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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leur et la foudre】花与闪电篇 I. 重返霍格华兹 II. 奇兽专家 III. 七个波特 IV. 炼金术的启示 V. 婚礼 VI. 狮子与蛇 VII. 劫盗之誓 VIII. 跩哥与缀歌 IX. 邓不利多的军队 X. 波特观察 XI. 妖精的报复 XII. 古灵阁 XIII. 邓不利多的人生与谎言 XIV. 『The Wheel of Fortune』 XV. 死神的圣物 XVI. 死讯 XVII. 不存在的女儿 XVIII. 最後的分灵体 XIX. 酒馆里的邓不利多 XX. 神秘的魔法石 XXI. 超越所有雕虫小技的魔法 XXII. A son cruelly banished XXIII. 霍格华兹大战 XXIV. Despair of the daughter 前言:在成为母亲之前,她也曾是别人的女儿…… 本章开始:【XXIV. Despair of the daughter】 森林中,两个人一追一逃,边追边打,不知不觉间跑到了一个开阔的空地。 见跑在前面的缀歌忽然慢下速度,贝拉也谨慎的停下脚步,几步後,两人拉开了一段距离 。 不多不好,正好是能听清楚彼此说话的距离。 「我以为你终於下定决心了。」贝拉缓缓开口。 「我是下定决心了没错。」缀歌点了点头。 贝拉迅速瞥了周遭一眼,确认了没有其他人埋伏,她将魔杖举起,右手如弯月,左手掌心 对准了缀歌: 「我说过不要出现在我面前了。」 缀歌模仿贝拉的动作,浅色双眼毫无迷惘的凝视着漆黑的视线,幽暗无光的瞳眸中,闪耀 着一抹金色倒影。 「不要说这种说服不了你自己的话。」 我知道你想保护我。 但,我不需要你的保护。 「你根本什麽都不懂。」 面对缀歌的接近,贝拉用语言狠狠推开缀歌,她的眼中充满了决绝,蹙眉盯着自己的女儿 。 不料,缀歌仍然朝着她微笑。 「我不懂呀,所以我才准备了这里。」 「你—…」 在贝拉微微楞神之际,缀歌忽然有所动作,贝拉下意识反制,两道咒语在半空中碰撞。 触碰瞬间,想像中的爆炸并没有发生,反而像是两条水流汇聚交融那般,无声无息的凝聚 成一条银线。 银色丝线连接着两人的魔杖,接着像是受到吸引一样顺着魔杖、手臂延伸到两人胸膛,某 种深刻的记忆开始互相共鸣,不知何时升起的无数镜子将两人给包围在中心,每个镜面都 倒映着缀歌与贝拉的身影。 升起的无数镜面开始闪耀光华,那条连结缀歌与贝拉的银线开始碎裂,分裂出上千条光线 ,银色丝线彼此牵系,纵横交错,编织成一张半圆形的大网,将身处其中的两人给垄罩在 内。 「这…这是什麽!」 贝拉看向缀歌,眼中满是震惊。 眼前所见的魔法远远超出了她的想像,这根本不是人类可以施展的魔法,缀歌不可能会有 这种力量。 缀歌微微一笑,她当然施展不出这个宏大的魔法。 她借用了意若思镜的力量引出内心最深的渴望,引出灵魂最真实的样貌,借鉴了哈利自述 他与佛地魔在墓园对峙时所发生的魔法『呼呼,前咒现』。 最後,也最重要的,将乐梅遗留给她的最後一点魔法石作为代价,创造了这个只存在於想 像中的魔法。 一团光晕在两人中间浮现,它的边界初始如烟雾般弥漫,慢慢汇聚,某个形体在两人中间 慢慢显现,慢慢清晰。 好似遥远的时光被召唤,正顺着记忆前来两人面前。 最终,光凝聚成了一个半透明的人影。 那是一个女人。 光线收敛出她的轮廓,修长的双手在腹前交握,长发在脑後晚成发髻,落落大方的形体却 有股严肃的气息。 更让人吃惊的是女人的脸,那是贝拉的脸,是美黛的脸,也隐隐有几分水仙的影子在上面 。 卓雅拉.布莱克,贝拉、美黛、水仙的母亲。 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母亲,贝拉愣了好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在她分神之际,许多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向缀歌——— 布莱克庄园永远充满了阴沉厚重的氛围,即使在魔法世界,这个特性也比其他古老的巫师 家族还要鲜明,不确定是家族成员个性如此,又或者是他们下意识让自己的一切符合黑暗 (Black)的缘故。 不论是正统继承的布莱克老宅,或是其他布莱克分家,没有任何一个家庭逃脱这个定律。 天鹅星.布莱克也是如此。 「妈妈,你看。」 六岁左右的小女孩开心的指着前方,面前的杯盘在空中飘浮,随着小女孩的手上下舞动。 巫师的孩子几乎都在1~7岁左右展露出魔法天赋,当他们第一次施展魔法之际,他们的名 字就会被霍格华兹的接纳之笔写进准入之书中。 相比混血或是麻瓜家庭出身的孩子,小小年纪便开始崭露魔法天赋似乎是每个纯种家族孩 子的宿命。 自小生长在充满魔法的环境刺激中,他们不只被要求展现天赋,更被要求学习控制天赋。 彷佛他们没有在入学前遥遥领先同龄人,将来就会是纯种的耻辱一样。 有一派人说,魔法的天赋应该是自由的,过早定型这些孩子,反而是在限制他们的未来发 展,一昧模仿成年巫师的教育方式,会束缚年轻的心灵,在本该活跃的年纪变得沉寂。 纯种家族对此永远嗤之以鼻,以心驱动魔法会有极高的上限,但不得要领的教育反而会变 得比平庸还要更平庸。 绝大多数巫师长大後依旧脱离不出平庸的范畴,甚至迷失在探索自我的道路,除非年幼时 展现出惊材绝艳的天赋,否则家族的模板就在那里。 既然纯种家庭的教育方式同样能教育出菁英,又为何要跟一般家庭接受相同的教育方式去 成长? 毕竟,统治从来不是靠天才的个人力量,而是靠一整群的菁英。 而纯种家族从来不缺菁英。 贝拉.布莱克便是在这种环境下长大的孩子,不只是她,美黛、水仙……每一个布莱克都 是这样被教育的。 「很棒。」卓雅拉.布莱克(旧姓罗西儿)微微一笑说道。 她恬静地看着自己的大女儿,贝拉的天赋并不出众,寄托她将来能够扛起纯种大旗不太现 实,更何况她还是女儿身,但该训练的还是要训练。 毕竟,女儿总要嫁人,贝拉将来也会跟她一样成为某个纯种家庭的母亲,肩负起养育下一 代的责任。 也许在她的孩子里,就会有某一个孩子比一般巫师还要优秀。 贝拉开心地展示着自己的魔法,原本飘浮在空中的器皿却突然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掉落 ,这并不是贝拉控制力不佳的关系。 「美黛!」贝拉生气的回头喊道。 「我也想玩嘛…」知道自己做错事的美黛顶嘴道。 喜欢模仿贝拉,贝拉做什麽都喜欢跟着一起做的美黛,常常因为自己的魔法还不成熟的关 系,打乱了贝拉的动作。 贝拉没少因为这种事对美黛发火。 委屈的美黛哪里吵得过大两岁的贝拉,吵到最後常常是哭哭啼啼地跑去找母亲哭诉。 她们的父亲,天鹅星就在不远处,他坐在椅子看着这一幕,眼中若有所思,面容刚毅严肃 的他并不是个好亲近的父亲,生性寡言的父亲更是让孩子有时会不知道该怎麽与他交流。 「爸爸,抱!」 最幼小的水仙踉踉跄跄地走到天鹅星旁边,伸出手向自己的父亲撒娇,小小的脸上绽放着 开心的笑容。 「水仙,不要吵爸爸,我们去跟姊姊玩。」 卓雅拉抱起水仙,伸手逗弄着那张红扑扑的小脸,逗得水仙咯咯笑着。 一家五口的时光看起来多麽宁静祥和,岁月彷佛在这一刻静止了些许,时光在回忆中也不 自觉变得温柔了些。 这样的天伦之乐,会是每个孩子心中最珍贵的童年回忆吧。 很多年後,贝拉才後知後觉的察觉到,在水仙两岁之前,天鹅星从未抱过她,一次也没有 。 记忆场景变换… 「呜…」 一阵不舒服的低吟让贝拉惊醒,她的年纪看上去没有变太多,仍然是六岁多的模样。 她睡眼惺忪地起身看向旁边,是水仙在睡梦中哭泣,额头冒着冷汗,看起来是做了恶梦, 旁边的美黛还没有被吵醒,但如果水仙继续在睡梦中躁动,恐怕美黛也会醒来。 於是,贝拉伸手轻轻拍着水仙的胸膛。 感受到规律的轻拍,水仙紊乱的呼吸慢慢平复了下去,最终又沉沉睡去。 揉了揉眼睛,贝拉感觉有些口渴,她蹑手蹑脚地起身,去厨房找水喝,在经过父母房间时 ,陌生的喘息声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父母的房门并未关严实,灯光从门缝透出照进走廊,拉成一条长长的光,某个阴影在光线 里晃动,出於好奇,贝拉小心翼翼地走过去。 她悄悄将眼睛凑向门缝,只见母亲全身赤裸,平时总是整齐的头发四散披落,双手撑在父 亲胸口,下身不断扭动。 喘息声就是从母亲口中传出的。 冲击性的一幕让贝拉瞬间被石化,她的脚跟定在原地,小小的脑袋还不能理解眼前的画面 ,只能愣愣地看着房间内的一切。 伴随着父亲低沉的闷哼声,母亲停下了动作,她翻过身从父亲身上下来,躺在他旁边。 有好半晌,两人只是各自平复着激烈运动後的呼吸。 天鹅星忽然开口: 「希望这一次能怀上儿子。」 「嗯。」 「我姊姊嫁给了猎户星,我希望能比他更早生出继承人。」 「嗯。」 天鹅星挥手,房间内的灯光熄灭,刚刚所见的一切却在贝拉脑中,徘徊不去。 记忆场景变换… 餐桌上,八岁的贝拉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用汤匙喝着浓汤。 她偷偷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座位,今天父亲也没有在家里吃晚餐。 「爸爸今天也要工作?」贝拉小声问道。 「对。」 卓雅拉回答完就没有再说话。 最近父母的关系有点冷淡,天鹅星经常在外面应酬,已经连续一个月都没有回家吃晚餐了 。 「沃布尔加姑姑最近要生了,不知道我会多一个弟弟还是妹妹。」贝拉试着转换话题。 「不知道呢,真令人期待。」卓雅拉嘴角扯出一丝笑容。 看到母亲笑了,贝拉就跟着开心的笑了。 很多年後,贝拉才知道,有些笑容是勉力挤出的。 记忆场景变换… 圣蒙果的治疗师专程来为高贵的布莱克家做例行身体检查。 「贝拉小姐又长高了!」 「我呢?我呢?」 「美黛小姐当然也是!」 在逐一为布莱克三姊妹做完检查後,轮到卓雅拉了。 相比於孩子们的正常检测,母亲做的检查就要复杂得多,三四台叫不出名字的精密仪器在 旁边叮叮作响,偶尔还会吐出淡绿色烟圈,几个银色的圆盘状的东西自动贴附在母亲身体 上。 治疗师神情认真的看着仪器上跑出的各种读值,不知道那些数值代表什麽意思,反正贝拉 是一个没看懂。 「如何?」 在治疗师做完整套检查後,卓雅拉迫不急待地问道。但随着治疗师的一语不发,卓雅拉的 面色也沉了下来。 「妈妈生病了吗?」察觉到气氛凝重,贝拉有些担心的问道。 「不,妈妈没事,对吗?」卓雅拉看向治疗师说道。 「布莱克夫人的身体状况没有异常,只是平时有些地方要多注意。」治疗师看着贝拉握拳 的小手,暖心一笑说道。 「好了,你们先去餐厅,等等要吃晚餐了,妈妈送治疗师离开。」 随着母亲一声令下,三个小女孩依序乖乖离开了客厅。 但在贝拉最後一个离开前,她隐约听到了治疗师在向母亲说明的话: 「……不能生育……我很遗憾……」 记忆场景变换… 沃布尔加姑姑生出了一个弟弟,被取名为天狼星,两年後,又生下了另一个,取名为狮子 。 这件事本应该高兴,在贝拉她们这一代终於出了男丁,但不知为何,贝拉总觉得母亲并没 有表面看上去那麽高兴。 父亲终於不再那麽常加班应酬了,可是跟往日相比,他又更加沉默了。 有时候,贝拉甚至会有点害怕跟天鹅星单独待在一起,空气中总有种让她感觉快窒息的东 西存在。 贝拉满十一岁的时候,她收到了入学通知。 在美黛、水仙羡慕的眼神中,她大声朗读着信件内容,她终於要开始接受正式的巫师训练 ,成为一名女巫了。 跟家人去伦敦采购上学用品的前一晚,贝拉兴奋地睡不着觉。 她睁着眼睛,凝视着熟悉的天花板,天花板什麽也没有,单调的装潢掩盖不住内心的雀跃 ,她最期待的环节是购买魔杖。 她会有一根专属於她的魔杖。 她等不及要跟美黛、水仙炫耀,看她们既羡慕又忌妒的表情了。 在美黛与水仙都抵抗不住睡意,沉沉睡去之後,贝拉仍旧清醒着,连续变换了好几个姿势 都无法入眠後,她决定起床去厨房找点吃的,也许可以帮助她入睡。 在经过父母房间时,门缝里跑出的光让她知道父母还没有睡,於是,贝拉轻手轻脚的移动 ,生怕被发现。 当她走到厨房时,才发现母亲已经在里面了。 贝拉原本想呼唤母亲,但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涌上心头,某个有点扭曲、有点沉重的东西, 沉甸甸的压在贝拉心头,让她感到喘不过气。 这种感觉的源头是从母亲身上传递过来的。 只见母亲手上端着一个银盘,上面放着两个杯子与一瓶酒,此时的卓雅拉面无表情,在厨 房火烛的映照下,神情有几分恐怖。 贝拉看见母亲将酒倒入酒杯之中,接着从柜子深处翻出了一瓶魔药,往其中一杯滴了几滴 ,将东西收回柜子深处後,她拿起银盘,往卧室走去。 好奇的贝拉轻手轻脚地跟了上去,想看看母亲要做什麽。 「喝吧,看会不会有帮助。」卓雅拉说。 她将加了东西的那杯酒给了天鹅星,另一杯酒给了自己,两人将酒一饮而尽。 酒杯放下後,卓雅拉俯身亲吻了坐在床上的天鹅星,轻吮着两片唇瓣,酒液挥发後的残香 让卓雅拉脸上泛起红晕,浅吻很快变成了深吻。 伴随着嘴上的深入,手上的动作也没停歇,男人的手早已解开了浴袍的腰带,长着厚茧的 手探入卓雅拉的浴袍,有些粗鲁的攫住藏在底下的浑圆,恣意揉捏。 雪乳传来的疼痛让卓雅拉忍不住呻吟出声,她推倒了天鹅星,一只手往下探,想要寻找那 头昂首而蓄势待发的巨兽。 入手的触感却不是该有的硬挺,而是一条疲软不已的青蛇。 天鹅星发出了一声叹息。 卓雅拉将头凑了下去,扶起那条萎靡不振的蛇,红唇轻点,而後整条含入。 看着不断上下吞吐服务自己的妻子,天鹅星心中却没有任何一丝兴奋,对一个男人来说, 还有什麽失去雄风更伤自尊的事情吗? 他还能射精,但无法充血的玉茎已没有能力将种子送入任何女人体内了。 过了不知道多久,天鹅星感觉自己像是失禁一样,浓稠如糨糊的东西直接流进了卓雅拉口 中,吸完最後一滴後,卓雅拉这才起身。 她看着天鹅星,微微仰头,一滴不剩的将属於天鹅星的精华吞了下去,这淫靡的画面却没 有带给天鹅星多少刺激。 「还是不行,先这样吧。」 天鹅星叹息着,转过身想要睡觉。 卓雅拉却不想浪费这个晚上,她抓着天鹅星的手往下,探向自己那块湿润的泽地,她脸上 红晕未褪,吐气如兰,媚眼如丝。 「再试试嘛。」 「你自己处理。」心情郁闷的天鹅星并没有理会妻子的邀请。 他抽回自己的手,翻过身背对妻子,像是在生闷气一样,丝毫不理会喘息声越来越重的卓 雅拉。 见天鹅星不愿搭理自己,难以控制的生理慾望让卓雅拉将手伸到自己身下,手指开始灵活 的自渎了起来。 喘息声越来越重,麻痒的快感越来越强烈,在某个瞬间,卓雅拉弓起了身子,呻吟被压抑 着拉成了尖锐的长音,而後,她重重落下,躺在床上。 自始至终,天鹅星都没有任何反应,卓雅拉脸上仍旧泛着高潮後的余韵,眼中噙着几滴泪 水,不知道是感官刺激所带来的,还是被冷落的失望所带来的。 她转过头,背对着丈夫,眼泪滴在枕头上,却在这时,与一双震惊的眼睛对上。 房间外的偷窥者被发现了。 记忆场景变换… 那晚,母亲并没有叫住贝拉。 甚至隔天也像什麽事都没发生一样,与天鹅星一起带着三姊妹去伦敦,路上遇到任何人也 都跟以往一样地互动,彷佛那一晚的事情只是贝拉的梦境。 只有贝拉心里清楚,她不敢与母亲独处,不论去哪里、做任何事,她一定要拉着美黛、水 仙一起。 不知情的人还以为这个姊姊舍不得与妹妹们分开,想抓住机会多与妹妹相处呢。 时间很快过去,到了贝拉要出发去学校的那一天。 要穿越墙壁进入九又四分之三月台之前,卓雅拉对天鹅星说: 「你先带美黛、水仙进去帮贝拉把行李交给站务人员,我跟贝拉一起。」 贝拉内心一沉,刚想张嘴,却迎上了母亲的视线,她又将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看着父亲与妹妹消失在墙壁的身影,贝拉的内心越发沉重。 卓雅拉蹲下了身子,让自己的视线与贝拉齐平,贝拉下意识想要逃避,却被卓雅拉的手给 按住。 卓雅拉看着自己女儿有些害怕的样子,沉默了好半晌,捧着那张小脸的手缓缓下移,伸到 了纤细而不堪一握的脖颈,彷佛轻轻一扭就能轻易折断…… 再往下将有些凌乱的衣领给拉好,轻轻将肩膀的衣角皱褶抚平,将长短不一的袖子折整齐 ,将没有紮好的衬衫重新拉出打理好。 卓雅拉稍微拉开与贝拉的距离,上下仔细打量着贝拉,这才露出满意的微笑。 「以後上学,妈妈就不能照顾你了,要自己学会好好打理自己。」 「好…」 「不要挑食,也不要熬夜,有缺什麽就写信给家里,我们会帮你寄过去。」 「好…」 「要听老师的话,不要做危险的事情,晚上不要随便乱跑,尤其不能跑去森林里。」 「好…」 「妈妈会想你。」 听到这一句话,眼泪忽然从贝拉眼中滑落,她慌张的擦去泪痕。 在公众场合哭泣可一点也不符合布莱克该有的样子。 「走吧。」 听到母亲的话,贝拉擦乾了眼泪,转身准备走进九又四分之三月台。 就在贝拉转身之际,卓雅拉忽然从背後抱住了她。 「对不起,可是妈妈…妈妈只能这麽做了……贝拉你可以理解妈妈的,对不对……」 有些颤抖的声音让贝拉身体一震,嗓音有着贝拉未曾从母亲口中听过的脆弱。 「嘘,不要告诉美黛与水仙……不要让任何人知道……这是你跟我之间的秘密,好吗?」 母亲从背後环抱着贝拉,一根手指轻轻抵在贝拉嘴唇上。 卓雅拉轻柔的嗓音在贝拉耳边带起一阵清风,让耳朵有些酥麻。 明明是很温馨的景象,明明是很温馨的画面,但是贝拉却打了一个寒颤。 母亲那一天的嗓音一直在贝拉心里回荡。 很多年後,贝拉才知道,自己的父亲曾经出轨过。 因为母亲迟迟无法怀上第四个孩子,检查发现是身体有问题,所以,父亲在外面找了女人 。 如果那个女人怀了身孕,还生出了儿子,她就会是布莱克家的新女主人了。 记忆场景变换… 「史莱哲林!」 看着水仙开心向自己招手的样子,贝拉微微一笑。 她五年级了。 霍格华兹的校园生活总会在青春中留下一点什麽,看着意气风发的水仙,贝拉的视线缓缓 转移到坐在旁边的美黛,她充满笑容的迎接水仙的到来。 她们三姊妹终於在霍格华兹齐聚了。 一个要开始崭新的校园生活。 一个要迎接全新的选修科目。 一个要接受普等巫测的考验。 平庸的贝拉。 这是某些人私下起的外号。 没办法,谁叫大部分的纯种巫师进入学校总是一副高傲的样子呢,好似他们早已在起跑线 就领先了同龄人,好似这样的差距只会在後来的学程教育中越拉越开。 当实力撑不起外表那份高傲时,「纯种」就不再是令人畏惧的象徵了,还会反过来变成包 袱。 对一个孩子来说,或许最伤人的是那些藏在人後的窃窃私语传到耳中那一刻吧。 特别是对一个自视甚高的孩子。 任谁都会有弄错魔药配方的时候 任谁面对艰深的变形理论都会有失败的时候 任谁第一次施展符咒的技巧都会有生疏的时候 任谁在面对庞大的药草知识都会有眼花撩乱的时候 就连黑魔法防御术的成绩都只有勉强合格的等级 越急着想证明自己,对细节的控制就越粗糙,眼看其他人渐渐追上甚至超越自己,无力感 与幻想破灭的现实,更容易让人迷失。 面对失败的经验,调适不过来的心态让初始的自信变成了深藏的自卑,放不下的傲气将其 他人都推得远远的,没有人想跟贝拉做朋友。 贝拉从一个冷傲的孩子,变成了沉默的少女。 青春年华彷佛被诅咒一样,被挥之不去的阴影垄罩。 『布莱克小姐,重量不对的雏菊根对魔药一点帮助也没有,我希望你能更专心一点,你的 药材每次都切不整齐。』 『布莱克小姐,你的变形理论是正确的,但施展魔法只有理论还不够,不是用力就能成功 ,你必须驾驭你的法力,心急没有任何帮助。』 『布莱克小姐,符咒的技巧的确需要大量的练习才能够熟练,但你太追求速度了,急躁的 内心只会让正确的咒语发挥错误的威力。』 『布莱克小姐,照顾药草需要的不是多强大的法力,而是一颗呵护并同理药草的心。』 『布莱克小姐,驱逐幻形怪靠得不单纯是咒语,重要的是心,你要把你的恐惧想像成好笑 的样子。』 心心心心——每个人都在说她的心态有问题。 难道有心这一切就会不一样吗!? 贝拉恨。 她恨自己的平庸。 她恨美黛能融入学校。 她恨水仙永远自信张扬。 她恨父亲在家中对她的忽视。 她恨母亲……对她的包容。 或许,她最恨的其实是,她得要当好「贝拉」,当好一个女儿,当好一个姊姊。 将来,当好一个妻子,当好一个母亲。 一个魔法拙劣的女巫,是不是注定只能被人轻视? 也许贝拉最恐惧的,是她未来会像母亲一样,只能依靠生育来证明价值,她不想要那种疯 狂出现在她的脸上。 贝拉总感觉她在这个圈子的空间越来越小,她出现在人们口中的次数越来越少,聚会上, 她不再闪闪发亮,越来越没有人正眼看她。 噢,不,还是有人喜欢亲近她的,也有人会正眼看她。 记忆场景变换… 「贝拉,跟你介绍这位是佛地魔大人。」 有一天,一位访客在暗夜时来到布莱克家拜访,贝拉听过他的名字。 史莱哲林的风云人物,无数纯种家族都赞扬不已的优秀巫师,一位行走於黑暗之中,精研 黑魔法的领袖。 他所推崇的纯种理念与愿景让许多家族都愿意在他身上投资,不像当年的葛林戴华德常常 公开演讲,佛地魔更喜欢台面下的理念交流。 也因此,他会接触到许多真正的黑暗,而佛地魔处理的手段与效率惊为天人。 今天,他与道夫同行,似乎是来帮道夫提亲的。 斗篷下是一张英俊异常的脸,对上眼的那一刻,仅仅只是微笑就让贝拉感觉自己有些脸红 ,她连忙低下头行礼,试图遮掩她的慌乱。 佛地魔似乎是注意到了,但他没有戳破,只是温和地向贝拉打招呼。 寒暄了几句後,贝拉就告辞回房,将空间留给几位男人。 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睛始终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明明只是惊鸿一瞥,不知道为何,贝拉总 觉得自己在他面前毫无遮掩,彷佛内心的一切都在那一眼就被知晓。 那是贝拉第一次见到佛地魔。 记忆场景变换… 「贝拉姊姊,祝你新婚快乐。」 约莫八九岁的男孩留着整齐的短发,新订做的笔挺衣服凸显了几分男孩的英气,却仍掩盖 不住那种骨子里散发出的阴柔气质。 此时的贝拉约莫十八岁,身穿漆黑的礼服,这是贝拉的婚礼。 「小狮子,你来啦,只有你一个人来吗,你哥哥呢?」 「他嚷着不喜欢这样的场合,刚才偷溜出去了。」 「你可别学天狼星,小小年纪就这麽叛逆,看他以後怎麽继承布莱克家。」 狮子点了点头,似懂非懂的样子挺可爱的。 贝拉环顾周遭的宾客,每个心思各异的人脸上无一例外都挂着微笑,大概除了少数几人是 真心笑着之外,其他人都带着虚假的面具应付这种场合。 贝拉轻叹了一口气。 「贝拉姊姊今天特别漂亮。」 贝拉被狮子的声音拉回了注意力,这是今天第一个人对她说这句话。 「…真没想到第一个这麽说的会是小狮子呢。」 贝拉伸出了手,轻轻拍了拍狮子的头,今天第一个针对她本人的赞美,居然会是来自自己 的小堂弟。 不是来自父亲、母亲、妹妹,甚至不是来自丈夫,而是来自眼前的小男孩。 「谢谢你。」贝拉柔声说道。 相比周遭的虚伪,狮子此刻的纯真,像是一条白色的鱼,在逐渐黯淡的湖水中,悠游自如 ,在暮气沉沉的布莱克家族之中,成为那一抹仍旧充满活力的色彩。 一个人影悄悄走入大厅,白皙纤细的手腕伸出,向着贝拉缓缓招手。 「我得先离开了。」感觉到母亲的视线,贝拉起身离席。 跟着母亲离去前,回头看了最後一眼,大厅里一切如常,唯有小狮子向自己挥了挥稚嫩的 手。 卓雅拉带着贝拉进了房间,她仔细端详自己的大女儿,过了好半晌,她说道: 「我的女儿要漂漂亮亮的出嫁了…」 嗓音低回,隐隐有几分……哽咽? 贝拉不确定自己是否感觉错了。 卓雅拉抬起手,轻轻捧着贝拉的脸,宛如她还是一个小女孩,不,对母亲来说,孩子永远 都会是小孩吧。 在沉默中,有那麽一刻,卓雅拉微微开口,似乎有什麽话要说出口,某种藏得很深很深的 话语,某种只有一起生活了很久才能理解的话语。 下一秒,卓雅拉放下了手,巍巍颤颤地从口袋中拿出了一个玻璃瓶,里面装着少得可怜的 液体。 那个玻璃瓶很眼熟。 贝拉瞳孔瞬间一缩,她认得这个东西。 「这个给你,它可以增加女人受孕的机率,只要在你跟你丈夫喝的酒里面滴上一滴就够了 。」 贝拉没有回应,也没有接过那瓶药,此时的她,满脑都是久远之前的画面。 母亲当时的癫狂与扭曲,她没有忘记过。 记忆场景变换… 看着如期到来的经血,贝拉的心越来越沉,这个月又没怀上。 那天她拒绝了母亲想要给她的礼物,她不想变得跟母亲一样,有一天要依靠药物来巩固自 己的地位。 本以为她还年轻,应该很快就能怀上小孩,但情况似乎比她预想的还要困难。 贝拉长吁了一口气,拿起手边的信,看着字里行间的讯息彷佛能看见水仙雀跃的吱吱喳喳 着,以前觉得烦人的黏腻,却成了出嫁离家後无比想念的聒噪往昔。 「下一次去活米村的日期嘛…」 贝拉笑了,就当给自己放松一下换换心情吧,自己也很想念妹妹呢。 记忆场景变换… 林荫庇护着夏天最後一丝清凉,艳阳被茂密枝枒所遮挡,破碎的余光洒落点点斑驳,妆点 在少年与少女身上。 少女仰躺在地上,看着树叶间密密麻麻的辉光,贪婪享受着难得的慵懒时光,她解开了头 发,任由长发毫无形象的沾染尘土与落叶。 此刻的她完全不像一位贵族大小姐。 少年半坐着靠在树上,一手拿着书本,不时瞥向一旁,心思一半阅读着文字,一半在少女 身上。 有时候,他们会彼此分享趣事,有时候就只是待在一起各做各的事情,这是他们都很喜欢 的相处模式,没有太多负担。 少年读到一半,目光忽然看到一片顽皮的落叶悄悄飘零在女孩头上,他微笑着伸手捡起, 就着阳光欣赏这片落叶的纹路。 一切是如此和平,如此美好。 「美黛!!!」 直到一声尖叫打破宁静为止。 听到这个愤怒的嗓音,躺在地上的美黛吓得一个激灵猛然起身,映入眼帘的是表情因愤怒 而扭曲的贝拉。 「贝拉,你怎麽——」美黛问到一半就打住了,因为她已经看见水仙有些畏惧的从後面探 头的小脑袋瓜。 一发现美黛在看她,水仙立刻缩了回去,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水仙!」美黛叫道。 「美黛,你怎麽可以—!那是一个麻种欸!」贝拉大叫道。 早在以前,水仙就有通风报信过美黛与一些不是纯血的巫师有来往,当时贝拉并不打算小 题大作,也许美黛只是受不了这个圈子的沉重,想要交些不同的朋友喘口气。 贝拉可以理解,但她也认为美黛应该会有分寸,仅止於友谊的话,贝拉也就算了。 只是从水仙的密报,美黛似乎与一个男生的来往越来越密切,重点是—— 他是个麻种。 「你不可以这样说我的朋友!」以往总是乖巧听话的美黛,这次却一反常态,站了出来与 贝拉针锋相对。 贝拉愣住了,她从没想过美黛会这样对她说话,一股酸楚从她内心涌出,以至於她没有破 口大骂。 「贝拉,初次见面,我—」泰德往前站试图要缓和一下气氛。 「住口!麻种不准喊我的名字!」贝拉愤怒的打断了泰德。 盛怒之下,贝拉下意识对着泰德施展咒语,只见魔法将泰德给打翻在地,他摀着肚子面露 痛苦之色。 看着倒地的泰德,贝拉呆了半晌,随後恶毒地说道: 「哼,这是给你的惩戒,滚远一点。」 「泰德,你没事吧?贝拉,你怎麽可以出手攻击我朋友?」美黛蹲下关心泰德的伤势,抬 起头生气的向贝拉说。 「除非你答应我不再跟这家伙来往。」贝拉高傲的说。 「你凭什麽干涉我要跟谁交朋友!」 「就凭我是你的姊姊!」 「这样的姊姊我宁可不要!」 美黛说完,她似乎也被自己的话给吓到了,可是不愿轻易服输的她仍旧是满面怒容,只有 沉重的喘息声能证明此刻内心有多动摇。 相比美黛,贝拉所受到的震撼明显大了许多,她呆愣着凝视美黛,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话。 她们姊妹的关系原来是能够说不要就不要的吗? 自己在妹妹的心目中,就连一个外人都比不上吗? 一直以来的回忆,无法割舍的血缘,是这麽轻贱的存在吗? 藏在後面的水仙看着这一幕急得快哭了,她从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她以为只要把事情 说开就好了,她们有什麽话是不能说的? 水仙不明白为什麽美黛要说这些话。 「这是你说的,美黛。」短暂震撼过後,贝拉却平静了下来。 此时,她平静到连她自己都难以想像,毫无起伏的嗓音失去了所有情绪,漆黑的眼眸泛着 冷意,原本生气而发热的胸膛忽然变得空荡,空洞的心彷佛被寒冰侵袭,恍惚间,似有群 鸦回荡。 她举起了魔杖对准美黛与泰德。 「对,我说的。」美黛也举起了魔杖,双眼凝视着贝拉。 两张相似的面孔,却有着相反的情绪,一吐为快的愤怒,以及无边萧瑟的平静。 某种东西破裂了,没有修复可能的彻底碎裂,最信任的东西一旦被打破就再也无法像过去 一样无暇。 她们是相濡以沫的姊妹,却在今天发现她们对彼此其实一无所知。 泰德终於站起身,看着这对姊妹之间的剑拔弩张,她也拔出了魔杖站在美黛身边。 战斗很快就结束了。 倒在地面的贝拉看着美黛与泰德一步步向後退,最终转身大步离去。 「贝拉,你没事吧。」水仙哭着扶起了贝拉,她真的没想到事情会走到这一步。 「仙仙,我累了,我先回去了。」贝拉的嗓音透着一股疲倦。 「贝拉…」 贝拉不顾水仙的拉扯,起身往回家的方向走去,途中她顿了顿,抛下最後一句话。 「不要告诉爸妈这件事。」 记忆场景变换… 贝拉不记得她是怎麽回到家中的。 她的脑中一片空白,只有美黛的声音与最後决绝的表情如同坏掉的电影一样在不断播放。 如果没有人打断她,她可以就这样坐着好几个小时,心中没有任何思绪,只是任凭时间流 逝。 如果没有人打断的话。 「我在想,你什麽时候才会发现我的存在。」 低沉的嗓音吓了贝拉一跳,一杯茶被推到自己面前,她定睛一看,是那张令人印象深刻的 脸庞。 佛地魔。 「抱歉,我…我没注意到。」贝拉有些慌乱。 她该不会直接从他面前走过,并且无视了他吧。 她再怎麽六神无主也不该犯下这麽大的错误。 「没事,先喝上一杯茶吧,对你的思绪会有帮助。」佛地魔柔声劝说道。 这个状态其实很微妙,明明贝拉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却是佛地魔在招呼照顾她的情绪。 更别提,贝拉此刻才意识到,好像除了她们,这里没有别人。 她一个有夫之妇与一名男人共处一室似乎不太恰当。 刚想告辞,抬头的时候却看到一张微笑的脸庞,那双眼睛中没有任何不该出现的慾望。 深邃的眼眸彷佛带着魔力,那种认真的凝视让自己感觉被重视,让人不自觉放松,让人愿 意向眼前的人倾吐一切。 让人想要不顾一切,只为了让这人理解自己。 「夹在父母跟妹妹之间有时很难受,对吧?但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佛地魔说。 「你怎麽——」 「我很抱歉,但我天生就能看穿人心,所以我知道,你已经尽力了。」 他的嗓音瓦解了贝拉的心防,或许是很久都没有人好好关心过她,贝拉竟莫名有些感动。 她不自觉向他吐露了一切。 故事很长。 长到贝拉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说了多少。 佛地魔没有打断贝拉,也没有表现出任何一丝不耐烦,他只是认真聆听着,从头到尾都专 注地凝视着贝拉。 贝拉越说越多,内心也越来越清醒,那些从来没人能诉说的故事一直压得她喘不过气,沉 积在心灵之上的尘灰被慢慢擦去,被遮掩的灵魂光芒也重新发亮。 此刻的贝拉,双眼又重新有了光。 她说到後来,发现眼前的男子认真地将每个字都听了进去,那种直接而毫不遮掩的凝视忽 然让她感觉面颊有些发烫,反而是她不好意思的别开视线。 她有点怕再继续说下去会发生一些她不能控制的事。 她不该让这些发生。 「贝拉——我可以这麽称呼你吗?我为你感到悲伤,我更难过的是,你一直将这些放在心 里,从来没有人理解你,这样太寂寞了。」 佛地魔的声音让贝拉的心微微颤抖,温柔的话语彷佛一只看不见的手,轻轻捋向她耳边的 发丝,在抽回之际不经意摩娑敏感的耳廓。 若有似无的情绪诱发了无边遐想。 「如果你愿意信任我,能让我帮助你吗?」 贝拉愣愣地抬头,佛地魔伸出了手,温和的看着她,彷佛在向她做出承诺。 她缓缓上前,搭上了那只向她伸出的手。 记忆场景变换… 贝拉变得消瘦了些。 以前略为丰润的曼妙身躯,苗条了许多,彷佛一朵经受过风雨洗礼的温室红花,残余半分 娇艳,多了蓊郁的野性气息,只是她的肤色从透红的白皙变成了有些不自然的苍白。 以前,如果站在美黛旁边,所有人都会以为她们是双胞胎,如今的贝拉不太一样了。 她的双眼闪烁着锐利的锋芒,她以没人能想到的速度成长,在没人注意到的阴影中茁壮。 她不再是从前那个一事无成的贝拉.布莱克。 她是贝拉.雷斯壮。 此时她手中抓着一封信,信里的文字充满了幸福。 她的妹妹要结婚了。 记忆场景变换… 站在昔日的家门前,贝拉面无表情地伫立着。 她曾经生活在这里,那彷佛是上辈子的事了。 轻轻敲完门,一阵脚步声过後,门被打开了。 「贝拉!」 贝拉微笑的看着水仙。 她长大了。 从前就漂亮的水仙,现在已经是大美人了,本来底子就最好的小妹,脸上洋溢的幸褔更是 最好的妆容。 那样就好,至少在这个家里面,有一个人是幸福的。 一个与记忆中不太一样的身影从水仙背後出现,多了几缕苍白的发丝,眼角多了一点皱纹 ,皮肤失去了一点红润。 卓雅拉来迎接她的大女儿了。 「欢迎回家。」卓雅拉说。 贝拉笑了。 家。 好久远的名词啊… 记忆场景变换… 这个月的经期没有到来。 愣愣地看着那块乾净的白布,贝拉有些不知所措。 她伸手抚摸自己平坦的小腹,这里真的已经住进了一个小生命了吗? 在这麽多年以後? 在自己已经放弃了以後? 放在腹部的手隔着肚皮紧握着衣料,贝拉不知道。 她不知道自己是否准备好成为母亲了。 「你最近的魔法变弱了。」佛地魔的嗓音让贝拉回过神来。 隐藏在斗篷下的双眼散发腥红色的幽光,曾经那张万人迷的皮囊,成了另一张面目全非的 模样。 但是贝拉不介意,她会因为那双眼睛凝视自己而内心雀跃,她总是悄悄的,偷偷的想要做 的更多,想要当年那双专注在自己身上的眼睛,能再次都是自己。 她是佛地魔的追随者。 一辈子都是。 「请原谅我,主人。」 佛地魔的视线在贝拉微凸的肚子稍作停留,他魔杖一挥,一只眼睛满是恐惧却动弹不得的 鹿被召唤到他们前方。 「你必须要视眼前的生命为无物,生命是有贵贱的,就像纯种生来高人一等,生杀予夺是 我们尊贵而崇高的责任,如果你还被困在肤浅的善恶之中,你就永远无法掌握索命咒的精 髓。」 见贝拉的眼中仍旧没有冰冷的杀意,佛地魔叹息着说道: 「我不是答应过你,只要追随我,我将让你获得远超你想像的力量。」 「你不会仅仅是雷斯壮夫人,有朝一日,贝拉这个名字会凌驾在姓氏之上。」 佛地魔话语中的失望让贝拉悚然一惊。 是啊,她不是已经决定了,她要变得比谁都优秀。 在追随佛地魔的道路上成为他最强大的力量,这不是她的最大的执念吗。 她不是要证明她们都是错的吗。 父亲目光中的淡漠、母亲眼眸中的疯狂、美黛注视她的表情、那些她记不住的脸在背後窃 窃私语的记忆…… 贝拉强迫自己回忆,强迫自己抽取出记忆中的负面情感,强迫自己记住那些耻辱与不甘, 强迫自己深陷回忆的火海…… 当她再次睁眼,无波的黑色眼瞳中不再有任何情绪,只有深沉的冰冷杀意。 她抬起魔杖,忽然皱眉,一手按住了自己的肚子,施展索命咒的冰心压抑了隐隐作痛的不 安,魔杖轰出一道绿光。 无形的死神疾飞而来,在疾风中收割了生命後,无声离去。 贝拉低头看着那只瘫软在地,没了呼吸心跳的鹿,绿光残余在黑色的瞳孔中,第一次亲手 剥夺生命的触感,一辈子都不会遗忘。 看着跨出那一步的贝拉,佛地魔满意的说道: 「你已经准备好去法国雷斯壮家了,成为让他们必须瞻仰的存在,打破他们根深蒂固的成 见,粉碎他们的自尊,为我掌控他们的一切。」 记忆场景变换… 贝拉的肚子又更大了。 她回到了布莱克家,与她一起回去的还有水仙,她也挺着一个大肚子。 「贝拉,你真的决定之後要搬去法国吗?」 「恩,道夫之後想把生意移去那里,我会带着孩子一起过去。」 水仙抚摸着隆起的肚子,眼中满是慈爱。 「这样啊,小缀歌,你可能没办法跟姊姊一起玩了呢。」 「说不定戴尔芬妮才是妹妹呢。」贝拉笑着说。 她们姊妹在差不多的时间怀孕,预产期也在同一天,有时会觉得这就像是命运一样。 水仙已经为自己的孩子取好名字了,她出生後会叫做缀歌。 贝拉的孩子则取名为戴尔芬妮。 她们本来应该会是一起长大的表姊妹,有时,水仙与贝拉不禁会想,如果贝拉没有要去法 国,缀歌与戴尔芬妮站在一起的样子不知道会多惹人怜爱。 不过纵然相聚的缘分浅薄,这两个孩子似乎在冥冥中有了神秘的联系。 「哎哟,缀歌在动,是想要找戴尔芬妮玩吗?」水仙看着自己的肚皮滚动的样子,莞尔一 笑。 「真是,两个贪玩的小鬼头,都不知道这样会给妈妈多大的负担。」贝拉捧着肚子,感受 着里面的脉动说道。 只要她们两位母亲待在一起,腹中的孩子就像是找到玩伴一样,活动的频率总会提高不少 。 就彷佛她们已经迫不急待想要出生,想要找彼此玩耍一样。 「缀歌,好期待你出生呢,妈妈爱你喔。」水仙用轻柔的嗓音说道。 贝拉轻抚着自己的肚子,往日的戾气似乎散去了一些。 敲门声响起,卓雅拉送来了她为女儿准备的餐点。 「妈,放那边就好了,你看,缀歌在找戴尔芬妮玩呢。」水仙开心的拉着母亲的手一起感 受小生命的存在。 「会不舒服吗?」卓雅拉忽然对贝拉说。 贝拉愣了一下,母亲是怎麽知道的? 偶尔贝拉会觉得肚子不太舒服,当她不舒服的时候,戴尔芬妮也会显得比较躁动,但只要 疼痛过去後,一切就都正常了。 贝拉不知道这是正常还是异常,她第一次孕育生命,也不知道该问谁,就一直这样放着没 怎麽去理。 今天不知道为什麽,卓雅拉会突然这样问贝拉。 「没事。」贝拉撒谎了。 卓雅拉凝视着贝拉,後者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偏过脸避开了视线。 「贝拉,你要多注意,我之前—」 「妈,我不想听这些。」贝拉有些心烦意乱的打断了卓雅拉的话。 「好,妈不说了。」卓雅拉有些黯然神伤的说。 她起身离去,出房门前一刻,她忍不住回头,正好看见贝拉望着自己,眼神带着一丝她最 害怕的……不谅解。 卓雅拉希望是错觉。 望着母亲离去的背影,水仙嘟嚷着: 「贝拉,我觉得你可以对妈妈好一点。」 「我有对她不好吗,我们的关系不是一直都这样吗。」贝拉说。 「如果不是妈妈给的药水,说不定我们还不会这麽顺利怀孕呢。」 「你说,什麽!?」水仙的话让贝拉瞪大了眼睛。 她刚刚说母亲的…什麽? 「那个药啊,妈在出嫁当天给我的,说能帮助我们怀孕。」贝拉突然放大的音量吓到了水 仙,水仙嗫嚅着说。 贝拉忽然感到脊背发凉,恍惚间,似乎又看见了那一个晚上,母亲被阴影覆盖的面容,双 眼中的负面情感满溢而出的容颜。 她知道的。 她一直觉得这是她跟母亲的秘密。 那才不是什麽帮助怀孕的药水。 那是让人丧失生育能力的药水。 是她母亲对出轨的父亲所做的报复与惩罚。 她的家庭是个谎言,她费尽心力维持这个谎言去保护自己的妹妹,谎言的源头则是她的母 亲。 卓雅拉.布莱克。 那晚,贝拉做梦了。 梦中,那天晚上的母亲像是恶鬼一样拼命寻找着偷窥秘密的孩子,贝拉躲在橱柜中,脚步 声停在了橱柜前方,然後被猛然拉开。 形象不断扭曲的恶鬼,最後变成了一个个没有脸的路人。 他们嘲笑着贝拉。 嘲弄着她不被爱的家庭。 嘲讽着美黛的离去。 强烈的恶意淹没了贝拉,她手中不知何时握着魔杖。 是啊,她已经不是那个软弱的贝拉了。 黑炎从她身上涌出,吞噬了四面八方的恶意,她是贝拉,是女武神的象徵。 她会用力量去惩罚每一个看不起她的人。 更加强烈的恨意从贝拉的内心渗出,她恨那些平庸的人,她恨那些理所当然,她恨那些告 诉她心是什麽,并告诉她做不到的人…… 她恨平庸的自己。 『Always pure』 只要够纯粹,任何魔法都会具有力量。 绿光从贝拉身上涌出,强烈的能量扭曲了她的灵魂,佛地魔教会了她纯粹。 她不够纯粹,才会一直被轻视。 她不够纯粹,才会无能为力。 她必须纯粹,始於布莱克的,也将终於黑暗。 黑影从她背後升起,相同的容貌却带着更为深沉的扭曲,巨大的贝拉缓缓睁开眼睛,眉目 之间尽是无情。 那双什麽都没有寄宿的眼睛,映入眼帘的第一个人就是贝拉自己。 弱小的自己。 平庸的自己。 懦弱的自己。 只要把这样的自己献祭掉,崭新的贝拉将会崛起。 就在贝拉准备完成最後一步时,她感觉一只小手拉住了她,她醒了过来。 她依然躺在床上,冷汗直流,意识清醒的瞬间,腹中的剧痛将她的灵魂拉了回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惨叫声划破了布莱克宅邸。 那是如此剧烈的痛苦,彷佛灵魂被撕裂一般,贝拉从来没有感受过这样的痛楚,鲜血从下 体涌出,苍白的皮肤更是毫无血色。 剧痛中的贝拉忽然明白了。 梦境中,她献祭的不是她自己。 是她的亲生女儿。 她早已不只是她自己,还有一个小小的灵魂跟在她的身边。 她一直在修练的黑魔法早已侵蚀了她的身体,也侵蚀了她孩子的生机。 她的母亲不是一个好母亲。 她也不是。 骨肉分离的痛苦让贝拉惨叫着,她拼命哀求着上天能再给她一次机会,她想要留住这个孩 子。 她的愿望没有实现。 贝拉流产了。 隔天早晨的阳光透进了房间,暖意驱不散如坠冰窖的死寂,更无法温暖床上心死的躯体半 分。 巍巍颤颤的脚步声走向床边,一只颤抖的手轻轻握起贝拉的手。 贝拉僵硬的抬起头,迎上那双噙着泪水的目光,她双眼空洞、头发乾枯,脸上毫无血色, 若不是胸膛仍在起伏,整个人与一具死屍毫无区别。 贝拉虽然活着,却像是死了一样。 「没了…仙仙…我的孩子没了…」 枯哑的嗓音宛如老妪哀歌,哀悼着早亡的孩子,却没有半分哭泣声。 水仙代替着丧女的贝拉,啜泣了起来。 记忆场景变换… 「仙仙,以後,你要多保重。」 更加虚弱的贝拉躺在床上,她望着水仙,脸上满是死气,向自己的妹妹诀别道。 水仙拉住贝拉的手,缓缓放到自己的肚子上。 手一接触到水仙的肚子,贝拉感觉到水仙微微颤抖,那里好温暖,某种力量吸住了贝拉的 手,一股热流从水仙的肚子传递过来。 贝拉从没感受过这样的温暖。 彷佛有一只幼小的手拉着贝拉,轻声告诉她不要放弃,要连同女儿的份继续活下去。 眼泪不自觉滑落,这段日子以来,贝拉无神的眼睛第一次有了光。 她几度张嘴,想说些什麽,却说不出任何一个字眼,水仙伸手为贝拉逝去脸上的泪痕。 贝拉不断啜泣着,低声咿呀着。 她能感觉到有股力量在安慰她,不透过任何言语,而是用心灵在与她对话: (姊姊不後悔,她只是很遗憾。) (她会连同姊姊的份一起活下去,所以妈妈也要。) 「你在这里…」 贝拉低声说,她忽然抓住水仙的手,哀求道: 「仙仙…我可不可以养大她…」 这是贝拉第一次向别人祈求,她想要弥补什麽,她愿意把她的全部都给予女儿,包括生命 。 「仙仙…我求你…她在这里…她就在这里…」 「让我养大她,好不好…」 「她在这里…我知道…」 看着有些精神错乱,用尽全力想留住女儿幻影的贝拉。 水仙犹豫了很久。 最终她答应了。 缀歌在这一刻起,不只是水仙的女儿,也是贝拉的女儿。 记忆场景变换… 产房传来水仙的惨叫声。 鲁休斯坐立难安的来回踱步,贝拉静静坐在一旁,面无表情的她,内心随着水仙的每一声 惨叫而震颤。 她本来也该在产房里面,为了女儿赌上性命的。 或许是女儿给予母亲的体贴,水仙的痛苦并没有持续太久,进入产房後,很快的,里面就 传出了婴儿响亮的哭声。 鲁休斯明显松了一口气,贝拉僵硬的身体也不自觉缓和了些。 当他们被允许入内探望产妇与新生儿时,鲁休斯便迫不及待的冲入房间,贝拉走进去第一 眼看到跪在床边的鲁休斯正握着水仙虚弱的手,眼中满是不舍。 水仙虚弱而无神的双眼在房间中游移着,最终她找到了站在门边的贝拉,水仙虚弱地对着 贝拉一笑。 「孩子……健康吗?」水仙气若游丝的说。 「恭喜,是个健康漂亮的小女生。」产婆怀中抱着幼小的婴孩,慈祥的看着这一家人。 她将仍在襁褓中哭泣的婴儿交到了水仙手上,看着皱巴巴的小脸蛋,水仙的泪又流了下来 。 贝拉站在门边望着这一幕,内心忽然有些酸楚,她总觉得自己有点多余。 「贝拉,快来抱抱她。」注意到远远站着的贝拉,水仙柔声说道。 贝拉小心翼翼的靠近,伸出的手在半空中顿了一下,她看着仍旧毫无血色的水仙,忽然开 口说道: 「我真的可以吗?」 「我希望你能抱她。」 看着水仙无神却坚定的目光,贝拉强忍着内心的罪恶感,伸手将婴儿抱起,好小、好轻, 彷佛一个用力就会跑到构不着的地方去了。 眼前的脆弱生命让贝拉心中涌现出一种不曾有过的情感,宛如柔软又纯白的云朵,好好承 接着新生的娇柔,想为她编织舒适的摇篮,轻声哼唱着摇篮曲,想要每个夜晚看着这张小 脸,哄她入梦。 这就是母亲会有的本能吗? 这样的幸福却瞬间让贝拉觉得无比心酸。 她被割裂的七零八落的世界,真的有办法承载这个孩子的存在吗? 「布莱克。」 水仙的嗓音将胡思乱想的贝拉给拉了回来。 「缀歌.布莱克,我希望她是这个名字。」 「为—」为什麽? 贝拉刚开口就打住了,她认为自己是没有资格质疑的人,况且,能继承她们姊妹原本的姓 氏其实也不错。 不,或许这才是最好的名字,不是马份,也不是雷斯壮,缀歌是与水仙、贝拉有着深层连 结的人,既然如此,让布莱克成为她们三人之间的枢纽,肯定是命运最好的安排。 「好……中间名呢?」 产後的疲倦让精疲力尽的水仙感到眼皮沉重,她努力睁开眼睛望着贝拉,无比坚定地说道 : 「卓雅拉,纪念我们的母亲。」 缀歌.卓雅拉.布莱克。 她会从出生就获得来自布莱克家的祝福,成为比她们三人还要幸福的人。 水仙如此期许。 记忆场景变换… 每看到缀歌一次,贝拉总会感觉心脏震颤一次。 缀歌的笑容、缀歌的身影、缀歌的声音……缀歌的存在一直在提醒着贝拉,她曾经失去过 什麽。 她曾经剥夺过什麽。 水仙躺在床上抱着缀歌,鲁休斯牵着她的手,那个画面始终定格在贝拉最深的心中,她不 明白为什麽当时她会对水仙开口,她也百思不得其解,为什麽水仙会答应。 贝拉有时会想,她或许不该成为缀歌的另一个妈妈。 或许,她没有资格成为任何人的母亲。 「妈妈!」 但是,看着小小的缀歌,奶声奶气的看着她笑,听她呼唤自己,某道封闭坚硬的高墙,在 女儿一次次的叫唤中,渐渐崩塌。 她大概……逐渐恋上了被依赖的感觉。 有时,与缀歌共度的日子会让贝拉忘记一些事情,忘记她还有一个女儿。 忘记她无缘出生的女儿。 偶尔,她会在梦中惊醒,冷汗涔涔浸湿了衣袍,漆黑寂静的夜里,听着心脏狂跳。 偶尔,她会远远看着缀歌的背影发呆。 偶尔,她会在抱着缀歌,哄睡缀歌时,突然从美梦中惊醒。 贝拉必须不断提醒自己戴尔芬妮曾经存在过,她不想忘记,她不敢忘记。 但有时,越是拼命想记住,内心就越痛苦。 看着缀歌一天天健康长大,她的内心既幸福又酸楚。 她会犹豫自己能不能给缀歌爱。 因为她不确定,这份爱是否纯粹。 记忆场景变换… 「确认了,布莱克小姐应该是天生的破心者。」 小小年纪的缀歌还不明白治疗师的意思,她只是眨着眼睛看着自己的母亲,好奇的问道: 「妈妈,破心者是什麽?是我听到的那些声音吗?」 贝拉将缀歌揽入怀中,轻轻抚摸着缀歌娇小的身躯,两岁,一个两岁就展露出稀有魔法天 赋的孩子意味着什麽,贝拉比谁都更清楚。 她母亲曾经期待的孩子,就在她眼前。 缀歌是受上天眷顾而生的。 「我生病了吗?」在贝拉怀中的缀歌,钻出小脑袋怯生生地说。 「不,缀歌没有生病,这是上天给缀歌的礼物。」 听到贝拉的话,缀歌开心笑着。 「缀歌跟妈妈做一个约定好不好,不可以随便跟别人说这件事喔。」 「好,缀歌答应妈妈!」 看着缀歌开心的笑脸,贝拉内心却被一股罪恶感淹没。 她不明白自己这样做是为了缀歌好,还是因为别的原因,这份才能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 是她可望而不可即的。 她只是希望缀歌有一个快乐平凡的童年,不要像她一样,知道太多大人世界的事情。 或许贝拉隐隐觉得,当年偷窥到母亲与父亲的床笫之私,她所看到的黑暗打碎了家庭的幻 想,她隐瞒这些事情保护了妹妹的童年。 可是她的童年呢? 可能在那一年就结束了吧。 她不是第二个卓雅拉,缀歌也不是第二个贝拉,她不想重蹈覆辙。 记忆场景变换… 一封信远渡重洋,交到了贝拉手中。 母亲病危。 望着这四个字,贝拉陷入了沉默,可能她发现最令她难受的地方不是她对此毫无感情,而 是她仍然会感到一丝难过。 她的内心居然还对亲情有一丝留恋,真傻。 「贝拉,我们要回去一趟吗?」道夫问道。 贝拉犹豫了,她看了一眼缀歌,心中暗忖着也许该让缀歌回去送母亲最後一程,都过了这 麽多年,母亲又…… 或许自己该放下了。 「缀歌,外婆生病了,我们回家一趟看外婆,好不好。」 「好,回去看美黛外婆。」 缀歌的话让贝拉的笑容冻结了。 缀歌刚刚说了什麽? 贝拉瞥了道夫一眼,却看见了那一闪而过的慌乱,她的心沉了下去。 「缀歌,你怎麽会知道要回去看美黛?」贝拉笑着问,那笑容在道夫眼中却冷若冰霜。 「爸爸看着妈妈的时候,都会有声音在说『美黛』,缀歌觉得美黛一定就是外婆。」缀歌 说。 「呵呵,好,好。」贝拉笑了,笑得无比凄凉。 「贝拉,你听我解释—」 「住口!我不想听!」 贝拉没想到,自己也是个活在谎言中的女人。 跟母亲还真是一模一样。 记忆场景变换… 同床异梦的政治联姻,一旦出现了裂痕,还能维持表面的体面,经营名存实亡的婚姻已经 算克制了。 贝拉最终还是没有回去。 因缀歌而暴露的心思让贝拉感到恶心,她不愿继续与这个男人同床共枕,在异国他乡,其 他人只会乐见他们夫妻失和。 可一旦回去,她就必须要在别人面前上演夫唱妇随的戏码,那个画面令她想吐。 贝拉很讶异自己居然没有任何一丝混乱或慌乱,她只是感觉内心有一股狂暴的力量,疯狂 的想要摧毁周围的一切。 她会在晚上抱着缀歌入睡。 只有缀歌的依赖能拉住她几乎要暴走的心灵,她只有缀歌了。 与道夫的冷战持续了好一阵子,如果没有任何契机,还将持续下去。 贝拉几乎已经将道夫当作空气般的存在了。 一日,沉寂多时的道夫在贝拉哄睡了缀歌之後,在客厅叫住了她: 「要不要让缀歌去挑起法国雷斯壮的黑暗。」 道夫的提议打破了贝拉内心的平衡,瞬间涌出的漆黑情绪,让贝拉只是冷冷看了道夫一眼 。 原本连一句话都懒得搭理的贝拉,却在听到後面的话而停下离去的脚步 「黑魔王对我们的进展不太满意,凤凰会还在顽抗,我们应该要拉拢法国的势力去封锁邓 不利多。」 「……」 「让缀歌为黑魔王做出贡献,我们——你跟缀歌会受到赏赐的。」 贝拉犹豫了。 一起跟女儿完成佛地魔的任务,这样的念头十分诱人。 「只要让她在适当的场合说出『实话』,那些心内有鬼的人就会自己内哄。」见贝拉似乎 不会发飙,道夫进一步说道。 「我不想利用缀歌。」贝拉冷冷地说,但她的内心在挣扎。 缀歌会不会因此受到伤害? 如果不会受到伤害,她会利用缀歌吗? 贝拉不知道。 「反正这些人本来就排斥我们,你看,缀歌在这里也是孤零零的,不如早点完成任务,我 们就能回英国了。」 道夫戳中了贝拉的软肋。 缀歌在这里没有玩伴,她只能远远看着其他年纪比较大的孩子玩耍,她的年纪太小,没办 法跟他们玩在一起。 也许那些孩子是因为其他大人对贝拉与道夫的态度明显比较冷淡,他们对缀歌也是疏离的 。 如果戴尔芬妮当初有出生,缀歌又怎麽会这麽孤单。 贝拉心中一痛。 「好,就这麽做吧。」 她也是为了缀歌好。 对吧? 缀歌是破心者这件事情,在道夫与贝拉有心之下,悄悄传开了。 法国雷斯壮家族本来不待见英国的雷斯壮一家,但破心者可是非常稀有的天赋,当这份宝 藏出现在一个孩童身上。 大人会想要利用,孩童会感到忌妒。 身处这场风暴中心的缀歌,始终不明白,为什麽自己会被讨厌。 『你走开,我们才不要跟会偷窥的怪胎一起玩!』 『偷窥狂,丑八怪,你以後去当渡鸦吧,那里最适合怪小孩了!』 当利益没有被触动时,大人还可以维持着表面的和善,纵使那份和善带着一点冷漠,但小 孩子哪懂这些呢,对吧? 他们只懂得看见笑脸便以为在笑。 『缀歌,你告诉阿姨,叔叔有没有说谎。』 『这件事情是哪一个人做的,你指出来就好,放心,你是好孩子,好孩子应该要说实话… 』 当冲突开始产生,压力撕破伪装,许多心灵深处的尖酸刻薄就会浮现。 人在压力下往往会先保护自己,用恶意拒绝恶意,当环境失去了理性,与众不同就会是一 种罪。 明明是自己推着缀歌走到这里的,但为什麽当法国雷斯壮真的开始互相猜忌,计画眼看要 踏出关键的一步。 自己的心却会如此疼痛。 看着越来越不愿意说话的缀歌,贝拉第一次怀疑,是不是自己错了。 终於,在计画好的那一天,在法国雷斯壮重要的那一天,与另一个家族订婚的那一天,贝 拉悄悄带着缀歌现身,在缀歌耳边呢喃: 「缀歌,你还记得你听到的声音吗?」 「那麽去吧,去恭喜『米内特』阿姨。」 当缀歌照着贝拉包装好的祝贺,一字一句念出『祝福』时,整个宴会场突然鸦雀无声。 新郎与自己族妹暗通款取的事实,让双方家族都无比难堪,在道夫的推波助澜下,雷斯壮 继承人可谓是脸面尽失,所有在场的雷斯壮都像是被狠狠搧了一巴掌。 『是那小孩在说谎,我怎麽可能做出这种事情呢!』 『胡说八道,小孩子的话怎麽能当作证据!』 『把这孩子送走,雷斯壮家不需要这种人!』 『缀歌,你以後再乱说话试试看,我会代替你父母教训你!』 看着被迁怒的缀歌,贝拉忘却了原本准备好的说词,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人已 经冲上前给了对方一个耳光。 「是你们这些利用缀歌的人不好,居然还有脸反过来怪缀歌!」 米内特拔出了魔杖,贝拉同样拔出了魔杖。 两人的决斗波及了会场,好几个旁人也遭受到池鱼之殃,那天,法国雷斯壮的丑闻传遍了 整个欧洲,如同野火一样的传播,也如同野火烧尽了整个雷斯壮的脸面。 但是,对当天的宾客来说,最令他们印象深刻的,或许是那个连续放倒了七八个人之後, 放声狂笑的疯女人。 平时看起来很正常,但贝拉用行动证明了她的疯狂。 他们不会承认,但从那之後,越来越少人敢正面迎上的她凝视了。 因为在平静的黑色瞳孔之下,是深不见底的狂傲,没有人想要让那头潜藏的野兽再次出笼 。 大概,贝拉做到了她一直想做的事情。 其他人不再记得她是雷斯壮夫人,只会记得她是贝拉.雷斯壮。 一个疯女人。 记忆场景变换… 全英国都在流传一个耳语,一个关於哈利波特的耳语。 黑魔王走了,小哈利波特活了下来。 全英国的人都在举杯庆祝,敬哈利波特,敬那个活下来的男孩。 吵杂的声音惊醒了缀歌,这些日子以来,她已经习惯了有贝拉才能睡着的日子,挥之不去 的恐怖声音让缀歌只有在贝拉怀中才能感到安心。 所以当她发现贝拉不在身边时,缀歌立刻就哭了起来。 刚穿上斗篷的贝拉焦急的回过身,抱紧了缀歌。 「妈妈,不要走…」缀歌的小脑袋在贝拉怀中疯狂摇着头说道。 「缀歌乖,我必须立刻赶回去,我一定要确认那个消息是不是真的!」 「缀歌会当个好孩子,妈妈不要丢下缀歌…」 「缀歌,我一确认完消息,一定会立刻回来,乖乖上床睡觉,妈妈晚上就会回来。」 「妈妈…妈妈!」 贝拉还是离开了。 她以为她会很快回到缀歌身边,她内心对抛下缀歌是有歉意的,但她必须要亲自确认。 贝拉疯狂施展着消影术,极大的精神与肉体负荷本来不足以支持她短时间连续现影,但凭 着心中的那口气,贝拉硬撑着直到踏上英国的土地。 她拉起了袖子,看着变淡了不少的黑魔标记,贝拉脸上出现了久违的惊恐。 「不……不可能的……」 但是黑魔标记没有彻底消退,很微弱,但贝拉能感觉到还有一丝随时都会消灭的力量存在 。 佛地魔没有死,他只是销声匿迹了,对,他需要帮助,他需要贝拉! 「我会找到你……你等我……你等我!」 记忆场景变换… 女人在尖叫。 「说,黑魔王在哪里!」 酷刑咒让爱丽丝.隆巴顿全身上下的肌肉都在抽痛,但她并没有崩溃,那双虚弱的眼睛後 面,依然是顽强的神智。 一般人被折磨到现在早就昏过去了,但她可是正气师,她与她的丈夫虽然寡不敌众,失手 被擒,但这两人的精神韧性着实超越了食死人的想像。 连续承受酷刑咒30分钟的痛楚,不仅心智没有崩溃,也没有任何松口的迹象。 「不想继续感受这种痛苦就回答我的问题。」贝拉大声吼道。 他们没有杀害隆巴顿夫妻的原因是想要从他们口中拷问出佛地魔的下落,现在全英国都在 盛传佛地魔败亡的消息。 有史以来最强的黑魔王被一个婴儿打败? 见识过佛地魔强大如神的法力,叫这群追随者怎麽接受。 不远处传来的打斗声,正气师的援军过来了。 「可恶,贝拉,来不及了,先撤吧。」 贝拉不为所动,她盯着爱丽丝的视线,突然一个俯身扯住爱丽丝的头发,扬起那张令她厌 恶的脸,魔杖抵在爱丽丝的喉咙,威胁道: 「不想死就回答我!」 但贝拉并没有从爱丽丝的脸上看到畏惧,爱丽丝眼中有着某种令贝拉感到憎恶的东西,明 明现在像个败者一样倒在地上的人是爱丽丝,但贝拉一点没感觉自己赢了。 明明爱丽丝现在应该要是个弱者的身份,但她为什麽不屈服。 这一点,让贝拉感到极度厌恶。 「好,这是你逼我的。」 再次施放了酷刑咒,比之前更加剧烈的疼痛让爱丽丝忍不住放声大叫,彷佛痛苦正穿透表 皮,钻入更深层的血肉。 贝拉脸上扬起一抹冷酷的笑,一直以来被她压抑的恶意彻底爆发了,法国那次差了那麽一 点,或许是多少有所顾忌吧。 心中苦寻佛地魔不着的焦躁,缀歌不在身边的焦躁,被道夫背叛的焦躁,没有去见母亲最 後一面的焦躁…… 爱丽丝的存在宛如某个刚好对应到贝拉的钥匙,解放了她伤害他人的恶意,让在法国时初 现端倪的阴影,全面喷涌而出。 贝拉将沉积在心中的所有负面能量,对着爱丽丝渲泄而出,她想要爱丽丝感受到痛苦,她 想要看着那双高高在上的眼神,彻底臣服。 贝拉的酷刑咒威力越来越巨大,伴随着爱丽丝越来越凄厉的惨叫,原本想要拉开贝拉的食 死人也不敢妄动。 疯魔似的狂笑与折磨,即使是食死人也没有这麽癫狂的一面。 见正气师们越来越靠近,剩下的食死人索性丢下贝拉不管,他们彼此的交情可不是深厚到 能一巴掌打醒对方的关系。 何况贝拉疯狂施展酷刑咒的姿态,就连身为同伴的他们都感到不寒而栗。 此时的贝拉早就忘记了她的目的,她忘了要寻找佛地魔的下落,她忘了她承诺缀歌的诺言 ,她现在只想要看着爱丽丝受苦。 看着那双明亮的眼睛,在每一次酷刑咒之後,又黯淡了几分,一直以来内心被束缚的感觉 ,好像也松了几分。 或许这就是心。 她一直不得要领的心,就在这个瞬间与她的诅咒重合了。 她的平庸,她的失败,她的过去…… 贝拉陷入一种忘我的迷离,忘却了周遭的一切,直到其他人都抛下她离去,直到她被从後 方打倒。 她仍在狂笑。 不需要任何审判,折磨隆巴顿夫妇并导致他们丧失神智的现行犯只有一个下场…… 阿兹卡班。 不需要什麽精妙的牢房,孤岛上的监狱与腐朽堕落的狱卒为伍,催狂魔的每次呼吸都在汲 取每一丝快乐能量。 贝拉从此享受不到阳光的照耀,享受不到关爱,享受不到拥抱,享受不到温暖。 卓雅拉的记忆在啃食中渐渐模糊,然後是美黛,然後是缀歌…… 日复一日的负面情绪淹没了她。 父亲的冷漠… 母亲的癫狂… 平庸的自己… 同龄的孤立… 妹妹的背叛… 丈夫的欺骗… 被关入阿兹卡班的贝拉,长年与黑暗为伍的人生,不再想起任何快乐情绪,只有那些痛苦 如影随形,在不断从恶梦中惊醒的牢狱里,贝拉完成了最後一丝蜕变。 又一日朝阳升起。 片缕阳光从栏杆缝隙照进了冰冷的牢房,形销骨立的面容早已不见往日荣光,唯有那双眼 神闪烁着比以往更加强烈的黑芒。 - 缀歌不自觉流下的泪水,滴落在乾枯的大地之上。 她终於看见了贝拉的真实,也看见了自己的真实。 那是一个自己永远无法填满的空洞,早已死去的爱在时间中变质为使伤口无法癒合的黑魔 法,贝拉从未癒合过她的伤口。 她只是在一次又一次的疼痛中,渐渐习惯,渐渐扭曲。 贝拉在另一边静静凝视着缀歌,『呼呼,前咒现』不只让缀歌看到了这一切,也让她重温 了这一切。 这难堪的模样,她从不想被任何人知晓。 尤其不想被女儿知晓。 「为什麽不愿意告诉我呢?」缀歌颤抖着说。 贝拉沉默了很久,半垂着双眼寻找可以承载情绪的字眼,索尽枯肠却找不到任何一个足以 定义这些情感的文字。 最终,她只能将这一切都付诸於一句话: 「我不想伤害你。」 贝拉也会锁心,只是她将这些痛苦锁在内心中并假装它们不存在。 时间久了,她真的几乎要遗忘了。 但这一句话是真心的。 对她来说,缀歌既是缀歌,也是戴尔芬妮。 既是她无缘的女儿,也是她有缘的女儿。 可是她早已没有任何爱可以给予女儿了。 缀歌不知道她该说什麽。 她几乎想要松开魔杖,解除这个魔法,上前拥抱贝拉,就在她还来不及付诸实行时,某个 生物闯入了她设下的结界。 『哒…哒…哒…』 蹄声重重踱在地面,发出了沉重的声音。 一头美丽高洁的独角兽,头顶独角散发着金光,强大的魔法力量让牠轻而易举穿透了缀歌 的防护魔法。 牠的出现打乱了魔法的定律,意若思镜的力量发生偏移,深藏在贝拉身上的另一个魔法因 而显现。 『肉、血、骨』 佛地魔交付给贝拉的炼金术,就像当初修炼黑魔法一样,在贝拉修炼时,一部分的力量悄 悄寄宿在她的身体中。 附着其中的力量正是吸引这头独角兽出现的原因,在牠那双美丽的兽瞳中,充满着毫不遮 掩的愤怒。 佛地魔曾在禁忌森林中残杀独角兽,他的力量已被烙印在独角兽的记忆中,血债必须要血 偿。 当凶手重回这片森林,复仇者就会回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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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F:推 Rfaternal: 推 两人和解的机会又被拆散了 10/17 23:01
3F:推 z101924512: 第一次看到贝拉人生的重新诠释。感觉哀戚的一点是贝拉 10/17 23:24
4F:→ z101924512: 因为过早接触到成年人的世界而逐渐混浊,本来想守护缀 10/17 23:25
5F:→ z101924512: 歌,但是最後却也利用了她的破心天赋让缀歌提早接触到 10/17 23: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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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F:→ z101924512: 不过比起还有尼乐引导的缀歌,贝拉的引路人是佛地魔 10/17 23: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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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F:→ z101924512: 不过缀歌小时候的破心没有察觉到朝夕相处的贝拉内心吗 10/17 23:27
10F:→ z101924512: 还是贝拉的心灵早就因为负向情绪与混浊的人生而封闭了 10/17 23:28
11F:→ z101924512: 不知不觉都常驻锁心术状态那样? 10/17 23:28
12F:→ z101924512: 布莱克家的黑暗感觉很血淋淋地真实,各种无法释放的 10/17 2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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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F:→ z101924512: 看似平静的湖面,所有的污浊就一会把万物一齐染黑 10/17 23:33
16F:→ z101924512: 明明这一集里有佛地魔,但是却让人感觉真正的黑暗也许 10/17 23:33
17F:→ z101924512: 根本不是黑魔王带来的,而是豪门与人性的丑恶淤积而成 10/17 23:34
18F:→ z101924512: 黑魔王只不过是赋予了那股暗潮汹涌的黑暗形体与名讳 10/17 23:35
19F:→ z101924512: 给了黑暗一个输出的管道。 10/17 23:36
20F:→ z101924512: 人性的恶意让黑暗永远不会消失,伺机等候,直到下一位 10/17 23:37
21F:→ z101924512: 黑魔王成为它们的代言人。 10/17 23:38
22F:→ z101924512: 这一集真的是非常棒的故事呢,谢谢yo大。 10/17 23:38
23F:→ yoyosea: 回z大,我倾向依照原作石内卜的说明去解读破心术,破心术 10/18 11:13
24F:→ yoyosea: 并不是读心,而是抽取情感阅读记忆的魔法。 10/18 11:13
25F:→ yoyosea: 孩童的世界很单纯,伤心就是伤心,快乐就是快乐,生气就 10/18 11:13
26F:→ yoyosea: 是生气,但是大人的情绪就没有那麽纯粹了。 10/18 11:13
27F:→ yoyosea: 同样是快乐,但可能会掺杂着怀念、悲伤、释怀、祝福等更 10/18 11:13
28F:→ yoyosea: 复杂的情感在里面,我们在成长的过程中也是不断遇到各种 10/18 11:13
29F:→ yoyosea: 事情才慢慢学会如何用细微的不同去表达情绪。 10/18 11:13
30F:→ yoyosea: 对缀歌幼小的心灵来说,她看到的贝拉就是她认知中贝拉该 10/18 11:13
31F:→ yoyosea: 有的原色,既是原色就没有正常或不正常的区别。 10/18 11:13
32F:→ yoyosea: 这也是我在写故事或看故事的时候很喜欢的地方,一个角色 10/18 11:13
33F:→ yoyosea: 要如何打破自己的认知,超越自己划下的界线,成为更想成 10/18 11:13
34F:→ yoyosea: 为的样子。 10/18 11:13
35F:→ yoyosea: 不论剧情为角色创造了多少契机,心灵成长的最後一步永远 10/18 11:13
36F:→ yoyosea: 都需要角色自己踏出,而那一步就是她最光辉的一刻。 10/18 11:13
37F:→ yoyosea: 这也是我明明犹豫自己的笔力不足,最後还是决定写出这个 10/18 11:13
38F:→ yoyosea: 故事的原因,我不想让故事只是存在於想像,我想看看我写 10/18 11:13
39F:→ yoyosea: 出来的故事会是什麽样子,我感觉自己会在这个过程收获我 10/18 11:13
40F:→ yoyosea: 自己想收获的人生经验,我也对此心怀感激,如果不是「缀 10/18 11:13
41F:→ yoyosea: 歌」出现,我或许不会有现在的思考角度,也没有能够承载 10/18 11:13
42F:→ yoyosea: 这些思绪、情感、文字的对象,那这些思绪或许就会一直在 10/18 11:13
43F:→ yoyosea: 我的脑中用模糊朦胧的方式存在,没有变得具体的一天了。 10/18 11:13
44F:→ yoyosea: 最後,感谢z大如此认真的回应这篇文章,可以说这一章就是 10/18 11:13
45F:→ yoyosea: 我写这个故事最大的难关了,我一直在写缀歌的故事,同时 10/18 11:13
46F:→ yoyosea: 也在心中塑造贝拉,我在写缀歌的情绪,同时也在心中填写 10/18 11:13
47F:→ yoyosea: 贝拉的情绪,她是缀歌的影子,是缀歌的样子,是缀歌的情 10/18 11:13
48F:→ yoyosea: 绪里很大一部分的组成,能把这个章节写出来,我很满足, 10/18 11:13
49F:→ yoyosea: 也希望剩下的三个章节能同样饱满,感谢你的阅读。 10/18 1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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