忠勇高祖下制褒美之赐以良马。
刘感武德初以骠骑将军镇泾州薛仁杲率众围之感婴城拒守垂陷者数矣。长平
王叔良援兵至仁杲解围而去感与叔良出战为贼所擒仁杲复围泾州令感语城中云﹕
援军已败徒守孤城何益也。宜蚤出降以全家室感许之及至城下大呼曰﹕逆贼大饥
亡在朝夕秦王率军十万众四面俱集城中勿忧各宜自勉以全忠节仁杲大怒执感於城
边埋脚驰骑射杀之至死声色癒厉贼平高祖购得其屍祭以少牢赠瀛州刺史封平原郡
公谥曰﹕忠壮。
王行敏为屯卫将军武德三年为潞州刺史进攻窦建德之师於武陟其後督兵□旬
燕赵会刘黑闼来攻行敏自历亭出兵拒战击贼破之既而憩於野不设备贼知而掩之左
右皆遁因为闼所擒竟不拜闼斩之临死西向言曰﹕行敏大唐忠臣愿陛下知之高祖闻
而痛惜焉。
左难当宣州人也。武德中为柱国献池徽三州总管及辅公╛反遣使诱之难当斩
其使者以闻仍率兵据赤石城公╛怒发众数万攻之不克而还及公╛平高祖嘉其忠效
拜宣州都督进位上柱国封戴国公食邑三千户。
盛彦师为宋州总管徐圆朗反彦师为安抚大使因战没於贼圆朗令彦师作书诱其
弟令举城降已彦师为《书》曰﹕吾奉使无状被贼所擒为臣不忠誓之以死汝宜善侍
老母勿以吾为念圆朗初色动而彦师自。若圆朗乃笑曰﹕盛将军乃有壮节不可杀也。
待之如旧。
姜宝谊武德二年为右武卫大将军与尚书右仆射裴寂拒宋金刚於汾州战始合寂
弃军而走兵遂大溃宝谊为贼所擒高祖初闻其没也。泣曰﹕宝谊烈士必不生降赐其
家物千段米三百石宝谊後谋背贼事泄遇害临死西向大言曰﹕臣无状负陛下屠溃是
所甘心但败军丧师九泉所恨及贼退高祖遣使迎其柩谥曰﹕刚。
张善相为伊州总管武德二年王世充攻伊州善相被围粮尽援兵不至城中饿死者
日数百人善相自知必败谓僚吏曰﹕善相荷国厚恩要当效命诸公无同为死当斩吾头
以归世充众皆泣曰﹕宁与公同死终不独生寻西城陷贼执善相送於世充善相辞色不
挠世充怒令斩之善相骂世充极口而死高祖闻而数曰﹕吾负善相善相不负吾也。封
其子为襄城郡公。
罗士信武德五年为新安道行军总管守雒水城为刘黑闼所擒黑闼闻其勇意欲活
之士信辞色不屈因斩之高祖闻而伤惜购得其屍而葬之。
契□何力铁勒特勒子也。特勤死贞观初随其母率众内附太宗置其部落於甘凉
之境何力至京授左领军将军十四年为葱山道副大总管讨平高昌时何力母姑臧夫人
及母弟贺兰州都督沙门并在凉府何力归省其母兼抚巡部落时薛延□︹盛契□部落
皆愿从之乃胁其母弟使从何力至闻而大惊曰﹕主上於汝有厚恩任我。又重何忽而
图叛逆诸首领皆曰﹕可敦及都督已去何故不行何力曰﹕忠孝不并我弟沙门足得侍
养我终不能去也﹐於是众共执何力至延□致於可汗牙前何力箕踞而坐拔佩刀东向
大呼曰﹕﹐岂有大唐烈士受辱蕃庭天地日月愿□我心。又割左耳以明志不可夺也。
可汗怒欲杀之为其妻所□而止会有使自延□至具言其状太宗遽令兵部侍郎崔敦礼
持节入延□诈降公主以和何力繇是得还拜右骁卫大将军。
庞孝泰为左骁卫将军高宗遣将征高丽孝泰为沃沮道总管时孝泰率岭南水战之
士军於蛇水之上高丽盖苏文益兵击之孝泰大败或劝突围就刘伯英曹继叔之营孝泰
曰﹕我伏事国家两代过蒙恩遇高丽不灭吾必不还伯英等何必救我。又我将乡里子
弟五千余人今并死尽岂一身自求生邪贼内薄攻之死者累万箭如蝟毛遂与其子一十
三人皆死之。
杜孝□为扶州临河镇将仪凤二年吐蕃寇临河孝□登外城楼以拒贼力屈为贼所
执令孝□送书与松州都督武君寂以邀其降孝□不从。又虏其妻子为质孝□身遭六
创竟不从俄而贼众舍孝□而退孝□。又率万众拒守诏授孝□游击将军以旌其忠烈
仍赐物二百段孝□俄以创甚去职诏令给禄终身。
成三郎为左豹韬卫长上果毅李孝逸之讨徐敬业以为前锋军至高邮为贼所陷擒
送江都贼党唐之奇诈告其徒曰﹕此是贼帅李孝逸也。将斩之三郎大呼曰﹕我是果
毅成三郎不是将军李孝逸官军已至四面合围我死妻子受荣你死家口配没终不及我
贼遂害之。
许钦明万岁通天元年为夔州都督府长史兼龙山军讨击副使军次崇州与契丹战
败被擒贼将围安东令钦明邀属城未下者安东都护裴玄理时在城中钦明谓之曰﹕狂
贼天殃灭在朝夕公但谨守励兵以全忠节贼大怒遂害之帝闻而下制褒美赠蕲州刺史。
又授其子辅乾左监门卫中候令迎其丧柩以还改葬。
薛讷大将军仁贵子也。则天时突厥入寇河北则天以讷将门子使摄左威卫将军
安东道经略使临行於同明殿召见与语讷因奏曰﹕□鬼虏凭陵以庐陵王为辞今虽有
□储外议犹恐未定。若此命不易则狂贼自然款服则天深然其言。
程千里为右金吾卫大将军安禄山反以千里宿将诏往河东除上党郡长史守上党
贼将蔡希德数围逼上党希德数以轻骑挑战千里开城门独将麾下百余骑逐希德欲生
得之度横桥桥坏坠坑中为贼所执仰首告将士曰﹕非战之过天命不□遂至於此公等
为吾报城中将士善守之城不可下遂被执送东京见安庆绪庆绪舍之。
刘客奴幽州昌平人为平卢军游奕使其性忠谨为军人所信天宝末范阳平卢河东
等三节度安禄山反诏以安西节度封常清为范阳节度以平卢节度副使吕知诲为平卢
节度以太原尹王承业为河东节度安禄山既僭位於东都遣腹心韩朝阳等招诱知诲知
诲遂受逆命诱杀安东副使护保定军使马灵登以自立功禄山遂伪署知诲为平卢节度
使客奴与平卢诸将同谋袭杀知诲仍遣使与安东将军王立志遥相应援驰以奏闻。
杜鸿渐为朔方留後节度副使天宝末肃宗北幸至平凉未知所□鸿渐与六城水运
使魏少游节度判官崔漪度支判官卢简关内盐池判官李涵谋曰﹕今禄山乱常二京陷
没主上南幸於巴蜀皇太子理兵於平凉然平凉散地非聚兵之处必欲制胜非□方不可。
若奉迎殿下旬日之间西收河陇回纥方︹与国通好北徵劲骑南集诸城大兵一举可复
二京雪社稷之耻上报明主下安苍生亦臣子之用心国家之大计也。鸿渐即日草笺具
陈兵马招集之势录军资器械仓储军物之数令李涵齎赴平凉肃宗大悦鸿渐知肃宗发
平凉於北界白草顿迎谒因劳诸使及兵士进言曰﹕朔方天下劲兵灵州用武之处今回
纥请和吐蕃内附天下郡邑人皆坚守以待制命其中虽为贼所据亦望不日收复殿下整
理军戎长驱一举则逆胡不足灭也。肃宗然之。
李栖筠为封常清安西行军司马玄宗幸蜀肃宗兴复於灵武徵兵於安西栖筠以精
卒七千人赴行在所栖筠感以臣子大义士皆有忘家死难之志克复两京迁殿中侍御史。
李嗣业为安西高仙芝将以功授骠骑左金吾大将军及禄山反两京陷肃宗在灵武
诏追嗣业赴行在嗣业自安西统众万里至凤翔谒见帝是时方欲大举收复二京帝曰﹕
今日得卿胜数万众事之济否实任卿也。
马□为左金吾卫将军戍安西至德初闻王室多难乃统甲士三千自二庭赴於凤翔
肃宗奇之委以东讨阵陕郊战河阳皆有殊效。
张子卿为关中节度使王思礼将至德二年与将士四千余人割耳为盟请为父子军
为国讨贼。
张元轨为特进至德二年与将军焦知廉副将卫如璧及所领武士五百人相与盟咸
截左耳誓雪国雠令狐彰初为安禄山将史思明伪署滑州刺史令统兵戍滑台彰感激忠
义思立名节乃潜谋归顺会中官杨万定监滑州军彰遂募勇士善於水者乘夜涉河达表
万定请以所管兵马及州县归顺因万定以闻自禄山构逆为贼首者未有举州向化肃宗
得彰表大悦赐书慰劳寻为思明将所攻兵败溃围而出随万定入朝肃宗深奖之寻拜滑
亳魏博六州节度使大历中西戎犯边徵兵防秋彰遣属吏部统营伍自滑至京西向二千
余里甲士三千人率自齎粮所过州县路次供拟皆让而不受经闾里不犯秋毫年八十卒
临终手疏辞表诫子以忠孝守节。表曰﹕臣男建等性不为非行亦近道今敕赐东都私
第使他年为臣报国下慰幽魂临殁昏乱伏枕哀咽帝览表嗟悼久之。
张孝忠肃宗上元中为李宝臣易州刺史及宝臣死其子惟岳阻兵不受徵朝诏幽州
节度使朱滔讨之滔以孝忠宿将虑军兴则挠其境乃使判官蔡雄说孝忠孝忠然之与滔
合兵攻惟岳後王武俊斩惟岳首以献定州刺史杨正义以州降遂有易定之地时既诛惟
岳分四州各置观察使武俊得镇州康日知得深赵二州孝忠得易州以成德军额在镇州
孝忠既降正义朝廷乃於定州置义武军以孝忠检校工部尚书为义武军节度易定沧等
州观察等使及朱滔田悦等相扇反逆竞以利□邀之为乱孝忠孤军四面受敌修濬壕垒
感励士卒竟不为群凶荧惑。
《郭子》仪为天下兵马副元帅中官鱼朝恩害子仪之功因事媒孽之寻召还京师
以李光弼代子仪之任子仪虽失兵柄乃心王室以祸难未平不遑寝息後复为副元帅出
镇绦州将行肃宗大渐群臣莫有见者子仪请曰﹕老臣受命将死於外不见陛下目不瞑
乃引至卧内谓曰﹕河东事一以委卿子仪呜咽流涕而出子仪事上忠诚临下宽厚每会
城下邑所至之处必能得士众心前後遭罹□幸臣程元振鱼朝恩等言替毁百端时方握
︹兵或临戎敌诏命徵之未尝不即日而抵召故谗不能行代宗幸陕时令以数十骑觇贼
及在泾阳。又陷於胡骑重围之中皆以身自许国未尝以危亡回顾亦遇天幸竟免患难。
刘昌初为宋州牙门将大历中李灵曜据汴州反刺史李僧惠将受灵曜牵制昌密遣
僧神表潜说僧惠召昌问计昌泣陈其逆顺僧惠感之仍使神表齎表诣阙请讨灵曜遂剪
灵曜左翼汴州遂平。
薛平父嵩大历中为昭义节度平年十二为磁州刺史嵩率军吏欲用河北故事胁平
知留後而平伪许之让於伯父□一夕以丧归及免丧累授右卫将军张□丕建中初以泽
潞将守□州田悦攻之□丕度兵不出战贼不能得累月攻益急士死伤多食。且尽救兵
未至□丕知事不济无以劝士乃悉召将卒命其女出拜之谓曰﹕将士辛苦守战□丕之
家无尺寸物与公等为赏独有此女幸未嫁人情愿出卖之为将士一日之费众皆大哭曰﹕
今日为将军出死命战。且守日夜不解会马燧以太原之师至与众军合击悦於城下大
败之□丕乘势出战士以一当百围解以功累迁泗州刺史。
马燧为河东节度魏博招讨使讨田悦建中三年前殿中丞李□端与其党袁封单超
俊李诚信冀信等以京师苦旱乃。又借商户钱人心大扰乃扇飞语云﹕凤翔留镇幽州
兵多逃南山为群盗以摇人心将作乱□端等与燧子畅善乃令其党温靖齎畅书与燧陈
利害令旋师燧执靖奏其状令兄炫引畅请罪帝以畅大臣子方委燧以靖难不竟其事敕
炫就第杖三十遣捕□端鞫於禁中十一人皆处死。
冯河清初隶泾原节度兵马使建中四年节度使姚令言奉诏率兵赴关东以河清知
兵马留後判官殿中侍御史姚况知州事及令言至京师所统兵叛帝幸奉天河清与况闻
之乃集三军大哭因以激励将吏誓敦忠节众颇义之即时发甲仗器械车百余辆连夜送
行在所时驾初迁幸六军虽集仓皇之际都无戎器及泾州甲仗至军士大振特诏褒其诚
效拜四镇北庭行军泾原节度使兼御史大夫姚况兼御史中丞行军司马俄。又加河清
检校工部尚书贼朱□及姚令言累遣间谍招诱河清辄拘而戮焉及驾幸梁州其将田希
鉴潜通□使结凶党害河清寻赠尚书右仆射葬事官给。
李澄建中初为永平军节度李勉□卑将移理汴州乃奏澄为滑州刺史四年冬李希
烈陷汴州勉奔归行在澄遂以城降希烈伪署尚书令兼滑州永平军节度使兴元元年春
澄密令亲信人卢融间道齎表达於奉天帝嘉之乃以帛诏藏於蜡丸中加澄刑部尚书兼
汴州刺史汴滑节度观察使澄秘而未宣乃集州兵严加训习希烈颇疑之乃令养子六百
人戍之。且虞其变也。及希烈苦攻宁陵邀澄赴援澄率其众至石柱潜令纵火焚营而
伪遁诱六百人因惊行剽而加其罪果大俘掠悉令斩之以告希烈希烈不能诘焉无何希
烈遣其将翟崇晖等寇陈州久之未复是岁十月澄以汴州兵寡度希烈不能制已会中使
薛盈珍持节。且至加澄检校兵部尚书封武威郡王澄乃乘势力焚贼旌节誓众归国希
烈既失澄。又闻崇晖大败繇是奔归蔡州澄遂率众将复汴州屯於城北门怯惧不敢进
及宣武军节度使刘洽师至城东门贼将田怀珍开关以纳之翌日澄方自北门入洽已据
子城澄乃舍於濬仪县两军将士日有忿竞澄不自安会郑州贼将孙液送款於澄澄遣其
子清赴之先是河阳军节度使李芄遣其将雍希颢攻郑州颢所过纵掠液拒之尤固及清
至遂纳之颢急攻液清以众助之杀登城者数十人颢方引退。又焚阳武而归澄乃出赴
郑州朝廷特授清检校太子宾客兼御史中丞更名克宁贞元元年三月就加澄检校右仆
射义成军郑滑许等州节度使。
李承为山南东道节度使李希烈既破梁崇义拥兵襄州遂有其地朝廷虑不受命欲
以禁兵送承承请单骑径行至则希烈处承於外馆迫胁万态承恬然自安誓死王事希烈
不能屈遂剽虏阖境所有而去严震为山南西道节度观察等使及朱□窃据京城李怀光
顿军咸阳。又与之连结□令腹心穆庭光宋瑗等齎帛书诱结震震集众斩庭光等仍发
兵出界至□□以东守御贼竟不能为害车驾入骆谷。且无惊扰。
杨惠元为神策京西兵马使以兵属李怀光建中四年冬自河朔同赴国难解奉天之
围明年二月怀光既图叛逆惠元义不受□脱身奔窜至奉天为怀光追骑所害。
朱忠亮初仕薛嵩为将镇普闰县掌屯田朱□之乱以麾下四十骑奔赴奉天德宗嘉
之。
李观为右龙武将军建中末泾师叛观□番上即领兵千余人扈从奉天诏都巡警训
练诸军戍卒三数日间加召二千余众列之通衢整肃鼙鼓城内因之增气德宗倚赖之及
李怀光叛驾出奉天幸山南观与令狐建李□韦清等咸执羁□勺周旋艰险皆着功劳。
张韶为李怀光兵马使建中末怀光为朔方节度使击田悦於魏州闻德宗行幸昼夜
奔难先数日遣韶奉奏韶至城下遇朱□驱百姓填堑韶在众中伺群盗稍怠乃呼曰﹕我
李怀光使也。守陴者初未信诘曰﹕怀光使何与贼戮力韶曰﹕不如是何繇至此乃纵
而上之得怀光表克期至城下诏令舁韶徇四隅欢声动地贼徒疑惧闻怀光军至醴泉遂
解围走投京城薛□丕为汾阳王《郭子》仪麾下诸将建中末从左仆射李揆使西番朱
□之难昆夷赴义□丕驰骑乡导至於武功擢授左威卫将军。
贾耽建中末为山南东道节度使时德宗幸梁州耽使行军司马樊泽奉表陈事既复
命方大宴会有急牒至言泽代耽为节度而召耽为工部尚书耽以状内怀中宴饮不改及
罢乃告泽曰﹕诏以行军为节度使耽今即发因告将吏谒泽太府张献甫白耽曰﹕天子
巡幸尚书使行军奉表起居而行军自谋节度僭夺尚书土地此可谓事人不忠矣。军中
皆不服请杀之耽曰﹕公是何言天子有命即为节度矣。耽今赴行在便与公偕行即日
上道以献甫自随军中乃安李抱真建中末为昭义军节度使与李怀光等同讨田悦时悦
窘蹙朱滔王武俊皆反联兵救悦抱真与马燧等退次魏县德宗幸奉天中使告问至诸将
皆仰天恸哭李怀光席卷奔命马燧李□各引兵归镇朱□既□宫阙李希烈陷大梁李纳
亦反郓州无何帝行幸梁州李怀光。又窃据河中抱真独於扰攘倾溃之中以山东三州
外抗群贼内辑军士群贼深惮之。
●卷三百七十四
○将帅部‧忠第五
唐戴休颜为盐州刺史奉天之难休颜以所部蕃汉三千号泣赴难及车驾甫幸梁洋
留守奉天及李怀光叛据咸阳使诱休颜休颜集三军斩其使婴城自守怀光大骇遂自泾
阳夜遁寻拜检校工部尚书奉天行营节度使。
韩游瑰为李怀光部将掌兵在奉天怀光反於河中乃与游瑰书约令为变游瑰密奏
之翌日怀光。又使趋之游瑰复奏间数日怀光。又使趣游瑰为门者所捕怀光。且宣
言曰﹕吾今与朱□连和车驾当避繇是帝遽幸梁州游瑰退於□宁杀怀光留後张昕以
□州从顺正授□宁节度使。
杨怀宾杨朝晟父也。朝晟为李怀光左厢兵马使怀光反於河中朝晟被胁在军德
宗幸梁洋游瑰退於□宁怀光以尝在□宁迫制如属城以贼党张昕在□州总後务昕惧
难作乃大索军资徵卒乘约明潜发归於怀光时怀宾为游瑰将夜後以数十骑斩昕及同
谋者游瑰即日使怀宾奉表闻奏帝召劳问授兼御史中丞间谍至河中朝晟闻其事泣告
怀光曰﹕父立功於国子合诛戮不可主兵矣。怀光遂系之及诸军进围河中韩游瑰营
於长春宫怀宾身当战伐怀光平帝念其忠俾副元帅浑□特原朝晟因为游瑰都虞候时
父子同军皆为开府宾客御史中丞。
李晟为神策军兵马使讨朱滔於范阳德宗居奉天诏晟赴难晟闻命西向而哭趣军
将行时义武军间於朱滔王武俊倚晟为重不欲晟去数为计以沮止晟军晟谓将吏曰﹕
天子播越於外人臣当百舍一息死而後已张义武欲沮吾行吾当以爱子为质选良马以
□其意乃留子凭以为婚义武军有大将为张孝忠委信者谒晟晟乃解玉带以遗之因曰﹕
吾欲西行愿以为别因陈赴难之意受带者果德晟乃谏孝忠勿止晟晟得引军逾飞狐师
次代州诏加晟检校工部尚书神策行营节度使李怀光叛德宗在梁州晟大将张少弘自
行在傅口诏授晟为左仆射平章事以安众心晟拜哭受命。且曰﹕长安宗庙所在为天
下本。若皆扈跸谁复京师乃濬隍壁缮兵马以诛□兴复为己任後浑□部将上官望自
间道怀诏书加晟检校右仆射兼河中尹河中晋绦慈隰节度观察使益实封三百户。又
兼京畿渭北□坊丹延节度观察招讨使晟受诏流涕因上表请帝驻跸梁州系亿兆之心
图剪灭之势傥陛下规小舍大作都岷峨人心少去武力谋臣无复施矣。晟之镇凤翔也。
谓宾介曰﹕魏徵能直言极谏致太宗於尧舜之上真忠臣也。仆忻慕之军司马李叔度
对曰﹕此缙绅儒者之事非勋德所宜晟敛容曰﹕行军失言传称邦有道危言危行今休
明之期晟幸得备位将相心有不可忍而不言岂所谓有犯无隐知无不为者乎﹗是非在
人主所择耳叔度惭而退晟後罢兵权朝谒之外罕有过从有通王府长史丁琼者亦为张
延赏所排心怀怨望乃求见晟言事。且曰﹕太尉功业至大犹罢兵权自古功高无有保
全者国家傥有变故备愿备左右狡兔三穴盍蚤图之晟怒曰﹕尔安得不祥之言遽执琼
以闻。
王虔休本名延贵贞元中为泽潞都虞候节度使李抱真卒□卑将元仲经等议立抱
真子缄军中扰乱虔休正色告於众曰﹕军州是天子军州将帅阙合待朝命何乃云﹕云﹕
出异意军中服从其言繇是竟免溃乱程日华少为易定张孝忠牙将孝忠令知沧州事幽
州朱滔合镇冀王武俊谋叛二盗迭欲取沧州多遣人游说。又加兵攻围日华俱不听从
乘城自固久之德宗深嘉之拜日华沧州刺史。
韩弘贞元中代刘全谅为汴州节度使先是陈许节度使曲环卒淮西节度使吴少诚
将并有其地遂以兵寇许州求援於全谅全谅馆其使会全谅卒弘初受宠命喜而效顺即
斩其使以闻发兵三千助禁军以讨少诚。
张奉国本名子良贞元末为徐州兵马使张□之难子良以其众千余奔於浙西团练
使王纬表加兼御史中丞仍厚抚其军士牙门百职子良必兼历焉元和二年秋节度使李
□叛命遣子良以兵三千收宣州子良乃与□甥裴行立及大将田少卿李奉仙等密约图
□反戈围城大呼□计穷□追下生致阙庭子良杀其余党遂平浙右宪宗追赴京师亲自
褒慰擢为右金吾将军兼御史大夫改名奉国赐第室良田刘□雍贞元末为陇右经略使
暨顺宗寝疾傅位於宪宗称太上皇有山人罗令则自京诣□雍妄构异说凡数百言皆废
立之事。且矫太上皇诏请兵於□雍□雍立命系之鞫得奸状令则。又云﹕某之党多
矣。十月德宗山陵约此时伺便而动□雍械令则驿表上闻诏付禁军按问其党与皆杖
死□雍复请自领兵护灵武以备非常诏不许遣中使以名马金玉缯锦锡之复录其功号
其军额曰﹕保义。
范希朝为镇武节度使贞元末累表请獃觐时节将不以佗故自述职者惟希朝一人
德宗大悦既至拜检校右仆射兼右金吾卫大将军刘济为幽州节度使两河擅自继袭者
尤骄蹇不奉命惟济最务恭顺朝献相继元和四年诏讨王承宗诸军未进济独率先以前
军击破之生擒三百余人斩首千余级献逆将於阙优诏褒之。又为诗四韵上献以表忠
愤之志。
张茂昭为义武军节度使元和四年王承宗叛诏河东河中振武三镇之师合义武军
为恒州北道招讨茂昭创廪厩开道路以待西军属正月之望军吏请曰﹕旧例上元後三
夜不止行不阖里门今外道兵马至请如军令茂昭曰﹕河东等三道官军也。焉得言外
道邪一如旧例自禄山之乱两河继为阻命之地茂昭表请举族归阙以首率等夷邻封游
说者万端而其志坚决累上疏求代帝许之命左庶子任简迪为其行军司马乘驿赴之即
以两郡之簿书管钥符印全付简迪遣其妻季氏及男克让克恭等先焉将行戒之曰﹕使
尔曹侍亲出易者庶後之子孙不为风俗所染吾无恨矣。时五年冬也。道拜检校太尉
兼中书令充河中晋绦磁隰等州节度观察等使。
田弘正初名兴为魏博衙内兵马使及田季安病笃其子怀谏委□乃召兴署以旧职
季安卒怀谏委政於家僮蒋士则措置不平人情不悦咸曰﹕都知兵马使田兴可为吾帅
也。衙兵数千人诣兴私第陈情兴拒门不出众呼言□不已兴出众环而拜请入府署兴
顿仆於地久之度终不免乃令於军中曰﹕三军不以兴不肖令主军务欲与诸君前约当
听命否咸曰﹕惟命是从兴曰﹕吾欲守天子法以六州版籍请吏勿犯副大使可乎﹗皆
曰﹕诺是日入府视事杀蒋士则十数人而已翌日具事上闻宪宗嘉之以为魏博节度使
赐名弘正弘正既受节钺乃上。表曰﹕臣闻君臣父子是谓大伦爰立纲纪以正上下其
或子为不子臣为不臣覆载莫可得而容幽明所宜共殛者也。臣家本边塞累代唐人从
乃祖乃父以来沐《文子》文孙之化臣幸因宗族蚤列偏□卑空驰戎马之乡不睹朝廷
之礼惟忠与孝天与臣心尝思奋不顾生以身殉国无繇上达私自感伤岂意命偶昌时事
缘艰故白刃之下谬见推崇天慈遽临免书罪戾朝章□存及仍委旌旄锡封壤於全藩列
崇班於八座君父之恩已极丝毫之效未申所以□厚知羞低徊自愧是知功劳所着必候
危乱之时□□□幸之来却在清平之日循涯揣分冒宠为忧伏以自天宝以还幽陵肇祸
山东奥壤悉化戎墟虽外一车书而内怀枭獍官封代袭刑赏自专国家含垢匿瑕垂六十
载臣每思此当食忘味。若稍假大军得奉神□兼弱攻昧批亢捣虚竭鹰犬之资展擒获
之用导扬和气洗涤伪风然後退归丘园以避贤路臣怀此志陛下察之。又臣每在军中
多居偏镇每遇奇计心实亲之有布衣崔□□结茅王屋但茹松柏不杂风尘与臣周旋颇
有年岁自臣受命惠然肯来臣遂请摄节度参谋俾之奏事臣胸襟所蓄书不尽言实冀因
人纾其积愤臣不胜感恩戴荷恳苦之至谨差摄节度参谋王屋山人臣崔□□谨奉表陈
奏以闻宪宗优诏褒美先是河北不申吏员兴乃奏管内州县官二百五十三员内一百六
十三员见差官假摄九十员请有司注拟从之。
乌重胤为潞州诸将会卢从史奉诏讨贼常怀异志潜与王承宗通连吐突承璀以神
策军行营与从史对垒将图之重胤通其谋竟□专从史於帐下时重胤职总牙门是日戒
严其军莫敢动者事闻朝廷擢重胤自都将兼州左司马拜怀州刺史兼御史大夫河阳三
城节度。
李光颜为忠武军节度使元和中徵天下兵环申蔡而讨吴元济诏光颜以本军独当
一面连破贼众韩弘为汴帅骄矜崛︹尝倚贼势索朝廷姑息耳恶诸将士力战阴图挠屈
计无所施遂举大梁城求得一美妇人教以歌舞弦管六博之艺饰之以珠翠金玉衣服之
具计费数百万命使者送遗冀光颜一见悦惑而怠於军政也。使者即齎书先造光颜垒
曰﹕本使令公德公私忧公暴露欲进一妓以慰公征役之思谨以候命光颜曰﹕今日已
暮明旦纳焉诘朝光颜乃大宴军士三军咸集命使者进妓妓至则容止端丽殆非人间所
有一座皆惊光颜乃於座上谓来使曰﹕令公怜光颜离家室久舍美妓见赠诚有以荷德
也。然光颜受国恩深誓不与逆贼同生日月下今战卒数万皆背弃妻子蹈白刃光颜奈
何独以女色为乐言讫涕泣呜咽堂下兵士数万皆感激流涕乃厚以缣帛酬其来使俾领
其妓自席上而回乃谓使者曰﹕为光颜多谢令公光颜事君许国之心死无二矣。自此
兵众之心弥加激励。
李吉甫元和中为淮南节度使在扬州每有朝廷得失军国利害皆密疏论列。
严绶为河东节度使元和中杨惠琳叛於夏州刘辟叛命绶表请出师讨伐悉选精锐
付其将李光颜讨贼。
李□元和中为淮南节度使及王师征淮夷郓寇李师道表里相援寇发楚寿等州二
万余兵压贼境日费甚广未尝请於有司。
李夷简元和中为襄阳节度使先是贞元中淮西阻兵诏以汉西实当控压遂移江西
兵五百人戍襄阳调给仰於度支其後逃死。且尽而岁不减夷简请曰﹕人臣以诚事君
当在无隐循旧专利孰云﹕不欺乃以其事上闻归之於有司。
王承元成德军节度使承宗之弟元和中承宗奏承元兼监察充镇冀深赵观察度支
使承元年未及冠劝承宗以二千骑佐王师平李师道十五年承宗卒未发丧大将谋取帅
於旁郡时参谋崔燧密与握兵者谋乃以祖母凉国夫人之命告亲兵及诸将使拜承元承
元拜泣不受诸将请不已承元曰﹕天子使中贵人监军有事盍与议也。及监军至因以
诸将意赞之承元谓将曰﹕公不忘先德不以承元齿少。且使领军承元欲效忠於国以
奉先志诸公能从之乎﹗诸将许诺遂於衙门都将所理事约左右不得呼留後事大小必
参决於监军密疏请帅诏授检校工部尚书郑滑节度观察使时邻境﹐或以两河近事讽
之承元不听诸将亦悔及起居舍人柏耆齎诏至宣朝廷之命兵士或拜或泣承元与柏耆
於馆中复召诸将坐语诸将益号泣喧言华承元曰﹕诸公以先人之德不欲承元去此意
甚厚然奉诏迟留不去即罪矣。前者李师道未破时议赦其罪师道欲行诸将止之他日
杀师道亦诸将也。今公辈复欲为师道之事乎﹗敢以拜请遂拜诸将诸将皆泣涕不能
对承元乃尽出家财籍其人以散之酌其勤者擢之部将李寂等数十人固留承元承元斩
寂等军中始定承元出镇州时年十八所从将吏有具器用货币而行者承元悉使留之承
元昆弟及从父昆弟因为郡守者四人登朝者四人从事将校有劳者皆擢用未几改□坊
丹延节度观察等使便道请觐穆宗深器之数召顾问。又改授凤翔陇州节度观察等使。
刘总元和中为幽州节度使总累代据有燕蓟军中食其恩而未尝承朝廷命长庆元
年总以幽州归朝为兵士遮留总杀其首谋十余辈夜委兵符於监军判官从间道去迟明
军中方觉。
李逊为陈许节度使长庆初穆宗方锐意讨贼诸道发兵例於度支贷借惟逊出兵率
先诸道赏赐犒设备於当军朝论美之。
田布长庆元年为泾原节度使其秋镇州兵乱布父弘正被杀朝廷以李□疾不能军
无以□庭凑之乱。且以魏州田氏旧众乃疾徵布使起复为之节度仍迁检校工部尚书
诏布乘急傅之镇布丧服居垩室去节旄导从之饰及入魏州处丧视事动皆得礼其禄俸
月入百万一无所取。又籍魏中家之旧产无巨细计钱十余万贯皆出之颁齎军士乃选
其将史宪诚为先锋兵马使以宪诚前出已麾下必能输竭故尽以精锐付焉是时屡有中
使齎急诏促其进兵至十月布遂以全军三万七千出抵贼之冀州南宫县十一月进军下
贼二栅而魏人怯於格战。且以寒雪馈饷不给师无斗志宪诚故常怀二心从而间之俄
有诏分布军与李光颜合势东救深州其众因大溃多为宪诚所有布提兵八千以是月十
日还魏州十一日会诸将复议出师而将卒益骄惰皆曰﹕尚书能行河朔旧事则生死从
之。若使战皆不能也。布自度其下终不为用叹曰﹕功无成矣。即日密表陈军情。
且称遗。表曰﹕臣观众意终负国恩臣既无功敢忘即死伏愿陛下速救光颜元翼不然
者义士忠臣皆为河朔屠害奉表号哭拜其从事李石乃入启父灵抽刃刺心曰﹕上以谢
君父下以示三军言讫而绝时议以布才虽不足能以死谢家国心志决烈得燕赵之古风
云﹕
牛元翼本赵人代为镇州将校王承宗叛命之际元翼尝为谋主数将兵窘王师後王
庭凑杀田弘正朝廷以元翼本与庭凑等列遂用为节度时元翼在深州为庭凑所围转急
後与数骑突围而出诏以为襄州节度使庭凑於後庭鸩杀深州将士其中大将十六人判
官一人本与元翼同休戚一旦皆被杀元翼悲吒慷慨而卒其所赐宅僮马等并遗表进之。
李载义长庆中为幽州□卑将时节度使朱克融死其子延嗣窃袭父位不遵朝旨虐
用其人载义遂杀延嗣数其罪以上闻敬宗嘉之拜检校户部尚书封武威郡王充幽州卢
龙等军节度观察等使未几李同捷据沧景以要袭父爵载义上表请付同捷以自效帝嘉
其诚恳特加检校右仆射累破贼军以功加司空。又奏故节度使张弘靖宾吏家属凡一
百九十人今并送赴京阙初弘靖立节范阳及军乱被拘其副介以下多见<片戈>害妻女
辈从而拘系既而朱克融︹邀符节复留之不遣至载义去逆效顺尽归其孥至於臧获下
辈一无所留。
殷侑为天平军节度郓曹濮观察等使自元和末收复李师道十二州分为三镇朝廷
务安反侧征赋所入尽留赡军贯缗钱帛不入王府侑以军赋有余赋不上供非法也。乃
上表起太和七年请岁供两税□酒等钱十五万贯粟五万石诏曰﹕郓曹濮等州元和以
来地本殷实自分三道十五余年虽颁诏书竟未供赋殷侑承兵戈之後当歉旱之余勤力
奉公谨身守法才及周岁以致阜安而。又体国输忠率先入贡成三军奉上之志陈一境
乐输之心寻省表章良用嘉叹寻就加检校右仆射。
王景崇广明中为镇州节度使时僖宗西幸屈节伪廷者十三四景崇斩其贼使枭首
於市时有邸吏齎伪诏至斩之因驰檄藩邻奔问行在都统王铎有徵要者必竭利器奇货
骏蹄以助之繇是赴难者争先每议及国朝宗庙陵园未尝不凄然慷慨。
梁王师范初仕唐天复元年为青州节度使其年冬李茂贞劫迁车驾幸凤翔韩全诲
矫诏加罪於太祖令方镇出师赴难诏至青州师范承诏泣下曰﹕吾辈天子藩篱君父有
难略无奋力者︹兵自卫纵贼如此使上失守宗祧危而不持是谁之过吾今日成败以之
乃发使通杨行密遣将刘□袭兖州别将袭齐埭时太祖方围凤翔师范遣将张居厚部舆
夫二百言有献於太祖至华州东城守将娄敬思疑其有异剖舆视之乃兵仗也。居厚等
因大呼杀敬思聚众攻西城时崔裔在华州遣部下闭关距之遂遁去是日刘□下兖州河
南数十郡同日发太祖遣朱友宁讨之。
孙揆大顺元年除昭义军节度使以本军取刁黄岭路赴任太原将李存孝侦知之引
骑三百伏於长子县崖谷间揆建衙持节褒衣大盖拥众而行存孝突出谷口遂擒揆及中
使韩师范并将校五百人存孝械揆等以组练系之环於潞州遂献於武皇武皇谓揆曰﹕
公缙绅之士安然徐步可至达官何用如是揆无以对令系於晋阳狱武皇将用为副使使
人诱之揆言不逊遂杀之。
赵凝唐末为襄州节度使弟明为荆南留後是时唐室微弱诸道常赋多不上供惟凝
昆仲虽︹据江山然尽忠唐室贡赋不绝太祖将期受禅以凝兄弟并据藩镇乃遣使先谕
旨焉凝对使者流涕答以受国恩深岂敢随时妄有他志使者复命太祖大怒天□二年秋
七月遣杨师厚率师讨之凝以兵数万逆战大为师厚所败乃燔其舟单舸□公汉遁於金
陵後卒於淮南。
牛存节开平四年为郓州节度使夏中病渴至□属河北用军末帝令率军屯阳留以
张大刘□之势存节忠愤弥笃未尝言病料敌治戎旦夕癒励病革诏归汶阳翌日而卒将
终属其子知业知让等以忠孝言不及他深为时所重而木︹忠厚有贾复之风杨师厚为
魏博节度使时庶人友□篡逆末帝将图之遣使谋於师厚师厚深陈款效。且托书於侍
卫军使袁象先及主军大将。又遣都指挥使朱汉宾率兵至滑州以应禁旅友□既诛末
帝即位於东京首封师厚为邺王加检校太师中书令。
王彦章为澶州刺史先锋马步都指挥使贞明五年三月朝廷议割魏州为两镇虑魏
人不从遣彦章率精骑五百人入邺城驻於金波亭以备非常是月二十九日夜魏军作乱
首攻彦章於馆舍彦章南奔七月晋人攻陷澶州彦章举家陷没後唐庄宗迁其家於晋阳
待之甚厚遣细人间行诱之彦章即斩其使以绝之後庄宗至郓州彦章为唐将李绍奇所
擒彦章恃其粗暴每谓人曰﹕晋王斗鸡小儿彼何足畏至是见擒素怜其勇悍欲全活之
令中使宣诏慰抚欲观其心对曰﹕臣比自匹夫朱氏拔擢位居方面与皇帝十五年抗衡
今日兵败力穷罪有常分皇帝纵垂矜宥臣何面目见人[C260]鼓□旬师得死为幸帝令
床舁随军至任县彦章言一云﹕为夏鲁奇所擒所伤楚痛因乞迟留遂令斩之(一云﹕
庄宗欲留之彦章曰﹕安有为将兼相朝事梁而暮事晋臣所不为也。得就□钺甘之如
荠庄宗知不可屈遂杀之以成其志)。
後唐薛志勤为武皇河东右都押衙先锋右军使从武皇救陈许平黄巢武皇遇难於
上源驿汴将杨彦洪连车树栅遮绝巷陌时骑从皆醉宴席既阑汴军四面攻传舍志勤□
勇冠绝复酒胆激壮因独登驿楼大呼曰﹕朱仆射负恩无行邀我司空图之吾三百人足
以济事因弯弧发射矢无虚发汴人毙者数十志勤私谓武皇曰﹕事急矣。如至五鼓吾
属无类矣。可速行因扶武皇而去雷雨暴猛汴人扼桥志勤以其属血战击败之得侍武
皇还营。
史敬思为武皇先锋都督从入关破黄{薛女}安三辅平陈蔡敬思尝为骑将挺身酣
战勇冠三军当武皇上源之难敬思方大醉从者喻之蹶然而起登驿楼控弦射贼矢不虚
发汴贼横屍楼下既而遇雨解围翼武皇登尉氏门敬思迷坠拥门故陷贼武皇还营流涕
久之。
苻习为义宁军节度使有器度性忠壮自庄宗。
□公河战守习常以本军从心无顾望诸将服其为人石君立初隶李嗣昭为牙校历
典诸军嗣昭出征常为前锋天□十七年将兵屯德胜时汴军自滑州转饷以给杨村砦庄
宗亲率骑击虏深入虏骑围之数十重良久不解嗣昭号泣赴之与立翼庄宗而还。
裴约为潞州节度使李嗣昭卒子继韬据昭义叛同光元年庄宗遣李绍斌以甲士五
千援泽州初继韬叛归贼庭也。约以兵戍泽州召州民泣而谕之曰﹕予事先君已余二
纪每见分财享士志在平雠不幸薨没壮心不遂今郎君不臣定覆家族父丧未葬违背君
亲纵然贼首开怀久远终被诛灭予可□刃自杀不能送死与人众皆感泣服其忠义伪梁
以董璋为泽州刺史率众攻城约拒守间道告急帝知其言善谓诸将曰﹕朕与继韬何薄
裴约何厚裴约能分逆顺不附贼党嗣昭一何不幸生此鸱枭乃顾谓李绍斌曰﹕尔识机
便为我取裴约来朕不藉泽州弹丸之地绍斌自辽州进军未至城陷约被害帝闻嗟痛久
之李存审为横海军节度使天□十三年冬存审破杨刘进营麻口为都营使筑垒以拒汴
人时庄宗勇於接战每以轻骑尝贼遇窘数四存审凌旦俟其出必叩马泣谏曰﹕王将复
唐宗社宜为天下自爱搴旗挑战一剑之任无益圣德请责效於臣昔耿□不以贼遗君父
臣虽不武敢不代君之忧帝即时回驾。
张全义初仕梁为天下兵马副元帅庄宗至雒言事者以梁祖与我世雠宜斫棺燔柩
全义独上章申理议者嘉之。
周德威性忠孝感武皇奖遇常思临难忘身乾宁中为铁林军使从武皇讨王行瑜有
功移内衙军副及庄宗初立德威外握兵柄颇有浮议内外忧之德威既至单骑入谒伏灵
柩哭哀不自胜繇是群情释然後以功授卢龙军节度使时天□十五年下杨刘城庄宗大
悦诸将渡河趋汴徵德威进师讨之将起德威以为不利深入是夜镇星犯文昌上将临战
德威军为辎重所扰父子跃马出与贼数百骑血战而死帝会诸将相向流涕曰﹕不听老
将之言竟至破败父子俱没深所悲惜命以丧归晋阳帝即位追赠太师李存贤为慈州刺
史天□十八年庄宗令将兵援河中十九年贼将段凝率众五万营於临晋将□河中蒲人
物议同异咸欲归汴奸人间於存贤云﹕河府兵欲杀子以归梁存贤曰﹕予奉君命来援
死王事无恨寻汴兵亦退。
姚洪本梁之小校也。在梁时经事董璋长兴初率兵千人戍阆州璋叛领众攻阆州
璋密令人诱洪洪以大义拒之及璋攻城洪悉力拒守者三日御备既竭城陷被擒璋谓曰﹕
尔顷为健儿繇吾奖拔至此吾书诱谕投之於厕何相负邪洪大骂曰﹕老贼尔为天子镇
帅何苦反邪尔既孤拔背主吾与尔何恩而云﹕相负尔为李七郎奴扫马粪得一脔残炙
感恩无尽今明天子付与茅土贵为诸侯而驱徒结党图为反噬尔本奴才则无耻吾忠义
之士不忍为也。吾可为天子死不能与人奴苟生璋怒令军士十人持刀騲割其肤燃镬
於前自取□食洪至死大骂不已明宗闻之泣下置洪二子於近卫给赐甚厚。
王思同闵帝应顺元年为京兆尹兼西京留守时潞王镇凤翔与之邻境及潞王不禀
朝旨致书於秦泾雍梁□诸帅言贼臣乱政属先帝疾笃谋害秦王迎立嗣君自擅权柄以
至残害骨肉摇动藩垣惧先人基业忽焉坠地故誓心入朝以除君侧事济之後谢病归藩
然藩邸素贫兵食俱困欲希国士共济艰难乃令小伶安十十以五弦谒见思同因劝谏讽。
又令军校宋审温者请使於雍。若不从命即独图之。又令推官郝诩府吏朱延□以书
檄起兵会副部署药彦稠至方宴而岐使□至乃系之於狱彦稠请诛审温拘送诩赴阙时
思同已遣其子入朝言事朝廷嘉之乃以思同为凤翔行营都部署起军营於扶风三月十
四日与张虔钊会於岐下梯冲大集十五日进攻东西关城城中战备不完然死力御□外
兵伤夷者十二三十六日复进攻其城潞王登陴泣谕於外闻者悲之张虔钊性褊诘旦西
面用军与都监皆血刃以督军士军士齐诟反攻虔钊□翟钊跃马避之时羽林指挥使杨
思权引军自西门先入降从珂而思同未之知犹督士登城俄而严卫指挥使尹晖呼曰﹕
城西军已入城受赏矣。何用战邪军士解甲弃仗之声振动天地日午乱军毕入泾州张
从宾□州康福河中安彦威皆遁去十七日思同与药彦稠苌从简俱至长安刘遂雍闭关
不内乃奔潼关二十二日潞王至昭应前锋执思同来献王谓左右曰﹕思同计乖於事然
尽心於所奉亦可嘉也。顾谓赵守均曰﹕思同尔之故人可行迓之於路达予抚慰之意
思同至潞王让之曰﹕贼臣倾我家国残害骨肉非子弟之过我起兵岐山盖诛一二贼臣
耳尔何首鼠两端多方误我今日之罪其可逃乎﹗思同曰﹕臣起自行间受先朝爵命拥
旄仗钺累历重藩终无显效以答殊遇臣非不知攀龙附凤则福多扶衰济弱则祸速但惟
瞑目之後无面见先帝[C260]鼓膏原累囚之常分也。潞王为之改容徐谓之曰﹕且宜
憩歇潞王欲宥之而杨思权之徒耻见其面屡启於刘延朗言思同不可留虑失士心。又
潞王入长安时尹晖尽得思同家财及诸妓女故尤恶思同与刘延朗亟言之属潞王醉不
待报杀思同并其子德胜潞王醒召思同左右报已诛之矣。潞王怒延朗累日嗟惜之。
赵凤为荆州节度使明宗厌代潞鄂构难俄闻鄂王出奔凤流涕集宾佐军校曰﹕主
上播迁渡河而北吾辈安坐不赴奔问於理可乎﹗军校曰﹕惟公所使寻闻王弘贽杀鄂
王左右留王卫州。又得清泰檄书而止张敬达末帝清泰中从晋高祖为北面兵马副总
管仍屯兵雁门未几晋高祖建义末帝诏以敬达为北面行营都招讨使仍便委引部下兵
围太原以定州节度使杨光远副焉寻统兵三万营晋安乡末帝自六月有诏促令攻取敬
达设长城连栅□梯飞□驳使工者运其巧思穷土木之力时督事者每有所为城栅则暴
风大雨平地水深数尺而城栅摧堕竟不能合其围九月契丹军至张敬达大败晋高祖与
番众期迫一夕而围合自晋安营南门之外长百余里阔五十里布以毡帐用毛索悬之铜
铃而部伍多备犬以备警急营中尝有夜遁者出则犬吠铃动跬步不能行焉自是敬达与
麾下杂部曲五万人马万匹无繇四奔但见穹庐如冈阜相属诸军相顾色如死灰始则削
木筛粪以饲其马日望末帝救军及马渐羸死则与将士分而食之马尽食殚副将杨光远
次将安审琦知其不济劝敬达宜早降以求自安之计敬达曰﹕吾受恩明宗位历方镇主
上授我大柄而失律如此已有愧於心也。今救军在近旦暮雪耻有期诸公何相迫邪待
势穷则请杀吾携首以降亦未为晚光远与审琦知敬达意未决恐坐成鱼肉遂斩敬达以
降末帝闻其殁也。怆恸久之北主戒其部曲及汉之降者曰﹕为臣当如此人乃令部人
收葬之。
晋苌从简初仕後唐为金州刺史闵帝应顺初举军讨凤翔从简亦预征行军变乃东
还道遇张廷蕴为廷蕴所缚送於潞王潞王数之曰﹕人皆归我汝何偏攻我城而背我也。
从简曰﹕事主不敢忘今日死生惟命是听潞王释之。
张朗初为代州刺史。又改行营诸军马步都虞候高祖建义於太原遣使以书谕之
朗曰﹕为人臣而有二心可乎﹗乃斩其使。
高汉筠仕後唐为金吾将军清泰末高祖建义朝廷诏遣晋州张敬达屯於太原委汉
筠巡抚其郡俄以汉筠为契丹所败敬达继死之节度副使田承肇率部兵杀□门使王彦
通於公馆次攻汉筠於府署汉筠乃启关延承肇谓曰﹕仆与子俱承朝寄而相迫何甚承
肇曰﹕我欲扶公为节度使汉筠曰﹕老夫耄矣。不敢首为乱阶死生任子筹之承肇目
左右令前诸军投刃於地曰﹕高金吾累朝宿德不可枉杀肇以众意难拒遂谢云﹕与公
戏耳汉筠遂促骑以还高祖入雒飞诏往徵遇诸途及入觐高祖曰﹕朕恐仓卒之际滥致
伤害今见卿面深所喜也。寻迁左骑卫大将军内客省使。
马全节授镇州节度使属契丹侵轶封疆加之蝗旱国家所徵发全节朝受而夕行治
生余财必充贡奉皇甫遇为河阳节度使少帝即位赴阙开运二年北骑南寇遇战於郓州
兆津大捷敌溺死者步骑数千人以功领节滑台三年蕃将率众屯邯郸遇与骑将安审琦
慕容彦超御之遇渡漳河敌前锋大至遇引退转斗二十里至邺南榆林店遇谓审琦等曰﹕
彼众我寡走无生矣。遂自辰及未血战百余合所伤甚众遇所乘马中镝而毙遇有纪纲
杜知敏以马授遇遇得马复战久之稍解顾杜知敏已为敌所获谓彦超曰﹕知敏仓皇之
中以马授我义也。安可使陷戎贼中遂与彦超跃马取知敏而还胡骑壮之俄而生军复
合遇不能解时审琦已至安阳河谓首将张从恩曰﹕皇甫遇未至必为敌骑所围。若不
急救则成擒矣。从恩曰﹕敌原至众无以枝梧将军独往何益审琦曰﹕成败命也。设。
若不济与之俱死假令贼不南来失此一将将何面目以见天子遂率铁骑北渡赴之敌见
尘起谓救军并至乃引去遇与彦超中数金仓得还时诸军叹曰﹕二人皆猛将也。朝廷
累加至检校太师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四年敌复至从杜重威营泞水重威送款遇不与其
议及降心不平之时耶律氏欲遣遇先入汴辞之推张彦泽督其行遇私谓人曰﹕自我身
荷国恩位兼将相既不能死於军阵何颜以见旧主更命图之所不忍也。明日行及赵郡
平棘县遇洎其公舍顾从者曰﹕我已信宿不食疾甚矣。主辱臣死无复南行因绝吭而
殒远近闻而义之周王重裔初仕後唐庄宗为厅直将从征河上管契丹直帝有急难力救
解之。
●卷三百七十五
○将帅部‧褒异
夫褒劝之典有国之常道也。况夫三军之帅百夫之特有斩将搴旗之勇却敌捕虏
之劳足以经武贞帅开地斥境何尝不剖符疏壤厚封崇之命畴庸赞书极尊奖之数以至
加地进禄称功计伐或锡之车服或加之印绶或许其世袭或崇其官呼或没而可称礼光
於诏葬或死而可作事美於追荣皆所以畴劳而劝能赏善而旌德使效节之士罄其精忠
方来之人於焉激励《传》曰﹕藏在盟府不可废也。谓是物矣。夫周召公虎为卿士
平淮夷宣王赐以鬯酒一尊使以祭其宗庙告其先祖故江汉之《诗》曰﹕□尔圭瓒□
鬯一卣告於文人(□赐也。□黑黍也。鬯香草也。筑煮合而郁之为鬯卣器也。九
命赐圭瓒□鬯文人文德之人也。)。又曰﹕锡山川土田於周受命自召祖命(周岐
周也。自用也。宣王欲尊显召虎故如岐周使虎受山川土田之赐命用其祖召康公受
封之礼岐周周之所起为其先祖之灵故就之)。
申伯居谢宣王命召公营其位而作城郭及寝庙定其人神所处故崧高之《诗》曰﹕
申伯之功召伯是营有ㄈ其城寝庙既成(ㄈ作也。)。又曰﹕既成藐藐王锡申伯四
牡□乔□乔钩膺濯濯(藐藐美貌□乔□乔壮貌钩膺樊缨也。濯濯光明也。召公营
位筑之已成以形貌告於王王乃赐申伯为将遣之)王遣申伯路车乘马我图尔居莫如
南土(乘马四马也。王以正礼遣申伯之国故复有车马之赐因告之曰﹕我谋女之所
处无如南土之最善)锡尔介圭以作尔宝(宝瑞也。圭长尺二寸谓之介非诸侯之圭
故以为宝诸侯之瑞圭自九寸而下)卫武公初。
为武侯犬戎为乱武公将兵往佐周平戎甚有功周平王元年命卫侯为公。
士会晋大夫也。帅师灭赤狄晋侯请於周定王王以黻冕命士会将中军。且为太
傅(代荀林父将中军。且加以太傅之官黻冕命卿之服太傅孤卿也。)。
秦蒙恬始皇时为将攻齐大破之拜为内史。
汉陈平为护军中尉从高帝击韩王信於代至平城为匈奴围七日不得食高帝用平
奇计使单於阏氏(音焉支)解围以得开高帝既出其计秘世莫得闻高帝南过曲逆上
其城望室屋甚大曰﹕壮哉﹗县吾行天下独见雒阳与是耳顾问御史曲逆户口几何对
曰﹕始秦时三万余户间者兵数起多亡匿今见五千余户﹐於是诏御史更封平为曲逆
侯尽食之平自初从至天下定後尝以护军中尉从击臧荼陈□黥布凡六出奇计辄益封
邑。
曹参沛人也。高祖为沛公参以中涓从(涓洁也。言其在中主知洁涓洒扫之事
盖亲近左右也。)击胡陵方与(音房豫)攻秦监公军大破之(秦一郡置守尉监三
人)东下薛击泗水守军薛郭西复攻胡陵取之赐爵七大夫。又攻下邑以西至虞击秦
将章邯车骑攻辕戚及亢父(音杭甫)先登迁为五大夫楚怀王以沛公为砀郡长将砀
郡兵﹐於是乃封参执帛(楚爵孤卿也。)号曰﹕建成君迁为戚公。又虏秦司马及
御史各一人迁为执□(侯伯执□)及沛公为汉王封参为建成侯从至汉中迁为将军
参将兵守景陵三秦使章平等攻参参出击大破之赐食邑於宁秦(今华阴)。
周勃沛人也。沛公初起勃以中涓从攻胡陵下方与方与反与战却敌攻丰击秦军
砀东还军留及萧复攻砀破之下下邑先登赐爵五大夫沛公为汉王汉王赐勃爵为威武
侯从入汉中拜为将军还定三秦赐食邑怀德。又东定楚地泗水东海郡凡得二十二县
还守雒阳栎阳赐与颖阴侯共食锺离以将军从高祖击燕王臧荼破之易下所将卒当驰
道为多(当高祖所行之前)赐爵列侯剖符世世不绝食□□八千二百八十户。
樊哙以舍人从高祖攻胡陵方与(皆县名方音房与音豫)还守丰击泗水监丰下
破之(泗水郡名监谓御史监郡者也。破之於丰县下)复东定沛破泗守薛西(破郡
守於薛县之西)与司马□战砀东(秦将章邯之司马也。□读与夷同)□敌斩首十
五级赐爵国大夫(即官大夫也。爵第六级)常从沛公击章邯军濮阳攻城先登斩首
二十三级赐爵列大夫(即公大夫也。爵第七级)从攻阳城先登下户牖(阳武县之
乡)破李繇军斩首十六级赐上闻爵(得径上闻也。《吕氏春秋》曰﹕魏文侯东胜
齐於长城天子赏文侯以上闻。又曰﹕名通於天子也。)从攻圉都尉东郡守尉於成
武(圉即陈留圉县)□敌斩首十四级捕虏十六人(生获曰﹕虏)赐爵五大夫从攻
秦军出亳南(亳成汤封邑今河南偃师汤亭是)河间守军於杠里破之(杠音江)击
破赵贲军开封北(贲音奔)以□敌先登斩候一人首六十八级捕虏二十六人(既斩
候一人。又更斩它首六十八级)赐爵卿从攻破扬熊於曲遇(曲音丘羽切遇音□)
攻宛陵先登斩首八级捕虏四十四人赐爵封号贤成君(食禄比封君而无邑也。楚汉
之际权设宠荣假其位号或得邑地或空受爵此例多矣。)从攻长社□辕绝河津东攻
秦军屍乡南攻秦军於□破南阳守□於阳城东攻宛城先登西(南阳之县也。音直益
切)至郦以□敌斩首十四级捕虏四十人赐重封(重封者加二号耳)项羽在戏下欲
攻沛公沛公从百余骑因项伯面见项羽谢无有闭关事项羽既飨军士中酒亚父谋欲杀
沛公令项庄拔剑舞坐中欲击沛公哙居营外闻事急乃持盾入营是日哙沛公几殆後数
日项羽入屠咸阳立沛公为汉王汉王赐哙爵为列侯号临武侯迁为郎中从入汉中还定
三秦别击西丞白水北(西谓陇西郡西县也。白水水名经西县东南流而过言击西县
之丞於白水之北)拥轻车骑雍南破之从攻雍□城先登(□读与邰同县名即後稷所
封今武功故城是音胎)击章平军好□攻城先登陷阵斩县令丞各一人首十一级虏二
十人迁为郎中骑将从击秦车骑壤东(地名也。)□敌迁为将军攻赵贲下□槐里柳
中咸阳(柳中即细柳地也。在长安西)灌废丘最(引水灌废丘)至栎阳赐食邑杜
之樊乡(杜县之乡也。今曰﹕樊川)从攻项籍屠煮枣(清河有煮枣城功臣表有煮
枣侯。又曰﹕既云﹕攻项籍屠煮枣则其地当在大河之南非清河之城明矣。俱未悉
其处)击破王武程处军於外黄攻邹鲁瑕丘薛项羽败汉王於彭城尽复取鲁梁地哙还
至荥阳益食平阴二千户以将军守广武一岁(即荥阳之广武)项羽引东从高祖击项
籍下阳夏(夏音工雅切)虏楚周将军卒四千人(周殷)围项籍陈大破之(於陈县
围之)屠胡陵项籍死汉王即皇帝位以哙有功益食邑八百户其秋燕王臧荼反哙从攻
虏荼定燕地楚王韩信反哙从至陈取信定楚更赐爵列侯与剖符世世勿绝食舞阳号为
舞阳侯除前所食以将军从攻反者韩王信於代自霍人以往至□中与□□侯等共定之
益食千五百户因击陈□曼丘臣军战襄国破柏人先登降之定清河常山凡二十七县残
东垣(残谓多所杀伤也。)迁为左丞相破得綦母□尹潘军於无终广昌(姓綦母名
□也。綦音其)破□别将胡人王黄军代南因击韩信军参合军所将卒斩韩信击□胡
骑横谷斩将军赵既虏代丞相冯梁守孙奋大将王黄将军大将一人太仆解福等十人与
诸将共定代乡邑七十三後燕王卢绾反哙以相国击绾破其丞相抵蓟南(抵至也。一
说抵者其丞相之名也。音丁礼切)定燕县十八乡邑五十一益食千三百户定食舞阳
五千四百户。
郦商高阳人也。(郦音历)陈胜起商聚少年得数千人沛公略地六月余商以所
将四千人属沛公於岐从攻长社先登赐爵封信成君从攻纵氏绝河津破秦军雒阳东从
下宛穰定十七县别将攻旬关(汉中旬水上之关也。今在洵阳县)西定汉中(先言
攻旬关定汉中然後云﹕沛公为汉王是则沛公从武关蓝田而来商时别从西道平定汉
中)沛公为汉王赐商爵信成君以将军为陇西都尉别定北地郡破章邯别将於乌氏□
邑泥阳(乌氏安定县也。□邑今在豳州泥阳北地县氏音支□音荀)赐食邑武城六
千户从击项籍军与锺离昧战受梁相国印(汉以梁相国印授之)益食四千户从击项
羽二岁攻胡陵汉王即帝位臧荼反商以将军从击荼战龙脱先登陷陈破荼军易下(今
易县)□敌迁为右丞相赐爵列侯与剖符世世勿绝食邑涿郡五千户别定上谷因攻代
受赵相国印(初受梁相国印今。又受赵相国印)与□□侯等定代郡雁门得代丞相
程纵守相郭同(守相谓为相而居守者)将军以下至六百石十九人还以将军将太上
皇卫一岁十月以右丞相击陈□残东垣。又从击黥布攻其前垣(谓攻其壁垒之前垣)
陷两陈得以破布军更封为曲周侯食邑五千一百户除前所食。
夏侯婴以县令史为高祖使上降沛一日高祖为沛公赐爵七大夫以婴为太仆常奉
车(为沛公御车)从攻胡陵婴与萧何降泗水监平(胡陵平所止县尝给之故与降)
平以胡陵降赐婴爵五大夫从击秦军砀东攻济阳下户牖破李繇军雍丘以兵车趣攻战
疾破之(趣读曰促谓急促也。次下亦同)赐爵执帛从击章邯军东阿濮阳下以兵车
趣攻战疾破之赐爵执圭从击赵贲军开封扬熊军曲遇婴从捕虏六十八人降卒八百五
十人得印一匮(相署置官之印)。又击秦军雒阳东以趣攻战疾赐爵封转为滕令
(今汴郡公丘县)因奉车(因此。又每奉车从攻战以至霸上)从攻定南阳战於蓝
田芷阳(芷阳後为霸陵县)至霸上沛公为汉王赐婴爵列侯号昭平侯复为太仆从入
蜀汉还定三秦从击项籍至彭城项羽大破汉军汉王不利驰去见孝惠鲁元载之汉王急
马罢虏在後(罢读曰疲)常□发两儿弃之(□发音拨。又音足跋物之跋)婴常收
载行面雍树驰(面偕也。雍抱持之言取两儿令面背己而抱持之以驰故云﹕面雍树
驰雍读曰拥)汉王怒欲斩婴者十余卒得脱而致孝惠鲁元於丰汉王既至荥阳牧散兵
复振赐婴食邑沂(沂音鱼依切)阳击项籍下邑追至陈卒定楚至鲁益食兹氏(兹氏
县名地里志属太原)汉王即帝位燕王臧荼反婴从击荼明年从至陈取楚王信更食汝
阴剖符世世勿绝从击代至武泉□中益食千户因从击韩信军胡骑晋阳旁大破之追北
至平城为胡所围七日不时自得通高帝使使厚遗阏氏冒顿乃开其围一角高帝出欲驰
婴固徐行弩皆持满外乡(故示□暇所以固士卒心而令敌不测也。乡读曰乡)卒以
得脱(卒终也。)益食婴细阳千户(益其邑使食之)从击胡骑句注北大破之击胡
骑平城南三陷陈功为多赐所夺邑五百户(时有罪过夺邑者以赐之)从击陈□黥布
军陷陈□敌邑千户定食汝阴六千九百户除前所食。
灌婴以中涓从击破东都尉於成武及秦军於杠里疾斗赐爵七大夫。又从攻秦军
亳南开封曲遇战疾力(疾急速也。力强力也。)赐爵执帛号宣陵君从攻阳武以西
至雒阳破秦军屍北北绝河津南破南阳守□阳城东遂定南阳郡西入武关战於蓝田疾
力至霸上赐爵执圭号昌文君沛公为汉王拜婴为郎中从入汉中十月拜为中谒者从还
定三秦下栎阳降塞王还围章邯废丘未拔从东出临晋关击降殷王定其地击项羽将龙。
且魏相项佗军定陶南疾战破之赐婴爵列侯号昌文侯食杜平乡(杜县之平乡)复以
中谒者从降下砀以北至彭城项羽击破汉王汉王遁而西婴从还军於雍丘王武魏公申
徒反(故秦将降为公)从击破之攻之外黄西收军於荥阳楚骑来众汉王乃择军中可
为骑将者皆推故秦骑士重泉人李必骆甲(重泉县名也。地理志属左冯翊)习骑兵
今为校尉可为骑将汉王欲拜之必甲曰﹕臣故秦民恐军不信臣臣愿得大王左右善骑
者傅之(傅音附犹言随从者)婴虽少然数力战乃拜婴为中大夫令李必骆甲为左右
校尉将郎中骑兵击楚骑於荥阳东大破之受诏别击楚军後绝其食襄道(食襄古饷字)
起阳武至襄邑击项羽之将项冠於鲁下破之将卒斩右司马骑将各一人(主右方之马
左亦如之。又曰﹕下所谓左右千人之骑)击破柘公王武军燕西(拓县名公者拓之
令也。王武其人姓名燕亦县名古南燕国也。音一千切)所将卒斩楼烦将五人(楼
烦县名其人善骑射故名射士为楼烦取其称也。)连尹一人(楚官也。)击王武别
将桓婴白马下破之所将卒斩都尉一人以骑渡河南送汉王到雒阳从北迎相国韩信军
於邯郸还至敖仓婴迁为御史大夫三年以列侯食邑杜平乡受诏将郎中骑兵东属相国
韩信击破齐军於历下所将卒虏车骑将军华母伤(华音下化切)及将吏四十六人降
下临淄得相田光追齐相田横至嬴博(二县名)击破其骑所将卒斩骑将一人生得骑
将四人攻下嬴博破齐将军田吸於千乘斩之东从韩信攻龙。且留公於假密(留县名
公留令也。攻龙。且及留令於假密)卒斩龙。且(婴所将之卒也。其下亦同)生
得右司马连尹各一人楼烦将十人身生得亚将周兰(亚次也。)齐地已定韩信自立
为齐王使婴别将击楚将公杲於鲁北破之转南破薛郡长(长亦如郡守也。时每郡置
长)身虏骑将入攻博阳前至下相以东南僮取虑徐(僮取虑徐三县也。取音趋。又
音秋虑音庐)度淮尽降其城邑至广陵(谓从下相以东南尽降城邑乃至广陵皆平定)
项羽使项声薛公郯公复定淮北婴度淮击破项声郯公下邳斩薛公下下邳寿春击破楚
骑平阳(此平阳在东郡)遂降彭城虏柱国项佗(佗音徒何切)降留薛沛孽萧相
(凡六县□音才何切)攻苦醮复得亚将周兰与汉王会顺乡从击项籍军陈下破之所
将卒斩楼烦将二人虏将八人赐益食邑二千五百户项籍败垓下去也。婴以御史大夫
将车骑别追项籍至东城破之所将卒五人共斩项籍皆赐爵列侯降左右司马各一人卒
万二千人尽得其军将吏下东城历阳渡江破吴郡长吴下(吴郡长当时为吴郡长婴破
之於吴下)得吴守遂定吴豫章会稽郡还定淮北凡五十二县汉王即帝位赐益婴邑三
千户以车骑将军从击燕王荼明年从至陈取楚王信还剖符世世勿绝食颖阴二千五百
户从击韩王信於代至马邑别降楼烦以北六县斩代左将破胡骑将於武泉北复从击信
胡骑晋阳下所将卒斩胡白题将一人(胡名也。)。又受诏并将燕赵齐梁楚车骑击
破胡骑於{沙石}石({沙石}音千坐切)至平城为胡所困从击陈□别攻□丞相侯敞
军曲逆下破之卒斩敞及特将五人(卒谓所将之卒也。特独也。各独为将)降曲逆
卢奴上曲阳安国安平攻下东垣黥布反以车骑将军先出攻布别将於相破之斩亚将楼
烦将三人。又进击破布上柱国及大司马军。又破布别将肥铢婴身生得左司马一人
所将卒斩其小将十人追北至淮上益食邑二千五百户布已破高帝归定令婴食颖阴五
千户除前所食邑凡从所得二千石二人别破军十六降城四十六定国一郡二县五十二
得将军二人柱国相各一人二千石十人婴自破布归高帝崩以列侯事惠帝及吕後至吕
禄等欲为乱齐哀王闻之举兵西吕禄等以婴为大将军往击之婴至荥阳乃与绦侯等谋
因屯兵荥阳风齐王以诛吕氏事(风读曰讽)齐兵止不前绦侯等既诛诸吕齐王罢兵
归婴自荥阳还与绦侯陈平共立文帝﹐於是益封婴三千户赐金千斤为太尉。
傅宽以魏五大夫骑将从为舍人起横阳从攻安阳杠里赵贲军於开封及击杨熊曲
遇阳武斩首十二级赐爵卿从至霸上沛公为汉王赐宽封号共德君(共读曰恭)从入
汉中为右骑将定三秦食邑雕阴(县名属上郡)从击项籍待怀(待高帝於怀怀县名
也。地理志属河内地今怀州)赐爵通德侯从击项冠周兰龙。且所将卒斩骑将一人
敖下(敖地名敖仓盖取此名也。《左氏传》曰﹕敖高□之间)益食邑属淮阴(韩
信也。信时为相国云﹕淮阴者终言之也。)击破齐历下军击田解属相国参残博
(参曹参也。博大山县也。)益食邑因定齐地剖符世世不绝封阳陵侯二千六百户
除前所食为齐右丞相备齐(时田横未降故设屯备)靳歙以中涓从起宛朐(歙音吸
宛音於元切朐音具於切)攻济阳破李繇军击秦军开封东斩骑千人将一人(骑将率
号为千人汉仪注边郡置部都尉千人司马侯也。)首五十七级捕虏七十三人赐爵封
临平君。又战蓝田北斩车司马二人(主车也。)骑长一人(骑之长)首二十八级
捕虏五十七人至霸上沛公为汉王赐歙爵建武侯迁骑都尉从定三秦别西击章平军於
陇西破之定陇西六县所将卒斩车司马候各四人骑长十二人从东击楚至彭城汉军败
还保雍丘击反者王武等略梁地别西击邢说军□南破之(□县名也。後为考成说读
曰悦)身得说都尉二人司马候十二人降吏卒四千六百八十人破楚军荥阳东食邑四
千二百户别之河内击赵贲军朝歌破之所将卒得骑将二人车马二百五十匹从攻安阳
以东至棘蒲下十县别攻破赵军得其将司马二人候四人降吏卒二千四百人从降下邯
郸别下平阳身斩守相所将卒斩兵守郡一人(言兵郡守一人也。)降邺从攻朝歌邯
郸。又别击破赵军降邯郸郡六县还军敖仓破项籍军成皋南击绝楚饷道起荥阳至襄
邑破项冠鲁下略地东至曾□郯下邳南至蕲竹邑击项悍济阳下还击项籍军陈下破之
别定江陵降柱国大司马以下八人生得江陵王致雒阳(江陵王谓共敖之子共尉也。
得之送致於雒阳)因定南郡从至陈取楚王信剖符世世勿绝定食四千六百户为信武
侯以骑都尉从击代攻韩信平城下还军东垣有功迁为车骑将军并将梁赵齐燕楚车骑
别击陈□丞相敞破之因降曲逆从击黥布有功益封定食邑五千三百户。
任敖沛人也。少为狱吏高祖尝避吏吏系吕後遇之不谨任敖素善高祖怒击伤主
吕後吏及高祖初起敖以客从为御史守丰二岁高祖立为汉王东击项羽敖迁为上党守
陈□反敖坚守封为广阿侯食邑千八百户。
申屠嘉梁人也。以材官蹶张(材官之多力能脚蹋︹弩张之。故曰﹕蹶张令之
弩以手张者曰﹕擘张以足蹋者曰﹕)从高祖击项羽迁为队侯敞蹶张蹶音厥擘音布
麦反率(一队之率也。音所类切)从击黥布为都尉孝惠时为淮阳守孝文元年举故
以二千石从高祖者悉以为关内侯食邑三十四人而嘉食邑五百户。
周亚夫为将军文帝六年匈奴大入边以宗正刘礼为将军军霸上祝兹侯徐厉为将
军军棘门以河内守亚夫为将军军细柳以备胡帝自劳军至霸上及棘门军直驰入将以
下骑出入送迎已而之细柳军军士吏被甲锐兵刃彀弓弩持满(彀张也。音遘)天子
先驱至不得入(先驱导驾者也。若今之武候队)先驱曰﹕天子。且至军门都尉曰﹕
军中闻将军之令不闻天子之诏有顷上至。又不得入﹐於是上使使持节诏将军曰﹕
吾欲劳军亚夫乃传言开壁门壁门士请车骑曰﹕将军约军中不得驱驰﹐於是天子乃
按辔徐行至中营将军亚夫揖曰﹕介胄之士不拜请以军礼见(礼介者不拜)天子为
动改容式车(古者立乘凡言式车者谓□免身抚式以礼敬人式车前横木)使人称谢
(谢告也。)皇帝敬劳将军成礼而去既出军门群臣皆惊文帝曰﹕嗟乎﹗此真将军
矣。乡者霸上棘门如儿戏耳(乡读曰﹕乡)其将固可袭而虏也。至於亚父可得而
犯耶称善者久之月余三军皆罢乃拜亚父为中尉。
直不疑景帝时为御史大夫吴楚反时不疑以二千石将击之武帝修吴楚时功封不
疑为塞侯。
李广与从弟李蔡俱为郎事文帝景帝时蔡积功至二千石武帝元朔中为轻车将军
从大将军击右贤王有功中率封为乐安侯。
李敢者广之少子也。敢以校尉从骠骑将军击胡左贤王力战夺左贤王旗鼓斩首
多赐爵关内侯食邑二百户。
卫青武帝元光六年拜车骑将军击匈奴出上苟首虏数百骑赐爵关内侯元朔元年
秋青复将三万骑出雁门斩首虏数千明年青复出□中遂取河南地为朔方郡(当北地
郡之北黄河之南)以三千八百户封青为长平侯益封青三千八百户五年春青将三万
骑出高阙得右贤裨王十余人(裨王小王也。裨频移切)众男女万五千余人畜数十
百万﹐於是引兵而还至塞帝使使持大将军印即军中拜青为大将军益封青八千七百
户。
霍去病为票姚校尉(票姚音飘遥。又票频妙切姚羊召切)与轻勇骑八百直弃
大将军数百里赴利斩捕首虏过当(多过所当也。)以二千五百户封去病为冠军侯
元狩三年春为骠骑将军将万骑出陇西有功益封去病二千二百户其夏去病出北地遂
深入至祁连山(即天山也。)捕首虏甚多益封五千四百户武帝。又嘉去病之功以
千七百户益封四年春去病出定襄执讯获□鬼七万有四百四十三级以五千八百户益
封秩禄与大将军等。
赵充国以假司马从贰师将军击匈奴大为虏所围充国乃溃围陷陈贰师遂得解身
被二十余创武帝亲见视其创嗟叹之拜为中郎迁车骑将军长史昭帝时武都氐人反充
国以大将军护军都尉将兵击定之迁中郎将将屯上谷(领兵屯於上谷)还为水衡都
尉击匈奴获西祁王擢为後将军宣帝本始中为蒲类将军征匈奴斩虏数百级还为後将
军少府。
辛庆忌为右校丞随长罗侯常惠屯田乌孙赤谷城与歙侯战(歙即翕字也。歙侯
乌孙官名)陷陈□敌惠奏其功拜为侍郎。
郑吉宣帝时以侍郎田渠黎积□因发诸国兵攻破车师迁卫司马使护鄯善以西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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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邓芝为大将军二十余年赏罚明断善╥卒伍吴孙歆为边将数十年善养士卒得
其死力。
甘宁虽粗猛好杀然开爽有计略轻财敬士能厚养彳建儿亦乐为用命。
晋刘弘为镇南将军都督荆州诸军事尝夜起闻城上持更者叹声甚苦呼省之年过
六十羸疾无襦弘谪主者仍给常袍□复帽。
陶侃为督护领江夏太守侃戎政齐肃凡有虏获皆分士卒身无私焉。
周访为安南将军督梁州诸军事善於抚纳士众皆为致死。
宋王镇恶随高祖北伐时姚泫屯军在长安城下犹数万人镇恶善抚士卒及身先士
众腾跃争先泫众一时奔溃。
刘荣祖为辅国将军为人轻财贵义善抚将士。
梁杨公则为左卫将军义师东下屯领军府所领相溪人性怯懦城内轻之以为易与
每出荡突辄先犯公则垒公则奖励将士克获更多。
马仙□卑自为将及居州郡能与士卒同劳逸身衣不过布帛所居无帷幕衾屏行则
饮食与厮养最下者同其在边境尝单身潜入敌境知壁垒村落险要处所故战多克捷士
卒亦甘心为之用高祖雅爱敬服之。
王操为大将军郢州刺史吴明彻为寇明帝出顿纪南操抚循将士莫不用命明彻既
退江陵获全操之力也。迁为侍中中卫将军。
陈章昭达为车骑大将军迁司空薨昭达性刻每奉诏出征必昼夜兼行然膳饮食并
同於群下将士亦以此附之。
鲁悉达梁末以侯景之乱遂纠率乡人保新蔡郡招缉晋熙等五郡及敬帝即位王琳
据有上流留异余孝顷周迪等所在蜂起悉达抚绥五郡甚得民和士卒皆乐为之用。
後魏彭城公勃长子粟太武时督诸军屯汉南粟亮直善驭众抚恤将士必与之同劳
逸长孙翰太武时为安集将军清正严明善抚将士帝甚重之。
周观为高平镇将善抚士卒号有威名。
房伯玉为武昌王府司马孝文南伐徵为兵步校尉直阁将军中统军善抚士卒孝文
嘉之。
薛虎子为徐州刺史在州戍兵每岁交代虎子必亲自劳送丧给其敛帛。
韩茂为徐州刺史征南将军为将善於抚众勇冠当世为朝廷所称。
杨逸为平东将军光州刺史兵人从役必自送之或风日之中雨雪之下不堪其劳逸
曾无倦色。
杨大眼为将抚巡士卒呼为小儿子及伤痍为之流涕。
辛纂为荆州军司除骁骑将军加辅国将军善抚将士人多用命贼甚惮之。
北齐兰陵王长恭貌柔心壮音容兼美为将躬勤细事每得甘美虽一瓜数果必与将
士共之。
赵郡王□为定州刺史文宣诏□领山东兵数万监筑长城於时盛夏六月□在途中
屏除盖扇亲与军人同其劳苦而定州先有冰室每岁藏冰长史宋钦道以□冒犯暑热遂
遣□冰倍道追送正值日中停车炎赫尤甚人皆不堪而送冰者至咸谓冰此时之要□乃
对之叹息云﹕三军之人皆饮温水吾以何义独进寒冰非追古名将实情所不忍遂至消
液竟不一尝兵人感悦遐迩称叹。
後周宇文深魏末为大都督领宿卫兵卒孝武西迁既事起仓卒人多逃散抚循所部
并得入关以功赐爵长乐县伯。
若干惠为右卫将军性刚直有勇力容貌魁岸善於抚御将士莫不怀恩。
阎庆为抚军将军专行绥抚士卒未休未尝先舍故能尽其死力。
梁椿为大将军性果毅善於抚纳所获赏物分赐麾下故每践敌场咸得其死力。
李迁哲为骠骑大将军镇白帝信州城先无仓储(信州今琼州是也。)军粮乏迁
哲乃收葛根造粉兼米以给之迁哲亦取供食时有异膳即分赐兵士有疾患者。又亲加
医药以此军人感之人思效命。
隋刘方为交州道行军总管仁而爱士有疾病者亲自抚养。
唐李□前後在军所得金帛皆散之将士﹐於是人皆为用所向多克捷。
郭孝恪为安西都护督西伊庭三州诸军事其地高昌之都限以长碛旧风斯在每年
有流刑经往并州遣正兵守扞孝恪推诚抚御并得其欢心。
成如□为特进至德二年关西节度郭英□为贼所败如□代英□收其余卒於岐山
抚其疮痍招其逋散三军之士有如挟□广便以其众置兴平军於□县东原肃宗以如□
为使李□为河阳三城镇遏使抚劳备至资廪膳者必先军士。
李景略为西受降城都防御使迫塞苦寒地卤瘠俗贫难处景略节用约已与士同甘
苦将卒安之。
任迪简代张茂昭为易定节度使初茂昭奢荡不节公私殚罄迪简始至欲飨士无所
取给乃以粝食与士同之身居戟门下凡周月军吏感之请归堂寝迪简乃安其位。
李晟兴元初以神策军士讨朱□时转输不至盛夏军士或衣裘褐晟必同劳苦每以
大义奋激士皆流涕感悦卒无离叛者。
李光颜元和中为陈许节度使会讨吴元济诏光颜以本军独当一面光颜性忠义善
抚养士卒士卒乐为用殷侑为义昌军节度沧济德等州观察处置等使沧州经战伐伤痍
之後侑初至赤地千里遗骸满於原野□无人烟侑不以妻孥之官始至就空城悉力以视
事攻苦食淡与士卒略同周岁之後驯致垦葺诏加检校吏部尚书奖其抚绥有方勤俭不
懈也。
乌重胤历河阳沧景节度使自为长帅能与下同甘苦所至立功。
柳公绰元和中镇鄂州会讨吴元济军既在行营公绰时令左右省其家如疾病养生
送死必厚廪给之妻冶容不谨者沉之於江行卒相感曰﹕中丞为我辈之家事何以报效
故鄂人战每克捷。
梁氏叔琮为将帅养士爱民甚有能政後为□州留後寻领保大军节度使。
後唐王建及有胆气慷慨不群临阵鞠旅意气横壮自庄宗至魏州建及都总内外牙
银金仓效节帐前亲军善於抚御所赏赐皆分给部下绝甘分少颇洽军情。
晋吴蛮为复州防御使二年罢归会王令温以机事入奏执政者以蛮□中之难有善
守之功遂令乘轺而往既至大寒军士无衣者悉衣之平生廉俭囊无资用以至坏帐幕以
□之其推心抚下如此。
孔知□开运中为凤州刺史河池据关防之要密邛益兵少势孤知□抚士得宜人皆
尽力故西疆无牧圉之失。
王廷裔为晋阳军校以攻城野战为务暑不息嘉树之阴寒不处密室之下与军伍食
不异味居不异□故庄宗於亲族之中独加礼遇。
○将帅部‧冥助
《书》曰﹕至□感神盖精诚内激胜气焱厉则必金石为开风□玄感者矣。乃有
握兵之要奉辞致讨势将危窘士至乏困或邻壤侵寇群心震恐誓师拒战安危攸属繇是
恳到愤发仰祈冥□因以获□□之应得天心之助事彰於神异理符於感召夷伤之旅复
振穷迫之途获济卒能克敌以成茂功乃建祠以旌其贶刊石以纪其迹策书所述咸可徵
也。
汉李广利为贰师将军伐大宛被围水绝广利拔刀刺山飞泉涌出。
後汉耿恭为戊巳校尉征匈奴於疏勒城固守匈奴遂於城下拥绝涧水恭於城中穿
井十五丈不得水吏士渴乏笮马粪汁而饮之(等笮谓压笮也。)恭仰天叹曰﹕闻昔
贰师将军拔刀刺山飞泉涌出今汉德神明﹐岂有穷哉﹗乃整衣服向井再拜为吏士祷
有顷水泉奔出众皆称万岁乃令吏士扬水以示虏虏出不意以为神明遂引去。
晋会稽王道子为骠骑将军御符坚於寿春坚与符融登城而望王师见部阵齐整将
士精锐。又望八公山草木皆类人形顾谓融曰﹕此亦□敌也。何谓少乎﹗怃然有惧
色初朝廷闻坚入寇道子以威仪鼓吹求助於锺山之神奉以相国之号及坚之见草木状
神。若有力焉。
宋沈攸之为冠军将军讨晋安王子勋於鹊尾坡攸之缮治船舸材板不周计无所出
会子勋将邓琬送五千片榜供其将刘胡军用俄而风潮奔迅榜後山出江胡力不制自撞
船舰杀没数十人赴流而下来泊攸之等营﹐於是材板大足。
梁王僧□为谯州刺史征萧勃闻兄僧辨死乃奔北齐会军败窜逸荒野莫知所之仰
天曰﹕雠耻不雪求欲身膏野草。若精诚有感当得道路誓不受辱乃手拔刀将自刎空
中催令急去僧□异之勉力驰进行一里许顾向处已有陈人逾越江山仅得归齐。
後魏尉元为镇南大将军都督东道诸军事皇兴三年六月上表云﹕臣於彭城遣别
将以八日至睢口邀贼将陈显达有战士於营外五里刍牧见一白头公乘白马将杖呼之
语称至十八日辰必来到此语汝将军领众从东北临入我当驱贼令走申时贼必大破宿
豫淮阳皆克无疑我当与汝国家淮畔为断下邳城贼我当驱出不劳兵力後以十日此人
复於彭城南戏马台东二里见白头公亦乘白马从东北来呼此人谓曰﹕我与东海四渎
太山北岳神共行淮北助汝主将荡除已定汝上下喜不困忽然不见诏元於老人前後见
所为坛表记之。
尔朱荣为大将军讨葛荣次襄垣遂令军士列围大猎有双兔起於马前荣乃跃马弯
弓而誓之曰﹕中之则擒葛荣不中则否既而并应弦而殪三军感悦及破贼之後即命立
碑於其所号双兔碑。
北齐赵郡王□为朔州刺史都督北燕等三州诸军事有无水之处祷而掘井黎锸才
下泉源涌出号曰﹕赵王泉。
陆法和初仕梁为司徒时侯景遣将任约伐湘东王於江陵法和自请征之至沙湖与
任约相对纵大舫於前而逆风不便法和执白羽扇以麾风即返﹐於是约众大溃约逃窜
不知所之。
慕容俨为开府天保中梁司徒陆法和以郢州内附遣俨镇城始入便为梁大都督侯
□任约率水陆军奄至城下俨随方御备□等不能克。又於上流鹦鹉洲上造荻□竟数
里以塞船路人信阻绝城守孤悬众情危惧俨导以忠义。又悦以安之城中先有神祠一
所俗号城隍神公私每有祈祷﹐於是顺士卒之心乃相率祈请冀获护□须臾冲风□起
惊涛涌激漂断荻□约复以铁锁连治防御弥切俨还共祈请风浪夜惊复以断绝如此者
再三城中大喜以为神助□移军於城北造栅置营焚烧坊郭产业皆尽约将战士万余人
各持攻具於城南置营垒南北合势俨乃率步骑出城奋击大破之擒五百余人。
後周窦荣定突厥沙砵略寇边为行军元帅率总管出梁州与虏战於高越原两军相
持地无水士卒渴甚至刺马血而饮死者十二三荣定仰天太息俄而澍雨军复振﹐於是
进击数挫其锋突厥惮之请盟而去。
隋张祥仁寿末为并州司马汉王谅举兵反遣其将刘建略地燕赵至井陉祥勒兵拒
守建攻之复纵火烧其郭下祥见百姓惊骇其城侧有西王母庙祥登城望之再拜号泣而
言曰﹕百姓何罪致此焚烧神有灵可降雨相救言讫庙上起□须臾骤雨其火遂灭士卒
感其诚莫不用心城围月余李雄援军至贼遂退走。
陈棱大业中为虎贲郎将发东阳兵击琉球国其日雾雨晦暝将士皆惧棱刑白马以
祭海神既而开霁唐裴行俭麟德中为安抚大食使册送波斯王途经莫贺延碛属风沙晦
冥导者益迷行俭命下营虔诚致祭令告将吏井泉非遥俄而□收雨静行数百步水草甚
丰後来之人莫知其处众皆悦服比之贰师将军。
王□开元中为并州大都督府长史属突厥默啜为九姓(番族号)所杀其下酋长
多款塞投降置之河曲之内俄而小杀继立(小杀番酋名)降者渐叛敕□帅并州兵济
河讨之□乃间行倍道以夜继画卷甲舍幕而往会夜於山中忽遇风雪甚盛□恐失期仰
天誓曰﹕若事君不忠天讨有罪明灵所殛固自当之而士众何辜今受难苦。若诚心忠
烈天鉴孔明当止雪回风以济戎事言讫风回而雪止时叛者分为两道□追及之杀一千
五百余人生获一千四百余人驼马牛羊甚众。
哥舒翰天宝七年为陇右节度筑神威城於青海上旋为吐蕃所破。又筑城於青海
中龙驹岛上有白龙见遂名为龙应城吐蕃自此遁逃不复近青海十年王思礼肃宗至德
二年四月为关内节度使时北征奏师渡渭水於龙光渡睹水忽浅士马既济而其水复深
一丈。
李兼德宗贞元四年为江西都团练使奏建中四年臣任鄂州刺史逆贼李希烈之将
童侍召率众袭鄂州顺风纵火邑屋将焚臣乃祷於城隍神仆忽风回火烈贼溃遂击破之
连拔黄沔二州请付史馆以答神意从之。
杨朝晟贞元中为□宁节度使城方渠合道初军次方渠无水师徒嚣然遽有青蛇乘
高而下视其迹水随而流朝晟令筑城环之遂为停泉军人仰饮以足图其事上闻诏置祠
焉。
温造为兴元节度初往汉中遇大雨平地水深尺余。若不可进祷鸡翁山疾风驱□
即时晴霁後文宗闻其事会造为御史大夫入见得详言当时灵贶明日下诏封鸡翁山神
为侯。
赵昶为忠武军防遏都指挥使时黄巢悉众攻陈州昶因巡警假寝於□□恍惚间如
有阴助昶异而恃之迟明开门决战人心兵势。又不可遏。若有阴兵前导是日擒贼将
数人斩首千余级。
梁牛存节为同州节度使戒严军旅常。若敌至先是州内井水咸苦人不可饮及并
人岐人来迫州城咸以为兵士渴乏陷在旦夕存节乃肃拜虔祝择地凿八十余井其味皆
甘冷繇是人马汲濯有余众以为至诚之感自八月至三年春末人马未尝释甲以至寇退。
郴王友裕常从太祖於内黄逢魏之大众北飞来命友裕射之跪曰﹕今日以卜胜负
必应弦而下及交锋果大捷。
袁象先初仕唐为宿州刺史充本州团练都统防遏都知兵马使会淮寇大至围迫州
城象先殚力御备时兵未至颇怀忧惧一日乘城憩於楼堞之上□然。若寝梦人告曰﹕
我陈蕃也。尝板筑是城旧第犹在今为军舍当为我立庙即助公阴兵象先许之翼日淮
寇急攻其垒梯冲交进是日州城几陷顷之有大风雨居民望见城上甲兵无算寇不敢迫
即时退去象先方信有鬼神之助乃为之立祠至今里人祷祝不辍。
後唐李嗣昭为昭义节度使天□四年六月梁将李思安将兵十万攻潞州乃筑夹城
深沟高垒内外重复援师不及军民乏绝感盐炭之出於地以济饥民王□为镇州节度使
幽州李正威援赴於镇□谒威於其馆威阴遣部下壮甲劫□抱持之□曰﹕公戒部人勿
造次吾国为晋人所侵垂将覆灭赖公济援之力幸而获存今日之事本所甘心即并辔归
府舍□军拒之遂杀威□本疏瘦时年始十七当威并辔之时雷雨骤作屋瓦皆飞有一人
於缺垣中望见□识之遽挟於马上肩之而去翼日□但觉头偏痛乃因有力者所挟不胜
其苦故也。及访之则曰﹕墨君和鼓刀之士也。遂厚赏之。
装彦稠长兴中与康福率师自牛儿族入白鱼谷追及皆叛党项白马卢家六族客户
三族获大首领连香八萨王都统悉舟□埋摩侍御乞埋嵬悉逋等六十人兼党类二千余
人获驼马牛羊数千计至晚师还野次其地无水军士方渴俄有风雨自东立起是夜初更
孤雪二尺军中以为神助。
●卷三百九十九
○将帅部‧固守第一
夫将兵之法有余则战不足则守盖常道也。春秋已来乃有保城亢敌坚垒拒寇纠
合群志率励众力穷矢石之用极机械之变势。且危殆人皆疲弊弥旬月之久绝食襄馈
之给而能保全臣节甘心死地以至援兵甫集而长围斯解□寇引去而危堞获全亦有潜
谋决策乘间掩击出乎﹗不意以收奇功至或智勇俱困众寡不敌外绝赴救士无尺铁遭
罹非命不陨其名此春秋所谓获死所矣。
赵襄子晋卿也。智伯与赵韩魏灭范中行氏而分其地智伯请地韩魏韩魏与之请
赵赵不与智伯怒遂率韩魏攻赵赵襄子惧乃奔保晋阳三国攻晋阳岁余引汾水灌其城
城不浸者三板(国语云﹕沈灶产蛙民无畔意)。
田单齐诸田疏属也。燕攻齐城惟独即墨不下燕引兵围即墨即墨大夫出与战败
死城中相与推田单立以为将军以即墨拒燕军乃收城中得千余牛为□□缯衣画以五
彩龙文束兵刃於其角而灌脂束苇於其尾端凿城数十穴夜纵牛壮士五千人随其後牛
尾热怒而奔燕军燕军夜大惊牛尾炬火光明炫□燕军视之皆龙文所触皆死伤五千人
因衔枚击之而城中鼓言□从之老弱皆击铜器为声声动天地燕军大骇败走齐人遂夷
杀其将骑劫燕军扰乱奔走齐人追亡逐北所过城邑皆畔燕而归田单兵日益多乘胜燕
日败亡卒至河上而齐七十余城皆复於齐。
後汉张宗为偏将军时邓禹军到□邑赤眉大众。且至禹以□邑不足守欲以师进
就坚城而众人多畏贼追惮为後拒禹乃书诸将名於竹简署其前後乱着笥中令各探之
(笥以竹为之郑玄注礼记云﹕圆曰﹕簟方曰﹕笥)宗独不肯探曰﹕死生有命张宗
岂辞难就逸乎﹗禹叹息谓曰﹕将军有亲弱在营奈何不顾宗曰﹕愚闻一卒毕力百人
不当万夫致死可以横行宗今拥兵数千以承大威何遽必其败乎﹗遂留为後拒诸营既
引兵宗方勤励军士坚垒壁以死当之禹到前县议曰﹕以张将军之众当百万之师犹以
小雪投沸汤虽欲戮力其势不全也。乃遣步骑二千人反还迎宗宗引兵始发而赤眉卒
至宗与战却之乃得归营﹐於是诸将服其勇。
来歙为大中大夫时隗嚣据天水自称西州上将军歙与征虏将军祭遵袭嚣略阳斩
嚣守将金梁因保其城嚣悉兵数万人围略阳斩山筑堤激水灌城歙与将士固死坚守矢
尽乃发屋断木以为兵嚣尽锐攻之自春至秋其士卒疲弊光武乃大发关东兵自将上陇
嚣众溃走围解。
耿恭为戊己校尉屯金蒲城明帝永平十八年三月北单於遣左鹿蠡王万骑击车师
恭遣司马将军三百人救之逢匈奴骑多皆为所殁匈奴遂破後王安德而攻金蒲城恭乘
城抟战以毒药傅矢语匈奴曰﹕汉家箭神其中疮者必有异因发︹弩射之虏中矢者视
疮皆沸遂大惊会天暴风雨随雨击之杀伤甚众匈奴震怖相谓曰﹕汉兵神真可畏也。
遂解去恭以疏勒城傍有涧水可固五月乃引兵据之七月匈奴复来攻恭恭募先登数千
人直驰之胡骑散走匈奴遂於城下壅绝涧水恭於城中穿井十五丈不得水吏士渴乏笮
马粪汁而饮之恭仰叹曰﹕闻昔贰师将军拔佩刀刺山飞泉涌出今汉德神明﹐岂有穷
乎﹗乃整衣服向井再拜为吏士祷有顷泉奔出众皆称万岁乃令吏士扬水以示虏虏出
不意以为神明遂引去时焉耆龟兹攻殁都护陈睦北虏亦围关宠於柳中会明帝崩国哀
救兵不至车师复畔与匈奴共攻恭恭励士众击走之後王夫人先世汉人常私以虏情告
恭。又给以粮饷数月食尽穷困乃煮铠弩食其筋革恭与士推诚同死生故皆无二心而
稍稍死亡余数十人单於知恭己困欲必降之复遣使招恭曰﹕若降者当封为白屋王妻
以女子恭乃诱其使上城手击杀之炙诸城上虏官属望见号哭而去单於大怒更益兵围
恭不能下初关宠上书求救时帝乃遣征西将军耿秉等赴援章帝建初元年正会柳中击
车师攻交河城斩首三千八百级获生口三千余人驴马牛羊三万七千头北虏惊走车师
复降会关宠已殁王蒙等闻之便欲引兵还先是恭遣军吏范羌至敦煌迎兵士寒服羌因
随王蒙军俱出塞羌固请迎恭诸将不敢前乃分兵二千人与羌从山北迎恭遇大雪丈余
军仅能至城中夜闻兵声以为虏来大惊羌乃遥呼曰﹕我范羌也。汉遣军迎校尉耳城
中皆称万岁开门共相持涕泣明日遂相随俱归。
陈球为零陵太守下湿编木为城不可守零陵郡中惶恐椽吏白遣家避难球怒曰﹕
太守分国虎符受任一邦岂顾妻孥而沮国威重乎﹗复言者斩乃悉内吏人老弱与共城
守弦大木为弓羽矛为矢引机发之远射千余步多所杀贼复流灌城球辄於内因城势反
决水淹贼相拒十余日不能下会中郎将度尚救兵至球募士卒与尚共破斩朱盖等。
公孙瓒为辽东属国长史追畔胡丘力居等反为所围於辽西《管子》城二百余日
粮尽食马马尽煮弓□力战不敌乃与士卒辞诀各分散还时多雨雪坠坑死者十五六虏
亦饥困远走柳城。
皇甫嵩为左将军时凉州贼王国围陈仓嵩督前军董卓救之卓欲速进赴陈仓嵩不
听卓曰﹕智者不後时勇者不留决速救则城全不救则城灭全灭之势在於此也。嵩曰﹕
不然百战百胜不如不战而屈人之兵是以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不可胜在我可胜
在彼彼守不足我攻有余有余者动之九天之上不足者陷於九地之下今陈仓虽小城守
固备非九地之陷也。王国虽︹而攻我之所不救非九天之势也。夫势非九天攻者受
害陷非九地守者不拔国今已陷受害之地而陈仓保不拔之城我可不烦兵动众而取全
胜之功何救焉遂不听王国攻陈仓自冬迄春八十余日城坚守固竟不能拔贼众疲弊果
自解去。
魏韦康为梁州刺史为马超所围坚守历时救军不至遂为超所杀。
曹仁行安西将军屯樊即拜征南将军关公攻樊时汉水暴溢於禁七军皆没禁降蜀
仁人马数千人守城城不没者数板蜀军乘船临城围数重外内断绝粮食欲尽救兵不至
仁激励将士示以必死将士感之皆无二志徐晃救至水亦稍减晃外击蜀兵仁得溃围出
蜀退走(初满宠为汝南太守曹仁屯樊城拒蜀而左将军於禁等於襄阳以霖雨水长为
蜀所没蜀急攻樊城得水往往颓坏众皆失色﹐或谓仁曰﹕今日之危非力所能救可乘
蜀围未合乘轻船夜走虽失城尚可全身宠曰﹕山水速疾冀其不久闻蜀遣别将已在郏
下自许以南百姓扰扰蜀所以不敢遂进者恐吾军掎其後耳今。若遁去大河以南非复
国家有也。君宜待之仁曰﹕善宠乃刑白马与军人盟誓会徐晃等救至宠力战有功蜀
遂退进封安昌亭候)。
郝昭筑陈仓城会蜀将诸葛亮围之亮使人说诱之昭不从亮自以有众数万而昭兵
□□千余人。又度东救未能便到乃进兵攻昭起□梯冲车以临城昭﹐於是以火箭逆
射其□梯梯燃梯上人皆烧死昭。又以绳运石磨压其冲车折亮乃更为井阑百尺以射
墟中以土丸填堑欲直攀城昭。又於内筑重墙高。又为地突欲涌出於城重昭。又於
城内穿池横截之昼夜相攻拒之二十余日亮无计救至引退。
文聘为後将军孙权以五万众自围於石阳甚急聘坚守不动权信二十余日乃角去
聘追击破
张县守新城诸葛恪围城特与将军乐方等三军众合有三千是时吏兵疾病及战死
者过半而恪起土山急攻城将陷不可获持乃谓吴人曰﹕今我无心复战也。然魏法被
攻过百日而救不至者虽降家不坐也。自受敌以来九十余日矣。此城中本有四千余
人而战死者过过半城虽陷尚有半人欲降者我当 语之条名别着善恶明日早送名。
且持我印绶去以为信乃投其印绶以与之吴人听其辞而不攻印绶亦复不取顷之特还
乃夜彻诸屋材栅补其缺为二重明日谓吴人曰﹕我但有斗死耳吴人大怒进攻之不能
拔遂引去朝廷嘉之加杂号将军封列侯。又迁安丰太守。
蜀霍峻为中郎将先主南还袭刘璋令峻守葭萌璋将扶禁向存等帅万余人由阆水
上攻围峻。且一年不能下峻城中兵才数百人伺其怠隙选精锐出击大破之即斩存首
先主定蜀嘉峻之功乃分广汉为梓潼郡以为梓潼太守□卑将军。
王平为讨寇将军诸葛亮围祁山平别守南围魏大将军司马宣王攻亮张□攻平平
坚守不动□不能克。
罗宪为巴东太守吴闻魏攻败蜀起兵西上外托救援内欲袭宪宪曰﹕本朝倾覆吴
为唇齿不恤我难而徼其利背盟违约。且汉已亡吴何得久宁能为吴降虏乎﹗保城缮
甲告誓将士励以节义莫不用命吴闻锺邓败百城无主有兼蜀之志而巴东固守兵不得
过使步协率众而西宪临江拒射不能御遣参将杨宗突围北出告急安东将军陈骞。又
送文武印绶任子诣晋王协攻城宪出与战大破其军孙休怒复遣陆抗等率众三万人增
宪之围被攻凡六月日而救援不到城中疾病大半或说宪奔走之计宪曰﹕夫为人主百
姓所仰危不能安急而弃之君子不为也。毕命於此矣。陈骞言於晋王遣荆州刺史胡
烈救宪抗等引退晋王即委前任拜宪凌江将军封万年亭侯(宪仕蜀为巴东太守刘禅
降乃归顺於魏缮甲完聚励以节义士皆用命及锺会邓艾死百城无主吴。又使步协西
征宪大破其军孙休怒。又遣陆抗征之宪拒守经年救援不至城中疾疫大半或劝南出
□□北奔上庸可以保全宪曰﹕夫为人主百姓所仰既不能存急而弃之君子不为也。
毕命於此矣。会荆州刺史胡烈等救至抗退加凌江将军监巴东军事使持节领武陵太
守泰始初入朝诏曰﹕宪忠烈果毅有才策□器可给鼓吹。又赐以玄玉佩剑)。
吴朱然为征北将军假节镇江陵魏遣曹真夏侯尚张□等攻江陵魏文帝自住宛为
其势援连屯围城吴帝遣将军孙盛督万人备州上立围坞为然外救□度兵攻盛盛不能
拒即时却退□据州上围守然中外隔绝吴帝遣潘阜杨粲等救而围不解时然城中兵多
肿病堪战者才五千人真等起土山凿地道立橹楼临城弓矢雨注将士皆失色然晏如而
无恐方励吏士伺间隙攻破两屯魏攻围然凡六月日未退江陵令姚泰领兵备城北门见
外兵盛城中人少□食欲尽因与敌交通谋为内应垂发事觉然治戮泰尚等不能克乃撤
攻退还繇是然名震於敌国韩当为偏将军曹真攻南郡当保东南帅励将士同心固守。
又敬戒督司奉遵法令太守善之。
晋吴彦初仕吴为建平太守晋将伐吴彦为铁锁横断江路及师临境缘江诸城皆望
风降附或见攻而拔惟彦坚守大众攻之不能克乃退舍俟之吴平始降。
张光为北地都尉赵王伦为关中都督氐羌反叛太守张损战没郡县吏士卒少有全
者光以百余人戍马兰山北贼围之百余日光抚励将士屡出奇兵击贼破之光以兵少路
远自分败没会梁王彤遣司马索靖将兵迎光举兵悲泣遂还长安。
庾亮为中书令都督征讨诸军事与陶侃温峤起兵讨苏峻亮时以二千人守白石垒
峻步兵万余四面来攻众皆震惧亮激励将士并殊死战峻军乃退追斩数百级。
桓宣为南中郎将江夏相镇襄阳十余年间石季龙再遣骑攻之宣能得众心每以寡
弱拒守论者以为次於祖逖周访。
前凉张璩为宁戎校尉时石季龙将麻秋进攻χ罕与晋阳太守郭坦以城大难守宜
弃外城武城太守张悛曰﹕弃外城则大事去不可以动众心璩从之固守大城秋率众八
万围堑三重□梯雹车地突百道皆通於内城中亦应之杀伤秋众已数万季龙复遣其将
刘浑等率步骑二万会之郭坦恨言之不从教军士李嘉士与秋通引贼千余入城西北隅
璩使宋修张弘辛廻郭普等拒之短兵接战斩二百余人贼乃退璩戮李嘉士以徇烧其攻
具秋退保大夏谓诸将曰﹕我用兵於五都之间攻城略地远无不捷乃登秦陇谓有征无
战岂悟南袭仇池破军杀将筑城长最匹马不归反攻此城伤兵挫锐殆天所赞非人力也。
季龙闻而叹曰﹕吾以偏师定九州令以九州之力困於抱罕真所谓彼有人焉未可图也。
宋毛德祖为司州刺史时文帝初即位後魏明元自率众至方城遣郑兵将军达奚斤
吴兵将军公孙表二万余人攻滑台德祖时戍虎牢遣步骑三千拒之初亡命司马楚之等
藏窜陈留郡界魏既南渡驰相要结驱扇疆场大为民患魏克滑台并力乘胜遂至虎牢明
元自率大众至邺郑兵遂克金墉还向虎牢德祖於城内穴地入七丈二道出城外分作六
道出虏阵後募敢死士四百人为前驱参军郎王符等以二百人为後系出贼围外掩袭其
後魏阵乱斩首数百级焚烧攻具魏虽退散随後更合魏。又遣楚兵将军涉归东击青州
所向城邑皆奔走明元自遣兵益虎牢增围急攻德祖大败。又固得城魏领楚兵自滑台
诸军西就兵共攻虎牢虎牢被围二百日无日不战德祖劲兵战死殆尽而虎牢增兵转多
外城皆已毁德祖惟保一城昼夜相持拒将士眼皆生疮死者大半德祖恩素结下众无难
心魏作地道偷城内井井深三十丈山势峻峭不可得防人马渴乏肌体皆乾燥被创者不
复出血魏急攻遂克虎牢自德祖还诸将佐及郡守在城内皆见囚执惟上党太守刘谈之
参军范道基将二百人突重围南还城将溃将士欲扶德祖出奔德祖曰﹕我与此城并命
义不使城亡而身存也。明元重其固守之节勒众军生致之。
刘道锡为巴西梓潼二郡太守文帝元嘉十八年为氐寇所攻道□募吏民守城复租
布二十年保城退敌文帝嘉之。
陈宪为汝南太守元嘉二十六年魏太武南侵陈颖遂围汝南悬瓠城宪保城自固贼
昼夜攻之宪。且守。且战矢石无时不交虏多作高楼施弩以射城内飞矢雨下城内负
户以汲。又佛浮图取金像以为大钩施之冲车端以牵楼垤城内有一沙门颇有机思辄
设奇以应之贼多作虾□麻车以填堑内薄攻城宪督励将士凭城墙而战贼之死者屍与
城等遂登屍以上城短兵相接宪锐气癒厉战士无不一当百伤杀万计汝水为之不流相
拒四十余日豫州刺史南平王铄遣安蛮司马刘康祖并宁朔将军臧质救之虏烧攻具走。
沈璞为□於□台太守时王师北伐彭汴为虞璞以︹寇对阵事未可测郡境首当冲
要乃修城垒濬重隍聚材石积盐米为不可胜之算後魏太武自领步骑数十万陵践六州
京邑为之骚惧百守千城莫不奔骇腹心劝璞还京师璞曰﹕若彼大众不攻小城故无所
惧。若兵薄来攻则成擒也。诸军何常见数十万人聚在一处而不败者昆阳合肥前事
之明验此是吾报国之秋诸君封侯之日璞收得二千精卒及太武至四面蚁集攻城璞随
应拒攻守三旬残其大半太武遁走。
申恬为通直常侍元嘉二十七年後魏武昌王寇青州遣恬援东阳因与辅国司马齐
郡太守庞秀之保城固守萧斌遣青州别驾解荣之率垣护之还援恬仍倚南山得入後魏
兵朝来胁城日晚辄退城内乃出车北门外环堑为营欲挑战魏兵不敢逼停五日东过抄
略青河郡及驿道南数千家从东安东莞出下邳下邳太守垣阆闭城拒守保全二千余家
後魏退以恬为宁朔将军山阳太守。
臧质为辅国将军北讨时冗从仆射胡崇之为魏所败质奔□於□台太守沈璞完为
守战之备城内有实力三千质大喜因共守魏初南出後无资粮唯以百姓为命及过淮食
平越石鳖二屯谷至是抄掠无所人马饥困闻□於□台有积粟欲以为归路之资既破崇
之等一攻城不拔便引兵南向城内增修守备莫不完严元嘉二十八年後魏太守南侵自
广陵北反悉力攻□於□台就辅国将军臧质求酒质封溲便与之太武怒甚筑长围一夜
便合开攻道趋城东北运东山土石填之魏。又恐城内水道遁去乃引大船於军山作浮
桥以绝淮道城内乘舰逆战大破之明旦贼更方船而为桁各严兵自卫城内更击不能禁
遂於军山立桁水陆路并断太武与质《书》曰﹕吾今所遣斗兵尽非我国人城北是丁
零与胡南是三秦氐羌设使丁零死者正可减常山赵郡贼胡死正减并州贼氐羌死正减
关中贼卿。若杀丁零胡无不利质答《书》曰﹕省示具悉奸怀尔自恃四脚屡犯国疆
诸如此事不可具说王元谟退於东梁坦散於西尔谓何以不闻僮谣言邪虏马饮江水佛
狸死夕□年此期未至以二军开饮江之径尔冥期使然非复人事寡人受命相灭期之白
登师行未远尔自送死岂容复令飨有桑乾哉﹗但尔住攻此城假令寡人不能杀尔尔繇
我而死尔。若有幸得为乱兵所杀尔。若不幸则生相锁缚载以驴直送都市我本不图
全。若天地无灵力屈於尔齑之粉之屠之裂之如此未足谢本朝尔识智及众力﹐岂能
胜符坚邪顷年展尔陆梁者是尔未饮江太岁未卯故尔兰昔深入彭城值少日雨只马不
反尔岂忆邪即时春雨已降四方大众始就□集尔但安意攻城莫走粮食缺乏者告之当
出廪相给得所送剑刀欲令我挥之尔身邪甚苦人附反各自努力无烦多云﹕是时魏中
童谣曰﹕轺车北来如穿雉不意虏马饮江水魏王北归石济死魏欲渡江天不从故质书
引之太武大怒乃作铁床於其上施铁金□云﹕破城得质当坐之此上质。又与魏众
《书》曰﹕示诏魏中诸士庶狸伐见与书如别等正朔之民为何力自取如此大丈夫﹐
岂可不知转祸为福耶今写台格如别书自思之时购贼太武封开国县侯食邑一万户赐
布绢各万疋魏以钩车钩垣楼城内系以□区ㄌ数百人叫呼引之车不能退质夜以木桶
盛人悬出城外截钩获之明日。又以冲车攻城城土坚密每至颓落不过数升魏乃肉薄
登城分番相代坠而复升莫有退者杀伤万计魏人死者与城平。又射杀其高梁王如此
三旬死者过半太武闻彭城断其归路京邑遣水军自海入淮。且疫疾死者甚众二月二
日乃解围遁走文帝嘉质功以为持节监雍梁南北秦四州诸军事冠军将军宁蛮校尉雍
州刺史封开国子食邑五百户。
刘袭为安城太守晋安王子勋为逆袭据郡拒之勋遣军攻围不能下明帝嘉之柳世
荣为前军长史顺帝初沈攸之反围郢城世隆固守。
南齐曹虎为右大将军持节隶都督陈显达停襄阳明帝永泰元年後魏攻沔北度支
尚书崔惠景於邓地大败魏军追至沔北孝文率十万众从羽仪华盖围樊城虎牢闭门固
守魏军去城数里立营顿设毡屋复再围樊城临沔水望襄阳岸乃去。
梁蔡道恭为平北将军司州刺史武帝天监三年魏围司州城中不满五千人食裁及
半岁魏军攻之昼夜不息道恭随方抗御皆应手摧却魏乃作大车载土四面俱前欲以填
堑道恭於堑内列艨冲斗舰以待之魏人不得进。又潜作伏道以决堑水道恭载土塞之
相持百余日前後斩获不可胜计魏大造梯冲攻围日急道恭於城内作土山厚二十余丈
多作大槊长二丈五尺施长刃使壮丁刺魏人登城者魏军甚惮之。
庾域为宁朔将军巴西梓潼二郡太守属梁州长史夏侯道迁举州叛降魏魏进袭巴
西域固守百余日城中粮尽将士皆□草食土死亡者大半无有离心魏军退武帝诏增封
二百户。
昌义之为北徐州刺史魏中山王元英围义之於锺离众号百万武帝诏豫州刺史韦
□率豫州之众会征北将军曹景宗以赴救人畏魏军盛多劝□缓行□曰﹕锺离今凿穴
而处负户而汲车驰卒奔犹恐其後而况缓乎﹗魏人已堕吾腹中卿曹勿忧也。旬日而
至邵阳大破魏军□遣报义之义之。且悲。且喜不暇答语但叫曰﹕更生更生。
羊侃为都官尚书侯景反侃为守城督侃伪称得外射书云﹕邵陵王西昌侯兵已至
近路众乃少安贼为尖头木驴攻城矢石所不能制侃作雉尾炬施铁镞以油灌之掷驴上
烧之俄尽贼。又东西两面起土山以临城城中惊骇侃命为地道潜引其土山不能立贼。
又作登城楼车高十余丈欲临射城内侃曰﹕车高堑虚彼来必倒可卧而观之不劳备设
及车动果倒众皆服为贼频攻不息会侃病死城方陷。
王僧辨为领军将军既平湘土会侯景浮江西寇军次夏首僧辨为大都督率巴州刺
史淳於量定州刺史杜龛宜州刺史王琳等共赴西阳军次巴陵闻郢州已没僧辨因据巴
陵城帝乃命罗州刺史徐嗣徽武州刺史杜﹀并会僧辨於巴陵景既陷郢城兵众益广徒
党甚锐将进寇荆州乃使伪仪同於和统兵五千守江夏大将宋子仙前驱一万造巴陵景
悉凶徒水陆继进﹐於是缘江戍逻望风请服贼逻至於隐矶僧辨悉上江渚米粮并沉公
私船於水及贼前锋次江口僧辨乃分命众乘城固守偃旗卧鼓守。若无人翼日贼众济
江轻骑至城下问城内是谁答曰﹕是王领军贼曰﹕语王领军势如此何不早降僧辨使
人答曰﹕大军但向荆州此城自当非碍僧辨百口在人掌握岂得便降贼骑既去俄。又
再来曰﹕我王已至王领军何为不出与王相见乎﹗僧辨不答顷之。又执王□等至於
城下□为书诱说城内景帅船舰并集北寺。又分入港中登岸引道广设坛屋耀军城东
陇上芟除草开八道向城遣五十兔头内薄苦攻城内同时鼓言□矢石雨下杀贼既多贼
乃引退帝。又命平北将军胡僧佑率兵下援僧辨是日贼复攻巴陵水步十处鸣鼓吹角
内薄砍上城中放木掷火爨垒石杀伤甚多午後贼退乃更起长栅绕城大列舸舰以楼船
攻水城西南角。又遣人渡洲岸引□□推虾□麻车填堑引障车临城二日方止贼。又
於舰上竖木桔槔聚茅置火以烧木栅风势不交自焚而退既频战摧挫贼帅任约。又为
陆法和所擒景乃烧营夜遁。
陈杜棱初仕东梁为石州刺史高祖镇朱方以棱监义兴琅琊二郡高祖征杜龛留棱
与侯安都居守徐嗣徽任约引齐寇济江攻台城棱与安都随方抗拒昼夜巡警抚绥士卒
未尝解带贼平以功除通直散骑常侍左卫将军丹阳尹。
杜龛为忠武将军与叔幼安俱随王僧辨讨河东王平之。又随僧辨下继徐文盛军
至巴陵闻侯景袭陷郢州西上将至乃与僧辨等守巴陵以待之景至围之数旬不克而遁。
韦载初为梁义兴太守高祖至王僧辨乃遣周文育轻兵袭载未至而载先觉乃婴城
自守文育攻之甚急载所属县宰并高祖旧兵皆善用弩载收得数十人系以长锁命所亲
监之使射文育军约曰﹕十发不两中者则死每发辄中所中者皆毙文育军稍却因於城
外据水立栅相持数旬高祖自将征之克其水栅仍遣族弟□齎书喻以诛僧辨意并奉梁
敬帝敕令解兵乃以兵众降。
孙□梁末为巴州刺史高祖受禅王琳立梁永嘉王萧庄於郢州徵□为太府卿加通
直散骑常侍都督郢荆巴武湘五州诸军事安西将军郢州刺史总留府之任周遣大将军
史宁率众四万乘虚奄至□助防张世贵举外城以应之所失军民男女三千余口周军。
又起土山高梯日夜攻逼因风纵火烧其内城南面五千余楼时□兵不满千人乘城拒守
□亲自抚巡行酒赋食士卒皆为之用周人苦攻不能克乃矫授□柱国郢州刺史封万户
郡公□伪许以缓之而潜修战具楼雉器械一朝严设周人甚惮焉及闻大军败王琳乘胜
西进周兵乃解。
後魏薛强祖兴仕晋为冀州刺史安邑公父涛袭爵位梁州刺史京师倾覆皆以义烈
着闻後强复代领及符坚将张平以并州叛坚率众讨之因自与数百骑驰至强垒下求与
相见强使主簿责之因慷慨宣言曰﹕此城终无生降之臣但有死节之将耳坚诸将请攻
之坚曰﹕须吾平晋自当面缚舍之以劝事君者张烈孝文时为凌江将军顺阳太守烈到
郡二日便为齐东昏侯将崔慧景攻围七十余日烈抚励将士甚得军人之和会车驾南讨
慧景遁走孝文亲劳曰﹕卿定可遂能不负所寄烈拜谢曰﹕若不值銮舆亲驾臣将不免
困於犬羊。
元世俊任城王澄孙孝明帝时为青州刺史邢杲之乱围逼州城拒守遂得保全。
毕祖晖为平东将军幽州刺史正光五年幽州民反招引陇贼攻逼城以祖晖前在州
日得民情和复授平西将军幽州刺史假安西将军为别将以讨之祖晖。且前突围入治
孝昌中渤海王颢救至围始解以全城之勋封新昌县开国子食邑四百户。
李神俊为前将军荆州刺史时四方多事所在连兵梁遣将曹敬宗来寇攻围积时。
又引水灌城城不没者数板神俊循抚兵民戮力固守诏遣都督崔进别将王罴裴衍等赴
援敬宗退走。
源子雍为夏州刺史属沃野镇人破落□披陵首反乱所在蜂起统万逆胡与相应接
子雍婴城自守城中粮尽煮马皮而食之子雍善绥抚得士之心人人戮力无有离二以饥
馑转切欲自出求粮留子延伯据守僚属佥云﹕今天下分析强贼百重四方音信莫不断
绝俄顷之间变在不意何宜父子如此分张未。若弃城俱去更展规略子雍泣而谓众曰﹕
吾世受国恩早受藩寄此是死地更欲何求然守御以来岁月不浅所患乏粮不得制胜吾
今向东州得数月之食还与诸人保全必矣。遂自率羸弱向东夏运粮延伯与将士送出
城外哭而辞拜三军莫不呜咽子雍行数日为朔方胡帅曹阿各拔所邀力屈为其所执子
雍密遣人齎书间行与城中文武云﹕大军在近努力固守必令诸人福流苗裔乃敕延伯
令共固守子雍虽被囚执雅为胡人所重尝以尊礼事之子雍为陈安危祸福之理劝阿各
拔令阿各降将从之未果而死拔弟桑生代领部众竟随子雍降延伯与兵士共分汤菜防
固城隍及子雍为胡所执合城忧惧延伯乃人人晓谕曰﹕吾父吉凶不测方寸焦烂实难
裁割但奉命守城所谓处重。若以私害公诚孝并阙诸君幸得此心无亏所寄﹐於是众
感其义莫不励愤朝廷闻而嘉之除龙骧将军行夏州卒能固守。
裴询为平南将军郢州刺史梁将李国兴寇边四方多事朝廷未遑外略缘境戍多为
国兴所陷贼已乘胜遂向州城询率励固守将至百日援军既至兵乃退加散骑常侍安南
将军。
辛祥为郢州龙骧校尉长史带义阳太守自长生之反也。梁武遣众来援因此缘淮
镇戍相继降没惟祥坚城独守。
刘长文为南兖州冠军府长史带谯郡太守被围粮竭长文固节全城。
崔楷为殷州刺史州既新立了无备御之具及贼来攻楷率力抗拒︹弱势悬每勒兵
士抚励之莫不争奋咸称崔公尚不惜百口吾何为爱一身连战半旬死者相枕力竭城陷
楷执节不屈贼遂害之。
郑季明为醮郡太守带涡阳戍主频为梁武遣将攻围时兵粮寡少外援不接季明孤
城自守卒得保全朝廷嘉之。
杨津为定州刺史贼帅薛修礼杜雒周残掠州境孤城独立在两寇之间津贮积柴粟
修理战具更营雉堞贼每来攻机械竞起。又於城中去城十步掘地至泉广作地道潜兵
涌出置炉铸铁持以灌贼贼遂相语曰﹕不畏长槊坚城惟畏杨公铁星津与贼帅元洪业
及与贼中督将尉灵根程杀鬼潘法显等书晓谕之并受铁券许以爵位令图贼帅毛普贤
洪业等感悟复书云﹕今与诸人密议欲杀普贤愿公听之。又贼欲图城正为取北人耳
城中所有北人必须尽杀公。若置之是纵敌为患耳愿公察之津以城内北人虽是恶党
然掌握中物未忍便杀但严内子城防禁而已将吏无不感其仁恕朝廷初以铁券二十枚
委津分给津随贼中首领间行送之修礼普贤颇亦繇此而死既而杜雒周围州城津尽力
御守诏加卫将军封开国县侯将士有功者任津料赏兵民给复毕祖朽为安东将军瀛州
刺史为贼帅鲜於修礼攻围积旬拒守自固。
孟表为南兖州刺史领马头太守镇涡阳後齐遣其豫州刺史裴叔业攻围二十余日
城中食尽唯以朽革及草木皮叶作粮表抚循将士戮力固守镇南将军王肃解义阳之围
还以救之叔业乃退。
薛怀吉为征虏将军时梁武遣将军寇陷郢州三关诏元英南讨怀吉仍为军司以义
阳危急令怀吉驰驿先赴时豫州城民白早生杀刺史以悬瓠入梁梁将齐苟仁率众守城﹐
於是自悬瓠以至於安陆唯义阳一城而已怀吉与郢州刺史娄悦督励将士。且战。且
守卒全义阳。
阎进有谋略勇冠当时为龙骧将军属卫可孤作乱攻围盛乐进率众拒守绵历三载
昼夜交战未尝休息以少击众城竟得全。
李神为相州刺史假李昌中行相州事寻正加抚军将军假镇东将军大都督建义初
除卫将军时葛荣充斥民多逃散先是州将元监反叛引贼後都督源子雍裴衍战败被害
朝野忧惶人不自保而神志气自。若无劳兵民小大用命既而葛荣尽锐攻之久不能克
会尔朱荣擒葛荣於邺西土平除车骑将军。
潘永基为持节平北将军冀州防城都督长乐太守於时葛荣攻信都长围遏水以灌
州城永基与刺史元孚同心戮力昼夜防拒外无军援内乏粮储从春至冬力穷乃陷。
辛纂为南道行台时梁将曹义宗攻新野纂率众赴援唯以二千余兵扞御疆场寻为
义宗所围相率固守庄帝即位除通直散骑常侍征虏将军兼尚书仍行台後大都督费穆
击义宗擒之入城因举酒属纂曰﹕微辛行台之在斯吾亦无繇建此功也。入朝言於庄
帝称纂固节危城宜蒙爵赏以劝将来帝乃下诏慰勉之。
杜□为岐州刺史万俟□鬼奴乱关右□为都督防守岐州□鬼奴攻之不克。
●卷四百
○将帅部‧固守第二
北齐王则为征南将军随侯景西讨景於颖川作逆则镇北崖戍文襄以则有武用徵
为徐州刺史景既南附梁遣贞阳侯明率大众向徐州与为影响堰洧水灌城则固守历时。
慕容俨为东雍州刺史沙苑之败西魏荆州刺史郭鸾率众攻俨拒守二百余日昼夜
力战大破鸾军追斩三百余级。又擒西魏刺史郭他时诸州多有翻陷惟俨获全进号镇
南将军後为开府文宣天保中梁司徒陆法和以郢州内附遣俨镇之梁大都督侯□任约
率水陆军奄至城下俨随方御备□等不能克先是郢城卑下土疏颓坏俨更修缮城雉多
作大楼。又造船舰水陆备具功无暂阙梁军夜来攻击俨与将士力战终夕至明约等乃
退追斩□骁将张白石首□以千金赎之不与夏五月□约等。又相与并力悉众攻围城
中食少粮运阻绝无以为计唯煮槐楮桑叶并□根水苔葛艾等草及皮带筋角等物而食
之人有死者即取其肉分啖唯留骸骨俨犹申令将士信赏必罚分甘同苦死生以之自正
月至於六月人无异志。
独孤永业迁行台尚书武成清河三年周人寇雒州永业恐刺史段思文不能自固驰
入金墉助守周人为土山地道晓夕攻战经三旬大军至寇乃退。
郭基为海西镇将会梁吴明彻率众攻围海西基奖励兵民固守百余日军粮。且罄
戎仗亦尽乃至削木为箭剪纸为羽围解还朝仆射杨□迎劳之曰﹕卿本文吏遂有武略
削木剪纸皆无故事班墨之思何以相过。
祖□为北徐州刺史附陈人侵齐□令不关城门守陴者皆下街巷禁断人行鸡犬不
许鸣吠陈人莫测所以疑之人走城空不设警备中夜□忽令鼓言□陈人惊散晓复结阵
向城□自临战陈人先闻其盲谓不能抗拒忽见亲在戎行弯弧纵镝怪之遂退时穆提婆
憾之不已欲令城陷不遣救援□军守百日城竟保全。
後周李迁哲为大将军高祖天和三年诏迁哲率金上等诸州兵镇襄阳五年陈将章
昭达攻逼江陵梁王萧岿告急於襄州卫公直令迁哲往救焉迁哲率其所部守江陵外城
与陈将程文季交战兵稍却迁哲乃亲自陷阵手杀数人会江陵总管陆胜出兵救助之陈
人。又因水□长坏龙川宁朔堤引水灌城城中惊扰迁哲乃先塞水。又募骁勇出击之
频有斩获众心稍定俄而敌入郭内烧焚民家迁哲自率骑出南门。又令步兵自北门出
两军合势首尾邀之陈人复败多投水而死是夜陈人。又窃於城西堞以梯登者已数百
人迁哲。又率骁勇□之陈人复溃俄而大风暴起迁哲乘□出兵击其营陈人大乱杀伤
甚众陆胜复破之於西堤陈人乃遁。
辛庆之为卫大将军盐池都将时东魏攻正平郡陷之遂欲经略盐池庆之守御有备
军乃退河桥之役大军不利河北守令并弃城走庆之独固盐池拒敌时论称其仁勇。
王思政为并州刺史镇玉壁西魏文帝大统八年东魏来寇思政守御有备敌人昼夜
攻围卒不能克乃收军还以全城功授骠骑大将军。又为使持节河南诸军事守颖川东
魏太尉高岳行台慕容绍宗仪同刘丰生等率步骑十万来攻颖川城内卧鼓偃旗。若无
人者岳谓其众一战可屠乃四面鼓言□而上思政选城中骁勇开门出入兵众不能当引
军乱退岳知不可卒攻乃多修营垒。又随其地势高处筑土山以临城中飞梯火车昼夜
攻之思政亦作火槊因迅风便投之土山。又以火箭射之烧其攻具仍募勇士□追而出
战岳众披靡其守土山人亦弃山而走齐文襄更益岳兵堰洧水以灌城城中水涌溢不可
防止悬釜更炊粮力俱竭慕容绍宗刘丰生及其将慕容永珍共乘楼船以望城内令善射
者俯射城中俄而大风暴起船乃飘至城下城上人以长钩牵船弓弩乱发绍宗穷急投水
而死丰生浮向土山复中矢而毙生擒永珍思政谓之曰﹕仆之破亡在於晷漏诚知杀卿
无益然人臣之节守之以死乃流涕斩之并收绍宗等屍以礼埋瘗後城陷被执思政初入
颖川士卒八千人城虽无外援亦无叛者。
郭贤为车骑大将军镇鲁阳颖川王思政既陷余将权景宣等并收军西还自鲁阳以
东皆附东魏东魏将彭乐因之遂来攻逼贤抚循将士咸为其尽力效用乐不能克乃引军
退。
韦孝宽为晋州刺史移镇玉壁进授大都督时齐神武倾山东之众志图西入以玉壁
冲要先命攻之连营数十里兵至於城下乃於城南起土山欲乘之以大入当其山处城上
先有两高楼孝宽更□专木接之令极高峻多积战具以御之齐神武使谓城中曰﹕纵尔
□专楼至天我会穿城取尔遂於城南凿地道。又於城北起土山攻具昼夜不息孝宽复
掘长堑要其地道仍简战士屯堑城外每穿至堑战士即擒杀之。又於堑外积柴贮火敌
人有在地道内者便下柴火以皮排吹之火气一冲咸即灼烂城外。又造攻车车之所及
莫不摧毁虽有排□莫之能抗孝宽乃缝布为幔随其所向则张设之布既悬於空中其车
竟不能坏城外。又一松於竿灌油加火规以烧布并欲焚楼孝宽复作长铁钩利其锋刃
火竿一来以钩遥割之松麻俱落外。又於城西四面穿地作二十一道分为四路於其中
而各施梁柱作讫以油灌柱放火烧之柱折城并摧坏孝宽。又随坏处竖木栅以扞之敌
不得入城外尽其攻击之术孝宽咸拒破之神武无如之何乃遣仓曹将军祖孝徵谓曰﹕
未闻救兵何不降也。孝宽曰﹕我城池严固兵食有余攻者自劳守者常逸﹐岂有旬朔
之间已须救援□忧尔众有不反之危孝宽关西男子必不为降将军也。俄而孝徵复谓
城中人曰﹕韦城主受彼荣禄或复可尔自外军士何事相随入汤火中邪乃射募格於城
中云﹕能斩城主降者拜太尉封开国郡公邑万户赏帛万疋孝宽手题书背反射城外云﹕
若有斩高欢者一依此赏孝宽弟子迁先在山东。又锁至城下临以白刃云﹕若不早降
便行大戮孝宽慷慨激扬略无顾意士卒莫不感励人有死难之心神武苦战六旬伤及病
死者十四五智力俱困因而发疾其夜遁走。
王罴为右将军梁将曹景宗围荆州敕罴与别将裴衍率兵赴救遂与梁人战大破之
梁复遣曹景宗众数万围荆州堰水灌城不没者数板时既内外多虞未遑救援乃遗罴铁
券云﹕城全当授本州刺史城中粮尽罴煮粥与将士均分而食每出战常不擐甲胄大呼
曰﹕荆州城孝文皇帝所置天。若不□国家使贼箭中王罴不尔罴须破贼屡经战阵亦
不被伤弥历三年景宗方退後为大都督镇华州魏孝武西迁拜骠骑大将军沙苑之役齐
神武士马甚众太祖以华州冲要遣劳罴令加守备罴语使人曰﹕老罴当道卧貉子安得
过太祖闻而壮之及齐神武至城下谓罴曰﹕何不早降罴乃大呼曰﹕此城是王罴家生
死在此欲死者来齐神武遂不敢攻。
梁士彦迁熊州刺史从武帝拔晋州进位柱国除使持节晋□□二州诸军事晋州刺
史及帝还齐後主亲总六军而围之独守孤城外无声援众皆惊惧士彦慷慨自。若贼尽
锐攻之楼堞皆尽城雉所存寻仞而已或短兵相接或交马出入士彦谓将士曰﹕死在今
日吾为尔先﹐於是勇烈齐奋呼声动地无不一当百齐师少却乃令妻妾军民子女昼夜
修城三日而就帝率六军亦至齐师解围营於城东十余里士彦见帝持帝须而泣曰﹕臣
几不见陛下帝亦为之流涕时帝欲班师士彦叩马谏帝从之执其手曰﹕朕有晋州为平
齐之基宜善守之。
高琳为骠骑大将军迁江陵总管时陈将吴明彻来寇总管田弘与梁王萧岿出保纪
南城唯琳与梁仆射王操固守江陵三城以抗之昼夜拒战凡经十旬明彻退去。
杨敷为汾州刺史齐将段孝先率众五万来寇梯冲地道昼夜攻城敷亲当矢石随事
扞御拒守累旬孝先攻之癒急时城中兵不满二千战死者已十四五粮储。又尽公私穷
蹙齐公宪总兵赴援惮孝先不敢进军敷知必陷没乃召其众谓之曰﹕吾与卿等俱在边
镇实愿同心戮力破贼全城但强寇四集攻围日久吾等粮食已尽救援断绝守死穷城非
丈夫也。今胜兵之士犹数百人欲突围出战死生一决傥或得免犹冀生还受罪阙庭孰
与死於寇手吾计决矣。於诸君意何如众咸涕泣从命敷乃率见兵出击杀齐军数十人
齐众稍却俄而孝先率诸军尽锐围之敷殊死战矢尽为孝先所擒齐人方欲任用之敷不
为之屈遂以忧愤卒於邺。
隋郭荣为後周大蒙宰宇文护中外府水曹参军时齐寇屡侵护令荣於汾州观贼形
势时汾州与姚襄镇相去悬远荣以为二城孤迥势不相救请於州镇之间更筑一城以相
控摄护从之俄而齐将祖孝先攻陷姚襄汾州二城唯荣所立者独能自守护作浮桥出兵
渡河与孝先战孝先於上流纵火筏以击浮桥护令荣督便水者引取其筏以功授大都督。
豆卢□拜利州总管高祖为丞相益州总管王谦作乱□婴城固守谦遣其将达奚□
高阿那肱乙弗虔等众十万攻之起土山凿为七十余穴堰江水以灌之□时战士不过二
千昼夜相拒经四旬势渐逼□﹐於是出奇兵击之斩数千级降二千人梁睿军。且至贼
因而解去。
刘宏字仲远为泉州刺史会高智慧作乱以兵攻城宏城中守百余日救兵不至前後
出战死亡大半粮尽无所食与士卒数百人煮犀甲腰带及剥树皮而食之一无离叛贼知
其饥饿欲降之宏抗节弥厉贼悉众来攻城陷为贼所害。
李景捡校代州总管汉王谅作乱并州景发兵拒之遣刘嵩与景战於城东升楼射之
无不应弦而倒选壮士击之斩获略尽谅复遣岚州刺史乔锺葵率劲勇三万攻之景战士
不过数千加以城池不固为贼所击摧攻相继景。且战。且筑士卒皆殊死斗屡挫贼锋
朔州总管杨义臣以兵来援合击大破嵩等。又炀帝令景营辽东战具於北平後为高开
道所围独守孤城外无声援岁余士卒患脚肿而死者十将六七景抚循之一无离叛辽东
军资多在其所粟帛山积既逢离叛景无所私焉及帝江都之变辽西太守邓□率兵救之
遂归柳城。
樊子盖为东都留守时炀帝幸辽东杨元感作逆来逼王城元感每尽锐攻城子盖徐
设备御至辄摧破故久不能克会来护儿等救至元感解去。
尧君素大业未为鹰杨郎将兵起从屈突通镇河中通出战败而被执遣至城下呼之
君素悲不自胜通亦泣谓君素曰﹕义兵所至莫不响应天时人事可以意知卿可早降以
取富贵君素曰﹕主上委公以关中代王付公以社稷名位。若是何乃不思报效翻为人
作说客邪通曰﹕我力屈君素曰﹕我今力犹未屈何用多言通惭而退是时城围甚急行
李断绝君素作木鹅置书於颈浮之黄河以求外救於时百姓苦隋日久及闻义师至人有
息肩之望君素性严明善统驭繇是下不能叛每谓城中父老曰﹕君素藩邸故人至於大
义不得不死今城池甚固仓储盈溢食尽此粟足知天下之事必。若国祚倾危天命有属
自当断头以付诸君任君等持取富贵至如今日大事犹未可知不可横生心也。发言悲
咽见者莫不□欷唐高祖赐之金券许以不死。又令妻至城下呼之君素引弓射之。
许绍为夷陵郡通守时盗贼蜂起郡县多陷夷陵竟全绍之功也。
唐李艺隋末为幽州总管及闻高祖践祚奉表归国寻为窦建德所围五十余日不克
而退。
刘赡为浩州刺史时刘武周连年为寇邻城多陷贼数攻之辄为赡所败高祖下书劳
之曰﹕浩州之存卿之功也。功绩垂成念自勖励富贵之事非卿而谁及裴寂之败也。
晋州以北连城悉陷惟赡独守李仲文以兵保之二人并力拒战贼来攻之辄挫其锐及太
宗复并州高祖遣使劳苦之赐帛三万疋米三千石颁赐其将士(又云﹕李仲文初为
行军总管保於浩州刘武周遣其将万岁攻之仲文逆击大破之俘斩数千人拒守三百余
日)。
薛愿玄宗时为颖川太守本郡防御使时安禄山反已陷陈留荣阳汝南等郡方围南
阳颖川当其来往之路愿与防御使庞坚同力固守城中储蓄素无兵卒单寡自肃宗至德
元年正月至十一月贼昼夜攻之不息距城百里庐舍坟墓林树开发斩彻殆尽而外救不
至贼将阿史那承庆悉以锐卒并攻为木驴木鹅梯冲四面□合鼓言□如雷矢石如雨力
攻十余日城中守备俱竭贼夜半乘梯而入愿坚俱被执送於东都将支解之或说禄山曰﹕
薛愿庞坚义士也。人各为其主屠之不祥乃系於雒水之滨属苦寒一夕冻死。
李光弼为河东节度使太原尹肃宗至德二年正月安禄山贼将史思明蔡希德高秀
严牛廷□等四节度众十万寇太原围城月余光弼城中四面设火□□候贼逼城以大石
放□□乱击之骁将劲卒死者十二三二月贼复寇太原围城光弼拒击大破之斩贼首级
七万余军资兵器尽得之初贼将史思明等来攻太原闻光弼初经河北之战人疲兵少鼓
行而西一举有图朔方河陇之意光弼坚守太原贼有於城外无礼戏侮者光弼令穿地道
一夕以擒之繇是贼将欲行皆视地不敢逼经月余而思明先归留蔡希德攻之经月不能
下而退光弼自贼围城城中张一小幕止宿有急即自往救之行至府门未尝回顾不复省
视妻子贼退复收拾器械处置公事经三日然後归家。
许远为睢阳太守时安禄山反远与城父令姚□同守睢阳城贼攻之不下初禄山陷
河雒许叔冀守灵昌薛愿守颖川远守睢阳皆孤城无援愿守一年而自拔叔冀一年而城
陷独睢阳坚守贼将尹子奇攻围经年时张巡为谯郡真源县令引众入雍丘婴城固守巡
以雍丘小邑储备不足大寇临之必难保守乃列卒结阵诈降而出尽驱雍丘之人东趋睢
阳转斗百余里而解玄宗闻而壮之授巡主客郎中兼中丞尹子奇攻围睢阳既久城中粮
尽易子而食析骸而爨人心危恐虑将有变巡乃出其爱妾对三军杀之以享军士曰﹕诸
公为国家戮力守城一心无二经半年乏食忠义不衰巡不能自割肌肤以啖将士﹐岂可
惜此妇人坐视危迫将士皆泣下不忍食巡强令食之乃括城中妇女既尽以男夫老少继
之所食人口二三万人心终不离变时贺兰进明以重兵守临淮巡遣帐下之士南霁□夜
□追出城求救於进明进明与诸将张乐高会无出师意霁□自临淮还睢阳□追城而入
城中将吏知救不至恸哭累日十月城陷巡与姚□南霁□许远皆为贼所执巡神气慷慨
每与贼战大呼誓师眦裂血流牙齿皆碎城将陷西向再拜曰﹕臣勇智俱竭不能式遏强
寇保守孤城臣虽为鬼誓与贼为厉以答明恩及城陷子奇谓巡曰﹕闻君每战眦裂嚼齿
皆碎何至此耶巡曰﹕吾欲气吞逆贼但力不遂耳子奇以大刀剔巡口视其齿存者不过
三数巡大骂子奇曰﹕我为君父义死尔附逆贼犬彘也。安能久哉﹗子奇义其言将礼
之左右曰﹕此人守义必不为我用素得士心不可久留是日与姚□霁□同遇害唯远执
送雒阳。
鲁炅为南阳节度使屯叶县北与安禄山贼众战败收拾残卒保南阳为贼所围寻而
潼关失守贼使哥舒翰招之不从。又使伪将武令□等攻之累月不能克令□死。又使
田承嗣攻之颖川太守魏仲犀合势救之犀使弟孟驯为将领兵至明府桥望贼而走众遂
大败炅城中食尽煮牛皮筋角而食之米一斗至四五千钱有价无米鼠一头至四百文饿
死者相枕藉肃宗使中官将军曹日□来宣慰路绝不得入日□请单骑入致命仲犀曰﹕
不可贼。若擒吾敕使我亦何以自安颜真卿□自河北次於襄阳谓仲犀曰﹕曹使既果
决不顾万死之地何得阻之纵为贼所获是亡一使者苟得入城则万人之心固矣。公何
爱焉中官冯廷瑰曰﹕将军必能入我请以两骑助之日□。又自有□兼骑数人仲犀。
又以数骑共十人同行贼徒望见知其骁锐不敢逼日□既入城炅众初以为望绝忽有使
来宣命皆踊跃一心日□以其十人至襄阳取粮贼虽追之不敢击遂以一千人取音声路
运粮而入贼亦不能遏。又得相持数月围中一年炅望救兵不至昼夜苦战人自相食至
德二年五月十五日率众持满傅矢突围而出南阳走襄阳田承嗣来追苦战二日贼。又
知其决死遂不敢逼朝廷因除襄阳节度时贼志欲南侵江汉赖炅奋命扼其冲要南夏所
以保全。
田廷□为沧州刺史充横海军使时田承嗣与淄青李正已镇州李宝臣不协承嗣既
令廷□守沧州而宝臣朱滔连兵攻击欲兼其土宇廷□婴城固守连年受敌兵尽食竭人
易子而食卒无叛者卒能保全城守。
刘昌为河南节度张介然□卑将会史朝义遣将围宋州昌在围中连月不解城中食
尽贼垂将陷之刺史李岑计蹙昌为之谋曰﹕今河阳有李光弼制胜。且江淮之间足兵
此廪中有数千斤麴可屑以食众计援兵不二十日当至宋州今众以为危昌请守之昌遂
披铠持盾登城陈逆顺以告谕贼贼众甚畏之後十五日副元帅李光弼救军至贼乃宵溃。
张□丕以泽潞将守临□魏博田悦反攻之□丕度兵力不能出战贼攻不能得累月
攻益急士死伤多食少救兵未至□丕知事不济无以劝士乃悉召将卒命其女出拜之谓
曰﹕久苦士卒吾家无尺寸之物与公等为赏独有此女幸未嫁人愿出卖之为将士一日
之费众皆大哭曰﹕今日为将军出死命。且战。且守日夜不解会马燧以太原之师至
与众合击悦於城下大破之□丕乘胜出战士一当百围遂解。
李洪为邢州刺史田悦反遣将康忆领兵围邢州粮饷路绝洪坚壁自守贼不能陷哥
舒曜将禁兵欲攻李希烈於许州师次颖桥大雷电而雨营中震不能言者三四千人马死
者十有七曜恶之乃退保襄城堡希烈遣其将李光辉率万人来寇纵火焚栅驱居人盈濠
而进曜殊死战光辉遂败归许州。
曲环为幽陇行营节度使时李希烈侵陷汴州环与诸军固守宁陵累破贼众擒其骁
将翟辉希烈因遁归蔡州。
张建封初为寿庐等三州都团练使时李希烈选凶党精悍者率劲兵以讨建封累月
竟不能克遂退(时建封令其将贺兰元均邵怡等守霍兵)。
张敬则本名昌始事汴州节度刘玄佐将兵数千拒李希烈是时贼甚盛昌感励士卒
坚守城邑贼不能下。
孟元阳为陈许大将吴少诚寇许州元阳城中御守外无救兵攻围甚急终不能破。
李文悦为盐州刺史宪宗元和十四年冬吐蕃节度论三摩及宰相尚塔藏中书令尚
绮心儿共领大军约十五万众围盐州数重大修攻具党项首领亦发兵驴马以助贼历二
旬贼以飞梯鹅车木驴等四面齐攻城欲陷者数四文悦率将士乘城力战城穿坏不可守
撤屋板以御之昼夜防拒或分研营或开城出战约杀万余众诸道救兵无至者凡二十七
日贼乃退。
牛元翼为深州刺史时王廷凑与幽州朱克融兵共围深州梯冲□合元翼婴城拒守
初以沧德节度乌重胤独当一面胤既宿将知不可进颇迟留乃以杜叔良代之贼围深州
数重朝议赦庭凑以元翼为山南节度使遣兵部侍郎韩癒宣谕庭凑。又遣中使入深州
取元翼庭凑虽受命而深州之围不解招抚使裴度与庭凑克融书以大义责之克融遂解
围而去庭凑亦退舍元翼率十余骑突围而出。
王凝为宣州观察使黄巢自岭表北归大掠淮南攻围和州凝令牙将樊俦率舟师据
采石以援之俦违令凝即斩之以□旬命将马颖代俦赴援竟解历阳之围贼怒引众攻宣
城大将王涌请出军逆战凝曰﹕贼忿恚而来宜持重待之彼众我寡万一不捷则州城危
矣。□锐意请行凝即阅集壮丁分守要害登陴设备□□果战死贼乘胜而来则守有备
矣。贼为梯冲之具急攻数月御备力战吏民请曰﹕贼之凶不可当愿尚书归款拒之惧
覆尚书家族凝曰﹕人皆有族予岂独全誓与此贼同存亡也。既而贼亦退去梁赵□为
马步都虞侯时唐僖宗乾符中王仙芝起於曹濮大纵其徒侵掠汝郑□乃率步骑数千袭
之贼党南奔及黄巢陷长安天子幸蜀中原无主人心惊散﹐於是陈州数百人相率告许
州连帅愿得□知军州事其帅即状闻﹐於是下诏以□守陈州刺史既视事乃谓将吏曰﹕
贼巢之虐遍於四方苟不为长安市人所诛则必驱残党东下况与忠武久为□丸雠凌我
土疆势必然也。乃遣增垣墉□沟洫实仓廪凡四门之外两舍之内民有资粮者悉令
□免入郡中缮甲兵利剑槊弓弩矢石无不毕备。又招劲卒置之麾下以仲弟昶为防遏
都指挥使以季弟翊为亲从都兵马使长子麓次子霖皆分领锐兵黄巢在长安果为王师
四面扼束食尽人饥谋东奔之计先遣骁将孟楷拥徒万人直入项县□引兵击之贼众大
溃斩获略尽生擒孟楷巢党知孟楷为陈所擒大惊愤乃悉众东来先据□殷水後与蔡州
秦宗权合势以攻宛兵陈人惧焉□恐众心离乃於众中扬言曰﹕忠武素称义勇淮阳亦
谓劲兵是宜戮力同心扞御︹寇建功立节去危就安愿君图之况吾家食禄久矣。今贼
众围逼众寡不均男子当死中求生。又何惧也。且死於为国不犹癒於生为贼之伍耶
汝但观吾破贼敢有异议者斩之繇是众心靡不踊跃开门与贼接战皆捷贼众益怒巢於
郡北三四里起八仙营如宫阙。又修百司廨署粮械山峙蔡人济以甲胄军中无所阙焉
凡围陈三百日大小数百战兵食将尽然人心益固□因令间道奉羽书乞师於太祖太祖
素多□之勇果乃引大军与诸军会於陈之西北陈人望其旗鼓出军纵火急攻巢寨贼众
大溃重围遂解(翊与亢坚心誓众激励将校约以死节翊以祖宗松揪去郭数里虑为群
盗穿发乃夜□追心膂之士迁柩入城府库旧弩数百枚机牙皆缺工人咸谓不可用翊即
创意制度自调弦□苦置之雉堞间矢激五百余步已中人马皆洞达胸腋群贼畏之不敢
逼近自仲秋至於孟夏军食将竭士虽不饱而坚拒之志不移会太祖率大军解其围翊兄
弟流涕感谢)。
刘□唐末为淄州刺史行军司马及昭宗幸凤翔□以偏师陷兖州遂据其郡料简城
中老疾及妇人浮食百姓不足守者出之於外与将士同甘苦分衣食以抗外军戢兵禁暴
居人泰然太祖命大将葛从周攻围既久□无外援人情稍有去就之意一日节度副使王
彦温逾城而奔守陴者从之而逸□之守兵禁之不可□乃遣人从容告彦温曰﹕请副使
少将人出非素遣者请勿带行。又扬言於众曰﹕素遣从副使行者即勿禁其擅去者族
之守民闻之皆感奔逸者乃止外军闻之果疑彦温有奸即戮之於城下自是军城遂固。
李仁福为夏州蕃部指挥使会节度使李彝昌遇害本州军吏遂立仁福为帅朝廷因
授定难军节度使未几後唐遣大将周德威会□凤之师五万同攻夏州仁福固守月余梁
援军至德威遁去。
韩逊为灵州节度使开平中刘知俊自同州反归凤翔李茂贞茂贞以地褊不能容使
之西攻灵武。且图牧圉之地知俊乃帅□岐秦泾之师数万攻逊於灵州逊极力以拒之
久之知俊遁去。
徐怀玉初仕唐为右龙虎统军领六军之士赴泽州寻为晋军所攻昼夜穴地而入怀
玉率亲兵逆战於队中晋人遂退太祖开平二年除晋州刺史其秋晋军大至以乘其墉怀
玉选亲兵五千余人拥杀下城晋军遂退。
牛存节为邢州团练使时州兵才及二百人晋人知之以大军来寇太祖在邺发长直
兵三千人赴援存节率壮彳建出斗以家财赏给战士并军急攻七日不能破而去後赴援
泽州□遇守陴者纵火鼓言□以应外军刺史保衙城不知所为存节才入晋军已至矣。
乃分布守御晋军四面攻斗开地道以入城存节亦以隧道应之逆战於地中晋军不能进。
又以劲弩射之中者人马皆洞经十三日晋军死伤者众焚营而退郡以获全。
王檀为保义军节度使会晋军大至重围四合土山地穴昼夜攻击太祖忧之檀上表
请驾勿亲征而悉力支吾竟全垒城。
王班为泽州刺史开平二年五月蕃贼奔突泽州攻甚急堙沟攀堞昼夜不息数日班
善於拒扞悬重赏以激勇士蕃贼屍堆积於池隍周回数里於时刘知俊自晋州引兵来救
贼众乃遁。
後唐李克宁为奉诚军节度使赫连铎之攻黄花城也。克宁奉武皇及诸弟登城血
战三日矢尽备竭杀贼万计燕军之攻蔚州克宁昆仲婴城拒敌昼夜辍寝食者旬日。
李嗣昭为太原内衙都将时汴人初得蒲绦乃大举诸道之师逼太原汴将葛从周陷
承天军氏叔琮营洞涡驿太原四面汴军□合武皇忧迫计无从出嗣昭日夕选精锐分出
诸门掩击汴营左俘右斩汴军疲於奔命。又属霖雨军多肿痢粮运不继五月氏叔琮引
退嗣昭以精骑追之汴军委弃辎重兵仗万计後汴军复营於晋祠嗣昭与周德威收合余
众登城拒守汴人致攻於西北四面营栅相望时镇定河中皆为梁有孤城无援师旅败亡
嗣昭昼夜分兵四出斩将搴旗汴军保守不暇二十一日朱友宁烧城退出嗣昭追击汾慈
等州梁。又遣其将李思安将兵十万攻伐潞州深沟高垒内外重复援师不及飞走路绝
嗣昭抚士坚守屡挫贼军梁祖令人伪招说诱百端嗣昭取而焚之斩其使者城中固守经
年军民乏绝感盐炭出於地以济饥民尝与诸将登陴命酒张乐为贼伏矢中其胫密拔毁
之坐客不之觉宴乐如故以安士心及庄宗败梁寇於夹城长围遂解。
李存璋为大同军防御使时契丹陷蔚州营於鱼池阿保机遣人驰木书求赂於存璋
存璋斩其使者不报贼攻□州存璋悉力拒战城中旧有铁车存璋□为兵器以授军士贼
遂退。
李存贤为慈州刺史会汴州尹浩寇隰州慈郡兵粮无积存贤惧贼攻围乃预督民户
入秋租数千斛修城备毁城外紫极宫取其屋木後浩军果至攻城四面掘地道昼夜围击
守有余暇贼军退走。
李存进为魏州马步都将与李存审固守德胜。又汴将王瓒率众逼北城为地穴火
车百道进攻存进随机拒应或经日不得食汴军随退。
周德威为武皇内衙都副时汴众朱友宁氏叔琮来逼晋阳诸军未集城中大恐德威
与李嗣昭选募锐兵分出诸道以攻其垒擒生斩馘汴人乃退後契丹寇新州德威不利退
保范阳敌来攻城仅二百日外援未至德威抚绥士众昼夜乘城竟获保守阎宝为佐国军
都将时并人攻河阳留後侯言不意其至也。垒卑而士弱素无扞守具孟人震骇攻甚急
破我羊马垣宝乃率部下勇战击刺於壕外复战於壁下攘退之始备楼橹设陴格蕃戎遁
去壁乃完宝之力也。
安金全为骑将累从庄宗征伐後为刺史以老病退居太原天□十三年梁将王檀寇
晋阳既败檀怒募勇敢者夜半数道急攻兵既不敌乃驱率居人以为备守监军使张承业
惧形於色聚众而谋曰﹕事急矣。吾王家属在此如失根本大事去矣。金全曰﹕仆虽
老病家国是忧当死战於城下因与石嘉材率骑军分为数道募勇敢者副之入羊马垣横
击之贼众大扰守陴者下大木□蔺之贼众惊溃转死移伤者十二三明日烧营而遁追击
至阴地关而回时刘□败於莘县王檀遁於晋阳俱以败事闻朱友贞方视朝遽退而言曰﹕
吾事去矣。
高行□为武州刺史时太原军攻燕经年城中刍粟少刘守光令散员大将元行钦率
散员骑四千於山後牧马兼为外援及燕城危蹙甲士亡散守光召行钦行钦部下诸将以
守光必败赴召无益乃请行钦为燕帅称留後行钦无如之何乃谓诸将曰﹕我为帅亦须
归幽州众然之行钦以行□在武州虑为後患乃令人於怀戎掠得其子絷之自随至武州
谓行□曰﹕将士立我为留後共汝子同行先定军府然後降太原。若不从必杀尔子行
□曰﹕大王委尔亲兵遂图叛逆吾死不能从也。其子泣告行□行□谓曰﹕元公谋逆
何以苟从与尔诀矣。行□城守月余城中食尽士有饥色乃召集居人谓曰﹕非不为父
老惜家属不幸军士乏食可斩予首出降即坐见宁帖行□为治有恩众泣谓愿出私粮济
军以死共守乃夜□追其弟行周入太原军既见庄宗即令明宗率骑援之比至行钦解围
矣。
晋李周初仕唐为定霸都指挥使周尤善守备一日奔母丧以他将代之既出则其城
将陷庄宗急遣追之使墨□从事会庄宗北征周与寺人焦彦宾守扬刘城梁将王彦章以
数万众攻之周日夜乘城躬当矢石使人驰告庄宗请百里趋程以舒其难庄宗曰﹕李周
在外朕何忧也。遂日行二舍不废畋猎既至士众绝粮三日矣。及攻围既解庄宗谓周
曰﹕微卿久拒之劳诸将等为梁人虏矣。
华温琪初仕梁为晋州刺史温琪在平阳日唐庄宗尝引兵攻之逾月不下梁人赏之
升晋州为定昌军以温琪为节度使。
郭□为易州刺史时契丹攻其郡□率励士众同其甘苦敌不能克复以州兵击贼数
获其利。
王清领溪州刺史诏遣以所部兵屯於邺会契丹南攻围其城清与张从思守之少帝
飞蜡诏□之第宅契丹退。
周许迁权知隰州刺史会刘崇遣子钧率兵寇平阳路繇隰州贼众攻城城中兵少迁
感激抚谕士斗气兼倍贼众伤夷皆自退去。
史彦超国初为龙捷都指挥使与虎捷都指挥使何徽戍晋州会太原刘崇与契丹入
寇攻围州城月余是时本州无帅知州王万敢不叶物情彦超与何徽叶力固拒累挫贼锋
攻击日急御扞有备军政甚严居人无扰及朝廷遣枢密使王俊总兵为援寇戎宵遁。
王万敢为晋州巡检时太原刘崇攻州城五日。又并攻四城门万敢等遂急应赴激
励将士矢石水火随机拒斗死者五百余伤者十七八夺贼攻梯焚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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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看起来﹐仿佛小笼包蒸锅上升腾的水汽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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