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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 题宋代楚辞要籍题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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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代楚辞要籍题解
摘要
宋代楚辞学的繁荣﹐首先表现为义理探求的研究特征﹐代表着作为洪兴祖《楚辞补注》、朱熹《楚辞集注》。洪氏校订原文﹐阐扬义理﹐为後人探寻屈原之生命意识张本。《楚辞集注》被後人称之为“里程碑”式的着作﹐彻底以文学眼光来看待、诠释楚辞。其次表现为研究类型的丰富多彩﹐各有创获﹐如晁补之对楚辞及骚体作品的编集﹐杨万里对《天问》、《天对》的互相发明﹐钱杲之对《离骚》结构的分析、吴仁杰、谢翱对楚辞芳草的考订等。
正文
《重编楚辞》
晁补之辑。晁补之(1053─1110)﹐字无咎﹐自号归来子﹐济州钜野(今属山东省)人﹐17岁时随其父晁端友拜谒苏轼﹐苏轼“称其文博辩隽伟﹐绝人远甚﹐必显於世”(《宋史》本传)。神宗时举进士﹐元祜初任秘书省正字、秘阁校理。绍圣年间﹐被列入元祜党籍﹐屡遭贬谪。後知泗州﹐卒於官。着作现存《济北晁先生鸡肋集》七十卷﹐另有《晁无咎词》(又名《晁氏琴趣外篇》)六卷。《四库全书总目提要》卷一百五十四《鸡肋集》提要云﹕“今观其集﹐古文波澜壮阔﹐与苏氏父子相驰骤﹐诸体诗俱风骨高骞﹐一往俊迈﹐并驾於张、秦之间﹐亦未知孰为先後。”张耒《晁无咎墓志铭》评云﹕“自少为文﹐即能追步屈、宋、班、扬﹐狤轜龤戚백7□谠□□鳎□枥銎孀濬□□谔烊弧﹗本荨端问贰繁敬□□瞬怪□安牌□□荩□妊□恢□搿保□坝染□□省保□嘤小吨乇喑□恰贰Ⅰ缎□□□贰Ⅰ侗淅□□啡□帧﹗吨乇喑□恰肥□□恚□谰葑约憾郧□□髌泛拖惹亓胶何娜四庾鞯奶剿骱屠斫猓□允来□冻□恰纷ㄊ榈钠□恐匦陆□辛吮啻危□治□习司恚□掳司怼I习司砦□乇嗟那□□髌罚杭础独□□贰Ⅰ对队巍贰Ⅰ毒耪隆贰Ⅰ毒鸥琛贰Ⅰ短□省贰Ⅰ恫肪印贰Ⅰ队娓浮贰Ⅰ洞笳小贰6浴独□□芬浴熬□背浦□欢砸陨习似□□□髌吠吵莆□袄□□薄O掳司砦□乇嗟南惹匚骱何娜说哪庾鳎□础毒疟纭贰Ⅰ墩谢辍贰Ⅰ断□摹贰Ⅰ镀呲伞贰Ⅰ栋□泵□贰Ⅰ墩幸□俊贰Ⅰ毒呕场贰Ⅰ毒盘尽罚□陨习似□吵莆□俺□恰薄I救□冻□钦戮洹繁局型跻莸摹毒潘肌罚□云浞俏骱呵爸□恼撸□饰□□□恚□戳跸蛑□陕肌j耸咸岢觯□案恰妒□分□鳎□脸□□□独□□罚□梁憾□□场保挥炙怠啊妒□匪渫觯□猎□澂煌□印薄Ⅰ啊妒□吠龆□蟆独□□分□亲鳌﹗比衔□□□髌芳坛辛恕笆□獭贝□常骸案恰妒□分□□堤荆□□巳寺字□希□□陶□□痢6□寺字□稀12陶□□粒□□跤谇□□毙埃抗□奕耍□□灾曳拧S□担□揖□□晃颉7字□桓囊病R黄□□校□□乱庋伞﹗辈4衔□□□□爸摇保□撬□莱鱿值木哂刑乇鹬匾□庖宓摹爸摇保□欠□先逖□□袄褚濉钡摹4送猓□耸匣钩浞挚隙□怂韭砬a9跻莸恼□饭鄣悖□佽园喙獭17踣慕□辛伺□溃□缏矍□□髌返奈拇翘卣鳎骸爸裂越健Ⅳ唷14Α□唬□刖□□礡眩□蛟□□巧跽叱瓶□□拧12莘闪□□□埔凵瘢□芰骱跆於□聪拢□涞□□恕U□□汹芄钜杂髦荆□故浪撞坏靡云淝骋榧海□缱□茉13哉撸□梢浴□□□鹬□眨俊标斯□洹犊□□潦橹尽罚□荣蟆端斐跆檬槟俊方灾□迹□星宓拦馐□觋岁荻丝獭蛾耸洗允椤繁荆□本┤际楣莶兀□捕□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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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兴祖撰。洪兴祖(1090─1155)﹐字庆善﹐丹阳(今属江苏)人。宋徽宗政和(1111─1117年)中登上舍第﹐南渡後历任秘书省正字、太常博士等职﹐後出知真州、饶州﹐兴学辟荒﹐有政绩。因忤秦桧而编管昭州卒。有《老庄本旨》、《周易通议》、《系辞要旨》、《古文孝经序赞》、《楚辞补注》、《楚词考异》行世﹐事迹见《宋史‧儒林传》。
此书先列王逸原注﹐而後补注於下﹐逐条疏通辩析﹐并以“补曰”二字别之﹐或在字词的意义上加以阐发﹐或对引用古籍注明出处﹐或加以考证辩释。陈振孙《直斋书录解题》曾述及洪氏撰述过程﹐“兴祖少时﹐从柳展如得东坡手校楚辞十卷﹐凡诸本异同﹐皆两出之。後又得洪玉父而下本十四五家参校﹐遂为定本﹐始补王逸《章句》之未备者。书成﹐又得姚廷辉本﹐作《考异》﹐附古文《释文》之後﹐其末又得欧阳永叔、孙莘老、苏子容本於关子东、叶少协﹐校正以补《考异》之遗。洪於是书用力亦以勤矣。”姜亮夫《楚辞书目五种》云﹕“洪书盖补王逸《章句》之未详者﹐故谓之《补注》﹐重点在补义。然於《章句》後﹐先杂引异本﹐以正是文字﹐盖即陈氏所谓欧阳、东坡、莘老、廷辉诸家之校文。则宋所传异本﹐已多入洪氏书中矣。朱熹《集注》盖多取之。其补义以申王为主﹔或引书以证其事迹古义﹐或辨解以明其要。……章明句显﹐既发王义之幽微﹐亦抒个人之见解﹐为後代研习者之所宗尚。”游国恩《楚辞讲录》曾将《补注》中所引《楚辞释文》各条﹐一一辑出﹐共得77条(见《文史》第一辑)。
洪氏还批评了班固、颜之推认为屈原“露才扬己﹐显暴君过”的责难﹐提出“自古忠臣义士﹐慨然发愤﹐不顾其死﹐特立独行﹐自信而不回者﹐其英烈之气﹐岂与身俱亡哉﹗”又说﹐“《离骚》二十五篇﹐多忧世之语。”(见《〈离骚&q笮颉罚╙槭鲜汀痘成场吩唬骸爸□乐□豢扇茫□蛏嵘□□∫蹇梢病K□裼猩跤谒勒撸□窀窗□叱咧□□眨 敝祆洹冻□潜缰□菲牢□骸捌溲晕叭豢闪1撤蛑□辟□怂□遭梃硐喽□浔崴酪玻□杀□苍眨 薄端目馊□樽苣刻嵋□芬嗥牢□坝诔□侵钭18□校□匚□票尽﹗?
关於今本《楚辞补注》的阅读、引用﹐郭在贻认为有三点应当注意﹕一、洪氏的《考异》一书﹐原来附在古文《释文》之後﹐今本的《考异》和《释文》则分散在《补注》的各句之下﹐已非原书本来面目。二、今本“补曰”字以上并非全是王逸注文﹐还搀杂了《文选》李善及五臣注﹐这是後人增补的。三、补注本中有校语﹐在王注後、补注前﹐盖六朝唐以来诸家旧校﹐而洪氏辑存之﹐若以为王校﹐则大谬。(郭说见《杭州大学学报》1988年增刊《古典文献论文专辑》)
《楚辞补注》版本较多﹐据崔富章考证﹐《楚辞补注》宋元刊本不见﹐明清刊本源於宋本者两种﹕1、明嘉靖间翻刻宋本﹐南京图书馆、浙江图书馆并藏之﹐民国间﹐涵芬楼据以影印入《四部丛刊》中。2、清康熙元年毛氏汲古阁重刊宋本﹐汲古阁本则有日本宽延二年(清乾隆十四年)柳美启重校刊本、同治十一年金陵书局重刊本、中华书局《四部备要》本。《补注》版本以同治金陵书局重刊汲古阁本为佳﹐因为“校雠精审﹐多处纠正原刻讹误﹐後出转精﹐堪为善本”﹐现有上海图书馆藏本、浙江图书馆藏本等多种。(崔说见其着《〈四库提要〉补正》及论文《〈楚辞〉版本源流考索》﹐《浙江学刊》1987年第1期)
另有中华书局排印标点本行世﹐该本“用汲古阁刊本﹐据《四部丛刊》影印明翻宋本及《文选》李善注等作了一些必要的校正﹐并采用了程金造同志的一部分校勘成果﹐附注於当句之下。”由白化文、许德楠、李如鸾、方进校点﹐1983年3月出版。又﹐吉林人民出偯局{□谢□榫峙庞”甑惚荆?1999年9月出版横排简体字本﹐但删去了中华书局本的“出版说明”。
《天问天对解》
杨万里撰。杨万里(1127─1206)﹐字廷秀﹐吉州吉水(今属江西)人。绍兴二十四年(1154)进士。其任永州零陵丞时﹐曾拜谒谪居永州的名将张濬﹐张以正心诚意之学勉之﹐故将书房命为“诚斋”﹐并以自号。後历任国子博士和侍讲、知漳州、常州、提举广东常平茶盐公事、秘书监兼实录院检讨官等。诗歌与陆游、范成大、尤袤齐名﹐并称为“中兴四大诗人”﹐杨诗被称为“诚斋体”。事迹见《宋史‧儒林传》。有《诚斋集》一百三十三卷﹐前四十二卷是杨氏自编的九种诗集﹐余为文集。学术着作另有《诚斋〈易〉传》行世。
关於此书之作﹐杨氏《引》曰﹕“予读柳文﹐每病於《天对》之难读。……因取《离骚》、《天问》及二家旧注释文﹐而酌以予之意以解之﹐庶以易其难。”是书以“问曰”、“对曰”的形式﹐分别列出屈原《天问》原文和柳宗元《天对》原文﹐然後又分别在《天问》原文、《天对》原文下﹐斟酌前人注释而附以自己对原文的理解。既从屈原发问的角度解释柳宗元《天对》中章句的意义﹐又从《天对》的角度阐发屈从原《天问》中的旨意﹐在以“柳”释“屈”的基础上﹐形成自己的一些见解。黄伯思《新校楚辞‧序》云﹕“《天问》之章﹐辞义严密﹐最为难诵。柳柳州独能作《天对》以应之﹐深宏杰异﹐析理精博﹐近世文家﹐亦难遽晓”。故杨氏《天问天对解》正是顺应学术界需要而产生的关於《天问》研究的单独注本﹐在《天问》研究史上有着重要的学科意义。《四库全书总目提要》评云﹕“是书取屈原《天问》、柳宗元《天对》﹐比附贯缀﹐各为之解。……训诂颇为浅易﹐其间有所辨证者﹐如《天问》‘雄虺九首﹐儵忽焉在’﹐引《庄子》‘南方之帝曰儵﹐北方之帝曰忽’﹐证王逸注电光之误﹐特因《天对》‘ 儵忽之居﹐帝南北海’而为之说。”此书原载《诚斋集》中﹐明始有单行本。有明崇祯十年古香斋刻本﹐清华大学藏﹐二册﹔明崇祯十年毛昇 、林学本刻本﹐南京图书馆藏﹐一册﹔民国六年刊《豫章丛书》本﹐北京图书馆藏﹐一册﹔文澜阁《全库全书》本﹐浙江图书馆藏﹐《诚斋集》卷九十五。
《楚辞集注》
朱熹撰。朱熹(1130─1200)﹐字元晦﹐一字仲晦﹐号晦庵﹐晚号晦翁、遁翁、沧州病叟﹐别号紫阳。祖籍徽州婺源(今属江西)﹐生於南剑州尤溪(今属福建)﹐後徙居建阳(今属福建)考亭。考亭为讲学之所﹐故人称其学为考亭学派。出身於世代为官的家庭﹐自幼诵习儒家经书。绍兴十八年(1148)登进士第﹐授泉州同安主簿。任满罢归﹐长期赋闲。孝宗淳熙中差知南康军﹐改提举浙东常平茶盐公事。光宗绍熙初知漳州﹐除秘阁修撰。绍熙末知潭州﹐兼荆湖南路安抚使。莅任甫二月﹐宁宗即位﹐召为焕章阁待制兼侍讲。晚年罹庆元党禁之祸﹐罢官出朝。朱氏生平为官﹐自筮仕至谢世号称五十年﹐但其间“仕於外者仅九考﹐立於朝者四十日”﹐累计不足十年﹐其余四十年主要从事讲学与着述。师事李侗﹐为二程(颢、颐)四传弟子。为宋代大儒﹐亦是中国历史上最渊博的学者之一﹐一生博极群书﹐广注典籍﹐着述多达百余种﹐对经学、史学、文学、乐律以至自然科学有不同程度贡献。在哲学上发展了二程关於理气关系的学说﹐集理学之大成﹐建立了一个完整的客观唯心主义的理学体系﹐世称程朱学派。他的理学一直成为後来封建地主阶级统治人民的理论工具﹐在明清两代被提到儒学正宗的地位﹔他的博览与精密分析的学风对後世学者很有影响。事迹见《宋史‧道学传》、《宋元学案‧晦翁学案》、王懋竑《朱子年谱》。主要着述有《四书章句集注》、《诗集传》、《周易本义》、《仪礼经传通解》、《资治通鉴纲目》、《八朝名臣言行录》、《韩文考异》等。
姜亮夫《楚辞书目五种》云﹕“熹一生注儒家经典几遍﹐更不为他说所乱﹐独注《楚辞》﹐似与平生专一之业相远”﹐故《四库全书总目提要》云﹕“周密《齐东野语》记绍熙内禅事曰﹕‘赵汝愚永州安置﹐至衡州而卒﹐朱熹为之注《离骚》以寄意焉’。然则是书大旨在以灵均放逐寓宋臣之贬﹐以宋玉招魂抒故旧之悲耳。固不必於笺释音叶之间﹐规规争其得失矣。”
是书以王逸《章句》为底本﹐删去《七谏》、《九怀》、《九叹》、《九思》四篇﹐益以贾谊《吊屈原》、《鵩赋》二篇﹔以屈原所着二十五篇(卷一至卷五)为《离骚》﹐《九辩》以下十六篇(卷六至卷八)为《续离骚》﹐随文诠释。并按《诗集传》体例﹐基本上以四句为一章(亦有六句、八句不等)﹐先释以字义﹐然後通释章内大义﹐每章各系以赋、比、兴字样。鉴於王逸《章句》及洪兴祖《补注》二书﹐详於训诂而略於义理﹐《集注》则於训诂之外﹐义理方面多所阐发﹐大抵以儒家正统观念为圭臬﹐於屈子思想毁誉参半﹐而强调其“忠君爱国”。《楚辞集注‧序》云﹕“原之为人﹐其志行虽或过於中庸而不可以为法﹐然皆出於忠君爱国之诚心﹔原之为书﹐其辞旨虽或流於跌岩怪神﹐怨怼激发而不可以为训﹐然皆生於缱绻恻怛、不能自己之至意﹐虽其不知学於北方﹐以求周公、仲尼之道﹐而独驰骋於变《风》变《雅》之末流﹐以故醇儒庄士或羞称之。然使世之放臣、屏子、怨妻、去妇﹐擦泪讴吟於下﹐而所天者幸而听之﹐则於彼此之间、天性民彝之善﹐岂不足以交有所发﹐而增夫三纲五常之重﹕此予之所以每有味於其言﹐而不敢直以‘词人之赋’视之也。”
朱熹在“沈潜反复”、“涵泳久之”的基础上﹐先“求其本义”﹐“究其底蕴”﹐既而“寻其纳领”﹐整体把握﹐终而“寻其文词指意之所出”﹐且将二者相结合﹐即通过微观分析进行宏观把握﹐从而在训诂名物、考据校勘、旨意大义、情感意象、风格韵味多方面进行探索﹐取得了集大成的成绩。在批评王洪二书时尝指出﹕“顾王书之所取舍﹐与其题号离合之间﹐多可议者﹐而洪皆不能有所是正。至其大义﹐则又皆未尝沈潜反复、嗟叹咏歌﹐以寻其文词指意之所出﹐而遽欲取喻立说﹐旁引曲证﹐以强附於其事之已然﹐是以或以迂滞而远於性情﹐或以迫切而害於文理﹐使原之所为壹郁而不得申於当年者﹐又晦昧而不见白於後世。”(《集注》序)
又﹐《集注》诠释有简洁明快之长﹐而无诘诎苛碎之病。这一风格的形成﹐既源於朱氏严密谨严的治学态度﹐亦源於朱氏对《楚辞》诠释的宏观把握。《集注》八卷外﹐另有《楚辞辩证》二卷﹐是对楚辞中若干具体问题的考证﹐其《序》云﹕“余既集王、洪《骚》注﹐顾其训诂文义之外﹐犹有不可不知者﹐然虑文字之太繁﹐览者或没溺而失其要也﹐别记於後﹐以备参考。”或驳正旧说﹐或引申阐发﹐或创立新解﹐颇具功力。如《离骚经》条下﹐凡驳正王逸之说二十九事﹐驳正洪兴祖之说九事﹐驳正五臣说者二事。并提出研究之方法论﹕“凡说诗者﹐固当句为之释﹐然亦但能见其句中之训故字义而已﹐至於一章之内﹐上下相承﹐首尾相应之大指﹐自当通章而论之﹐乃得其意。”如评论王逸注《离骚》下半篇曰﹕“‘两美必合’﹐此亦托於男女而言之。《注》直以君臣为说﹐则得其意而失其辞也。下章‘孰求美而释女’亦然。”朱氏亦认识到长诗《离骚》前、後两部分的关系﹐“此篇所言陈词於舜﹐及上款帝阍﹐历访神妃﹐及使鸾凤飞廉﹐鸩鸠为媒等语﹐其大意所比﹐固皆有谓”。
“袪前注之蔽陋﹐而明屈子微意於千载之下”(陈振孙《直斋书录解题》)﹐使《楚辞集注》成为後人治骚的“必读书”。所以它的翻刻次最多﹐崔富章《楚辞书目五种续编》、《四库提要补正》考之甚详﹐宋刻本有五﹕宋端平二年朱鉴刻本(1953年人民文学出版社影印本、1963年中华书局重印本)、宋嘉定六年章贡郡斋刻本。另北京图书馆藏两宋本﹐其中一本完整无缺。此外还有宋咸淳三年向文龙湘阴刻本。有元刊本十三种﹐明刊本十八种﹐清初刊、写本两种。其中﹐黎庶昌《古逸丛书》据元至正二十三年高日新刊本复刻﹐二册﹔1962年﹐江苏人民出版社补刻重印《古逸丛书》本﹐四册﹔1980年扬州广陵古籍刻印社重印本﹐1990年广陵古籍刻印社影印本﹐均据《古逸丛书》本。1979年上海古籍出版社排印标点本﹐据1953年人民文学出版社影印宋端平本标点﹐以黎庶昌影印元至正二十三年本﹐扫叶山房影印元至正二年本、清光绪三年崇文书局本参校。又﹐中国人事出版社1996年出版“文白对照本”﹐李忠实译﹐未明言版本源流﹐末用郑振铎“跋”﹐可知为1953年人民文学出版社影印宋端平二年朱鉴刻本。另有上海古籍出版社、安徽教育出版社2001年12月出版的校点本﹐蒋立甫校点﹐以1953年人民文学出版社影印的端平本为底本﹐同时对校元、明、清诸本。另﹐1972年中日恢复邦交﹐毛泽东送给日本首相田中角荣的礼物﹐就是朱熹的《楚辞集注》﹐并由此在日本引发了一次高层次、高水平的专题讨论会﹐在日本受到极大的关注([日]浅野通有等《关於〈楚辞〉的座谈会》﹐[日]《国学院杂志》75卷一月号﹐1974年)。
《楚辞後语》
朱熹辑。凡六卷五十二篇。其《自序》云﹕“以晁氏所集录《续》、《变》二书刊补定着﹐凡五十二篇。晁氏之为此书﹐固主於辞﹐而亦不得不兼於义。今因其旧﹐则其考於辞也宜益精﹐而择於义也当益严矣。”晁补之《续楚辞》凡二十卷六十篇、《变离骚》二十卷九十六篇﹐朱氏“删为六卷﹐去取特严”(《四库全书总目提要》)。关於选择标准﹐其《自序》亦云﹕“盖屈子者﹐穷而呼天﹐疾痛而呼父母之词也。故今所欲取而使继之者﹐必其出於幽忧穷蹙、怨慕凄凉之意﹐乃为得其余韵。”收录范围上自战国楚荀况《成相》﹐结於宋代吕大临《拟招》。据其子朱在《记》﹐朱熹“晚岁草定此编”﹐而“未尝以示人”﹐而且是一个未完成的选本。按体例﹐“每章之首﹐皆略叙其述作之由﹐而因以着其是非得失之迹”﹐但《思玄赋》、《悲愤诗》、《复志赋》、《悯己赋》、《别知赋》、《讼风伯》、《吊田横文》、《亨罗池》、《琴操》、《招海贾文》、《惩咎赋》、《悯生赋》、《梦归赋》、《吊屈原文》、《吊苌弘文》、《吊乐毅文》、《乞巧文》、《憎王孙文》、《幽怀赋》等十九篇“未及有所论述”﹐朱在“於此十九章之叙﹐皆因晁氏之旧而书之”﹐并刊刻与《楚辞集注》并行。至其孙朱鉴将《集注》、《辨证》、《後语》合为一个本子﹐并在《集注》里删去了复见於《後语》的《反离骚》﹐在《後语》里删去了复见於《集注》的《吊屈原赋》、《服赋》﹐使之“若相为用﹐不可偏废”。最早有宋理宗端平乙未(1235年)刊本﹐今藏北京图书馆。今有1953年人民文学出版社影印本﹐1979年10月上海古籍出版社校点本。
《离骚集传》
钱杲之撰。杲之﹐晋陵(今江苏武进)人。杲之自记云﹕“右《离骚》赋凡十四节﹐三百七十三句。盖古诗有节有章﹐赋有节无章。今约《离骚》一篇大节十有四﹕其一“高阳”二十四句﹐其二“三後”二十四句﹐其三“滋兰”八句﹐其四“竞进”二十八句﹐其五“灵修”十二句﹐其六“鸷鸟”三十二句﹐其七“女□”十二句﹐其八“前圣”四十句﹐其九“上征”七十六句﹐其十“灵氛”二十句﹐其十一“巫咸”三十六句﹐其十二“以兰”二十句﹐其十三“将行”三十六句﹐其十四“乱”五句。而大节之中﹐或者小节。《读书敏求记》曰﹕“解《离骚》而名为集传者﹐不敢同王叔师之注也。然其旨一禀於叔师。旁采《尔雅》、《山海经》、《本草》、《淮南子》诸书﹐而分《离骚》三百七十三句为十四节。”瞿子雍《离骚集传‧跋云》(宋刊本)“此书惟见钱氏《敏求记》。”“与别本字有异同多少者﹐一一注明。”此书版本﹐黄丕烈称之为“宋板之精绝者”《士礼居藏书题跋记》)﹐《汲古阁珍藏秘本书目》集部云﹕“钱杲之注《离骚》一本﹐宋板景钞。此书世间绝无。”有宋刻本﹐北京图书馆藏﹐一册。清光绪二十七年铁琴铜剑楼影宋抄本。清乾隆五十一年鲍廷博辑刻《知不足斋丛书》本﹐底本为影宋抄本﹐又借汲古阁藏宋刊本再校。商务印书馆《丛书集成》本。
《离骚草木疏》
吴仁杰撰。吴仁杰﹐字斗南﹐一字南英﹐昆山(今属江苏)人。淳熙五年(1178)进士﹐历任罗田令、国子学录。好古博洽﹐尤精经史﹐着述宏富﹐传世有《古周易论》、《周易图书》、《两汉刊误补遗》及《离骚草木疏》。其中《古周易论》、《离骚草木疏》二着被收入《四库全书》。
此书成於宋宁宗庆元丁巳(1197年)﹐据鲍廷博《吴仁杰〈离骚草木疏〉跋》可知﹐当时的政治社会背景为﹕“宁王初政﹐韩侂胄方专拥戴功﹐与赵汝愚相轧﹐既而斥汝愚﹐罢朱子﹐严伪学之禁﹐从而得罪者五十九人。先生官止国录﹐未敢诵言。乃祖述《离骚》﹐譬之草木﹐按神农《本草》诸书﹐为之别流品﹐辨异同。薰莸既判﹐忠佞斯呈。用补刘杳旧疏之亡﹐因以畅其流芳遗臭之旨。”关於吴仁杰注骚的微言大义﹐在其自《跋》中亦言之甚明﹐“仁杰幼喜读《离骚》文﹐今老矣﹐犹时时手之﹐不但览其言辞。正以其竭忠尽节﹐凛然有国士之风。每正冠敛衽 ﹐如见其人。”“《离骚》以芗(同“香”)草为忠正﹐莸草为小人。荪、芙蓉以下凡四十又四种﹐犹青史氏忠义独行之有全传也。薋、菉、葹之类十一种﹐傅着卷末﹐犹佞幸奸臣传也。彼既不能流芳後世﹐姑使之遗臭万载云。”吴氏这一写作意旨﹐不仅体现在体例编排上﹐亦在具体征引、分析上有所表现﹐如“菊”条﹐引沈括“菊性喜寒﹐惟寒则开早”﹐白居易“禁宇寒气迟﹐孟冬菊方拆”﹐苏轼“菊黄中之色﹐香味和正”等语﹐进而推言﹕“菊性介烈﹐不与百卉盛衰﹐须霜降乃发﹐……其天姿交洁如此﹐宜其通仙灵也。”但过份强调“美人香草”之寄托﹐亦不免穿凿附会之处。
该书正文四卷﹐“独取诸二十五篇之文﹐故命曰《离骚草木疏》﹐前三卷为芳草嘉木﹐共44种﹐第一卷14种﹕荪(荃)、芙蓉、菊、芝、兰、石兰、蕙、芷(芳)、□(药)、杜蘅、蘼芜(江离)、杜若、芰、蘦﹔第二卷20种﹕荼、薜荔、女萝、菌、茹、紫、华、菰、蓴、苹 、蒿、苴、蒌、薠、胡、绳、芭、藑茅、揭车、留夷﹔第三卷10种﹕橘、桂、椒、松、柏、辛夷、木兰、莽草、楸、黄棘。第一、二卷为草木植物﹐第三卷为木本植物。第四卷11种﹐为恶草﹕薋、菉、葹、艾、茅、萧、葛、萹、荠、□、篁。每列一草木名﹐皆先引《屈赋》原文﹐次引王逸、洪兴祖、沈括、郭璞、陆机、《尔雅》等各家之言﹐继而加“仁杰按”﹐杂引《山海经》、《尔雅》、《神农本经》、《说文》、《抱扑子》等以申己见﹐所引亦达数十家之多。故《四库全书总目提要》评云﹕“以其征引宏富﹐考辨典核﹐实能补王逸训诂所未及﹐以视陆机之疏《毛诗》﹐罗愿之翼《尔雅》﹐可以方轨并驾﹐争骛後先﹐故博物者恒资焉。迹其赅洽﹐固亦考证之林也。”
又﹐吴氏认为﹐“《离骚》之文﹐多怪怪奇奇﹐亦非凿空置辞﹐实本之《山经》。”(《自跋》)故书中引用﹐每以《山海经》为断。所以具体考释之中﹐亦有附会穿凿之病﹐《四库全书总目提要》对此批评说﹕“然骚人寄兴﹐义不一端﹐琼枝若木之属﹐固有寓言﹔澧兰沅芷之类﹐亦多即目。必举其随时抒望﹐触物兴怀﹐悉引之於大荒之外﹔使灵均所赋﹐悉出伯益所书。是泽畔行吟﹐主於侈其博瞻﹐非以写其哀怨﹐是亦好奇之过矣。”
版本有宋庆元六年罗田方氏原刊本﹐北京图书馆藏﹐一册。元以後主要有﹕乾隆四十四年海昌祝氏刊本、乾隆四十五年鲍氏《知不足斋丛书》本、乾隆五十九年石门马俊良辑刻《龙威秘书》本、文澜阁《四库全书》本、商务印书馆《国学基本丛书》、《丛书集成》本、中华书局重排《丛书集成初编》本。另有台湾商务印书馆1979年3月排印本。
《楚辞芳草谱》
谢翱撰。翱字皋羽﹐长溪(今属福建省)人﹐事迹载《新元史‧隐逸传》。关於此书﹐姜亮夫《楚辞书目五种》评价云﹕“凡谱芳草江蓠、薰草、菌、兰、蕙、杜若、□、蘼芜、卷施、菉 、菊、荃、薜荔、款冬、艾、蒌、莎、匏、蓼、茨、菱 、苹、萍等二十三品。每品为一条﹐略如吴仁杰《草木疏》方式。而为文极简。大要以当时通名以订之﹐偶引故说但极少。即《楚辞》本文﹐亦少见引。且有但申其用为喻义而无所考订辨说者。列楚芳亦有未尽﹐恐为谢氏未竟之业云。”有明刊《说郛》本﹐浙江图书馆藏﹐为《说郛》第104卷﹐另有清顺治重刊《说郛》本、民国《香艳丛书》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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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水见红菱﹐入水见白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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