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个网站上看到的 里面有些东西很有意思 ---- 2005年10月22日，晚上，香港，铜锣湾，火凤燎原。 笔者安排了一次历史性聚会，「七武士」包括了某个内向、忧郁而文静的作家、香港 中文大学日本研究系的「热血ACG百科全书」吴伟明教授、「中大日研孖宝」的 Henryporter和GTO、【Xin志．新鲜】健笔叉烧叔叔、某漫画公司高层张经理、以及着 名的香港漫画大师──陈某！[separator] 两个多小时的聚会，大家讲火凤、讲三国、也讲人生！吴教授、Henryporter和GTO已分 别在他们的BLOG上分享了当晚的点点滴滴，笔者却未整理好思绪，只可将叉烧叔叔在 【Xin志．新鲜】#001访问的好文章公诸同好…… ＝＝＝＝＝＝＝＝＝＝＝＝＝＝＝＝＝＝＝＝＝＝＝＝＝＝＝＝＝＝＝＝＝＝＝＝＝ 陈某就是陈某：以万变应不变 中国古代思想历来已有「变」的智慧，无庸置疑「变」在我们人类的历史上扮演着重要 的角色，但要真正把握和发挥这种「变」亦非轻而易举。 着名漫画家陈某的《火凤燎原》就是《三国演义》成功的变奏，即使它是一部漫画仍能 延续了这种古代的智慧，真正将「变」发挥得淋漓尽致，嬴得多方面的赞誉，突破了「 不变」的商业计算，叫好叫座，成绩有目共睹。今次访谈的内容或可美其名曰：「多变 」──毕竟有很多观点与角度，但无论如何，亦不失可作为认识陈某的入门课。 Xin＝X 陈某＝某 从书中涂鸦到画出彩虹 X：从你发表第一部得奖作品《不是人》开始，已察觉到你鲜明的立场：不附俗流，另 辟蹊径。时至今日，《火凤燎原》（下称《火凤》）的叫好叫座印证了你的目光。其 实，你这派风格、功架等等是如何被发现或者形成的呢？ 某：自小我已喜欢在书本中涂鸦，涂呀涂，便爱上画东西。後来我觉得不想白白浪费这 种才能，就开始了我的漫画生涯。 X：其实，你在绘画方面的才能有没有受过哪些漫画家的影响？ 某：黄玉郎是在孩提时印象最深的，其後长大了点，马荣成便成为了最最喜欢的漫画家 ，那时对《中华英雄》的沉迷已达疯狂。其实，当年我所看的漫画真的多不胜数，除了 看日本的池上辽一和寺?武一，还会从欧美的漫画杂志《HEAVY METAL》等书刊中学习他 们的技法。 至於对我影响最深远的是郑问和马荣成，这两位大师都是我昔日模仿的对象。尤其我对 郑问更崇拜不已，很开心现在他是我的良师益友，每次到台湾我都会拜访他；偶尔也会 跟他通电话。 X：你画漫画前是从事广告创作的，究竟做了多少年？之前有没有其他创作方面的经验？ 某：我只是做了两、三年的时间而已，但逐渐觉得自己比较喜欢独个儿做创作，有甚麽 比起给我完全控制整个流程更好玩呢？其实，早在读书时为了赚钱交学费而做过玩具厂 ，设计过一系列具欧美特色的跟风玩具，当然也有些是原创的公仔。 X：据闻当时你已在广告界平步青云，但为甚麽仍选择投身漫画界？ 某：其实之前并没想过会以画漫画为职业。毕业後，我最想做的是广告创作，不过做了 一段日子便觉得广告创作不能充分发挥我画画方面的才能，而且看见别人画画自己就非 常技痒；为了不想继续无用武之地，於是在半路中途决定离开，投进漫画界的怀抱闯它 一闯。 X：从广告界跳入漫画界，是一种孤注一掷抑或早有先见，认为自己可以画出彩虹？ 某：因为从未做过漫画这个行业，所以的确有点儿冒险。其实，我一直觉得投搞等於缘 木求鱼，况且我的画风一点也没有香港主流的风格。当时我放了一个假期去画一部漫画 参加比赛，其後很顺利加盟了主办的单位「东立」。 从来没有人是泛泛之辈 X：你出道至今推出过三部作品：《不是人》、《充神榜》和《火凤》，它们都各具特 色，我想很多读者也有兴趣听你谈谈你早期的作品。 某：当时，我以一个电影导演的角度去创作《不是人》，当中你可能会见到王家卫的 《东邪西毒》的影子，某方面很着重人性的描写。至於《充神榜》的出现就是因为我是 个科幻迷，很自然用了B级科幻片的模式来构思，这个时候我就当自己是黑泽明了。我 庆幸我在读书时非常喜欢看艺术电影，从中吸收了很多好的经验，受了不少影响，还有 早期的徐克、谭家明以及一些中国电影都令我相当着迷。 X：後来你就画了《火凤》，其实之前有没有想过会凭它突围而出呢？ 某：没有，当时我只想如利志达、欧阳应霁等漫画家做些非主流风格的作品，但做了一 段日子以後，发现还是可以加多些商业的元素。而《火凤》可说是我作品中最商业化的。 X：曾经已有不少人试过重新包装乃至颠覆再造传统的三国故事，而你为何又会有《火凤 》这样别出心裁的构思呢？ 某：我所用的是一个较有根据或是客观的手法进行改编。因为我是以那种人物志的模式 来呈现角色，结果每个人物都不是泛泛之辈，正如我常说，所有能载入史书的人物都绝 不能等闲视之。换言之，在我故事里面的人物都是优秀的，所以不会出现因为是个蠢材 而被杀掉之类的情节。以两间拥有不同优势不同人才的公司在互相竞争为例，即使其中 一方成为失败者，亦不代表是愚昧不堪。 X：你的《火凤》在世界各地都有不同的版本，亦有不同的反响，其实你在构思时有没有 意识要说出中国人是很有智慧的民族？ 某：「中国人有智慧」这个说法并不妥当，因为今日再看不见有甚麽进步可言。即使千 多年前的中国人曾经独占鳌头，但後来有某些原因令其固步不前……。其实古时的中国 人已很聪明，甚至今日更不可同日而语，但是与此同时他人已将中国人远远抛离。退步 不是我们的问题，而是他人走得比我们更快。 X：是不是现代人都盲目信奉功利主义，继而将全方位的思维抛诸脑後的结果？ 某：古人常讲「人多好办事」，但现在众志成城的精神已不适用了。因为受着很多复杂 因素的影响，人多反而会造成更多的障碍，好似某些欧洲的地方即使比香港人口少，偏 偏社会的发展会更迅速。如果依照拉曲线评级的方法，将现代人的素质由极端好至极端 差排列，我们会相对其他国家而言较逊色，但并不等於低等，惟有急起直追。 好与坏都是观点与角度 X：在《火凤》的世界中好像没有奸角或坏人？你的世界观中也没有坏人吗？你怎样看 人性中的善与恶？ 某：没有。这才是事实。在现实世界中并无所谓的「坏人」。人性是善多些的，只是环 境造成坏人。例如我会觉得侯赛因其实不是坏人，只是在有些人来说他是坏人，而另外 有些人却会视他为英雄，所以这是观点角度的问题。 X：你有很多不同类型的读者或书迷，有没有想过是哪方面吸引他们？ 某：我有很广泛的读者群，包括大学程度的，他们非常喜欢看，甚至教授也喜欢看。其 实，这是个忽略人心中所需时代，例如二十到四十岁之间的人会觉得《钢之链金术师》 或《龙珠》不能真正满足他们，因为当中的故事找不到他们思想的角度。在这个真空的 时间，《火凤》正好迎合他们这方面的渴望。 X：台湾读者的阅读品味、要求或欣赏的水平是否高於香港？ 某：不是。某方面台湾的讨论会尖锐一点，但大体上香港也差不多知道我想说些甚麽， 其实两边读者都有机会在同一个网站进行不同的讨论。 X：你的读者真的很广泛，有来自不同的国家、不同的性别，而且据估计你的读者有三分 一是女性，你知不知道他们用甚麽角度看《火凤》？ 某：其实，《火凤》可以透过任何的角度去看。我们都喜欢独当一面的人，而在我的漫 画当中都有我们心中向往的人。有趣的是，任何古怪的人都会有人喜欢，故事中我便将 不同种类的优秀的人放在一起。每个人总会有自己投射的偶像，就像现实中这些人喜欢 刘德华那些人喜欢黎明，诸如此类。 X：我在网上发现《火凤》有很多讨论区，甚至形成了一股BL（Boy's Love）读者群追 捧的「火凤热」，更发挥他们改编的才华。你对这些现象有甚麽看法？ 某：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角度去喜欢、去欣赏不同的人。或者BL的角度会觉得这个男孩太 完美了，任何女孩都配不上他，他只能与其他同级的人在一起，即使如此我都不会介意 ，因为我无所谓。其实，很多漫画都会吸引到BL读者，如《圣?士星矢》，所以《火凤 》有这方面的市场，我并不会放在心上。不过，有些BL族能够创作出异常出色的东西， 我曾看过几篇他们改编的小说，真的很不错。我觉得他们写感情比我们更胜一筹。 X：你现在有没有留意香港漫画？对香港漫画的未来有甚麽盼望？ 某：我以前是很喜欢看的，但现在就比较少看，因为有要求的人都会觉得它们欠缺我们 喜欢的元素。不过，我仍然会觉得香港漫画是全世界最优秀的漫画，这里的人口相对其 他地方少，却出版这麽多的漫画，基本上是难以想像的。你说它是不是曾经多麽辉煌呢 ？其实，换个角度看，美国漫画跟香港漫画是没有两样的，都以流水作业的工序完成作 品，只是题材上永远是「超人」，而香港就离不开「武侠」。我想在很久的将来，人们 会视香港漫画是一种独特的文化现象。 只扮演牡丹旁边的绿叶 X：我很想听你谈谈《三国演义》对你自己影响有多深远？ 某：我初中时已能够将整本《三国演义》背出来，後来我便去找正史以及其他相关的书 籍来看，数量难已估计。当我看了得多正史便会发现《三国演义》有些不妥的地方，虽 然它只是一本小说，但我又会觉得怎能跟正史不一样呢？於是我就将正史那些正确的地 方带回出来。尽管如此，我也只是写故事而已，不可能完全依足正史，但却可以带出更 多人物的真实性格。 X：你有些读者说你超越了罗贯中在《三国演义》中表现王道价值观的视野，这方面你 有何看法？ 某：其实，我只是靠这些牡丹而生存的绿叶，不可以跟他相比。我只是以一个现代人的 观点看三国故事，怎会比得上？此外，其实罗贯中所处的年代需要迎合某些政治立场， 例如为了拥护汉室而表现爱国情怀，所以他写作的方向便显得忠奸分明，但他真的写得 很好看，成为一部非常出色的作品，而我只是以一种比较怪异的角度去看罢了。 X：有没有期望你的漫画会带出甚麽信息？或者故事中有没有给我们这班现代人甚麽启 示？ 某：没有，纯粹自己开心，只是将自己感受到的三国带出来而已。我想读者们都会看到 当中没有一个真正的庸才，每个人都有优秀的一面。其实熟悉三国的人会更能充分了解 我带出来的东西。 X：这次你笔下的人物都像老谋深算，每一步似乎都在计算，其实有没有反映现实？ 某：有。中国人是很喜欢计算的，所以我故事的桥段都围绕在A计算B，B又计算A，跟住 A识破B而再行这一步，B便又行了另一步……因为怎可能只靠一个点子行到最後？即使 是B输了， B也会计划好失败後会做甚麽。其实，在我漫画里面很多人输了都并不等於 彻底输了，他们还会有其他门路，这才是现实的一面，例如每个总?落台後都必然有很 多可走的退路，所以就算这次在政治上失败，依然有东山再起的可能，这统统是计算。 X：你对古代政治有很深的认识这个不用多说，至於香港的政治你有没有留意呢？ 某：有。我对很多地方的政治都很有兴趣。 X：那你有没有将香港的政治处境放进《火凤》的故事里？ 某：有。在故事中也会轻微地作一些暗示，但我不可以讲得很清楚，因为始终政治不到 最後是不会知道谁是对的。反而我觉得现在是新闻媒体统治了世界，某方面它说甚麽我 们便接受甚麽，但事实上很多东西都是模棱两可的。 X：你认为政府要管理一个社会，怎样的管治方式会最有效呢？ 某：我觉得教育很重要。任何地方当教育普及以後，基本上，社会便能百花齐放。其实 ，我们还未有足够的知识水平，因为越多知识，便会越少问题，所以没有所谓哪种政治 最有效。其实，我认为现时「强权」反而会好一些，例如使用铁腕政策的新加坡，就可 以让我们实现到心中崇拜的观念，因此我比较向往新加坡的政治。 当时机成熟便会一触即发 X：你在最初画《火凤》时透露过已将整个故事想好，到底故事的结局是否早在你心里？ 某：已想好整个故事的结局。但不知道会画到甚麽时候。现在公司完全给予我自由，我 喜欢怎样画也可以，甚至他们根本不知道我在画甚麽，要等我每星期做完交给他们，他 们才知道我在画甚麽。虽然这方面比较自由，但我不想敷衍了事，只做简单描述；於是 每件事发生以前，都会有一个详细的来龙去脉，所以进度才会如此缓慢。 X：有人说你的故事推展得如此缓慢，并预言需时二、三十年才会画完…… 某：说不定。又或者明天便会写完呢。 X：藉这次机会想了解多点稍後的《火凤》会再有突破性发展吗？ 某：有。我其实现在正做了很多舖排，等到适当时机便会一触即发，爆出来以後就有很 多东西可以画，而且会愈画就愈轻松，因为之前舖排的东西已经成熟了。 X：你通常会不会在创作前做些资料搜集等的准备工夫？ 某：不会。我都是想到那里便画到那里。或者以前我已经储起太多太多东西，当中我只 用了几个巴仙，要用得上的还有很多很多呢。当然，听死亡音乐（如Carcass）从来是我 创作时的良伴。不过我都有极端的一面，现在也会听波兰的Gorecki的古典音乐。 X：你一天的工作时间约十小时吧，余下的时间会做些甚麽？ 某：我尽量保持着「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生活规律，这种规律比较适合我。空余时 间我会打游戏机，星期天会出外逛街。 X：我想很多新晋漫画家也想有你这一天，其实成名後给你有何感觉？生活上会不会因此 而有所转变或影响呢？ 某：没有。我从来都不理会外界说些甚麽。我做事一直都以兴趣为大前题，其他人喜欢 甚麽都与我不相干。只要别人没有把我的相片登出来就好了…… 後记 画一部关於三国的作品，对陈某来说只不过是向自我满足式的创作往前进了一步而已， 唯一希望曝光率不要太高，但他为三国注入的光芒，世界已因他而更添乐趣，漫画史上 岂会错过载入这位满足於过宁静日子的漫画家的名字呢？ 转载自【Xin 志．新鲜 】#001 ---- 初中就把三国演义背起来了 陈某也是一个怪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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