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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 题|颜氏家训集解| 卷第一 序致 教子 兄弟 後娶 治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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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第一 序致 教子 兄弟 後娶 治家
序致第一〔一〕
夫圣贤之书﹐教人诚孝〔二〕﹐慎言检迹〔三〕﹐立身扬名〔四〕﹐亦已备矣。魏、晋已〔五〕来﹐所着诸子〔六〕﹐理重事复﹐递相模效〔七〕﹐犹屋下架屋﹐床上施床耳〔八〕。吾今所以复为此者〔九〕﹐非敢轨物范世也〔一0〕﹐业以整齐门内〔一一〕﹐提撕〔一二〕子孙。夫同言而信〔一三〕﹐信其所亲﹔同命而行﹐行其所服。禁童子之暴谑〔一四〕﹐则师友之诫﹐不如傅婢之指挥〔一五〕﹔止凡人之斗阋〔一六〕﹐则尧、舜之道﹐不如寡妻之诲谕〔一七〕。吾望此书为汝曹之所信﹐犹贤於傅婢寡妻耳。
〔一〕六朝以前作品﹐自序往往在全书之末﹐亦有在全书之首者﹐如孝经之开宗明义第一章是﹐此亦其比。傅本“第”作“篇”。
〔二〕诚孝﹐即忠孝﹐隋人避文帝父杨忠讳改为“诚”。北史文苑许善心传﹕“上顾左右曰﹕‘我平陈国﹐唯获此人﹐既能坏其旧君中年曾任史属小官﹐晚年罢职家居﹐着述为终。主张元气自﹐即我诚臣也。’……又撰诚臣传一卷。”隋书杨素传﹕“炀帝手诏劳素﹐引古人有言曰﹕‘疾风知劲草﹐世乱有诚臣。’”诚臣即忠臣﹐俱避隋讳改。
〔三〕卢文弨曰﹕“检﹐居奄切。检戚迭撑憟幼h欤□接谐旨欤□环抛菀病﹗逼靼福豪指□□□□□□哒呕□瘟云□骸安□粑□医耄□旒M肚骞□﹗痹蚣旒R嗔□□坝糜铩?
〔四〕立身扬名﹐卢文弨曰﹕“见孝经。”案﹕孝经开宗明义章﹕“立身行道﹐扬名於後世﹐以显父母﹕孝之终也。”
〔五〕已﹐傅本作“以”﹐古通。後不出。
〔六〕赵曦明曰﹕“隋书经籍志儒家有徐氏中论六卷﹐魏太子文学徐干撰﹕王氏正论一卷﹐王肃撰﹔杜氏体论四卷﹐魏幽州刺史杜恕撰﹔顾子新语十二卷﹐吴太常顾谭撰﹔谯子法训八卷﹐谯周撰﹔袁子正论十九卷﹐袁准撰﹔新论十卷﹐晋散骑常侍夏侯湛撰。”
〔七〕■﹐卢文弨曰﹕“与‘效’同。”
〔八〕卢文弨曰﹕“世说文学篇﹕‘庾仲初作扬都赋﹐谢太傅云﹕“此是屋下架屋耳。”’刘孝标引王隐论杨雄太玄经曰﹕‘玄经虽妙﹐非益也﹐是以古人谓其屋下架屋耳。’”刘盼遂曰﹕“太平御览六百一引三国典略曰﹕‘祖珽上修文殿御览﹐徐之才谓人曰﹕“此可谓床上之床﹐屋下之屋也。”’知此语固六朝之恒言矣。”器案﹕隋薛道衡大将军赵芬碑铭□序﹕“不复架屋施床。”唐释法琳辨正论信毁交报篇﹕“是周因殷礼﹐损益可知﹐名目虽殊﹐还广前致﹐亦犹床上舖床﹐屋下架屋也。”则此语为六朝、唐人习用语﹐居然可知。程氏遗书伊川先生语录五﹕“作太玄﹐本要明易﹐却尤悔如易﹐其实无益﹐真屋下架屋﹐床上叠床。”宋景文笔记卷上﹕“夫文章必自名一家﹐然後可以传不朽﹔若体规画圆﹐准方作矩﹐终为人之臣仆。古人讥屋下架屋﹐信然。陆机曰﹕‘谢朝花於已披﹐启夕秀於未振。’韩癒曰﹕‘惟陈言之务去。’此乃为文之要。五经皆不同体﹐孔子没後﹐百家奋兴﹐类不相沿﹐皆得此旨。”宋祁以叠床架屋指斥仿真派文学﹐意亦与颜氏相近。鲍本“耳”作“尒”。
〔九〕元注﹕*珘i疚蕖□瘛□帧﹗?
〔一0〕卢文弨曰﹕“车有轨辙﹐器有模范﹐喻可为世人仪型也。”案﹕左传隐公五年﹕“吾将纳民於轨物者也。”
〔一一〕通鉴一四七梁武纪三﹕“国子博士封轨﹐素以方直自业。”胡三省注﹕“业﹐事也﹐以方直为事。”此文之业﹐意与之同。
〔一二〕卢文弨曰﹕“诗大雅抑﹕‘匪面命之﹐言提其耳。’笺﹕‘我非但对面语之﹐亲提撕其耳。’”
〔一三〕意林一、後汉书王良传注、御览四三一引思子累德篇﹕“同言而信﹐信在言前﹔同令而化﹐化在令外。”淮南子缪称篇﹕“同言而民信﹐信在言前也﹔同令而民化﹐诚在令外也。”即此文所本。文子精诚篇﹕“故同言而信﹐信在言前也﹔同令而行﹐诚在令外也。”刘画新论履信篇﹕“同言而信﹐信在言前﹔同教而行﹐诚在言外。”“化”作“行”﹐与此同。
〔一四〕郝懿行曰﹕“谑﹐谓谑浪也。或谓‘谑’当为‘虐’﹐非是。”
〔一五〕卢文弨曰﹕“傅婢﹐见汉书王吉传﹐师古注﹕‘傅婢者﹐傅相其衣服衽席之事。’指挥﹐与指麾义同。汉书韩信传﹕‘虽有舜、禹之智﹐嘿而不言﹐不如瘖聋之指麾也。’”器案﹕傅婢﹐即侍婢﹐後汉书吕布传﹕“私与傅婢情通。”三国志魏书吕布传作“与卓侍婢私通”﹐是其证也。
〔一六〕凡人﹐颜本作“兄弟”。
〔一七〕卢文弨曰﹕“诗大雅思齐﹕‘刑於寡妻。’传﹕‘适妻也。’笺﹕‘寡有之妻。’案﹕寡者﹐少也﹐故云适妻。朱子则训寡德之妻﹐谦辞也。”朱亦栋曰﹕“案﹕吴越春秋﹕‘专诸者﹐堂邑人也。伍胥之亡楚如吴时﹐遇之於涂﹐专诸方与人斗﹐将就敌﹐其怒有万人之气﹐甚不可当﹐其妻一呼即还。子胥怪而问其状﹕“何夫子之盛怒也﹐闻一女子之声而折还﹐宁有说乎﹖”专诸曰﹕“子观吾之仪﹐宁类愚者也﹖何言之鄙也﹗夫屈一人之下ㄐ浔曚]蛉酥□稀﹗薄□□普□麽擞铩﹗?
吾家风教〔一〕﹐素为整密。昔在龆龀﹐便蒙诱诲〔二〕﹔每从两兄〔三〕﹐晓夕温凊〔四〕。规行矩步〔五〕﹐安辞定色〔六〕﹐锵锵翼翼〔七〕﹐若朝严君焉〔八〕。赐以优言﹐问所好尚﹐励短引长﹐莫不恳笃。年始九岁﹐便丁荼蓼〔九〕﹐家涂〔一0〕离散﹐百口索然〔一一〕。慈兄鞠养﹐苦辛备至﹔有仁无威〔一二〕﹐导示不切。虽读礼传〔一三〕﹐微爱属文〔一四〕﹐颇为凡人之所陶染〔一五〕﹐肆欲轻言﹐不修边幅〔一六〕。年十八九﹐少知砥砺〔一七〕﹐习若自然〔一八〕﹐卒难洗荡。二十已後〔一九〕﹐大过稀焉﹔每常心共口敌〔二0〕﹐性与情竞﹐夜觉晓非﹐今悔昨失〔二一〕﹐自怜无教﹐以至於斯。追思平昔之指﹐铭肌镂骨﹐非徒古书之诫﹐经目过耳也〔二二〕。故留此二十篇﹐以为汝曹後车耳〔二三〕。
〔一〕风、教﹐义同。毛诗序﹕“风﹐风也﹐教也﹐风以动之﹐教以化之。”又文章篇及观我生赋﹐俱有“风教”语。
〔二〕诱诲﹐各本及戒子通录(以下简称通录)卷二引﹐俱作“诲诱”﹐今从宋本。
〔三〕赵曦明曰﹕“案﹕南史颜协传﹕‘子之仪、之推。’此云两兄﹐或兼有群从也。”卢文弨曰﹕“颜氏家庙碑(案﹕颜真卿撰。)有名之善者﹐云之推弟﹐隋叶令。据此则之善亦是之推兄。”
〔四〕卢文弨曰﹕“礼记曲礼上﹕‘凡为人子之礼﹐冬温而夏凊。’注﹕‘温以御其寒﹐凊以致其凉。’释文﹕‘凊﹐七性反﹐字从●﹐本或作水旁﹐非也。’”
〔五〕晋书潘尼传﹕“规行矩步者﹐皆端委而陪於堂下。”
〔六〕卢文弨曰﹕“礼记曲礼上﹕‘安定辞。’又冠义﹕‘凡人之所以为人者﹐礼义也。礼义之始﹐在於正容体﹐齐颜色﹐顺辞令。’”
〔七〕卢文弨曰﹕“广雅释训﹕‘锵锵﹐走也。翼翼ㄐ憧^玻□趾鸵病﹗□革巷希□条孽模□窦乔□裣拢骸□旷孽摹﹗□圆坏萌□蠓蛞焉先菀侵□14病﹗?
〔八〕赵曦明曰﹕“易﹕‘家人有严君焉﹐父母之谓也。’器案﹕御览二一二引谢承後汉书﹕“魏朗动有礼序﹐室家相待如宾﹐子孙如事严君焉。”世说新语德行篇﹕“华歆遇子弟甚整﹐虽闲室之内﹐严若朝典。”朝典以礼言﹐严君以人言。
〔九〕卢文弨曰﹕“言失所生也。荼蓼﹐喻苦辛。上音徒﹐下音了。”器案﹕此以苦辛喻丧失父母﹐家境困难﹐下文“苦辛备至”﹐即承此言。周颂良耜篇毛传以为“荼蓼﹐苦菜”。後汉书陈蕃传﹕“诸君柰何委荼蓼之苦﹐息偃在床。”李贤注﹕“诗国风曰﹕‘谁谓荼苦﹐其甘如荠。’周颂曰﹕‘未堪家多难﹐予又集於蓼。’”
〔一0〕家涂﹐程本、胡本、何本、黄本作“家徒”﹐今从宋本﹐终制篇亦言“家涂空迫”。家涂﹐犹终制篇之言家道。南齐书高纪﹕“策相国齐公文曰﹕‘妖沴载澄﹐国涂悦穆。’”涂字义同。
〔一一〕世说新语篇﹕“郗超曰﹕‘大司马……必无若此之虑﹐臣为陛下以百口保之。’”又尤悔篇﹕“王大将军起事﹐丞相兄弟诣阙谢﹐……丞相呼周侯曰﹕‘百口委卿。’”通鉴二三五胡注﹕“人谓其家之亲属为百口。”
〔一二〕卢文弨曰﹕“晋书嵇康传﹕‘幽愤诗曰﹕“母兄鞠育﹐有慈无威。”’”李详曰﹕“唐书李善果传载母崔氏训善果曰﹕‘吾寡妇也﹐有慈无威﹐使汝不知教训﹐以负清忠之业。’”
〔一三〕礼传﹐所以别礼经而言﹐礼经早已失传﹐今之礼记与大戴礼记﹐即礼传也。
〔一四〕属文﹐联字造句﹐使之相属﹐成为文章﹐犹言作文也。本书慕贤篇﹕“有丁觇者﹐洪亭民耳﹐颇善属文。”汉书贾谊传﹕“年十八﹐以能诵诗书属文﹐称於郡中。”师古曰﹕“属谓缀辑之也﹐言其能为文。”刘淇助字辨略一曰﹕“颜氏家训﹕‘虽读礼传﹐微爱属文。’此微字﹐不辞也。”杨伯峻曰﹕“微﹐少也﹐小也。故下文云云。”
〔一五〕北齐书颜之推传﹕“还习礼传﹐博览群书﹐无不该洽。”即本此文。卢文弨曰﹕“言为凡庸人之所熏陶渐染也。”
〔一六〕修﹐旧本皆作“备”﹐卢文弨、郝懿行俱校作“修”﹐卢云﹕“案﹕北齐书之推传云﹕‘好饮酒﹐多任诞﹐不修边幅。’正本此。後汉书马援传﹕‘公孙述欲授援以封侯大将军位﹐宾客皆乐留﹐援晓之曰﹕“公孙不吐哺走迎国士﹐反修饰边幅﹐如俑人形﹐此子何足久稽天下士乎﹖”’”器案﹕马援传注﹕“言若布帛修整其边幅也。左传曰﹕‘如布帛之有幅焉﹐为之度﹐使无迁。’”又公孙述传论﹕“方乃坐饰边幅。”注﹕“边幅﹐犹有边缘﹐以自矜持。”修、饰义同﹐今据改正。
〔一七〕礼记儒行篇﹕“近文章﹐砥砺廉隅。”卢文弨曰﹕“‘少’与‘稍’同。”郝懿行曰﹕“终制篇云﹕‘年十九﹐值梁家丧乱。’观此﹐知古人颠沛之顷﹐不忘修行也。”
〔一八〕卢文弨曰﹕“大戴礼保傅篇﹕‘少成若天性﹐习贯如自然。’”
〔一九〕二十﹐旧本都作“二十”﹐宋本注云﹕“一本作‘三十’。”抱经堂本据定作“三十”。按此上紧承“年十八九”言﹐自以作“二十”为是﹐後勉学篇亦有“二十之外”﹐今仍定作“二十”。
〔二0〕卢文弨曰﹕“心共口敌﹐谓口易放言﹐而心制之﹐使不出也。”
〔二一〕淮南子原道篇高诱注﹕“月悔朔﹐今悔昨。”盖此文所本。
〔二二〕各本俱无“也”字﹐宋本注云﹕“一本有‘也’字。”抱经堂本据补﹐今从之。
〔二三〕赵曦明曰﹕“汉书贾谊传﹕‘前车覆﹐後车戒。’”元注﹕“‘车’一本作‘范’。”案﹕傅本作“范”。鲍本“耳”作“尒”。
教子第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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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五〕成长﹐终为败德。孔子云﹕“少成若天性﹐习惯如自然”是也〔一六〕。俗谚曰﹕“教妇初来﹐教儿婴孩〔一七〕。”诚哉斯语﹗
〔一〕傅本“第”作“篇”﹐下不更出。
〔二〕後汉书杨终传﹕“终以书戒马廖云﹕‘上智下愚﹐谓之不移﹔中庸之流﹐要在教化。’”即此文所本。论语阳货篇﹕“唯上智与下愚不移。”後汉书胡广传﹕“京师谚曰﹕‘天下中庸有胡公。’”李贤注﹕“中﹐和也﹔庸﹐常也﹔中和可常行之德也。”郝懿行曰﹕“秦、汉以来﹐以中庸为中材之称号﹐故贾谊过秦论云﹕‘材能不及中庸。’”
〔三〕赵曦明曰﹕“大戴礼保傅篇﹕‘青史氏之记曰﹕“古者胎教﹕王後腹之七月﹐而就宴室﹐太史持铜而御户左﹐太宰持斗而御户右﹔比及三月者。王後所求声音非礼乐﹐则太师□瑟而称不习﹐所求滋味非正味﹐则太宰倚斗而言曰﹐不敢以待王太子。”’卢辩注﹕‘王後以七月就宴室﹐夫人妇嫔﹐即以三月就其侧室。’又云﹕‘周後妃任成王於身﹐立而不跛﹐坐而不差﹐独处而不倨﹐虽怒而不詈﹕胎教之谓也。’”卢文弨曰﹕“列女传﹕‘太「W猩铮□坎皇佣裆□□□惶□□□□诓怀霭裂浴﹗□?
〔四〕匮﹐罗本、傅本、颜本、程本、胡本、南北朝文别解(以後简称别解)一作“柜”﹐字同。赵曦明曰﹕“大戴礼保傅篇﹕‘素成胎教之道﹐书之玉版﹐藏之金匮﹐置之宗庙﹐以为後世戒。’”
〔五〕生子﹐各本都作“子生”﹐司马温公家范三、事文类聚後集六引亦作“子生”﹐此从抱经堂本。咳(口是)﹐元注﹕“说文﹕‘咳﹐小儿笑也。(口是)﹐号也。’一本作‘孩提’。”案﹕范、事文引正作“孩提”。郝懿行曰﹕“说文﹕‘啼﹐号也。’字不作(口是)﹐广韵﹕‘(口是)﹐鸟鸣。’集韵﹕‘音题﹐与啼同。’即本颜氏此训也。”器案﹕史记扁鹊传﹕“曾不可以告咳婴之儿。”汉夏承碑﹕“咳孤愤泣。”说文口部﹕“咳﹐古文从子作孩。”孟子尽心上﹕“孩提之童。”赵岐注﹕“孩提﹐二三岁之间﹐在襁褓﹐知孩笑﹐可提抱者也。”是咳孩本为一字﹐後人始分咳为笑貌、孩为婴孩也。赵岐绎提为提抱﹐汉书贾谊传﹕“孩提有识。”颜师古曰﹕“孩﹐小儿也﹔提谓提撕之。”又王莽传上颜师古注﹕“婴儿始孩﹐人所提挈﹐故曰孩提也。孩者﹐小儿笑也。”说与赵氏同。刘盼遂引吴承仕说﹐仅就咳为言﹐可备一说﹐其言曰﹕“内则名子之礼﹕‘三月之末﹐姆先相曰﹕“母某敢用时日﹐只见孺子。”夫对曰﹕“钦有师。”父执子之右手﹐咳而名之。妻对曰﹕“记有成。”遂左还授师。’钦有师者﹐教之敬﹐使有循﹔记有成者﹐识夫言使有就。所谓子生三月则父名之﹐为师保父母教子之始。此云咳(口是)﹐盖用此义。”
〔六〕孝仁礼义﹐宋本、罗本、傅本作“仁孝礼义”﹐家范、事文引同﹔颜本、程本、胡本、别解作“仁智礼义”﹔宋本元注﹕“一本作‘孝礼仁义’。”抱经堂本从汉书改作“孝仁礼义”﹐今从之。赵曦明引汉书贾谊插挚靺e拔粽撸□赏跤祝□隈唏僦□校□俟□□□#□芄□□□担□□□□□Γ□巳□□□耙玻挥谑俏□萌□□□陨洗蠓蛞玻□簧俦#□俑担□偈Α9誓撕8嵊惺叮□□□□□□堂餍4世褚暌缘枷爸□印﹗逼靼福汉菏槭牵□□健靶10□傩兄□住币病?
〔七〕及﹐颜本、程本、胡本、文津本、别解作“抚”﹐琴堂谕俗编上引亦作“抚”。
〔八〕纪昀曰﹕“此自圣贤道理﹐然出自黄门口﹐则另有别肠﹐除却利害二字﹐更无家训矣﹐此所谓貌合而神离。”
〔九〕卢文弨曰﹕“运为﹐即云为。管子戒篇注﹕‘云﹐运也。’”器案﹕琴堂谕俗编正作“云为”。运为﹐犹言所为﹐运即音云﹐施肩吾春日美新绿词﹕“天公不语能运为﹐驱遣羲和染新绿。”正读平声﹐用法与此相同﹐则六朝、唐人﹐俱以运为作云为用也。
〔一0〕卢文弨曰﹕“各本‘欲’皆作‘欲’。”案﹕少仪外传上、事文类聚後六引作“欲”﹐今从之。
〔一一〕诫﹐元注﹕“一本作‘训’。”
〔一二〕黄叔琳曰﹕“曲传常态﹐善道凡情﹐可为炯戒也。”卢文弨曰﹕“说文﹕‘诃﹐大言而怒也。从言﹐可声﹐虎何切。’”元注﹕“‘笑’﹐一本作‘嗤’。”
〔一三〕骄﹐元注﹕“一本作‘憍’。”案﹕家范引正作“憍”。
〔一四〕复﹐元注﹕“一本作‘乃’。”案﹕家范、琴堂谕俗编引正作“乃”。
〔一五〕於﹐少仪外传、通录二引作“乎”。
〔一六〕卢文弨曰﹕“汉书贾谊传引。”器案﹕抱朴子勖学篇﹕“盖少则志一而难忘﹐长则神放而易失﹐故修学务早﹐及其精专﹐习与性成﹐不异自然也。”足为此说注脚。
〔一七〕司马温公书仪四﹕“古有胎教﹐况於已生﹖子始生未有知﹐固举以礼﹐况於已有知﹖孔子曰﹕‘幼成若天性﹐习惯如自然。’颜氏家训曰﹕‘教妇初来﹐教子婴孩。’故慎在其妐鞢怜猂X硪病H舴蜃又□滓玻□怪□恢□鸨俺□字□瘢□恐挛觐焊改福□够餍宙Ⅲ□改覆患於□□□葱Χ□敝□□思任幢婧枚瘢□嚼竦比唬患捌浼瘸□□耙殉尚裕□伺□□□□□豢筛粗疲□谑歉讣财渥樱□釉蛊涓福□腥蹄D妫□匏□恢痢4烁歉改肝奚钍对堵牵□荒芊牢6沤□□缬谛〈龋□冲善涠窆室病﹗崩□□臀乓唬骸埃ㄒ祝├芍□踉环Ⅲ□胰酥□踉幌小Q帐霞已翟唬骸□潭□□Ⅲ□谈境趵础﹗□蔽淘□咦Ⅲ骸把畛险□准胰顺蹙糯□骸□狙凳贾粒□友凳贾伞﹗□潜敬恕﹗敝琳□奔且辉唬骸啊□□□□常□醋油唇獭﹗□搜运淝常□晌街恋薄V痢□套佑□Ⅲ□谈境趵础□□嗤□﹗卑福航潭□□僖峭獯□鳌敖套印保□胧橐恰18琳□奔峭□S忠翱痛允槎□乓□宋模□□□怪玻□肜□□臀拧18琳□奔峭□?
凡人不能教子女者﹐亦非欲陷其罪恶﹔但重於诃怒〔一〕。伤其颜色﹐不忍楚挞惨〔二〕其肌肤耳。当以疾病为谕﹐安得不用汤药针艾〔三〕救之哉﹖又宜思勤督训者﹐可愿〔四〕苛虐於骨肉乎﹖诚不得已也。
〔一〕文选喻巴蜀檄﹕“重烦百姓。”李善注﹕“重﹐难也﹔不欲召聚之。”怒﹐类说四四引作“恐”。
〔二〕类说“不”上有“又”字﹐“挞”下无“惨”字。礼记学记﹕“夏楚二物﹐收其威也。”注﹕“楚﹐荆也。”
〔三〕类说“艾”作“灸”。
〔四〕可愿﹐颜本作“岂愿”﹐家范同。
王大司马母魏夫人〔一〕﹐性甚严正﹔王在湓城〔二〕时﹐为三千人将﹐年踰四十﹐少不如意﹐犹捶挞之﹐故能成其勋业。梁元帝时〔三〕﹐有一学士﹐聪敏〔四〕有才﹐为父所宠﹐失於教义﹕一言之是﹐遍於行路﹐终年誉之﹔一行之非﹐揜藏文饰〔五〕﹐冀其自改。年登婚宦〔六〕﹐暴慢日滋﹐竟以言语不择﹐为周逖〔七〕抽肠舋鼓〔八〕云。
〔一〕赵曦明曰﹕“梁书王僧辩传﹕﹛戚熟郁荂慾軚捞ャi□□衲钪□右病J雷嬉陨□缥□鞫□□□15□□峭□□尽13□荽淌罚□獬□□毓□□惺□□辏□犹□尽3灯□蠼□□磺曛□□︿柑□蛉擞牵□呲衷徽昃刺□蛉恕7蛉诵瘴菏希□陨醢埠停□朴谒缃樱□颐拍谕猓□□换持□<吧□缈烁淳删□□Ω翘煜拢□蛉撕阕郧□穑□灰愿还蠼疚铮□□跋坦渤浦□□轿□髡芨救艘病﹗□鼻□箨吭唬骸白18杏υ鋈搿□暄艏燃□唬□允谏□□笏韭恚□焯□犹□怠13镏菽痢□□洌□颉□笏韭怼□郑□接凶怕洹﹗?
〔二〕赵曦明曰﹕“寻阳记﹕‘晋武太康十年﹐因江水之名﹐而置江州﹔成帝咸和元年﹐移理湓城﹐即今郡是。’”
〔三〕赵曦明曰﹕“梁书元帝纪﹕‘世祖孝元皇帝讳绎﹐字世诚﹐小字七符﹐高祖第七子也﹐承圣元年冬十一月丙子﹐即皇帝位於江陵。’”
〔四〕少仪外传上引“敏”作“明”。
〔五〕通录二引“揜”作“掩”﹐文同。卢文弨曰﹕“文﹐亦饰也。集韵文运切。”
〔六〕婚宦﹐即後娶篇所谓“宦学婚嫁”﹐为六朝人习用语。本书後娶篇﹕“爰及婚宦。”列子力命篇﹕“语有之﹕‘人不婚宦﹐情欲失半﹔人不衣食﹐君臣道息。’”世说新语栖逸篇﹕“李廞是茂曾第五子﹐清贞有远操﹐而少羸病﹐不肯婚宦。”宋书郑鲜之传﹕“文皇帝以东关之役﹐屍骸不反者﹐制其子弟﹐不废婚宦。”北史韩麒麟传﹕“朝廷每选举人士﹐则校其一婚一宦﹐以为升降﹐何其密也。”法苑珠林七五、太平广记二九四引幽明录﹕“此人归家﹐遂不肯别婚﹐辞亲出家作道人。……後母老迈﹐兄丧﹐因还婚宦。”
〔七〕卢文弨曰﹕“周逖无考﹐唯陈书有周迪传﹐梁元帝授迪持节通直散骑常侍、壮武将军、高州刺史﹐封临汝县侯。始与周敷相结﹐後绐敷害之。其人强暴无信义﹐宜有斯事。但未知此学士何人耳。”
〔八〕史记高纪﹕“而舋匮情T奔□猓骸坝□吭疲骸□疲□酪玻□鄙□匝□抗脑恍啤﹗□?
父子之严﹐不可以狎﹔骨肉之爱﹐不可以简。简则慈孝不接﹐狎则怠慢生焉。由命士以上﹐父子异宫〔一〕﹐此不狎之道也﹔抑搔痒痛〔二〕﹐悬衾箧枕〔三〕﹐此不简之教也。或问曰﹕“陈亢喜闻君子之远其子〔四〕﹐何谓也﹖”对曰﹕“有是也。盖君子之不亲教其子也﹐诗有讽刺之辞﹐礼有嫌疑之诫﹐书有悖乱之事﹐春秋有邪僻〔五〕之讥﹐易有备物〔六〕之象﹕皆非父子之可通言﹐故不亲授耳。〔七〕”
〔一〕赵曦明曰﹕“礼记内则﹕‘由命士以上﹐父子皆异宫﹐昧爽而朝﹐慈以旨甘﹐日出而退﹐各从其事﹐日入而夕﹐慈以旨甘。’”
〔二〕赵曦明曰﹕“礼记内则﹕‘子事父母﹐妇事舅姑﹐及所﹐下气怡声﹐问衣寒燠﹐疾痛苛痒﹐而敬抑搔之﹐出入则或先或後﹐而敬扶持之。’器案﹕抑搔﹐郑玄注解为按摩﹐孟子梁惠王篇﹕“为长者折枝。”赵岐注﹕“折枝﹐按摩也。”则按摩为古代保健工作之一。
〔三〕赵曦明曰﹕“礼记内则﹕‘父母舅姑将坐﹐奉席请何乡﹔将衽﹐长者奉席请何趾﹐少者执床与坐﹐御者举几﹐歛席与簟﹐悬衾箧枕﹐歛簟而襡之。’”案﹕孔颖达疏云﹕“悬其所卧之衾﹐以箧贮所卧之枕。”
〔四〕陈亢﹐孔子弟子。论语季氏篇﹕“陈亢问於伯鱼曰﹕‘子亦有异闻乎﹖’对曰﹕“‘未也。尝独立﹐鲤趋而过庭。曰﹕“学诗乎﹖”对曰﹕“未也。”“不学诗﹐无以言。”鲤退而学诗。他日﹐又独立﹐鲤趋而过庭。曰﹕“学礼乎﹖”对曰﹕“未也。”“不学礼﹐无以立。”鲤退而学礼。闻斯二者。’陈亢退而喜曰﹕‘问一得三﹕闻诗﹐闻礼﹐又闻君子之远其子也。’”皇疏引范宁曰﹕“孟子曰﹕‘君子不教子﹐何也﹖势不行也。教者必以正﹐以正不行﹐继之以忿﹐继之以忿﹐则反夷矣。父子相夷﹐饨u病﹗□?
〔五〕僻﹐类说作“辟”﹐字同。
〔六〕易系辞上﹕“备物致用﹐立成器以为天下利。”
〔七〕元注﹕“其意见白虎通。”赵曦明曰﹕“案﹕白虎通辟雍篇﹕‘父所以不自教子何﹖为其渫渎也。又授受之道﹐当极说阴阳夫妇变化之事﹐不可以父子相教也。’”郝注同。
齐武成帝〔一〕子琅邪王〔二〕﹐太子母弟也﹐生而聪慧﹐帝及後并笃爱之﹐衣服饮食﹐与东宫相准。帝每面称之曰﹕“此黠儿也﹐当有所成〔三〕。”及太子即位〔四〕﹐王居别宫〔五〕﹐礼数〔六〕优僭〔七〕﹐不与诸王等﹔太後犹谓不足﹐常以为言。年十许岁﹐〔八〕骄恣无节﹐器服玩好﹐必拟乘舆〔九〕﹔常朝南殿﹐见典御〔一0〕进新冰﹐钩盾〔一一〕献早李﹐还索不得﹐遂大怒﹐诟〔一二〕曰﹕“至尊已有﹐我何意〔一三〕无﹖”不知分齐〔一四〕﹐率皆如此。识者多有叔段〔一五〕、州吁〔一六〕之讥。後嫌宰相﹐遂矫诏斩之〔一七〕﹐又惧有救〔一八〕﹐乃勒麾下军士﹐防守殿门〔一九〕﹔既无反心﹐受劳而罢﹐後竟坐此幽薨〔二0〕。
〔一〕赵曦明曰﹕“北齐书武成纪﹕‘世祖武成皇帝讳湛﹐神武第九子也。’”
〔二〕琅邪﹐鲍本、傅本等作“琅■”﹐字同。赵曦明曰﹕“北齐书武成十二王传﹕‘明皇後生後主及琅邪王俨。’琅邪王俨传﹕‘俨字仁威﹐武成第三子也﹐初封东平王﹐武成崩﹐改封琅邪。’”
〔三〕北齐书琅邪王俨传﹕“帝每称曰﹕‘此黠儿也﹐当有所成。’以後主为劣﹐有废立意。”卢文弨曰﹕“方言一﹕‘自关而东﹐赵、魏之间﹐谓慧为黠。’”
〔四〕赵曦明曰﹕“北齐书後主纪﹕‘後主纬﹐字仁纲﹐大宁二年﹐立为皇太子﹐河清四年﹐武成禅位於帝﹐夏四月景(唐避“丙”字嫌名讳改为“景”)子﹐皇帝即位於景阳宫﹐大赦﹐改元天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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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古言礼亦谓之数﹐左传昭公三年﹕“子太叔为梁丙、张趯说朝聘之礼﹐张趯曰﹕‘善哉﹗吾得闻此数。’”前言礼﹐後言数﹐此二文同义之证。诗小雅我行其野序﹐郑玄笺云﹕“刺其不正嫁娶之数。”即用数为礼。
〔七〕优僭﹐言礼数优待﹐不嫌其僭越过分。卢文弨以为“僭”当是“借”之误﹐非是。
〔八〕六朝人言数目时﹐率於其下缀以“许”字﹐俱不定之词﹐犹今言“左右”也。此文“年十许岁”﹐即十岁左右也。又治家篇﹕“三四许日。”即三四天左右也。又风操篇﹕“一百许日。”即一百天左右也。又慕贤篇﹕“四万许人。”即四万人左右也。又勉学篇﹕“五十许字。”即五十字左右也。法苑珠林六五引荀氏灵鬼志﹕“未达减一里许。”幽明录﹕“忽见大顷满中蝼蛄﹐将近斗许。”於“许”字之上﹐复以“减”字、“将近”字形容之﹐则其为“左右”之义﹐至为明白矣。
〔九〕赵曦明曰﹕“独断﹕‘天子至尊﹐不敢渫渎言之﹐故托之於乘舆。乘犹载也﹐舆犹车也﹔天子以天下为家﹐不以京师宫室为常处﹐则当乘车舆以行天下﹐故群臣托乘舆以言之。’”
〔一0〕赵曦明曰﹕“隋书百官志﹕‘中尚食局﹐典御二人﹐总知御膳事。’”
〔一一〕赵曦明曰﹕“隋书百官志﹕‘司农寺﹐掌仓市薪菜、园池果实﹐统平准、太仓、钩盾等署令丞﹔而钩盾又别领大囿、上林、游猎、柴草、池薮、苜蓿等六部丞。’”郝懿行曰﹕“钩盾﹐义见汉书昭帝纪。”案﹕昭纪注引应劭曰﹕“钩盾﹐宦者近署。”续汉书百官志三﹕少府“钩盾令一人﹐六百石。本注曰﹕‘宦者﹐典诸近池苑游观之处。’丞、永安丞各一人﹐三百石。本注曰﹕‘宦者﹐永安﹐北宫东北别小宫名﹐有园、观。’苑中丞、果丞、鸿池丞、南园丞各一人﹐二百石。本注曰﹕‘苑中丞﹐主苑中离宫。果丞﹐主果园。’”
〔一二〕颜本注曰﹕“□﹐诟同﹐怒也﹐詈也。音後。”卢文弨曰﹕“诟﹐呼寇切﹐说文同诟﹐左氏襄公十七年传杜注﹕‘诟﹐骂也。’”
〔一三〕北齐书俨传﹕“俨器服玩饰﹐皆与後主同﹐所须悉官给於南宫﹐尝见新冰早李﹐还怒曰﹕‘尊兄已有﹐我何意无。’从是﹐後主先得新奇﹐属官及工匠必获罪﹐太上、胡後犹以为不足。”器案﹕何意﹐犹言孰料。古诗为焦仲卿妻作﹕“新妇谓府吏﹕‘何意出此言﹖’”御览九六0引幽明录﹕“空中有骂者曰﹕‘虞晚汝何意伐我家居﹖’”
〔一四〕分齐﹐谓本分齐限也。诗小雅楚茨﹕“或肆或将。”正义﹕“将﹐分齐也。”义近。
〔一五〕赵曦明曰﹕“见左氏隐元年传。”
〔一六〕赵曦明曰﹕“见左氏隐三年传。”案﹕见三年及四年两年。
〔一七〕赵曦明曰﹕“俨传﹕‘俨以和士开、骆提婆等奢恣﹐盛修第宅﹐意甚不平﹐谓侍中冯子琮曰﹕“士开罪重﹐儿欲杀之。”子琮赞成其事。俨乃令王子宜表弹士开﹐请付禁推﹔子琮杂以他文书奏之﹐後主不审省而可之。俨诳领军库狄伏连曰﹕“奉敕令领军收士开。”伏连信之﹐伏五十人於神兽门外﹐(唐避“虎”字讳﹐改“虎”为“兽”﹐亦或称“神武门”。)诘旦﹐执士开﹐送御史﹐俨使冯永就台斩之。’後主纪﹕‘武平二年七月﹐太尉(案据北齐书﹐当为太保)琅邪王俨矫诏杀录尚书事和士开於南台。’”
〔一八〕救﹐颜本、朱本作“敕”。
〔一九〕赵曦明曰﹕“俨传﹕‘俨率京畿军士三千余人屯千秋门。’”
〔二0〕赵曦明曰﹕“俨传﹕‘帝率宿卫者授甲﹐将出战﹐斛律光曰﹕“至尊宜自至千秋门﹐琅邪必不敢动。”从之。光强引俨手以前﹐请帝曰␀e袄判巴跄晟□□□笞圆桓慈唬□缚砥渥铩﹗绷季茫□耸椭□﹕魏檎漵胧靠□厣疲□搅钶妗19嫱Γ□3□敝□>旁孪卵□□燮籼□螅□□氤隽浴J且顾母□□壅儋玻□劣老铮□跆抑Ψ唇悠涫郑□鲋链竺□□□□敝□J蹦晔□摹﹗□?
人之爱子﹐罕亦能均﹔自古及今﹐此弊多矣。贤俊者自可赏爱﹐顽鲁〔一〕者亦当矜怜﹐有偏宠者﹐虽欲以厚之﹐更所以祸之。共叔之死﹐母实为之〔二〕。赵王之戮﹐父实使之〔三〕。刘表之倾宗覆族〔四〕﹐袁绍之地裂兵亡〔五〕﹐可为灵龟明鉴也〔六〕。
〔一〕王符潜夫论考绩篇﹕“群僚举士者﹐或以顽鲁应茂才。”
〔二〕共叔﹐即上条之叔段﹐叔段逃亡至共国﹐因称之为共叔。
〔三〕赵曦明曰﹕“史记吕後纪﹕‘高祖得戚姬﹐生赵隐王如意。戚姬日夜啼泣﹐欲其子代太子﹐赖大臣及留侯计得毋废。高祖崩﹐吕後乃令永巷囚戚夫人﹐而召赵王鸩之。赵王死﹐断戚夫人手足﹐去眼辉耳﹐饮瘖药﹐使居厕中﹐曰人彘。’”
〔四〕赵曦明曰﹕“後汉书刘表传﹕‘表字景升﹐山阳高平人﹐为镇南将军、荆州牧。二字﹕琦﹐琮。表初以琦貌类己﹐甚爱之。後为琮娶後妻蔡氏之侄﹐蔡氏遂爱琮而恶琦﹐毁誉日闻﹐表每信受。妻弟蔡瑁﹐及外甥张允﹐并得幸於表﹐又睦於琮﹐琦不自宁﹐求出为江夏太守﹐表病﹐琦归省疾﹐允等遏於户外﹐不使得见。琦流涕而去。遂以琮为嗣﹐琮以印授琦﹐琦怒投之地﹐将因丧作乱﹐会曹操军至新野﹐琦走江南﹐琮後举州降操。’”
〔五〕赵曦明曰﹕“後汉书袁绍传﹕‘绍字本初﹐汝南南阳人﹐领冀州牧﹐有三子﹕谭字显思﹐熙字显雍﹐尚字显甫。谭长而惠﹐尚少而美。绍後妻刘氏有宠﹐而偏爱尚﹐绍乃以谭继谭兄後﹐出为青州刺史﹐中子熙为幽州刺史。官度之败﹐绍发病死﹐未及定嗣﹐逢纪、审配﹐夙以骄侈为谭所病﹐钇灢X9□迹□员扔谔罚□□肱洹12陀邢叮□谝蕴烦□□□18□慌涞瓤痔妨6□赖任□Γ□旖蒙芤琶□□钌形□谩L纷猿瞥灯□□□□□柩簟2懿俣珊庸□罚□芯忍罚□埽□嘶冠□徊俳□□□心婊髌撇□□酚□捌湮醇茫□霰□谥□□幸啥澂恍恚□放□□□□□校□埽□瞿掀□簧懈垂□罚□反蟀埽□形□□保□非残僚□璨偾缶龋徊俣珊樱□心耸推皆□冠□□俳□□□□斜贾猩健2僦□□□玻□繁持□□匀「柿辍□财降却Γ□□杏谥猩剑簧凶□拾玻□游酢C髂辏□偬痔罚□范槁砑□薄N酢5形□浣□鸥偎□□□剂晌魑诨福□倩魑诨福□酢5邪埽□吮脊□锟涤诹啥□□嫡端椭□﹗□?
〔六〕鲍本“为”作“谓”。类说引此句作“可为龟鉴也”。卢文弨曰﹕“龟可以占事﹐鉴可以照形﹐故以此为比。”器案﹕易颐卦﹕“舍尔灵龟。”尔雅释鱼﹕“二曰灵龟。”郭注﹕“涪陵郡出大龟﹐甲可以卜﹐缘中文似蝳蝐﹐俗呼为灵龟。”
齐朝有一士大夫﹐尝谓吾曰﹕“我有一儿﹐年已十七﹐颇晓书疏〔一〕﹐教其鲜卑语及弹琵琶〔二〕﹐稍欲通解﹐以此伏事〔三〕公卿﹐无不宠爱﹐亦要事也。”吾时俛而不答〔四〕。异哉﹐此人之教子也﹗若由此业﹐自致卿相﹐亦不愿汝曹为之〔五〕。
〔一〕卢文弨曰﹕“疏﹐所助切﹐记也。晋书陶侃传﹕‘远近书疏﹐莫不手答。’”器案﹕书疏﹐为六朝人习用语﹐後杂艺篇亦有“书疏尺牍﹐千里面目”之语。三国志魏书高贵乡公传﹐明元郭後追贬高贵乡公令﹕“见其好书疏文章﹐冀可成济。”御览五九五引李充起居诫﹕“床头书疏﹐亦不足观。”
〔二〕赵曦明曰﹕“隋书经籍志﹕‘鲜卑语五卷﹐又十卷。’”文廷式纯常子枝语十﹕“按此﹐则北朝颇尚鲜卑语﹐然自隋以後﹐鲜卑语竟失传﹐其种人亦混入中国﹐不可辨识矣。”刘盼遂曰﹕“高齐出鲜卑种﹐性喜琵琶﹐故当时部惮芋澄a闭撸□喾缕溲杂锵吧校□酝短煜丁1逼胧橹兴□驼撸□□阂阅芡ㄏ时坝铮□□□帕睿弧□嫘17饕越庀时坝铮□妹庾铮□床蜗喔□□弧□跏狼迥芡ㄋ囊挠铮□□笔钡谝唬□笾髅□□魍回视锓□□叹□□砸磐回士珊埂□弧□褪靠□阅艿□□□茫□虼说檬雷媲揍颉□□□说壤啵□偶□且弧S直臼槭E缕□□疲骸□□烙辛饺耍□饰蚴恳玻□□摹11□妗2□□11时坝铩10□椤12搴□矣汀17段□□辟□□酥□啵□缘霉8旁圃啤﹗□肘仔虐□□细吃疲骸□乱坝猩□糁□恚□幽嫌泻□橹□佟﹗□□时坝铩10□椋□□□奔家罩□灰印﹗逼靼福盒□呱□□□攀头u卮□骸疤旌退哪辏□□□□涞酃□鞯钕拢□诤畔时埃□恃吨谏□□肝奕硕哉撸徊卦谀┬校□Τ鲋诹Ⅲ□飨时坝□穑□钔□胖塚□滔菜钩辍k酚锇俟□骸□廊松□︵拇螅□莱□河眩□□薮搜裕□煞墙∪艘□ □贝艘嗟笔背□昂蒙兄□恢□K迨橐衾种臼銎氪□衾衷疲骸霸永钟形髁埂4蔽琛3謇帧9曜鹊龋□淮档选5□□谩10逑摇8栉柚□濬□晕南逡岳矗□运□□茫□梁忧逡院螅□□坝壬酢﹕笾魑ㄉ秃□掷郑□□□抟眩挥谑欠笔忠□□□□掳□梗□什□畲铩□参慈酢□猜砭灾□剑□兄练馔蹩□□摺﹗?
〔三〕卢文弨曰﹕“伏与服同。”李详曰﹕“文选陆机吴王郎中时从梁陈作﹕‘谁谓伏事浅。’李善注﹕‘周礼﹕“大司徒颁职事﹐十有二曰服事。”郑司农曰﹕“服事﹐谓为公家服事﹐伏与服同。”’”陈汉章说同。
〔四〕卢文弨曰﹕“俛与俯同。”黄叔琳曰﹕“俯而不答﹐便算诤友。”
〔五〕抱朴子讥惑篇﹕“余谓废已习之法﹐更勤苦以学中国之书﹐尚可不须也﹔况乃於有转易其声音﹐以效北语﹐既不能便﹐良似可耻可笑﹐所谓不得邯郸之步﹐而有匍匐之嗤者。”其识与颜之推同。顾炎武日知录十三曰﹕“嗟乎﹗之推不得已而仕於乱世﹐犹为此言﹐尚有小宛吽撰p□猓槐搜巳幻挠谑勒撸□□迡嵲眨 ?
兄弟第三
夫有人民而後有夫妇﹐有夫妇而後有父子〔一〕﹐有父子而後有兄弟﹕一家之亲﹐此三而已矣〔二〕。自兹以往﹐至於九族〔三〕﹐皆本於三亲焉﹐故於人伦为重者也﹐不可不笃。兄弟者﹐分形连气〔四〕之人也﹐方其幼也﹐父母左提右挈〔五〕﹐前襟後裾〔六〕﹐食则同案〔七〕﹐衣则传服〔八〕﹐学则连业〔九〕﹐游则共方〔一0〕﹐虽有悖乱之人〔一一〕﹐不能不相爱也。及其壮也﹐各妻其妻﹐各子其子﹐虽有笃厚之人〔一二〕﹐不能不少衰也。娣姒之比兄弟﹐〔一三〕则疏薄矣﹔今使疏薄之人﹐而节量〔一四〕亲厚之恩﹐犹方底而圆盖﹐必不合矣。惟友悌深至﹐不为旁人〔一五〕之所移者﹐免夫﹗
〔一〕鲍本“子”误“母”。
〔二〕赵曦明曰﹕“句首宋本有‘尽’字﹐小学所引无。”器案﹕通录、小学绀珠三引“三”下都有“者”字﹐少仪外传上引此句作“尽此三者而已矣”。卢文弨曰﹕“王弼注老子道经﹕‘六亲﹐父子、兄弟、夫妇也。’”
〔三〕赵曦明曰﹕“诗王风葛藟序﹕‘周室道衰﹐弃其九族焉。’笺﹕‘九族者﹐据己上至高祖﹐下及元孙之亲。’正义﹕‘此古尚书说﹐郑取用之。异义﹕“今礼戴、尚书欧阳说云﹐九族﹕父族四﹐母族三﹐妻族二。”’郑有驳﹐文繁不录。”案白虎通宗族篇与此说同。父族四者﹐五属之内为一族﹐父女昆弟适人者与其子为一族﹐己女昆弟适人者与其子为一族﹐己之女子子适人者与其子为一族。母族三者﹐母之父姓为一族﹐母之母姓为一族﹐母女昆弟适人者与其子为一族。妻族二者﹐妻之父姓为一族﹐妻之母姓为一族。
〔四〕吕氏春秋精通篇﹕“故父母之於子也﹐子之於父母也﹐一体而两分﹐同气而异息﹐……此之谓骨肉之亲。”文选曹子建求自试表﹕“诚与国分陔|□辟□腔脊仓□咭病﹗奔□Ⅲ骸俺□唬骸□中危□从□覆俜中危□胄帧酢酢酢﹗□绷菏槲淞晖跫痛□骸笆雷嬗爰褪樵唬骸□延谛值埽□中喂财板﹗□蔽脑酚11□咚陌艘□5弥拘值苈郏骸扒曳蛐值□撸□□旃驳兀□□□□巍﹗?
〔五〕史记张耳陈余传﹕“左提右挈。”又见汉书张耳传。颜师古注﹕“提挈﹐言相扶持也。”
〔六〕公羊传哀公十四年何休注﹕“袍﹐衣前襟也。”(王念孙谓“袍”当作“袌”。)尔雅释器﹕“衱谓之裾。”郭璞注﹕“衣後裾也。”吴讷小学集解五曰﹕“左提右挈﹐谓幼时父母左手引兄以行﹐右手携弟以走也。前襟後裾﹐谓兄前挽父母之襟弟後牵父母之裾也。”
〔七〕卢文弨曰﹕“说文﹕‘案﹐几属。’”後汉书梁传鸿传﹕“妻为具食﹐不敢於鸿前仰视﹐举案齐眉。”惠栋後汉书补注曰﹕“案﹕方言以案为桮■之属﹐云﹕‘陈、楚、宋、魏之间谓之●﹐自关东西谓之案。’故楚汉春秋﹕‘淮阴侯曰﹕“汉王赐臣玉案之食。”’史记﹕‘高祖过赵﹐赵王自持案进食。’焦氏易林云﹕‘玉杯大案。’王褒僮约云﹕‘涤桮整案。’以此推之﹐其为饮食之具明矣。”沈钦韩两汉书疏证曰﹕“王念孙广雅疏证引戴氏补注云﹕‘案者﹐棜禁之属﹐礼器注﹕“禁﹐如今方案﹐隋长﹐局足﹐高三寸。”案所以置食器﹐其制盖如今承盘而有足。凡案﹐或以承食器﹐或以承用器﹐皆与几同类﹐故说文云﹕“案﹐几属。”’曲礼﹕‘凡奉者当心。’今举案高至眉﹐敬之至。”器案﹕案﹐进食之盘也﹐下安短足﹐以便席地就食﹐今所见实物﹐信与礼器郑玄注合。
〔八〕传服﹐谓孩子衣服﹐大孩不能用者﹐可留给小孩也。晋书儒林泛毓传﹕“奕世儒素﹐敦睦九族﹐客居青州﹐逮毓七世﹐时人号其家﹕‘儿无常母﹐衣无常主。’”北史序传﹕“邢子才为李礼之墓志云﹕‘食有奇味﹐相待乃餐﹔疻呧RV鳎□字□冲觥﹗□?
〔九〕“业”谓书写经典之大版﹐连业﹐谓其兄曾用之经籍﹐其弟又从而连用之也。管子宙合篇﹕“修业不息版。”注﹕“版﹐牍也。”戴望校正引宋云﹕“曲礼﹕‘请业则起。’郑注﹕‘业谓篇卷也。’此言修业不息版﹐古人写书用方版﹐尔雅曰﹕‘大版谓之业。’故书版亦谓之业﹐郑训业为篇卷﹐以今语古也。”器案﹕宋氏释业义极是。业盖书六艺之大版﹐先生以是传之弟子曰“授业”﹐弟子从而承之﹐则曰“受业”﹐学记曰﹕“一年视离经辨志﹐二年视敬业乐群。”玉藻曰﹕“父命呼﹐唯而不诺﹐手执业则投之﹐食在口则吐之。”俱谓是物也。左传文公四年﹕“卫宁武子来聘﹐公与之宴﹐为赋湛露及彤弓﹐不辞又不答赋。使行人私焉﹐对曰﹕‘臣以为肄业及之也。’”又定公十年﹕“叔孙谓郈工师驷赤曰﹕‘郈非惟叔孙氏之忧﹐社稷之患也﹐将若之何﹖’对曰﹕‘臣之业在扬水卒章之四言矣。’”国语鲁语下﹕“叔孙穆子聘於晋﹐晋悼公飨之﹐乐及鹿鸣之三﹐而後拜乐三﹐晋侯使行人问焉﹐……对曰﹕‘……臣以为肄业及之﹐故不敢拜。’”俱谓书诗之大版为业也。後汉书独行传﹕“李业﹐字巨游。”盖以“游於艺”为义﹐周、秦、两汉人以六经为六艺﹐名业字巨游﹐义正相应也。
〔一0〕论语里仁篇﹕“游必有方。”郑玄注﹕“方﹐常也。”胡三省通鉴注二九﹕“游谓宴游﹐学谓讲学。”
〔一一〕宋本“人”作“行”。
〔一二〕宋本“人”作“行”。
〔一三〕赵曦明曰﹕“尔雅﹕‘长妇谓稚妇为娣妇﹐稚妇谓长妇为姒妇。’”
〔一四〕吴讷小学集解五曰﹕“节量﹐节制度量也。”黄叔琳曰﹕“节量二字甚妙﹐不必离闲构舋也﹐只节量其恩﹐便有多少不如意不尽理处。”器案﹕治家篇亦有“妻子节量”语﹐世说政事篇﹕“何骠骑作会稽﹐虞存菩Ⅰp□□鞑荆□院渭□屠退穑□□铣﹖停□辜胰私诹濬□窨赏ㄕ咦靼住﹗痹蚪诹课□□□讼坝糜铩?
〔一五〕旁人﹐傅本、鲍本、小学作“傍人”﹐吴讷曰﹕“傍人﹐谓兄弟妻也。”
二亲既殁﹐兄弟相顾﹐当如形之与影﹐声之与响﹔爱先人之遗体〔一〕﹐惜己身之分气﹐非兄弟何念哉﹖兄弟之际﹐异〔二〕於他人﹐望深则易怨〔三〕﹐地亲则易弭〔四〕。譬犹〔五〕居室﹐一穴则塞之﹐一隙则涂之﹐则〔六〕无颓毁之虑﹔如雀鼠之不恤〔七〕﹐风雨之不防〔八〕﹐壁陷楹沦﹐无可救〔九〕矣。仆妾之为雀鼠﹐妻子之为风雨﹐甚哉﹗
〔一〕吴志薛综传﹕“莹献诗曰﹕‘嗟臣蔑贱﹐惟昆及弟﹐幸生幸育﹐托综遗体。’”通鉴一四二胡三省注曰﹕“托灵、托体﹐皆兄弟同气之谓也。”
〔二〕元注﹕“‘异’﹐一本作‘易’。”
〔三〕温公家训七引“则”作“虽”。卢文弨曰﹕“望﹐责望也﹐弟望兄爱我之不至﹐兄望弟敬我之不至﹐责望太深﹐故易生怨。”杨伯峻曰﹕“疑望为汉书黥布传‘布大喜过望’之望﹐句言希望过奢而不能满足﹐则易怨。”
〔四〕地﹐各本作“他”﹐温公家训作“比他”﹐宋本、文津本、抱经堂本作“地”﹐今从之。少仪外传上引“弭”作“弥”。卢文弨曰﹕“地近则情亲﹐怨虽易起﹐亦易消弭﹐孟子所谓‘不藏怒﹐不蓄怨’是也。诗小雅沔水传﹕‘弭﹐止也。’王国维曰﹕“‘弭’当是‘渳’之讹﹐渳之言舋。”
〔五〕类说引“犹”作“如”。
〔六〕则﹐少仪外传引作“故”﹐类说引作“斯”。
〔七〕赵曦明曰﹕“雀鼠本行露。”案﹕诗召南行露﹕“谁谓雀无角﹐何以穿我屋﹖谁谓女无家﹐何以速我狱﹖虽速我狱﹐室家不足。谁谓鼠无牙﹐何以穿我墉﹖谁谓女无家﹐何以速我讼﹖虽速我讼﹐亦不女从。”
〔八〕赵曦明曰﹕“风蚇^攫符^。”案﹕诗豳风鸱□﹕“予室翘翘﹐风雨所漂摇。”
〔九〕救﹐类说作“久”。
兄弟不睦﹐则子侄〔一〕不爱﹔子侄不爱﹐则群从〔二〕疏薄﹔群从疏薄﹐则僮仆〔三〕为雠敌矣。如此﹐则行路〔四〕皆踖其面而蹈其心〔五〕﹐谁救之哉﹖人或交天下之士〔六〕﹐皆有欢爱〔七〕﹐而失敬於兄者﹐何其能多而不能少也﹗人或将数万之师﹐得其死力﹐而失恩於弟者﹐何其能疏而不能亲也〔八〕﹗
〔一〕卢文弨曰﹕“子侄﹐谓兄弟之子也﹐其缘起﹐颜氏於风操篇详之﹐见卷二﹐谓晋世已来﹐始呼叔侄。晋书王湛传﹕‘济才气抗迈﹐於湛略无子侄之敬。’是也。史记魏其武安侯传﹕‘田蚡未贵﹐往来侍酒魏其﹐跪起如子侄。’又吕氏春秋亦已有子侄语﹐是则秦、汉已来即有此称﹐互见後注。”案﹕吕氏春秋见疑似篇﹐王念孙读书杂志余编上﹐谓史记、吕览之“子侄”当作“子姓”﹐此自指先秦之称谓言之﹐六朝以来固不尔也﹐不可泥古以执今。
〔二〕钱馥曰﹕“群从之从﹐疾用切﹐‘从’母﹔集韵、类篇似用切﹐‘邪’母﹔若子用切﹐则‘精’母﹐乃曲礼‘欲不可从’﹐论语‘从之纯如也’之从。”案卢文弨音从﹐子用切﹐故钱氏正之。群从﹐谓族中子弟。
〔三〕僮仆﹐类说作“儿童”。
〔四〕行路﹐即下条之“行路人”﹐汉、魏、南北朝人习用语﹐犹言陌生人。文选苏子卿诗﹕“四海皆兄弟﹐谁为行路人。”隋书李谔传﹕“平生交旧﹐情若弟兄﹐及其亡没﹐杳同行路。”
〔五〕颜本注﹕“踖﹐迹、七二音﹐踏也。”郝懿行曰﹕“踖﹐音籍﹐践也。”
〔六〕少仪外传上引跳行另起。
〔七〕爱﹐宋本作“笑”﹐各本皆作“爱”﹐温公家范七、少仪外传引俱作“爱”﹐今从之。
〔八〕器案﹕北齐书韦子粲传﹕“粲富贵之後﹐遂特弃其弟道谐﹐令其珝桫憛戚悯K蘼唬□圆幌嗉埃□洳还硕饕迦□恕﹗痹蛑□扑□馐涤兴□浮<完涝唬骸氨厝绻□裕□蚬犊梢圆恍肴司龋□悴话□嗫梢樱皇□吐劾恚□幢厝□恕﹗甭□膹□唬骸敖□□咏城小﹗?
娣姒者﹐多争之地也﹐使骨肉居之﹐亦不若各归四海﹐感霜露而相思〔一〕﹐伫日月之相望也〔二〕。况以行路之人﹐处多争之地﹐能无闲〔三〕者﹐鲜矣。所以然者﹐以其当公务而执〔四〕私情﹐处重责而怀薄义也﹔若能恕己而行﹐换子而抚﹐则此患不生矣。
〔一〕诗秦风蒹葭﹕“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即此文所本。
〔二〕之﹐别解作“以”。文选李陵与苏武诗﹕“安知非日月﹐弦望自有时。”
〔三〕卢文弨曰﹕“闲﹐古苋反。”
〔四〕执﹐温公家范七作“就”。
人之事兄﹐不可同於事父〔一〕﹐何怨爱弟不及爱子乎〔二〕﹖是反照而不明也。沛国〔三〕刘□﹐尝与兄瓛〔四〕连栋隔壁﹐瓛呼之数声不应﹐良久方答〔五〕﹔瓛怪问之﹐乃曰﹕“向来〔六〕未着衣帽故也。”以此事兄﹐可以免矣。
〔一〕不可同於事父﹐少仪外传上、通录二俱作“不可不同於事父”﹐温公家范七作“不同於事父”。今案﹕不可同於事父﹐原意自通﹐林思进先生曰﹕“尔雅释言﹕‘猷﹐肯﹐可也。’肯、可互训﹐此‘可’字正作‘肯’用。”韩癒故贝州司法参军李君墓志铭﹕“事其兄如事其父﹐其行不敢有出焉。”盖本此文。
〔二〕怨﹐原作“为”﹐宋本、颜本、朱本、鲍本、汗青簃本俱作“怨”﹐温公家范亦作“怨”﹐今从之。
〔三〕通录提行另起。赵曦明曰﹕“续汉书郡国志﹕‘沛国属豫州。’”
〔四〕赵曦明曰﹕“南史刘瓛传﹕‘瓛字子圭﹐沛郡相人。笃志好学﹐博通训义。弟□﹐字子璥﹐方轨正直﹐儒雅不及瓛﹐而文采过之。’瓛音桓﹐□音津﹛T逼靼福毫醐□□掀胧橐嘤写□R瘴睦嗑□□艘□螘P求为刘瓛立馆启云﹕“刘瓛澡身浴德﹐修行明经。”文选刘孝标辨命论﹕“近世有沛国刘瓛﹐瓛弟□﹐并一时秀士也﹕瓛则关西孔子﹐通涉六经﹐循循善诱﹐服膺儒行﹔□则志烈秋霜﹐心贞昆玉﹐必亭亭高竦﹐不杂风尘﹔皆毓德於衡门﹐并驰声於天地。而官有微於侍郎﹐位不登於执戟﹐相继殂落﹐宗祀无飨。”
〔五〕宋本“答”作“应”。通鉴四八胡注﹕“毛晃曰﹕‘良﹐颇也﹔良久﹐颇久也。’或曰﹕良久﹐少久也。一曰﹕良﹐略也﹐声轻﹐故转略为良。”
〔六〕向来﹐犹今言刚才。陶渊明挽歌诗﹕“向来相送人﹐各已归其家。”世说新语文学篇﹕“丞相乃叹曰﹕‘向来语乃竟未知理源所归。’”又﹕“孙问深公﹕‘上人当是逆家﹐向来何以都不言﹖’”知理源所归。’”又﹕“孙问深公﹕‘上人当是逆家﹐向来何以都不言﹖’”
江陵〔一〕王玄绍﹐弟〔二〕孝英、子敏﹐兄弟三人﹐特相友爱﹐所得甘旨新异﹐非共聚食﹐必不先尝﹐孜孜〔三〕色貌﹐相见如不足者〔四〕。及西台陷没〔五〕﹐玄绍以形体魁梧〔六〕﹐为兵所围﹔二弟争共抱持﹐各求代死﹐终不得解﹐遂□命〔七〕尔。
〔一〕赵曦明曰﹕“江陵﹐梁元帝初为荆州刺史所治也。”
〔二〕弟﹐温公家范七无此字。
〔三〕广雅释训﹕“孜孜﹐■也。”“■﹐勤务也。”
〔四〕论语乡党篇﹕“其言似不足者。”邢疏﹕“其言似不足者﹐下气怡声﹐似如不足者也。”器案﹕此文谓兄弟三人虽勤勉不怠﹐相见仍有做得不够之感。
〔五〕通鉴一四四胡注﹕“江陵在西﹐故曰西台。”赵曦明曰﹕“梁书元帝纪﹕‘承圣元年冬十一月景(丙)子﹐世祖即皇帝位於江陵。三年九月﹐魏遣柱国万纽、於谨来寇﹐反者纳魏师﹐世祖见执﹐西魏害世祖﹐遂崩焉。’”偕皉鵿iㄒ嗉□较推□?
〔六〕卢文弨曰﹕“史记留侯世家索隐﹕‘苏林云﹕“梧音忤。”萧该云﹕“今读为吾﹐非也。”’颜师古注汉书张良传﹕‘魁﹐大貌也﹔梧者﹐言其可惊梧。’”器案﹕“惊梧”当作“惊悟”。
〔七〕□命﹐谓相从而死也。後汉书公孙瓒传﹕“瓒表绍罪状云﹕‘绍又上故上谷太守高焉、故甘陵相姚贡﹐横责其钱﹐钱不备毕﹐二人□命﹕绍罪八也。’”三国志张□传注引吴书﹕“合肥城久不拔﹐□进计曰﹕‘古之围城﹐开其一面﹐以疑众心﹔今围之甚密﹐攻之又急﹐诚惧□命戮力﹐死战之寇﹐固难卒拔。’”世说贤媛篇注引汉晋春秋﹕“後杀经﹐并及其母。将死﹐垂泣谢母﹐母颜色不变﹐笑而谓曰﹕‘人谁不死﹗往所以止汝者﹐恐不得其所也﹔今以此□命﹐何恨之有﹗’”晋书卞□传﹕“弘讷重议卞□赠谥云﹕‘贼竣造逆﹐戮力致讨﹐身当矢旝﹐再对贼锋﹐父子□命﹐可谓破家为国﹐守死勤事。’”周书庾信传﹕“哀江南赋云﹕‘才子□命﹐俱非百年。’”是□命为汉、魏、南北朝人习用语。亦有作“并命”者﹐太真外传二﹕“国忠大惧﹐归谓姊妹曰﹕‘我等死在旦夕﹐今东宫监国﹐当与娘子等并命矣。’”集韵四十静﹕“并﹐□﹐或省。”
後娶第四
吉甫﹐贤父也﹐伯奇﹐孝子也﹐以〔一〕贤父御孝子﹐合得终於天性﹐而後妻闲之﹐伯奇遂放〔二〕。曾参妇死﹐谓其子曰﹕“吾不及吉甫﹐汝不及伯奇〔三〕。”王骏丧妻﹐亦谓人曰﹕“我不及曾参﹐子不如华、元〔四〕。”并终身不娶﹐此等足以为诫。其後﹐假继〔五〕惨虐孤遗﹐离闲骨肉﹐伤心断肠者﹐何可胜数。慎之哉﹗慎之哉〔六〕﹗
〔一〕以﹐各本无﹐宋本有。事文类聚後五﹐合璧事类前二五引有﹐今从之。
〔二〕赵曦明曰﹕“琴操履霜操﹕‘尹吉甫子伯奇﹐母早亡﹐更娶後妻﹐乃谮痋戚怂o唬骸安□婕□□溃□行澳睢﹗奔□υ唬骸安□娲刃模□裼写艘玻俊逼拊唬骸爸面□辗恐校□□锹□□□﹗蹦巳》渲靡铝欤□畈□娑拗□S谑羌□Υ笈□□挪□嬗谝啊P□醭□危□□Υ樱□□孀韝枰愿兄□P□踉唬骸按朔抛又□室病﹗奔□Ω形颖□渖逼淦蕖﹗□逼靼福翰苤擦钋荻衲□郏骸拔粢□□π藕笃拗□鳎□□毙19硬□妫□涞懿□□蠖澂坏茫□魇蚶胫□□﹗庇□浪牧□乓□□□□疲骸笆蚶耄□□庾饕病﹗?
〔三〕卢文弨曰﹕“家语七十二弟子解﹕‘曾参﹐後母遇之无恩﹐而供养不衰﹐及其妻以藜烝不熟﹐遂出之﹐终身不娶妻﹐其子元请焉﹐告其子曰﹕“高宗以後妻杀孝己﹐尹吉甫以後妻放伯奇﹐吾上不及高宗﹐中不及吉甫﹐庸知其得免於非乎﹖”’”
〔四〕罗本、颜本、何本﹐“华、元”作“曾元”﹐今从宋本。卢文弨曰﹕“汉书王吉传﹕‘吉子骏﹐为少府﹐时妻死﹐因不复娶﹐或问之﹐骏曰﹕“德非曾参﹐子非华、元﹐亦何敢娶。”’案﹕元与华﹐曾子之二子也﹐大戴礼及说苑敬慎篇俱云﹕‘曾子疾病﹐曾元抱首﹐曾华抱足。’檀弓作‘曾元、曾申’﹐是华一名申。”器案﹕卢引大戴礼﹐见曾子疾病篇。曾子二子﹐独檀弓作“曾元、曾申”﹐与他书异﹐疑“申”为“华”之坏文也。王吉传注引韩诗外传﹕“曾参丧妻不更娶﹐人问其故﹐曾子曰﹕‘以华、元善人也。’”三国志管宁传﹕“初﹐宁妻先卒﹐知故劝更娶﹐宁曰﹕‘每省曾子、王骏之言﹐意常嘉之。岂自遭之﹐而违本心哉﹖’”则後娶引曾、王之言以为戒﹐实自管幼安发之﹐之推盖又本之耳。
〔五〕卢文弨曰﹕“假继﹐谓假母、继母也。颜师古注汉书衡山王赐传﹕‘假母﹐继母也。一曰﹐父之旁妻。’”器案﹕抱朴子外篇嘉遯篇﹕“後母假继﹐非密於伯奇。”
〔六〕事文类聚、合璧事类作“谨之哉﹐谨之哉”﹐避宋孝宗梐牊礄蚠넿
江左〔一〕不讳庶孽〔二〕﹐丧室之後﹐多以妾媵终〔三〕家事﹔疥癣蚊虻〔四〕﹐或未〔五〕能免﹐限以大分﹐故稀斗阋之耻。河北鄙於侧出〔六〕﹐不预人流〔七〕﹐是以必须重娶﹐至於三四﹐母年有少於子者。後母之弟﹐与前妇之兄〔八〕﹐衣服饮食﹐爰及婚宦﹐至於士庶贵贱之隔﹐俗以为常。身没之後﹐辞讼盈公门﹐谤辱彰道路﹐子诬母为妾﹐弟黜兄为佣﹐播扬先人之辞迹﹐暴露祖考之长短﹐以求直己者﹐往往而有。悲夫〔九〕﹗自古奸臣佞妾﹐以一言陷人者众矣﹗况夫妇之义﹐晓夕移之〔一0〕﹐婢仆求容﹐助相说引〔一一〕﹐积年累月﹐安有孝子乎﹖此不可不畏。
〔一〕江左﹐程本、胡本作“江右”﹐黑心符引同﹔宋本、罗本、傅本、颜本作“江左”﹐今从之。六朝人称江东为江左。
〔二〕古代社会称妾所生之子女为庶孽。史记商君传﹕“商君者﹐卫之诸庶孽子也。”又吕不韦传﹕“子楚﹐秦诸庶孽孙。”
〔三〕王楙野客丛书十五引“终”作“主”。
〔四〕卢文弨曰﹕“疥癣比痈疽之患轻﹐蚊虻比蛇蠍之害小﹐以言纵有所失﹐不甚大也。”器案﹕国语吴语﹕“申胥进谏曰﹕‘譬越之在吴也﹐犹人之有腹心之疾也。……夫齐、鲁譬诸疾疥癣也。’”韦昭解﹕“疥癣在外﹐为害微也。”此文本之。
〔五〕未﹐宋本作“不”﹐今从诸本﹐黑心符、通录二都作“未”。
〔六〕野客丛书十五曰﹕“自古贱庶出之子﹐王符无外家﹐为乡人所贱。孝成曰﹕‘崔道固如此﹐岂可以偏庶侮之。’颜氏家训曰﹕‘江左不讳庶孽﹐河北鄙於侧出。江左丧室之後﹐多以妾媵主家事﹔河北必须重娶﹐至於三四母。’至唐而此风犹存﹐观褚遂良请千牛不荐嫡庶表曰﹕‘永嘉以来﹐王涂不竞﹐在於河北﹐风俗乖乱﹐嫡待庶如奴﹐妻遇妾若婢。降及隋代﹐斯流遂远﹐独孤後禁庶子不得近侍。圣朝深革前弊﹐人以才进﹐不论嫡庶﹐於今二纪﹔今日荐千牛、舍人﹐仍此为制﹐礼所未安。’观此﹐可以见汉、晋以来﹐重嫡而轻庶矣。窃又考之﹐赵简子使姑布子卿相诸子﹐至毋恤﹐曰﹕‘此真将军矣。’简子曰﹕‘此其母贱﹐翟婢也。’对曰﹕‘天之所授﹐虽贱必贵。’於是以毋恤为世子。知此意自古而然。”
〔七〕人物志流业篇﹕“人流之业﹐十有二焉﹕有清节家﹐有法家﹐有术家……。”人流之流﹐与士流、学流、文流、某家者流之流义同。
〔八〕卢文弨曰﹕“此弟与兄﹐皆指其子言。”
〔九〕赵曦明曰﹕“北史崔亮传﹕‘亮祖修之﹐修之弟道固﹐字季坚﹐其母卑贱﹐嫡母兄攸之、目莲等轻侮之﹐父缉以为言﹐侮之癒甚。乃资给之﹐令其南仕。时宋孝武为徐、兖二州刺史﹐以为从事。道固美形貌﹐善举止﹐习武事﹔会青州刺史新除﹐过彭城﹐孝武谓曰﹕“崔道固人身如此﹐而世人以其偏庶侮之﹐可为叹息。”目莲子僧深﹐位南青州刺史﹐元妻房氏﹐生子伯驎、伯骥﹐後纳平原杜氏﹐生四子﹕伯凤、祖龙、祖螭、祖芑。後遂与杜氏及四子居青州﹐房母子居冀州﹐僧深卒﹐伯骥奔赴﹐祖龙与讼嫡庶﹐并以刀剑自卫﹐若怨雠焉。’”李慈铭曰﹕“案﹕魏书杨大眼传﹕‘大眼妻潘氏﹐善骑射﹐生三子﹕长甑生﹐次领军﹐次征南。後娶继室元氏。大眼死、甑生等问印绶所在﹐时元氏始怀孕﹐自指其腹曰﹕“开国当我儿袭之﹐汝等婢子﹐勿有所望。”甑生深以为恨。’又酷吏李洪之传﹕‘洪之微时﹐妻张氏助洪之经营资产﹐自贫至贵﹐多所补益。有男女几十人。後得刘氏──刘芳从妹﹐洪之钦重﹐而疏薄张氏﹐为两宅别居﹔由是二妻妒竞﹐互相讼诅﹐两宅母子﹐往来如雠。’北齐书薛琡传﹕‘魏东平王元匡妾张氏﹐淫逸放恣﹐琡纳以为妇﹐惑其谗言﹐逐前妻於氏﹐不认其子﹐家内怨源间憧妘廑捸扑式戮騿戚扑吽T□?
〔一0〕之﹐通录引作“时”。
〔一一〕卢文弨曰﹕“说﹐舒芮切。”器案﹕说引﹐犹言诱引。
凡庸之性﹐後夫多宠前夫之孤〔一〕﹐後妻必虐〔二〕前妻之子﹔非唯妇人怀嫉妒之情〔三〕﹐丈夫有沈惑之僻﹐亦事势使之然也。前夫之孤﹐不敢与我子争家﹐提携鞠养﹐积习生爱﹐故宠之﹔前妻之子﹐每居己生之上﹐宦学〔四〕婚嫁﹐莫不为防焉﹐故虐之。异姓宠则父母被怨﹐继亲〔五〕虐则兄弟为雠﹐家有此者﹐皆门户〔六〕之祸也。
〔一〕孤﹐倭名类聚钞一作“子”。
〔二〕必虐﹐倭名类聚钞作“多恶”﹐合璧事类後五作“又虐”。
〔三〕北齐书元孝友传﹕“尝奏表云﹕‘凡今之人﹐通无准节﹐父母嫁女则教以妒﹐姑姊逢迎必相劝以忌﹐以制夫为妇德﹐以能妒为女工云云。’”与之推所言相合﹐此亦当时之坏风习也。
〔四〕卢文弨曰﹕“宦学﹐见礼记曲礼上﹐正义﹕熊氏云﹕‘宦谓学仕宦之事﹐学谓学习六艺之事。’”器案﹕汉书楼护传﹕“以君卿之才﹐何不宦学乎﹖”敦煌写本父母恩重经讲经文﹕“何名婚嫁宦学﹖婚嫁又别﹐宦学又别。宦为士(仕)宦﹐学为学业。”
〔五〕继亲﹐後母也。蔡邕胡公碑﹕“继亲在堂。”
〔六〕门户﹐犹今言家庭。汉书东方朔传﹕“或失门户。”晋书卫玠传﹕“玠妻先亡。山简见之曰﹕‘昔戴叔鸾嫁女﹐唯贤是与﹐不问贵贱﹔况卫氏权贵门户﹐令望之人乎﹖’於是遂以女妻焉。”又乐广传﹕“夏侯玄谓乐方曰﹕‘卿家虽贫﹐可令专学﹐必能兴卿门户也。’”
思鲁等〔一〕从舅殷外臣〔二〕﹐博达之士也。有子基、谌〔三〕﹐皆已成立﹐而再娶王氏。基每拜见後母﹐感慕呜咽﹐不能自持﹐家人莫忍仰视。王亦凄怆﹐不知所容﹐旬月求退﹐便以礼遣﹐此亦悔事也。
〔一〕郝懿行曰﹕“杭大宗诸史然疑云﹕‘颜之推二子﹕一思鲁﹐一敏楚。家训中屡言之。敏作愍。’”
〔二〕器案﹕颜鲁公集颜勤礼碑﹕“父思鲁﹐娶御正中大夫殷美童女﹐殷美童集呼颜郎是也。”则思鲁亦娶於殷﹐是颜氏与殷氏为旧婚媾矣。尔雅释亲﹕“母之从兄昆弟为从舅。”
〔三〕傅本、鲍本夺“谌”字。
後汉书曰﹕“安帝时﹐汝南薛包〔一〕孟尝﹐好学笃行﹐丧母﹐以至孝闻。及父娶後妻而憎包﹐分出之。包日夜号泣﹐不能去﹐至被殴杖〔二〕。不得已﹐庐於舍外﹐旦入而洒埽〔三〕。父怒﹐又逐之﹐乃庐於里门﹐昏晨不废〔四〕。积岁余﹐父母惭而还之。後行六年服﹐丧过乎哀〔五〕。既而弟子求分财异居﹐包不能止﹐乃中分其财﹕奴婢引〔六〕其老者﹐曰﹕‘与我共事久﹐若不能使也。’田庐取其荒顿者〔七〕﹐曰﹕‘吾少时所理〔八〕﹐意所恋也。’器物取其朽败者﹐曰﹕‘我素所服〔九〕食﹐身口所安也。’弟子数〔一0〕破其产﹐还复〔一一〕赈给。建光中〔一二〕﹐公车特征〔一三〕﹐至拜侍中〔一四〕。包性恬虚〔一五〕﹐称疾不起﹐以死自乞。有诏赐告归也〔一六〕。
〔一〕各本“包”下有“字”字﹐此从宋本。
〔二〕卢文弨曰﹕“说文﹕‘殴﹐捶毄物也。’徐锴曰﹕‘以杖击也。’”
〔三〕洒埽﹐各本作“洒扫”﹐文选答宾戏注﹕“‘埽’﹐即今‘扫’字。”
〔四〕器案﹕通鉴五0载此事﹐胡三省注曰﹕“不废定省之礼也。”
〔五〕卢文弨曰﹕“见易小过大象传。”案﹕易小过象曰﹕“山有雷﹐小过﹐君子以行过乎恭﹐丧过乎哀﹐用过乎俭。”古代社会﹐父母死﹐子行三年服﹐薛包行六年服﹐故曰丧过乎哀。
〔六〕引﹐宋本作“取”﹐余本亦作“引”。赵曦明曰﹕“案﹕范书作‘引’﹐小学同。”器案﹕引亦取也。後汉书膳欑G□14□诩掖□骸吧□乃晔保□坑胫钸止彩忱妫□陂□□□摺4笕宋势涔剩□鹪唬骸□倚《□□u比︵□摺﹗□庇□廊□宋逡□兹谕獯□□I涎砸□□卵匀。□□募□逡病?
〔七〕後汉书李贤注﹕“顿犹废也。”元注本之。
〔八〕理﹐後汉纪十一、御览四一四引汝南先贤传作“治”。此盖传钞者避唐高宗李治讳改。
〔九〕器案﹕古谓用为服﹐说文舟部﹕“服﹐用也。”周武王剑铭﹕“带之以为服。”御览三四四引沈约具东宫谢敕赐孟尝君剑启﹕“谨加玩服﹐以深存古。”俱为“用”义。
〔一0〕卢文弨曰﹕“数音朔。”
〔一一〕刘淇助字辨略一曰﹕“还﹐广韵云﹕‘复也。’世说﹕‘世人即以王理难裴﹐理还复申。’还复﹐重言也﹐然还亦有仍意﹐理还复申﹐若云理仍复申也。”
〔一二〕赵曦明曰﹕“建光﹐安帝年号。”
〔一三〕赵曦明曰﹕“续汉书百官志﹕‘卫尉属有公车司马令一人﹐六百石﹐掌宫南阙门﹐凡吏民上章、四方贡献及征诣公车者。’”胡三省注曰﹕“特﹐独也﹐独征之﹐当时无与并者。”
〔一四〕赵曦明曰﹕“续汉书百官志﹕‘侍中﹐比二千石﹐无员﹐掌侍左右﹐赞导众事﹐顾问应对﹐法驾出则多识者一人参乘﹐余皆骑在乘舆车後。’”
〔一五〕汝南先贤传﹕“包归先人塚侧﹐种稻种芋﹐稻以祭祀﹐芋以充饭﹐耽道说理﹐玄虚无为。”见御览九七五引。
〔一六〕卢文弨曰﹕“此段见范书卷六十九刘平等传首总序。章怀注﹕‘汉制﹕吏病满三月当免﹐天子优赐其告﹐使得带印绶﹐将官属归家养病﹐谓之赐告也。’”器案﹕汉书高纪注引汉律﹕“吏二千石有赐告。”
治家第五
夫风化者〔一〕﹐自上而行於下者也﹐自先而施於後者也。是以父不慈则子不孝﹐兄不友则弟不恭﹐夫不义则妇不顺矣。父慈而子逆﹐兄友佣桫价氶撑簬氶憎h辏□蛱□□酌瘢□诵搪局□□恪捕□常□茄档贾□□埔病?
〔一〕後汉书顺帝纪﹕“汉安元年八月丁卯﹐遣侍中杜乔、光禄大夫周举、守光禄大夫郭遵、冯羡、栾巴、张纲、周栩、刘班等八人﹐分行州郡﹐班宣风化﹐举实臧否。”
〔二〕向宗鲁先生曰﹕“‘摄’借作‘慑’﹐孙氏墨子亲士闲诂有说。”案﹕孙云﹕“说文心部﹕‘慑﹐失气也。一曰﹕服也。’吕氏春秋论威篇﹕‘威所以慑之也。’高注﹕‘慑﹐惧也。’此慑字与之同。古摄字多借为慑。左襄十一年传云﹕‘武震以摄威之。’韩诗外传云﹕‘上摄万乘﹐下不敢敖於匹夫。’”说并见王引之经义述闻。
笞怒废於家﹐则竖子之过立见〔一〕﹔刑罚不中﹐则民无所措手足〔二〕。治家之宽猛﹐亦犹国焉〔三〕。
〔一〕卢文弨曰﹕“吕氏春秋荡兵篇﹕‘家无怒笞﹐则竖子婴儿之有过也立见。’广韵﹕‘竖﹐童仆未冠者﹐臣庾切。’见﹐形电切。”器案﹕抱朴子用刑篇﹕“鞭扑废於家﹐则僮仆怠惰。”宋景文笔记下﹕“父慈於棰﹐家有败子。”
〔二〕论语子路篇﹕“刑罚不中﹐则民无所措手足。”邢疏﹕“刑罚枉滥﹐则民蹐地局天﹐动罹刑网﹐故无所错其手足也。”
〔三〕赵曦明曰﹕“左氏昭二十年传﹕‘子产曰﹕惟有德者﹐能以宽服民﹔其次莫如猛。夫火烈﹐民望而畏之﹐故鲜死焉﹔水濡弱﹐民狎而玩之﹐则多死焉﹐故宽难。’”
孔子曰﹕“奢则不孙〔一〕﹐俭则固﹔与其不孙也﹐宁固〔二〕。”又云﹕“如〔三〕有周公之才之美﹐使骄且吝﹐其余不足观也已〔四〕。”然则可俭而不可吝已。俭者﹐省〔五〕约为礼之谓也﹔吝者﹐穷急不恤之谓也。今有施则奢〔六〕﹐俭则吝﹔如能施而不奢﹐俭而不吝〔七〕﹐可矣〔八〕。
〔一〕孙﹐同逊﹐罗本、傅本、颜本、程本、胡本、何本钎挥漍L保□虏9□?
〔二〕见论语述而篇。孔安国曰﹕“固﹐陋也。”
〔三〕如﹐罗本、傅本、颜本、程本、胡本、何本作“虽”﹐今论语作“如”。
〔四〕见论语泰伯篇。
〔五〕卢文弨曰﹕“案﹕说文系传﹕‘●﹐减也。’徐锴谓颜氏家训作此●字﹐今本殆亦後人所改矣。”
〔六〕施则奢﹐卢文弨曰﹕“旧本皆作‘奢则施’﹐今依下文乙正。”
〔七〕吝﹐罗本、傅本、颜本、程本、胡本、何本作“■”﹐字同。
〔八〕艺文类聚二三引王昶家诫﹕“治家亦有患焉﹕积而不能散﹐则有鄙吝之累﹔积而好奢﹐则有骄上之罪。大者破家﹐小者辱身﹐此二患也。”
生民之本﹐要当稼穑而食﹐桑麻以衣。蔬果之畜﹐园场之所产﹔鸡豚之善〔一〕﹐埘圈之所生。爰及栋宇器械﹐樵苏〔二〕脂烛〔三〕﹐莫非种殖〔四〕之物也。至能守其业者﹐闭门而为生之具以足﹐但家无盐井耳〔五〕。今北土风俗﹐率能躬俭节用﹐以赡衣食﹔江南奢侈﹐多不逮焉。
〔一〕善﹐少仪外传下作“膳”。周礼天官膳夫﹐郑玄注﹕“膳之言善也﹐今时美物曰珍膳。”案﹕颜氏言善﹐亦犹汉人之言珍膳也。
〔二〕卢文弨曰﹕“汉书韩信传﹕‘樵苏後舋。’方言﹕‘苏﹐芥﹐草也。’”器案﹕史记淮阴侯传集解引汉书音义﹕“樵﹐取薪也。苏﹐取草也。”
〔三〕卢文弨曰﹕“古者以麻蕡为烛﹐灌以脂﹔後世唯用牛羊之脂﹐又或以蜡﹐或以■﹐或以桦。”李详曰﹕“韦昭博弈论﹕‘穷日尽明﹐继以脂烛。’”陈汉章说同。
〔四〕殖﹐抱经堂本作“植”﹐古通。
〔五〕赵曦明曰﹕“左思蜀都赋﹕‘家有盐泉之井。’刘良注﹕‘蜀都临邛县、江阳汉安县﹐皆有盐井。巴西充国县盐井数十。’杜预益州记﹕‘州有卓王孙盐井﹐旧常於此井取水煮盐。义熙十五年治井也。’”案␀e笆穸肌钡弊鳌笆窨□薄?
梁孝元世﹐有中书舍人〔一〕﹐治家失度﹐而过严刻﹐妻妾遂共货刺客﹐伺醉而杀之〔二〕。
〔一〕赵曦明曰﹕“隋书百官志﹕‘中书省通事舍人﹐旧入直阁内﹔梁用人殊重﹐简以才能﹐不限资地﹐多以他官兼领﹐其後除通事﹐直曰中书舍人。’”
〔二〕少仪外传下引﹐句末有“也”字。
世间名士﹐但务宽仁﹔至於饮食饟馈〔一〕﹐僮仆〔二〕减损﹐施惠然诺〔三〕﹐妻子节量﹐狎侮宾客﹐侵耗乡党﹕此亦为家之巨■矣。
〔一〕卢文弨曰﹕“‘饟’与‘饷’同﹐式亮切。”
〔二〕卢文弨曰﹕“古僮仆作‘童’﹐童子作‘僮’﹐後乃互易﹐此下‘家童’字却与古合。”
〔三〕通鉴六二胡注﹕“然﹐是也﹐决辞也﹔诺﹐应也﹐许辞也。”
齐吏部侍郎房文烈〔一〕﹐未尝嗔怒﹐经霖雨〔二〕绝粮﹐遣婢籴米﹐因尔逃窜﹐三四许日﹐方复擒之。房徐曰﹕“举家〔三〕无食﹐汝何处来﹖”竟无捶挞〔四〕。尝寄人宅〔五〕﹐奴婢〔六〕彻屋为薪略尽﹐闻之颦蹙〔七〕﹐卒无一言。
〔一〕卢文弨曰﹕“北史房法寿传﹕‘法寿族子景伯﹐景伯子文烈﹐位司徒左长史﹐性温柔﹐未尝嗔怒。’为吏部郎时﹐下载此事。”
〔二〕赵曦明曰﹕“左氏隐九年传﹕‘凡雨自三日以往为霖。’”
〔三〕李调元剿说三﹕“举家﹐犹云全家﹐今尚有此言。”
〔四〕宋本、鲍本、汗青簃本“捶挞”下有“之意”二字﹐注云﹕“一本无‘之意’两字。”
〔五〕卢文弨曰﹕“以宅寄人也。”
〔六〕婢﹐宋本、鲍本、汗青簃本作“仆”。
〔七〕孟子滕文公下﹕“已频顣曰﹕‘恶用是■■者为哉﹗’”赵岐注﹕“频顣﹐不悦。”“颦蹙”即“频顣”。
裴子野〔一〕有疏亲故属饥寒不能自济者﹐皆收养之﹔家素清贫〔二〕﹐时逢水旱﹐二石米为薄粥﹐仅得遍焉﹐躬自同之﹐常无厌色。邺下〔三〕有一领军〔四〕﹐贪积已甚﹐家童八百﹐誓满一千〔五〕﹔朝夕每人〔六〕肴膳﹐以十五钱为率﹐遇有客旅﹐更〔七〕无以兼。後坐事伏法﹐籍其家产〔八〕﹐麻鞋一屋﹐弊衣数库﹐其余财宝﹐不可胜言。南阳有人﹐为生奥博〔九〕﹐性殊俭吝﹐冬至後〔一0〕女婿谒之﹐乃设一铜瓯酒〔一一〕﹐数脔獐肉﹔婿恨其单率﹐一举尽之。主人愕然﹐俛仰命益﹐如此者再﹔退而责其女曰﹕“某郎〔一二〕好酒﹐故汝常〔一三〕贫。”及其死後﹐诸子争财﹐兄遂杀弟。〔一四〕
〔一〕赵曦明曰﹕“南史裴松之传﹕‘松之曾孙子野﹐字几原﹐少好学﹐善属文。居父丧﹐每之墓所﹐草为之枯﹐有白兔白鸠﹐驯扰其侧。外家及中表贫乏﹐所得奉﹐悉给之﹐妻子恒苦饥寒。’”
〔二〕清贫﹐谓清寒贫穷也。三国志魏书华歆传﹕“歆素清贫﹐禄赐以赈施亲戚。”
〔三〕邺下﹐即邺城﹐北齐建都於此﹐在今河南省临漳县境。六朝人率称建都之地为某下﹐如洛下、吴下、邺下是﹐犹後代之称京师为都下也。
〔四〕赵曦明曰﹕“晋书职官志﹕‘中领军将军﹐魏官也﹐文帝践祚﹐始置领军将军。’”李慈铭曰﹕“案﹕此谓库狄伏连也。北齐书慕容俨传﹕‘代人库狄伏连字仲山﹐为郑州刺史﹐专事聚歛。武平中﹐封宜都郡王﹐除领军大将军﹐寻与琅邪王俨杀和士开伏诛。伏连家口有百数﹐盛夏之日﹐料以仓米二升﹐不给盐菜﹐常有饥色。冬至之日﹐亲表称贺﹐其妻为设豆饼﹐伏连问此豆何得﹐妻对於食马豆中分减充用﹐伏连大怒﹐典马、掌食之人﹐并加杖罚。积年赐物﹐藏在别库﹐遣侍婢一人﹐专掌管钥。每入库检阅﹐必语妻子云﹕“此是官物﹐不得辄用。”至是簿录﹐并归天府。’北史云﹕‘死时﹐惟着敝□﹐而积绢至二万匹。’”
﹛@ 参濉骋磺□□伪尽18薇尽8当尽13毡尽10伪尽1□尽10骨□m本作“千人”。
〔六〕每人﹐此二字﹐各本无﹐宋本有﹐今从之。
〔七〕抱经堂校本“更”作“便”。
〔八〕器案﹕齐东野语十六﹐举王黼、蔡京、童贯、贾似道事﹐以为多藏之戒﹐云﹕“胡椒八百斛﹐领军鞋一屋﹐不足多也。”下句即本此文。
〔九〕卢文弨曰﹕“奥博﹐言幽隐而广博也。”又曰﹕“文选陆士衡君子有所思行﹕‘善哉膏粱士﹐营生奥且博。’李善注﹕‘韦昭汉书注曰﹕“生﹐业也。”广雅曰﹕“奥﹐藏也。”’”器案﹕李周翰注曰﹕“言营生深奥且广博矣。”白居易与元九书﹕“康乐之奥博﹐多溺於山水﹔泉明(即渊明)之高古﹐偏放於田园。”
〔一0〕太平广记一六五引“後”作“日”。风操篇﹕“南人﹐冬至岁首﹐不诣丧家。”足为此文旁证。
〔一一〕瓯﹐盛酒器﹐勉学篇言“梁元帝以银瓯贮山阴甜酒”。
〔一二〕六朝人呼婿为郎。通鉴二0一胡注﹕“今人犹呼婿为郎。”
〔一三〕宋本“常”作“尝”﹐注云﹕“一本作‘常’字。”案﹕各本都作“尝”﹐今从一本﹐太平广记正作“常”。常贫﹐犹汉书陈平传之言“长贫”矣。
〔一四〕兄遂杀弟﹐太平广记作“逐兄杀之”。
妇主中馈〔一〕﹐惟事酒食衣服之礼耳〔二〕﹐国不可使预政﹐家不可使干蛊〔三〕﹔如有聪明才智﹐识达古今﹐正当辅佐君子〔四〕﹐助其不足〔五〕﹐必无牝鸡晨鸣〔六〕﹐以致祸也。
〔一〕赵曦明曰﹕“易家人﹕‘六二﹐■攸遂﹐在中馈。’”
〔二〕赵曦明曰﹕“诗小雅斯干﹕‘无非无仪﹐惟酒食是议。’鲁语﹕‘敬姜曰﹕王後亲织玄紞﹔公侯之夫人﹐加之以□綖﹔卿之内子﹐为大带﹔命妇成祭服﹔大夫之妻﹐加之以朝服﹔自庶人以下﹐皆衣其夫。’”器案﹕朱熹小学嘉捅部戚摹b洗宋模□挪□屑□庖嗑菀住6□□担□忠□夏冈唬骸案救酥□瘢壕□宸梗□]酒浆﹐养舅姑﹐缝衣裳而已。”孟母云云﹐见列女传孟子母传。
〔三〕赵曦明曰﹕“易蛊爻辞﹕‘干父之蛊。’序卦传﹕‘蛊者﹐事也。’案﹕昔人用干蛊皆美辞。”器案﹕王弼注云﹕“干父之事﹐能承先轨﹐堪其任者也。”
〔四〕严式诲曰﹕“诗卷耳序﹕‘卷耳﹐後妃之志也﹐又当辅佐君子﹐求贤审官。’”卢文弨曰﹕“君子﹐谓良人。”
〔五〕小学“助”作“劝”。黄叔琳曰﹕“代为筹画﹐闺阁之良谟也。易云﹕‘地道无成﹐而代有终。’亦是此意。”纪昀曰﹕“孟母不云乎﹕‘妇人之职﹕奉舅姑﹐缝衣裳﹐精五饭﹐事酒浆而已。’助其不足﹐即司晨之渐也。老子之教﹐流为刑名﹐不可谓非老子之过也。东坡韩非论﹐可谓洞入本原。”
〔六〕赵曦明曰﹕“书牧誓﹕‘牝鸡无晨﹔牝鸡之晨﹐惟家之索。’”
江东妇女﹐略无交游﹐其婚姻〔一〕之家﹐或十数年间﹐未相〔二〕识者﹐惟以信命〔三〕赠遗﹐致殷勤焉。邺下风俗〔四〕﹐专以妇持门户〔五〕﹐争讼曲直﹐造请逢迎﹐车乘填街衢﹐绮罗盈府寺﹐〔六〕代子求官﹐为夫诉屈。此乃恒、代之遗风乎〔七〕﹖南间贫素﹐皆事外饰﹐车乘衣服﹐必贵整齐﹔家人妻子﹐不免饥寒。河北人事〔八〕﹐多由内政﹐绮罗金翠﹐不可废阙﹐羸马悴奴﹐仅充而已﹔倡和〔九〕之礼﹐或尔汝之〔一0〕。
〔一〕卢文弨曰﹕“尔雅释亲﹕‘婿之父为姻﹐妇之父为婚﹐妇之父母﹐婿之父母﹐相谓为婚姻。’”
〔二〕通录“相”作“有”。
〔三〕卢文弨曰﹕“信﹐使人也﹔命﹐问也。”器案﹕程大昌演繁露续集五﹕“晋人书问﹐凡言信至或遣信者﹐皆指信为使人也。”陈师禅寄笔谈六辨疑﹕“晋武帝炎报帖末云﹕‘故遣信还。’南史﹕‘晨出陌头﹐属与信会。’古者谓使者曰信﹐真诰云﹕‘公至山下﹐又遣一信见告。’谢宣城传云﹕‘荆州信居倚待。’陶隐居帖云﹕‘明旦信还﹐仍过取反。’虞永兴帖云﹕‘事已信人口具。’凡信者﹐皆谓使者也。”器案﹕续谈助四引殷芸小说载魏武杨彪传﹕“彪妻袁氏答曹公夫人卞氏书﹕‘礼颇非宜﹐荷受﹐辄付往信。’”世说文学篇﹕“魏朝封晋文王为公……司空郑中驰遣信就阮籍求文。”则谓使者为信﹐自魏建安时已然矣。
〔四〕器案﹕抱朴子外篇疾谬﹕“而今俗﹕妇女休其蚕织之业﹐废其玄紞之务﹐不绩其麻﹐市也婆娑﹐舍中馈之事﹐修周旋之好﹐更相从诣﹐之适亲戚﹐承星举火﹐不已於行﹐多将侍从﹐暐晔盈路﹐婢使吏卒﹐错杂如市﹐寻道亵谑﹐可憎可恶﹐或宿於他门﹐或冒夜而反﹐游戏佛寺﹐观视渔畋﹐登高临水﹐出境庆吊﹐开车褰帏﹐周章城邑﹐杯觞路酌﹐弦歌行奏﹐转相高尚﹐习非成俗。”葛洪所述吴末晋初风俗﹐已然如此﹐可与此文互证﹐足见宋、明理学未兴之前﹐中国妇女之社会活动﹐固与男子初无二致也。
〔五〕唐书宰相世系表﹕“有爵为卿大夫﹐世世不绝﹐谓之门户。”玉台新咏一古乐府陇西行﹕“健妇持门户﹐胜一大丈夫。”傅玄苦相篇豫章行﹕“男儿当门户﹐堕地自生神。”当门户即持门户﹐後世言当家本此。
〔六〕赵曦明曰﹕“广韵引风俗通﹕‘府﹐聚也﹐公卿牧守道德之所聚也。’释名﹕‘寺﹐嗣也﹐治事者嗣续於其内也。’”
〔七〕赵曦明曰﹕“阎若璩潜邱札记﹕‘有以恒、代之遗风问者﹐余曰﹕拓跋魏都平城县﹐县在今大同府治东五里﹐故址犹存﹐县属代郡﹐郡属恒州﹐所云恒、代之遗风﹐谓是魏氏之旧俗耳。’”器案﹕阎说是。张伯行小学集解以为“由燕太子丹欲报秦﹐以宫女结士﹐余风未殄故耳。”其说非是。燕自燕﹐恒、代自恒、代﹐未可混为一怉BN菏槌裳痛□骸半抟院恪4□掬钤酥□罚□示┬厝似丁﹗奔粗钙匠嵌□浴3□蔷耪拢骸氨□□橹□欧纭﹗敝祆浼□Ⅲ骸耙欧纾□焦始乙潘字□埔病﹗?
〔八〕事﹐宋本原注﹕“一本作‘士’字。”案﹕後汉书贾逵传﹕“此子无人事於外。”晋书王长文传﹕“闭门自守﹐不交人事。”
〔九〕倡和﹐从宋本﹐余本作“唱和”﹐古通。卢文弨曰﹕“倡和﹐谓夫妇。”
〔一0〕卢文弨曰﹕“世说惑溺篇载王安丰妇常卿安丰﹐安丰曰﹕‘妇人卿婿﹐於礼为不敬﹐後勿复尔。’是江南无尔汝之称也。”郝懿行曰﹕“尔汝之称﹐今北方犹多。尔﹐古音泥上声。”陈汉章曰﹕“案﹕此当即受尔汝之实。”器案﹕孟子尽心下﹕“人能充无尔汝之实﹐无所往而不为义也。”赵注﹕“尔汝之实﹐德行可轻贱﹐人所尔汝者也。既不见轻贱﹐不为人所尔汝﹐能充大而以自行﹐所至皆可以为义也。”此文尔汝义正同。言夫妇之间﹐或相轻贱也。北史儒林陈奇传﹕“游雅性护短﹐因以为嫌﹐尝众辱奇﹐或尔汝之﹐或指为小人。”韩癒听颖师弹琴诗﹕“昵昵儿女语﹐恩怨相尔汝。”俱用为相轻贱意。
河北妇人﹐织□组紃〔一〕之事﹐黼黻锦绣罗绮之工﹐大优於江东也。
〔一〕卢文弨曰﹕“礼记内则﹕‘女子十年不出﹐姆教婉娩听从﹐执麻枲﹐治丝茧﹐织□组紃。’郑注﹕‘紃﹐绦。’正义﹕‘□为缯帛﹐组、紃﹐俱为绦也。薄阔为组﹐似绳者为紃。’”
太公曰﹕“养女太多﹐一费也〔一〕。”陈蕃曰﹕“盗不过五女之门〔二〕。”女之为累﹐亦以深矣。然天生蒸民〔三〕﹐先人传体〔四〕﹐其如之何﹖世人多不举女〔五〕﹐贼行〔六〕骨肉﹐岂当如此﹐而望福於天乎﹖吾有疏亲﹐家饶妓〔七〕媵﹐诞育将及﹐便遣阍竖守之。体有不安﹐窥窗倚户﹐若生女者﹐辄持将去﹔母随号泣﹐使人不忍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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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赵曦明曰﹕“後汉书陈蕃传﹕‘蕃字仲举﹐上疏曰﹕“谚云﹕‘盗不过五女之门。’以女贫家也。今後宫之女﹐岂不贫国乎﹖”’”
〔三〕诗大雅荡﹕“天生蒸民。”郑笺﹕“蒸﹐众也。”
〔四〕传体﹐宋本、鲍本、事文类聚後十一引作“遗体”。
〔五〕陈汉章曰﹕“韩非子内储说六反篇﹕‘产男则相贺﹐产女则杀之。’”
〔六〕事文类聚“行”作“其”。
〔七〕妓﹐家妓。抱朴子外篇崇教﹕“品藻妓妾之妍蚩。”
妇人之性﹐率宠子婿而虐儿妇。宠婿﹐则兄弟之怨生焉﹔虐妇﹐则姊妹之谗行焉。然则女之行留〔一〕﹐皆得罪於其家者﹐母实为之。至有〔二〕谚云﹕“落索〔三〕阿姑餐。”此其相报也〔四〕。家之常弊﹐可不诫哉﹗
〔一〕留﹐类说作“届”。
〔二〕至有﹐类说作“至於”。案勉学篇﹕“梁朝全盛之时﹐贵游子弟多无学术﹐至於谚云……”句法与此相同﹐亦作“至於”。
〔三〕卢文弨曰﹕“落索﹐当时语﹐大约冷落萧索之意。”案﹕尔雅释诂下﹕“貉缩﹐纶也。”郭注﹕“纶者﹐绳也﹐谓牵缚缩貉之﹐今俗语犹然。”郝懿行义疏曰﹕“貉缩﹐谓以缩牵连绵络之也。……又变为落索﹐颜氏家训引谚云﹕‘落索阿姑餐。’落索盖绵联不断之意﹐今俗语犹然。”器案﹕朱子文集答吕子约书﹕“请打并了此一落索後﹐看却须有会心处也。”又朱子语类论语五﹕“无道理底﹐也见他是那里背驰﹐那里欠阙﹐那一边道理是如何﹐一见便一落索都见了。”朱熹所用落索﹐即一连串之意﹐与郝氏所谓“绵联不断之意”相合﹐但家训此文﹐却非此意﹐把“落索”一谚﹐放在全文中去理解﹐仍以卢说为长。林逋雪赋﹕“清爽晓林初落索﹐冷熊h河曜□□簟﹗庇梅ㄓ氪搜柘嘟□L障茉□惴窖栽唬骸蚌旁乖宦渌鳌﹗?
〔四〕孔齐至正杂记﹐论述女扰母家﹐引证颜氏此文﹐并云﹕“夫妇皆人女﹐女必为人妇﹐久之即为人母﹐自受之﹐又自作之﹐其不悟为可叹也。”
婚姻素对〔一〕﹐靖侯〔二〕成规〔三〕。近世嫁娶﹐遂有卖女纳财﹐买妇输绢﹐比量父祖﹐计较〔四〕锱铢﹐责多还少﹐市井无异〔五〕。或猥婿〔六〕在门﹐或傲妇擅室﹐贪荣求利﹐反招羞耻﹐可不慎欤〔七〕﹗
〔一〕卢文弨曰﹕“尔雅释诂﹕‘妃﹐合﹐会﹐对也。’晋书卫瓘传﹕‘武帝敕瓘第四子宣尚繁昌公主﹐瓘自以诸生之胄﹐婚对微素﹐抗表固辞。’”器案﹕王羲之帖﹕“中郎女颇有所向不﹖今日婚对﹐自不可复得。”又﹕“二族旧对﹐故欲援诸葛﹐若以家穷﹐自当供助昏事。”见全晋文二六﹐对字义同。
〔二〕赵曦明曰﹕“晋书孝友传﹕‘顾含字宏都﹐琅邪莘人也。豫讨苏峻功﹐封西平县侯﹐拜侍中。桓温求婚於含﹐含以其盛满不许。致仕二十余年﹐年九十三﹐卒﹐谥曰靖侯。’”卢文弨曰﹕“案﹕靖侯﹐之推九世祖也。”
〔三〕郝懿行曰﹕“第五卷止足篇云﹕‘靖侯戒子侄曰﹕“婚姻勿贪势家。”’”器案﹕颜鲁公集晋侍中右光禄大夫本州大中正西平靖侯颜公大宗碑铭﹕“桓温求婚﹐以其盛满不许﹐因诫子孙云﹕‘自今仕宦不可过二千石﹐婚姻勿贪世家。’”
〔四〕较﹐罗本、程本、胡本、何本作“校”﹐古通。
〔五〕史记平准书正义﹕“古人未有市及井﹐若朝聚井汲水﹐便将货物於井边货卖﹐故言市井也。”器案﹕市井犹言市道。御览二一五引语林﹕“卿何事人中作市井﹖”又七0四引语林﹕“温曰﹕‘承允好贿﹐新下必有珍宝﹐当有市井事。’令人视之﹐果见向囊皆珍玩﹐正与胡父谐贾。”则市井为六朝人习用语。当时婚姻论财﹐文中子以为“夷虏之道”。寻魏书文成纪﹐和平四年诏曰﹕“中代以来﹐贵族之门﹐多不率法﹐或贪利财贿﹐或因缘私好﹐在於苟合﹐无所选择﹐令贵贱不分﹐巨细同贯﹐尘秽清化﹐亏损人伦。”所言“贪利财贿”﹐即谓婚姻论财也。北齐书封述传﹕“前妻河内司马氏。一息为娶陇西李士元女﹐大输财娉﹐及将成礼﹐犹竞悬违。述忽取供养像对士元打像作誓﹐士元笑曰﹕‘封公何处常得应急像﹐须誓便用﹗’一息娶范阳卢庄之女﹐述又径府诉云﹕‘送赢乃嫌脚跛﹐评田则云咸薄﹐铜器又嫌古废。’皆为吝啬所及﹐每致纷纭。”其计较锱铢之事﹐可见一斑。梁武帝谓侯景曰﹕“王、谢门高﹐当於朱、张以下求之。”沈约奏弹王源有云﹕“王、满连姻﹐实骇闻听。”此皆比量父祖之事也。
〔六〕猥﹐谓鄙贱。风操篇有猥人﹐北史杨愔传﹕“鲁漫汉自言猥贱。”义俱同。
〔七〕卢文弨曰﹕“古重氏族﹐致有贩鬻祖曾﹐以为贾道﹐如沈约弹王源之所云者。此风至唐时﹐犹未衰止也。庸猥之婿﹐骄傲之妇﹐唯不求佳对﹐而但论富贵﹐是以至此。”
借人典籍〔一〕﹐皆须〔二〕爱护﹐先有缺坏﹐就为补治〔三〕﹐此亦士大夫百行之一也〔四〕。济阳江禄〔五〕﹐读书未竟﹐虽有急速﹐必待卷束〔六〕整齐﹐然後得起﹐故无损败﹐人不厌其求假焉。或有狼籍几案﹐分散部帙〔七〕﹐多为童幼婢妾之所点污〔八〕﹐风雨虫鼠〔九〕之所毁伤﹐实为累德。吾每读圣人之书﹐未尝不肃敬对之﹔其故纸有五经词义﹐及贤达〔一0〕姓名﹐不敢秽用〔一一〕也。
〔一〕典籍﹐吕氏杂记作“书籍”。
〔二〕皆须﹐事文类聚别三引作“须加”。
〔三〕魏书李业兴传﹕“业兴爱好坟籍﹐鸠集不已﹐手自补治﹐躬加题帖﹐其家所有﹐垂将万卷。”案﹕齐民要术三有治书法。
〔四〕古代士大夫所订立氶戮h褐□溃□灿邪偈拢□蛭街□□傩小K翟诽复云□15窈J□灰□P□14□颉6□□□<恪7缢淄ㄒ迨□雌□□佳约鞍傩校□绿剖橐瘴闹居卸耪□装傩姓乱痪恚□裼卸□吞菩幢敬□馈B老U苈朗显蛹巧希骸坝栊E保□薪萄□先宋接柙唬骸□枋槎□胫□□枞耸槎□橹□□猿找病﹗□胖□悴幌财漵铩﹕蠹□帐霞已邓担骸□枞耸榧□□缘卑□□□漵腥被担□任□怪危□艘嗍看蠓虯傩兄□灰病﹗□蓖跏慷G居易录三﹕“颜氏家训云﹕‘借人典籍﹐皆当护惜﹐先有残缺﹐就为补缀﹐亦士大夫百行之一也。’此真厚德之言。或谓还书一痴﹐小人之言反是。”
〔五〕卢文弨曰﹕“江禄﹐南史附其高祖江夷传。禄字彦遐﹐幼笃学﹐有文章﹐位太子洗马﹐湘东王录事参军﹐後为唐侯相﹐卒。”器案﹕金楼子聚书篇载曾就江录处写得书﹐当即此人﹐“录”盖“禄”之误。
〔六〕郝懿行曰﹕“古无镂版书﹐其典籍皆书绢素作卷收藏之﹐故谓之书卷﹔其外作衣帙包裹之﹐谓之书帙。”器案﹕书之多卷者﹐则分别部居﹐各为一束。杜甫暮秋枉裴道州手札率尔遣兴寄递呈苏涣侍御﹕“久客多枉友朋书﹐素书一月凡一束。”则书札卷束﹐唐时犹如此也。
〔七〕部﹐以类相聚之部居也。古代书籍就内容分为甲乙丙丁四部。“帙”原作“秩”﹐今据颜本、程本、胡本、何本、汗青簃本及少仪外传、类说引校改。说文巾部﹕“帙﹐书衣也。”陈继儒群碎录﹕“书曰帙者﹐古人书卷外﹐必有帙藏之﹐如今裹袱之类﹐白乐天尝以文集留庐山草堂﹐屡亡逸﹐宋真宗令崇文院写校﹐包以斑竹帙送寺。余尝於项子京家﹐见王右丞书画一卷﹐外以斑竹帙裹之﹐云是宋物。帙如细帘﹐其内袭以薄缯﹐观帙字巾旁可想也。”案﹕香祖笔记引此﹐“草堂”作“东林寺”﹐“项子京家”作“秀水项氏”。日本藤原贞干好古小录下有竹帙﹐云﹕“一故旧所图。部揿h呶宸郑□阋怀呷□纾□□崇薄﹗贝笳□滦薮笳□赝枷癫咳□ξ锞叱□□兄襦□迹□剖请肥榫磬□□氤录倘逅□嫡□稀0资铣□旒□罩菽响□喊资衔募□牵骸袄痔□形募□□栈□狭□□呔怼﹗薄靶□庇搿班□蓖□□渥饔糜虢袷樘紫嗤□R话阋允□砦□秽□?
〔八〕楚辞七谏﹕“唐、虞点灼而毁议。”王逸注﹕“点﹐污也。”汉书司马迁传﹕“适足以发笑而自点耳。”师古曰﹕“点﹐污也。”三国志吴书韦曜传﹕“数数省读﹐不觉点污。”文选奏弹王源﹕“玷辱流辈。”集注﹕“音决﹕‘玷音点。’钞‘玷’为‘点’。”则点又通玷。
〔九〕虫鼠﹐宋本作“犬鼠”(少仪外传同)﹐原注﹕“一本作‘虫鼠’。”抱经堂本据小学外篇嘉言引定作“虫鼠”。案﹕颜本、朱本及类说引都作“虫鼠”﹐今从之。
〔一0〕贤达﹐卢文弨曰﹕“小学作‘圣贤’。”
〔一一〕秽用﹐颜本、朱本及小学引作“他用”﹐他用﹐如覆瓿、当薪、糊窗之类。卢文弨曰﹕“秽﹐亵也。”
吾家巫觋〔一〕祷请﹐绝於言议﹔符书〔二〕章醮〔三〕亦无祈焉﹐并汝曹所见也。勿为妖妄之费〔四〕。
〔一〕卢文弨曰﹕“楚语下﹕‘明神降之﹐在男曰觋﹐在女曰巫。’韦注﹕‘巫、觋﹐见鬼者﹐周礼男亦曰巫。’”
〔二〕卢文弨曰﹕“魏书释老志﹕‘化金销玉﹐行符敕水﹐奇方妙术﹐万等千条。’”
〔三〕卢文弨曰﹕“案﹕道士设坛伏章祈祷曰醮﹐盖附古有醮祭之礼而名之耳。醮﹐子肖切。”器案﹕法苑珠林卷六十八注﹕“今见章醮﹐似俗祭神﹐安设酒脯棋琴之事。”通鉴一七五胡注﹕“道士有消灾度厄之法﹐依阴阳五行数术﹐推人年命﹐书之如章表之仪﹐□具贽币﹐烧香陈读﹐云奏上天曹﹐请为除厄﹐谓之上章。夜中於星辰之下﹐陈设酒果■饵币物﹐历祀天皇、太一、五星、列宿﹐为书如上章之仪以奏之﹐名为醮。”吴讷小学集注五﹕“符章﹐即今道士所为符□章醮﹐为人祈祷荐拔者。”
〔四〕“为”字原无﹐赵曦明据小学外篇嘉言引补。器案﹕朱本及少仪外传下引亦有“为”字﹐今从之。小学、通录、辨感编二、合璧事类前五五、新编事文类聚翰墨大全壬九(以後简称事文类聚)引此并作“勿为妖妄”。纪昀曰﹕“极好家训﹐只末句一个费字﹐便差了路头。杨子曰﹕‘言﹐心声也。’盖此公见解﹐只到此段地位﹐亦莫知其然而然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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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惘忆与憧憬之间﹐她终於微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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