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四章: 扫厕所也能交朋友 ++++++++++++++++++++++++++++++++++++++++++++ 晚餐时间过後，霍格华兹的走廊逐渐安静下来。 缀歌提着水桶，手里握着一把刷子，站在女厕所里，即使惩罚已快结束， 她仍脸色阴沉得彷佛有人刚刚宣判了她的死刑。 「可恶的波特……」 她用力刷过洗手台边缘。 「可恶的麦教授……」 刷子在瓷砖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还有那个破光轮两千！」 她重重地把刷子丢进水桶。 这已经是她被罚打扫的第三十天了。她从来不知道，原来霍格华兹的厕所能脏到这种程度。 更令她愤怒的是，据说学校里还有家养小精灵负责部分清洁工作。 既然如此，为什麽还要让一个马份家的女儿亲自刷马桶？ 这根本是对贵族尊严的践踏！ 缀歌正打算把这股怨气全部发泄在下一个水渍上，厕所门却突然被人推开。 缀歌转过头，一个蓬头垢面的女孩哭哭啼啼地闯了进来。 那女孩有着浓密的棕色头发，眼睛红肿，鼻尖也红通通的。她一面擦眼泪，一面往里走， 直到看见站在洗手台旁的缀歌，才猛然停住。 两人四目相对。 「……格兰杰？」 「……马份？」 妙丽・格兰杰显然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遇到她。 缀歌也有些意外，她们虽然在课堂上经常竞争，但平日几乎没有私下交谈。 妙丽总是一个人抱着一堆书，忙着纠正别人的错误； 缀歌则有自己的朋友圈，通常不会主动和葛来分多的人打交道， 更何况，妙丽还是个麻瓜出身的女巫。 按照马份家的标准，她们原本就不该有什麽交集。 然而，看着妙丽那副几乎快要哭晕过去的模样，缀歌却没有像往常一样挖苦她。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条乾净的手帕，递了过去。 「擦擦吧。」 妙丽怔住了。 「……什麽？」 「我说，拿去擦眼泪。」缀歌皱起眉头，「你打算把整张脸都哭肿吗？那样看起来很难看 。」这句话依旧不怎麽客气，但她的手仍然伸在那里。 妙丽迟疑片刻，接过手帕。 「谢谢……」 她小声道谢，接着忽然抬起头。 「你不是讨厌我吗？」 缀歌挑起眉毛。 「谁告诉你的？」 「你是史莱哲林的马份，而且……你总是看起来很讨厌我。你在课堂上从来不愿意和我一 起做事，还会因为我回答问题而不高兴。」 「我不高兴，是因为你老是抢在我前面回答问题。」 缀歌回答得理所当然。 「至於看不起你的出身——是的，我们的确看不起。我家人们也不会因为你考试成绩很好， 就突然改变看法。」 妙丽手里的手帕停在半空中。 她大概从没想过，缀歌会如此直接地承认这一点。 「而且，」缀歌继续说，「我也的确忌妒你的才能。」 妙丽睁大了眼睛。 「你……忌妒我？」 「你的成绩总是比我好一点点。每次都只差一点点！」缀歌越说越不高兴，「明明我花了 那麽多时间准备，你却能在课堂上第一个成功。这难道不值得让人火大吗？」 她双手抱胸，彷佛正在陈述某种无可辩驳的事实。 「不过，这跟我讨厌你是两回事。我可以看不起你的出身，也可以忌妒你的才能，但这不 代表我就有理由讨厌你这个人。」 妙丽愣愣地看着她。 她原本以为，缀歌会嘲笑她哭泣，或者趁机说些伤人的话。毕竟，她们平时在课堂上几乎 算得上竞争对手，而缀歌又是个出了名骄傲的史莱哲林。 可是，这番话竟然让她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缀歌看着她的表情，反倒有些不自在。 「……干嘛这样看我？我又没说什麽奇怪的话。」 「没有。」妙丽吸了吸鼻子，「我只是没想到你会这麽坦白。」 「难道你比较喜欢别人假装不在意，然後私底下讨厌你？」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就别浪费我的手帕了。」缀歌朝她伸出下巴，「好了，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到底为什 麽哭成这样了吗？」 妙丽沉默了一会儿。 「我被排挤了。」 缀歌眨了眨眼。 「……就这样？」 「什麽叫就这样？」 妙丽的声音又开始发抖。 「大家都不想和我待在一起！我只是想帮忙，只是想让大家不要犯错，可是他们总是嫌我 罗嗦！荣恩甚至当着其他人的面说我根本没有朋友！」 她说到最後，又忍不住哭了起来。 缀歌看着她，露出一副难以理解的表情。 「那你有没有想过，问题可能出在你身上？」 妙丽的哭声戛然而止。 「……什麽？」 「你太得理不饶人了。」 缀歌说得毫不客气。 「你总是觉得自己知道正确答案，所以别人做错时，你就一定要纠正；别人不想听，你还 是要继续说。就算你说的是对的，也不代表每个人都喜欢被你当成笨蛋教训。」 「可是，如果他们真的做错了——」 「那又怎样？」 缀歌反问。 「你可以告诉他们一次。对方不听，那是他们的问题。你一直追着人家讲，最後大家只会 觉得你很烦。你明明很聪明，怎麽连这点都想不明白？」 妙丽张开嘴巴，似乎想反驳，却又说不出话。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手帕，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 「……我只是希望大家能做得更好。」 「我知道。」 缀歌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但你不能要求所有人都照你的方式做事。尤其是荣恩那种人——」 「你认识荣恩？」 「我当然认识波特的红头发跟班。」 缀歌一提起这个名字，脸色立刻变得难看。 「说到这个，我才真的想不明白。那个波特到底有什麽毛病？先是拒绝我的友谊，接着在 飞行课上对我大呼小叫，害我被罚打扫厕所。结果他自己不但没事，还得到了一把光轮两 千！」 妙丽原本还在难过，听到最後一句，却忍不住笑了一声。 「你真的很在意哈利。」 「我才没有在意！」 「好，好，你没有。」 「你那是什麽语气？」 「只是觉得你和哈利有时候很像。」 「我跟波特哪里像了？」 「你们都很固执。」 「我可不会像他一样，到处制造麻烦！」 妙丽的笑容顿时僵了一下。 「……其实，说到麻烦。」 她叹了一口气。 「哈利根本就是惹麻烦专家。」 「你说什麽？」 「上个星期，有天晚上，他约了马份……」 妙丽忽然停住。 缀歌的表情变得极其微妙。 「……约了谁？」 「不是，呃，我是说——他过了宵禁时间忽然跑出去。 那天晚上，我和荣恩原本只是想阻止他被抓到， 最後却莫名其妙被拖着跑到了禁区三楼的走廊。」 缀歌的脸色一点一点地变了。 妙丽没有注意到她的异样，仍然继续说下去。 「那里有一扇门没关好，我们推开之後，竟然看到一只巨大的三头犬！牠就站在活板门上 面，三个脑袋都在流口水！我们差点被牠咬死！」 缀歌沉默不语。她想起了那天晚上她原本约好要和哈利在奖盃室附近决斗， 还特地提早准备了魔杖与几个恶作剧咒语，打算让那个不识好歹的男孩好好丢一次脸。 结果，她等了半天，却始终没见到哈利，最後，她因为太困，回宿舍睡觉去了。 原来那家伙根本没有赴约！ 不但如此，他还跑去禁区，害得妙丽和荣恩遇上三头犬。 缀歌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那个笨蛋。」 「你说什麽？」 「没什麽！」 她立刻提高声音。 「我只是觉得，波特果然是个麻烦制造者！连决斗都能迟到，简直毫无荣誉感！」 妙丽看着她，忽然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等等。你怎麽知道他约了人决斗？」 缀歌的背脊瞬间僵硬。 「我、我怎麽会知道？这种事只要想想就知道了！」 「可是我刚刚没说那个人是谁——」 「闭嘴，格兰杰！」 妙丽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出来。缀歌瞪着她，却发现自己竟然没有那麽生气。 她们就这样继续聊了下去。 从课堂上的教授，聊到各自最讨厌的作业，再聊到霍格华兹里那些莫名其妙的规矩。妙丽 发现，缀歌虽然骄傲又爱面子，却不是完全不讲道理；缀歌则发现，妙丽在不急着纠正别 人的时候，其实相当健谈。 至少，她们现在能好好说话。 这让缀歌稍微忘记了自己正在打扫厕所。 直到一阵沉重的脚步声，突然从走廊另一头传来。 咚。 咚。 咚。 两人同时停下交谈。 「……你有听到吗？」妙丽低声问。 缀歌皱起眉头。 「也许是飞七?」 下一秒，厕所门被一股巨力撞开。 一个身材庞大、皮肤灰绿的怪物堵在门口。牠的头几乎碰到门框，身上散发着令人作呕的 气味，手里还拖着一根粗大的木棒。 两人僵在原地。 那怪物转动着小小的眼睛，望向她们。 「……山怪？」妙丽发出微弱的声音。 缀歌的脸色瞬间惨白。 为什麽霍格华兹里会有山怪？ 这里不是魔法学校吗？不是有教授、魔法屏障和一堆自称博学多闻的巫师吗？ 为什麽一只山怪会跑进女厕所？ 「啊啊啊啊啊——！」 两个女孩同时尖叫。 山怪被刺耳的声音激怒，猛地挥动木棒，砸碎了旁边的洗手台。 陶瓷碎片四处飞溅。 「快跑！」妙丽尖叫。 她们转身就逃，但厕所的空间太狭窄，山怪庞大的身躯几乎堵住了出口。 缀歌猛地举起魔杖。 「咄咄矢——！」 红色光芒击中山怪的胸口。 山怪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 然後继续往前走。 「这怎麽可能？！」缀歌惊叫。 妙丽也接连施放了几道咒语。 光芒打在山怪的肩膀、手臂和头上，却像石子丢进湖水里一样，没有造成任何明显的伤害 。 山怪的皮肤粗厚得惊人，牠甚至似乎完全没有把两个女孩的攻击放在眼里。 牠举起木棒，再一次砸向地面。 缀歌向旁边扑倒，木棒擦过她的肩膀，重重砸在墙上。 轰！ 墙面裂开，碎石落下。 缀歌跌坐在地上，耳边嗡嗡作响。 她想站起来，腿却完全不听使唤。 「缀歌！」 妙丽伸手想拉她，却被山怪一声怒吼吓得缩了回去。 就在这时，厕所外突然传来另一声大喊。 「嘿！大家伙！看这里！」 哈利・波特冲了进来。 他身後还跟着文曦・克拉。 「波特？！」缀歌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哈利没有回答，他看见山怪正朝两个女孩逼近，立刻举起魔杖。 「温加颠拉维阿萨！」 木棒忽然从山怪手中脱离，直直飞向半空。 山怪愣住了。 牠抬起头，望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掌，似乎完全不能理解发生了什麽事。 但过了一秒，牠抡起拳头朝哈利挥去 https://i.verb.tw/Hrn3yjiL.jpg 克拉见状没有丝毫犹豫，她猛地抬起魔杖，地面上的几块破碎磁砖立即飞了起来， 接着像一阵猛烈的石雨，朝山怪的膝盖与脚踝砸去。 砰！砰！砰！ 山怪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牠转过身，怒气冲冲地朝文曦冲去。 「很好！来追我啊，笨蛋！」 文曦拔腿就跑。 山怪抡起拳头，朝她狠狠挥去。 她弯腰躲过，拳头砸在墙上，震得整间厕所都在发抖。 文曦灵巧地绕过洗手台，继续朝另一侧跑去。山怪被她吸引了注意力，完全忘了旁边还有 其他人。 「这边！大块头！」 她一边跑，一边不断用磁砖攻击山怪的脚踝。 那些攻击虽然伤不了牠多少，却足以让牠更加暴躁。 「你疯了吗？！」缀歌忍不住大喊。 「你有更好的办法吗？！」文曦回头吼道，缀歌无言以对。 就在山怪又一次挥拳落空时，荣恩也冲进了厕所。 「哈利！」 「荣恩！帮我！」 荣恩一眼看见悬浮在半空中的木棒，立刻明白了哈利的意思。 「好！」 两个男孩同时举起魔杖，集中精神控制木棒。 木棒在空中摇摇晃晃，逐渐移向山怪的头顶。 山怪还在追逐文曦，牠咆哮着，挥舞拳头，却连她的衣角都碰不到。 「就是现在！」哈利大喊。 木棒猛地落下。 砰！ 沉重的木棒正中山怪的头顶。 山怪摇晃了几下，眼睛一翻，巨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整间厕所突然安静下来。 只剩下几个孩子急促的喘息声。 「……我们成功了？」 荣恩不敢置信地看着倒下的山怪。 「我想……是的。」哈利也喘着气。 文曦扶着墙壁，慢慢站直身子。 「下次有这种事，能不能先找教授？」 「我也很想！」荣恩大声回答。 缀歌坐在墙边，一动也不动。 她的魔杖还握在手里，却连抬起手的力气都没有。 文曦看了她一眼，脸色忽然一变。 她迅速走到缀歌身边，脱下自己的外套，蹲下身子，用外套盖住缀歌的下半身。 缀歌茫然地低下头。 接着，她看见了自己的裙子。 以及裙子底下那一片明显的湿痕。 她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不。 不可能。 她是缀歌・马份。 马份家的女儿。 未来要成为最优秀女巫的缀歌・马份。 她怎麽可能会因为一只山怪而—— 「不准说出去。」 缀歌的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清楚。 文曦没有回答，只是把外套往上拉了拉，遮得更加严实。 缀歌低下头，恨不得立刻从地板的裂缝里钻进去。 她宁愿被扣掉一百学院分数。 宁愿再扫一年厕所。 甚至宁愿父亲知道她违反校规、和波特一起飞上天空。 也不要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 就在这时，走廊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高尔终於带着麦教授赶到了。 麦教授一踏进厕所，便看见倒在地上的山怪、满地碎片，以及五个狼狈不堪的学生。 她的表情瞬间变得极其严厉。 「这到底是怎麽回事？！」 没有人立刻回答。 麦教授先确认山怪已经失去意识，接着将目光转向哈利、荣恩、文曦、妙丽和缀歌。 「我想，我需要一个解释。」 妙丽看了看身旁的哈利，又看了看文曦和荣恩。 她深吸一口气，忽然站了出来。 「教授，这是我的错。」 其他人同时转头看她。 「我知道自己不该擅自离开大厅。」妙丽低着头说，「我来厕所时遇到了山怪。哈利、荣 恩和克拉是来救我的。至於马份……她当时在这里打扫。」 缀歌惊讶地看着她。 妙丽没有提到哈利与荣恩先前曾擅自离开大厅，也没有提到文曦究竟是怎麽找到她们的。 更没有说出其他可能让他们受罚的细节。 她将所有责任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麦教授沉默地看了她一会儿。 「格兰杰小姐，你的行为非常鲁莽。」她严肃地说，「你不应该擅自离开，也不应该在遇 到危险时让其他学生涉险。」 妙丽低下头。 「是的，教授。」 「我会从葛来分多扣除五分。」 哈利和荣恩的脸色都变了。 但麦教授随即转向其他人。 「不过，你们几位确实在危急时刻挺身而出。波特先生、卫斯理先生、克拉小姐，以及马 份小姐，你们的行动虽然危险，却也成功阻止了山怪继续伤害其他学生。」 她停顿了一下。 「葛来分多、史莱哲林各加十分。」 高尔在旁边露出困惑的表情。 「可是……我也有去找教授。」 麦教授看了他一眼。 「高尔先生，你及时通报了教职员，这是正确的做法。我会另外向你的院长说明。」 高尔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缀歌却完全没有心情在意加分。 她只希望所有人赶快离开这间厕所。 克拉忽然扶住自己的手臂，皱起眉头。 「嘶……」 缀歌立刻转过头。 「文曦，你受伤了？」 「好像撞到了。」文曦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刚才躲山怪的时候，可能撞上洗手台了 。」 「那就快去医护室！」缀歌立刻站起来，却因为裙子上的湿痕而僵住。 文曦看着她，若无其事地说：「马份小姐，你扶我去吧。」 缀歌一怔「我？」 「对啊。你总不能让我一个人走吧？万一我在路上昏倒了怎麽办？」 文曦说得理直气壮。缀歌望着她，忽然明白了什麽。 两人一面互相搀扶，一面朝门口走去。 经过妙丽身旁时，缀歌稍微停了一下。 妙丽也看向她。 她们没有说话。 但缀歌想起了刚才那条手帕，以及妙丽在最後关头替哈利等人承担责任的样子。 她忽然觉得，这个麻瓜出身的女孩，或许没有自己想像中那麽讨人厌。 当然，这不代表她会承认妙丽比自己优秀。 那是另外一回事。 走出厕所，确定麦教授和其他人都看不见之後，文曦忽然松开了缀歌的手。 「好了，我没事了。」 缀歌愣住。 「你刚才不是说受伤了吗？」 「我只是撞了一下，自己去保健室敷个药就好了。」 文曦伸展了一下手臂，动作灵活得很。 接着，她看了看缀歌，又低头瞄了一眼那件仍然披在她腰间的外套。 「你快点回宿舍吧。」 缀歌的脸瞬间红透。 「你——」 「趁现在走廊上没什麽人，赶快回去换裙子。」文曦压低声音，「我帮你把事情瞒住。」 缀歌咬紧牙关。 她想说些什麽，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反驳，最後，她只能一把抓紧外套，低声说： 「……不准告诉任何人。」 「知道啦。」 文曦挥了挥手，转身往另一条走廊走去。 缀歌站在原地，听着她的脚步声逐渐远去。 接着，她抬起头，望向城堡深处。 今天晚上，她经历了人生中最可怕的几分钟。 她被山怪追杀。 她对山怪施放的咒语完全不起作用。 她甚至在哈利・波特面前失去了尊严。 而最可怕的是—— 她竟然欠了哈利和荣恩一个人情。 缀歌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一定是诅咒。」 她说完，便匆匆朝史莱哲林交谊厅的方向跑去。 毕竟，现在有一件比报复波特更重要的事情。 她必须在任何人发现之前，换掉那条裙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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