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篇连结：#1fwuhaN- (C_Chat) 大家晚安，Vinです。 有时候就是只想要有人给个 可以安全躲起来舔伤口的地方， 就会觉得心情稍微好过一点了 正文开始 明明此刻眼睛专注地 将手中书页上的文字读进脑海里， （顺便看看阿苏尔在写小说时， 作为设定一部分所补充的魔法科普知识， 也算是弥补蜜欧刚刚没办法专心上课）， 同时还得小心翼翼地拿着咖啡杯免得洒出来， 蜜欧却是这几天以来， 第一次真正感到放松， 感到脑袋获得了休息。 「昨天的事情爸跟妈有没有说什麽？」 休息够了之後， 蜜欧甚至有力气主动打破沉默， 总算有心力去关心自己以外的人与事。 「还没有。」 奥狄斯回答， 「你们不是昨天放学後才做的专访吗？ 他们今天早上才会看到报纸。 而且他们也知道我平常很忙， 白天是不收信的， 呼噜网也只接工作上的『头条消息』， 所以我还没有他们的消息。」 「现在也不收信？ 明明又没有在工作。」 蜜欧眨了眨眼笑着问， 刻意让自己听起来不像是在质问奥狄斯偷懒。 「如果你的猫头鹰在他们午休的时候， 直接飞到他们两个中间， 而且那时他们还躺在床上， 你觉得他们会怎麽想？」 奥狄斯耸肩反问。 「啊～」 蜜欧说。 那种事情在她很小的时候好像发生过， 至於後来闹得有多大， 她到现在都还记得一清二楚。当然， 也有可能是因为那封信上写的内容太过重大， 才逼得奥狄斯打破家人之间心照不宣的默契， 偏偏挑在那种时间寄信。 「那就对了。」 奥狄斯说， 「你还记得吧？ 当时气得大发雷霆、 发了好一阵子脾气， 最後才终於读完我那封信的， 是跟我一起长大的老哥。 所以他也很清楚， 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更何况，要评论那种事情， 还是听过你的说法才比较准、 也比较适合下判断吧。 他又不是当事人， 没有其他管道知道当时到底发生了什麽。」 「这麽说也对。」 蜜欧也承认。虽然最近的她其实有点不太喜欢自己， 但至少在最低限度她仍然是个堂堂正正的普通学生， 不用像上一届斗士哈利的教父天狼星那样， 久久才能偷偷通信一次， 甚至差点被当时沸沸扬扬、 真假难辨的传闻吓得不惜冒着被逮捕的风险， 潜回英国找哈利， 就为了等着和那个正策画复活的黑魔王 为了争夺哈利而一决高下。 （这是谣言） 「所以，趁现在还有时间，」 见蜜欧已经恢复了与人交谈的力气， 奥狄斯把握这段难得她愿意好好沟通的时刻鼓励她： 「要不要由你来他们两个说清楚， 当时到底发生了什麽事？」 「我要是什麽都不说， 事情只会变得更麻烦，对吗？」 蜜欧苦笑着问。 奥狄斯坚定地点了点头。 「如果你需要的话， 可以先拿我来练习没关系。 我那时候刚好不在场，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麽把你吓成这样， 可以先跟我说吗？」 他顿了一下， 语气变得半开玩笑起来： 「如果是英国来的那个记者欺负你， 我可以跟我的律师拜托一下， 完全合法的让她以後只能在 霍格华兹编辑部当个挂名顾问老师喔。 但如果是麦教授的话就有点难了。」 「不管是那个叫史讥的记者， 还是麦教授，那样做都不好吧？」 蜜欧说。 「如果有人真的做了什麽伤人的事， 遭报应也是无可厚非的吧？」 奥狄斯耸耸肩回答。 不过， 就像所有讨论要做坏事的男孩子一样， 奥狄斯说到这里时， 也不忘四处张望， 确认那里没有停着什麽 莫名其妙呆着不走的甲虫。 ……虽然如果真的有， 他大可以直接抓起来， 然後要挟那位变成甲虫的记者 免费替他们写下任何想让全欧洲看到的文章。 难怪在蜜欧看来， 奥狄斯的眼神里甚至还带着一点期待。 「也没有到伤害我啦…… 只是又问到十年前的事情而已。」 蜜欧终於能够轻松地把话说出口。 和莉亚不同， 奥狄斯本来就知道十年前蜜欧在旧家出过事， 而且知道的内容， 大概也和蜜欧自己一样多。 因此在这种时候， 蜜欧反而不必焦虑奥狄斯知道实情後 对她的看法会不会有所改变。 「哦，那件事吗？那你怎麽说？」 奥狄斯问。 「不太记得了…… 不过应该就跟平常差不多吧。 我也只知道那麽多， 也没有办法多说或少说什麽。」 蜜欧镇定地回答。 虽然这件事目前还只是推论， 但凭她对自己的了解，应该八九不离十。 这本来就是在开口前就该明白的事实， 可是当她亲口说出来之後， 蜜欧还是发现自己松了一口气。 彷佛再一次确认这个事实， 就让她安心不少。 尤其在听完她的话後， 点头表示理解的是她的叔叔， 同时也是魔法部高官的奥狄斯。 蜜欧几乎可以笃定， 当年的事情早已随着那些 霸凌她的麻瓜恶霸一同从世上消失， 再也没有人知道真相。 这其中也有一部分是因为她相信 奥狄斯在魔法部里替她确认过 相关的状况跟业界的风声了。 蜜欧从未进过魔法部， 也没有真正研读过魔法社会的法律， 不知道像奥狄斯这种和正气师 或魔法意外矫正部八竿子打不着的官员， 究竟能在十年前那起事件的调查中 介入到什麽程度。 不过奥狄斯向她保证， 真的有线索的话他一定会通知蜜欧的。 而且再怎麽说， 那次事件当年可是闹得魔法部人仰马翻； 在蜜欧看不到的地方大家一方面 在调查那些人到底怎麽人间蒸发的， 另一方面这样的种族冲突事件 让肮脏的大人们又在争吵不休 就算真的调查出来是巫师所为， 那也不该为那些麻瓜的自作自受被罚， 还闹到了麻瓜出身的魔法部长那里去。 要说吵成这样有什麽好处的话， 就是只要有任何调查进展， 即使不是负责此案的官员， 奥狄斯也敢打包票自己应该听得到风声。 所以既然他什麽都没听说， 甚至没有人胡乱编造什麽课本上不存在的魔法， 来解释蜜欧当初对那些麻瓜做了什麽， 那就表示她应该没事。 尤其直到现在， 也只有蜜欧身边寥寥数人知道「妖精之环」的存在。 这个巫师社会直到上一代仍盛行种族主义， 近年才开始对同为人类的麻瓜族群 与麻瓜出身的巫师稍微公平一些。 若真有相关风声传出， 他们绝对不会轻易放过蜜欧。 正因为处境如此危险， 反而更能证明既然没有危险降临在蜜欧头上， 那就代表她真的全身而退了。 「好。没有不小心说错话， 也没有把你的秘密暴露给别人吧？」 奥狄斯点头问。 「那个的话…… 有几个人知道，但不多， 而且都是信得过的人。」 稍微放松下来的蜜欧 有些尴尬地笑着说。 「是今天稍早帮忙送信给你的那两个朋友吗？」 奥狄斯敏锐地问。 「还有最近才认识的一个朋友， 也是混血儿…… 就是现在德姆兰的斗士。」 蜜欧回答。 「是在说妮米羯．卫斯理小姐吗？ 你之前突然不见的时候， 她也有来帮忙找你。 感觉是个很有活力的好女孩呢。」 奥狄斯说。 「是这样吗？」 蜜欧听了，忍不住微笑。 听到新结交的朋友这麽用心在自己的事上， 总是令人开心。 尤其对蜜欧来说， 这似乎代表她难得再次对他人敞开心房的尝试， 这一次看来好像没有出错。 奥狄斯点点头， 随後又想起什麽似的问： 「那麽，波巴洞的那位克莱因小姐， 她知道吗？」 「应该还没告诉她…… 不过她有没有发现， 我就不知道了。」 蜜欧说。 毕竟那一次从湖里冲出来时， 现场一片兵荒马乱， 她也不敢保证自己刚从水里冒出头时的模样， 会不会被谁看出异样。 「我觉得她也有可能是同类—— 我是说混血， 是不是妖精就不知道了， 但她自己好像也不清楚。 问她她都说不太记得了。」 蜜欧说着。 她对奥狄斯很放心， 因此一不小心就把别人的秘密也说了出来。 只是话一出口， 她才突然意识到， 奥狄斯会不会因此去调查让娜。 不过， 不管他有没有这个打算， 奥狄斯都没有表露出来， 只是又点了点头。 「你刚刚说了妖精是吗？ 那十年前的事情呢？ 她们知道吗？ 知道的人有说些什麽吗？」 他看起来并没有特别在意让娜的话题， 而是专心对蜜欧说话， 还刻意放缓语气与声调， 免得让她觉得自己必须绞尽脑汁、 全神贯注地回答。 现在压在蜜欧肩上的压力已经够重了， 尤其是和这个话题相关的部分， 她几乎没有余力再承受更多。 「这倒没有。」 蜜欧回想着昨天晚上的对话说， 「我是说， 我最亲近的几个朋友知道那件事， 但应该就跟我知道的差不多， 除此之外她们没有说什麽， 也没有批评我， 或是要我去查清真相之类的。」 说着说着， 蜜欧才後知後觉地意识到， 莉亚和艾伦其实一直全心全意支持着她。 只有她一个人沉浸在情绪里， 什麽都没接收到， 甚至还把她们赶走。 越想越觉得不好意思。 尤其昨天她才在全欧洲面前出糗， 然後又对还相信她的人摆臭脸， 这已经不只是不好意思， 她简直要无地自容了。 而且这和十年前早已被时间淹没的往事不同。 昨天把好朋友拒於门外的事， 反而更值得她自责。 若不是理智提醒着她应该为这件事向她们道歉， 把话说清楚， 她几乎想挖个洞把自己埋起来。 「她们真的都是好人啊。」 奥狄斯微笑着说， 「有她们在， 我想你应该不会有问题的。 至於写给我哥和我大嫂的那封信……」 「当然可以。」 蜜欧点头说， 然後起身坐到奥狄斯身旁， 看着他拿出纸笔开始写信。 「你刚刚说的『没事』， 是指十年前的事， 还是下个月的事？」 为了转移一下心情—— 至於自责的部分， 就等到真正面对莉亚和艾伦时， 再交由她们两位当事人决定要怎麽处置她—— 蜜欧又问。 她可不是打算利用麦教授和奥狄斯叔叔 这两个「内应」走後门， 偷偷抢先知道三巫斗法大赛的题目。 她只是需要知道， 接下来的大赛里有哪些危险该提前避开而已。 「这个嘛， 因为这场三国斗法大赛的关系， 现在这两件事又算是同一件了吧。 总得让你再一次从十年前 那件事的阴影里走出来， 才有办法活过下个月，不是吗？」 奥狄斯说。 他一边说， 一边仍拿着羽毛笔， 在羊皮纸上振笔疾书。 刚刚蜜欧还看见他在动笔前， 仔细摆弄羊皮纸、 羽毛笔和墨水瓶的位置。 直到现在， 蜜欧才明白他那麽吹毛求疵的用意—— 一切都和他在英国原本办公时一模一样， 所有东西都摆在固定的位置。 如此一来， 不管是沾墨水还是在纸上书写， 即使眼睛看着蜜欧， 也能顺利进行。 那早已刻进肌肉记忆的习惯， 让他就算不盯着纸笔， 也能写出优美的字迹， 甚至不会不小心把墨水滴在纸上。 虽然觉得这样很厉害， 但对现在的蜜欧来说， 这似乎帮不了她活过下个月的试炼。 若是以古代文字施展魔法， 或许还有点用—— 她好像看莉亚做过类似的事。 然而， 如果接下来的试炼是在湖底， 那麽光有墨水恐怕也派不上用场。 「说的也是。」 蜜欧叹了口气， 把话题从奥狄斯高超的办公技巧拉回原本的讨论。 面对记者可以滥用职权， 没想到一回到试炼相关的事情上， 却又这麽铁面无私。 看来接下来， 她还是得自己想办法。 「那麽， 你帮我看看这封信这样写可以吗？」 奥狄斯说着， 把刚写好的信递给蜜欧。 蜜欧匆匆读了一遍。 内容只是简单点到为止地说明现况， 既没有多到让人胡思乱想， 也不至於少到只能去翻 《预言家日报》那种会加油添醋的情报来源。 看来， 能够这样精准拿捏分寸地传递资讯， 正是奥狄斯能在魔法部步步高升的诀窍之一。 「嗯，应该没问题了。我拿去寄吧。」 蜜欧说。 「好，就交给你了。 有想到什麽需要补充的， 再由你负责添上吧。」 奥狄斯一边说， 一边将信折好， 收进信封里交给蜜欧。 「午休时间差不多了， 你要不要准备去上课？ 我也要把握最後一点时间休息一下。」 「哦，好啊。今天麻烦你了。」 蜜欧说。 「这没什麽。你需要帮忙， 而我刚好知道你需要什麽帮忙； 再加上我们运气不错， 现在正好在一起，如此而已。」 奥狄斯笑着说。 蜜欧的神色看起来比刚进办公室时缓和了一些。 这样的一点转变， 对她而言其实花了比旁人想像更多的力气， 才终於踏出那一步。 因此， 奥狄斯脸上挂满了欣慰与鼓励的笑容。 「谢谢你。」蜜欧说。 她觉得呼吸似乎轻松了不少， 整理了一下头发， 并收回用来阻挡外人进入的「妖精之环」， 准备离开办公室， 去找同学上下一堂课。 话说回来， 她好像还不知道波巴洞的猫头鹰屋在哪里。 等一下若是遇到让娜， 也许可以问问看。 同时，或许还得提醒她， 最近别随便对外谈起自己的私事， 免得奥狄斯哪天心血来潮， 真的去调查她。 正这麽想着， 蜜欧突然和一群巫师擦身而过， 差点撞上他们合力抬着的庞然大物。 那个长方体被布盖住， 看不清内容， 但从里头传出的水声判断， 似乎是一个浴缸大小的水槽。 奥狄斯又不是奇兽管理部门的人， 带这种看起来里面养着鱼类 或其他水中生物的水槽过来做什麽？ 蜜欧低头一看， 只能勉强看到底下露出的一截水草。 她忍不住好奇又多看了两眼， 才瞥见一截像鱼尾巴的东西一闪而过。 考虑到奥狄斯在这里的工作， 再加上他们已经知道 下一场火盃试炼会在湖里举行， 那麽这个时间点被送到波巴洞的水中生物， 究竟是来做什麽的？ 答案似乎已经呼之欲出。 看在人家也是大老远来出差的份上， 蜜欧忍不住在心里希望， 不管接下来的试炼内容是什麽， 最好都不要出现必须和水底居民 打得你死我活的情节。 虽然那样一来， 负责把牠们再搬回去的魔法部员工可能会比较辛苦。 话说回来， 真的要这样把水槽里的生物放进蓝湖吗？ 万一变成外来入侵种怎麽办？ 还是说， 水槽里的生物身上早就设下了什麽保险措施？ 蜜欧越想越好奇。 尤其她的脑袋终於可以把力气 用在自怨自艾以外的事情上， 求知慾随着思考迅速膨胀。 然而， 既然那很可能是接下来试炼的「考官」之一， 那麽她若在这时候看见真面目， 感觉就像作弊一样。 而且， 负责搬运水槽的几名魔法部员工 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至少他们一看到蜜欧， 明显吓了一跳， 彷佛没料到在送进奥狄斯的办公室前， 还会被其他人看见这个水槽的存在。 於是， 在蜜欧来得及用不太显眼的视线 看清水槽里到底是什麽之前， 他们就急急忙忙把水槽抬进了办公室。 不过， 尽管没有看清全貌， 蜜欧还是捕捉到几个明显的特徵， 也听见了几声奇怪的叫声， 像是水槽里的生物发出的。 那声音相当独特， 应该能在她脑海里停留好一阵子。 说不定接下来的奇兽饲育学课上， 可以拿这件事去问问老师， 看看能不能推测出些什麽。 毕竟这算是意外发现， 就算真的因此知道了什麽， 也不能全怪她吧？ 只是， 像这样「作弊」还要找老师帮忙， 还是让人有点心虚， 找了这麽多藉口都没办法让人安心。 没想到自己会变得这麽像她心目中的莉亚， 搞不好都要在模仿莉亚比赛中胜过她本人了， 蜜欧只好在心里替自己辩解： 作弊之所以被禁止， 是因为不公平。 那麽， 只要她在获得情报後， 也公平地分享给让娜和妮米羯， 严格来说， 就不算作弊了吧？ 她甚至这麽盘算着。 至於另外两位斗士会不会相信她， 还有她们做的准备能不能派上用场， 那就是她们的事了。 在这方面， 就算蜜欧不太相信自己， 也不必质疑她们的实力。 想着想着，时间差不多了。 蜜欧赶在午休结束前， 匆匆往下午的课堂走去。 巧的是，接下来正好有奇兽饲育学课。 这麽多巧合凑在一起， 让她忍不住怀疑这时候让她看见那个水槽， 该不会真的是刻意安排的吧？ 算了， 反正她也没什麽损失， 就别计较那麽多了。 蜜欧打断自己的胡思乱想， 开始搜寻熟人以及下一堂课教室的方向。 稍微被奥狄斯那样安慰过後， 她的心情不只是轻松了一点。 原本像死结般郁闷纠缠在一起的内心， 彷佛被松开了一角， 让她再次能接收到外界的讯息， 放眼望去， 她眼中本来只剩下恐怖目光、 好像除了监视她的人外一无所有的世界， 似乎也恢复了几分色彩。 蜜欧这才注意到， 靠近校门口时， 能听见细碎的鸟鸣， 还闻得到也许是入冬前最後一抹花香。 相较之下， 昨晚到今天中午之前那种 什麽都感受不到的状态， 简直像行屍走肉， 或是她被某种可怕的东西附身了—— 除了「她存在着」这个事实之外， 什麽都感觉不到。 而现在， 尽管里里外外看起来都没有什麽明显变化， 蜜欧却再一次真切地体认到自己活着。 尤其在她走下山坡的这一小段路上， 周围暂时没有其他人。 其他学生不知道是早一步到场等着上课， 还是不用像她一样从六楼的职员办公室下来， 所以还在後头慢慢走着。 不过此刻， 蜜欧并不在意这些。 光是能再次感受到鲜活的世界， 又没有不受欢迎的外人在旁边搅局， 就让她的脚步轻快起来。 现在的她甚至觉得， 三巫斗法大赛好像也没那麽可怕了。 和几个小时前的自己相比， 简直是天壤之别。 这麽大的变化， 连她自己都忍不住苦笑。 不过在蔚蓝晴朗的天空下， 那抹苦笑很快融化成温和的微笑。 而在这种时候， 第一个迎接她的， 果然还是莉亚的声音。 蜜欧发现自己几乎是立刻转头望向她。 至於为什麽自己会对莉亚的存在反应这麽大， 她早就见怪不怪， 甚至隐约觉得， 这或许代表世界真的正在慢慢变好。 她稍微加快脚步走下山坡， 和明明只有半双腿却仍走在她前面的莉亚会合； 以及似乎把自己的脚力分了一半给莉亚， 才让她能走得那麽快的艾伦。 当蜜欧出现在视线里时， 其他几位早到的学生仍刻意和她保持了一点距离。 然而这一次， 曾经最害怕面对人群、 不是躲开就是只能随波逐流的莉亚， 以及身为间谍、 习惯融入人群的艾伦， 却只是淡淡瞥了那些人一眼， 便重新把注意力放回蜜欧身上。 「你看起来好多了。」 莉亚问， 「坎贝尔先生跟你说了什麽吗？」 「只是叫我要感谢这种时候还陪在我身边的人， 还有……如果我对他们态度不好， 就要去跟他们说对不起而已。」 蜜欧顿了顿， 补上一句， 「而那样的人， 我在想，会不会也包括你们。」 「不会啦。 每个人都会有难过的时候， 本来就是互相包容、 互相体谅、互相帮助， 然後一起熬过来的。」 莉亚摆摆手说， 「要说添麻烦， 至少你不用每次都在大家往前走的时候， 还得停下来等人， 或者乾脆回头扶着动作不灵活的人一起走。」 「你恢复正常的样子面对我们就好。 这种事还特地跑来正经道歉就太夸张了， 我们会吓到的。」 艾伦也笑着说。 「好吧，听你的。」 既然艾伦都这麽说了， 蜜欧尽量用开朗， 甚至带点俏皮的语气回应。 就像奥狄斯说的一样， 有她们两个在身边， 比起几十个搞不清楚状况的点头之交， 更让蜜欧安心。 她该做的， 只是努力跟上她们的脚步； 而不是被那些花了六年 仍拉不近距离的人所发出的杂音带偏方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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