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praymid (猎杀红色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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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转载] 她们很值得我们尊敬
时间Mon Oct 6 20:16:02 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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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很值得我们尊敬
Saturday, April 28th, 2007
昨天(四月廿八日)下午二点,卫生署假台北市政府亲子剧场,举行医疗贡献奖颁发典礼
。此次颁奖,台东关山天主教圣十字架宝血会的养护中心获颁医疗奉献团体奖,而该院裴
彩云修女(奥地利籍)获颁个人医疗奉献奖。在四月十八日上午,当她们接获卫生署通知
这项消息後,随即打电话来给我,要我转告这个消息与大家分享。关山养护中心的修女们
,包括马修女、饶修女,和裴修女等也约我和淑英,在昨天下午一点半,即颁奖之前,先
有个见面谈话时间。
去年到今年初,佛教慈济的大爱电视台拍一部影集,就是以关山镇的慈济分院为背景,其
中有一段是演这位裴彩云修女的故事。四年前,当「SARS」侵袭台湾之际,许多医护人员
不敢继续在医院值班、工作照顾病患,因此关山天主教医院养护中心的修女们便主动去慈
济关山分院协助这项工作。养护中心有一位替代役青年,他骑机车载裴修女要去医院途中
,被一部突来的大卡车给撞个正着,替代役青年差点丧命轮下,迄今已经四年,尚且在复
健中。而裴修女则是经过好几次的开刀、补皮等外科手术,终於将她那几乎残废的左手给
救了回来。裴修女,已经来台湾三十多年,东元(按,我猜大概是卢牧师的孩子)在国中
毕业那年,曾去该院当义工两个月,那时就是由裴修女亲自带领服事病患的工作。
其实,我们一家在关山十年的牧会工作中,与这群来自瑞士圣十字架宝血会的修女们非常
亲近。从瑞士来该院协助的医师和家庭,由我和淑英协助参与「关怀」,成为医师家庭的
朋友,好让医师在关山一、两年中,能够有个朋友好聊天。我也曾教过一位梅修女学台语
,课本是采用天主教台中玛利诺会出版的台语教材。跟这些修女,以及来自瑞士白冷差会
的神父们,我们确实有很好的朋友关系。悦文在前年结束瑞士日内瓦工作回来台湾之前,
尚且去苏黎世拜访曾来关山三年的乔治‧赫斯(George Hess)先生,目前他在瑞士担任
精神科医师。
每年我们都会去关山探望这些修女,印象相当深刻的是五年前,我们一家去看她们,离开
之前,我对她们说:「请不用客气,若是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请告诉我。」裴修女回答
我说:「卢牧师,请给我们修女。」我当时一听,整个人都愣住了。我怎麽可能给她们修
女呢?但她这句话已经说出一个重要事实:愿意献身当修女的人,已经越来越少了。
五十二年前,也就是一九五五年,这群来自瑞士的修女在台东落脚,然後在关山开设有二
十床的医院,并在台东成功镇开设诊所,在大武乡尚武村开办「救星教养院」(目前已经
迁移到台东康乐,靠近台东机场),专门收容脑性麻痹的孩子。五十二年前,这群来自全
世界最美丽国家的瑞士籍修女,个个看起来美丽动人,脸上经常挂着笑容。她们把医院整
理得一尘不染,每个礼拜六都是在大清扫。她们也亲自训练原住民女青年做各种工作,包
括医护、厨房、病房等等,样样都是手工打理。
这些修女们都是一群训练有素的医疗工作者,但每天清晨她们都会到对面的天主教堂去祈
祷,也在医院里设有一间小小教堂,作为宁静祈祷之用。她们特别关心原住民,医药的费
用相当低廉,三十三年前,我们带孩子去看病时,拿一个礼拜的感冒、咳嗽药,仅需十块
钱而已。因此,到该医院看病的病患,多数以原住民居多,平地人甚少。原因是她们从不
随便打针,除非实在必要。那时台湾乡村的私人诊所,则是动辄打点滴,好像平地人很喜
欢打点滴的样子。一般的病,都是修女们看,她们认为严重的,才转给医师看。一个医师
一天(从上午九点到下午四点)最多不会超过二十个病人,原因是医师看一个病人大约都
需要半个小时以上(包括由一位邱修女将医师的话从德语翻译成华语、台语在内)。
五十二年当中,她们有的人已经去世,也有的人因老迈无法再继续工作而返回瑞士修院终
老。时至目前留下来且与我们相当要好的,还有葛修女、布修女(在台东成功镇诊所),
她们两人目前都偏重在居家看护的工作。在关山养护中心的则有马修女、饶修女、裴修女
、高修女(她是原住民布农族人,目前当该院院长)等。只要稍微换算一下,从年轻到现
在,她们在台湾至少已经超过四十二年以上时间,当年来台湾可能只有二十多、三十出头
,现在则已经是六十多、七十岁的老修女了。我每年回去一趟看她们,心境就像去「朝圣
」一样。看她们以不变的心志将一生奉献在医疗传道工作上,都会带给我许多鼓励,并且
更加坚定我献身的使命感。
过去十年,她们当中有好几位已经获得政府颁发的医疗奉献奖,但也有好几位都婉拒了政
府的美意,布修女就是其中的一个。我问她为甚麽婉拒这项荣誉?她说已经有人得到就好
。我听了更加感动。
这些修女以前都不希望有新闻媒体给予公开报导,原因是她们一直觉得这样很不符合圣经
的教导。但很多事情总是非常有趣,越不想让人家知道的善,总是有被传扬开来的时候。
这几年来,有越来越多关於这群修女的报导出来。她们就像来自比利时的石仁爱修女将一
生奉献给马祖居民一样,她是在一九六六年来到台湾,一九七四年在金门金城医院服务,
然後一九七六年落脚在马祖後,就没有再离开过,一生为马祖妇女接生,也为人民看病。
又像因为经我介绍之後,使得陈水扁总统特地去澎湖探访躺在病榻上的白宝珠姑娘一样,
她把澎湖所有麻疯病患医治得非常好,被评监为台湾麻疯病治疗最成功的专家。这些宣教
师都是穷尽一生奉献在这块土地和人民身上。她们都不是媒体的宠儿,但却都是当地人民
眼中生命的「守护者」。
我经常在想一件事:为甚麽她们和许多神父一样,到一个宣教区去之後,就愿意把一生的
生命放在那地方?除非差会有意见,将他们调离,否则他们只会深耕下去。为甚麽会这样
?这是我时常在思考的问题;也从这里,启发我在想这个问题:一间怎麽样的教会会让传
道者愿意把一生的生命就在当地奉献下去?另外,我也一再思考一个课题:教会怎样帮助
传道者维持献身的使命感?
有一次我跟郑仰恩牧师(按,台湾神学院第2 2 任院长)交谈,他说每当毕业生要离开学
校,他都会提醒他们,不要在一、两年後回来,让他看到他们的时候,发觉越来越陌生了
,然後经过几年之後,再遇到他们时,竟然觉得不认识他们了!当然,他所说的「认识」
、「陌生」,意思是指毕业去当传道後,竟然变成另一个人了,而不再像过去学生时代那
样纯朴、可爱、天真、有理想、有使命了。我听了之後,感触很深。郑仰恩牧师这样说,
是在强调学校把学生教好好的,却在他们毕业之後到教会去工作时,往往因为牧会环境、
中会传道者同工的生态,使许多新毕业的学生很快就改变了。若是这样看法是确实的,那
麽,除了教会本身有问题之外,可能还有另一个原因,就是神学训练的过程不够严谨,说
白一些,就是「品管」可能需要加强。当然,这只是我的浅见,需要更多的研究来加以探
讨。
过去每当听到这些修女们获得卫生署奖赏时,我都会听到这样的声音:「怎麽都是外国人
?且几乎都是宣教师?」其实,这是一个无解的问题,但我知道她们才是影响我最深远的
信仰伙伴。
[小感] 感谢天主,给了在台湾的我们这麽好的一群修女。
谢谢卢牧师,如此真诚地与大家跟分享他信仰夥伴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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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觉、尊重、善用上天赋予每个人内在生命中的真善美圣及其所含的力量
-- 天主教会台湾地区主教团关怀社会公开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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