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篇连结：#1fTEZK_u (C_Chat) 大家晚安，Vinです。 今天都是吵架回， 好像想不太到怎麽开头XD 正文开始 「喀哒」一声， 雨莲用漂浮咒抬起展示柜最外层的玻璃。 海森一手拿起中间的罐子， 另一手则闪电般地按在台座上。 虽然先前应该已经把陷阱都解除了， 但直到他确信没有触发任何电影里那种 一拿走宝物就启动的陷阱， 也没有任何东西开始反应、 试图拆掉整座工房之後， 海森和妖精们才真正松了一口气。 不过， 妖精们其实只敢松半口气。 因为就在他们刚放松下来的瞬间， 海森看向他们的眼神立刻又变得锐利起来—— 显然， 在瑟琳娜刚才没有注意到的时候， 他们的对话里大概有一句： 「这件事搞定之後， 再跟你们问个清楚。」 「瑟琳娜？」 被喊到的瑟琳娜顿时感到全身寒毛直竖。 希望小妖精们说溜嘴时没把她的名字爆出来， 只是因为她同样拥有妖精眼， 让海森想徵询她的意见。 但继续躲着也没有用， 瑟琳娜只能继续相信自己的好运与临场反应。 她迅速擦掉脸上的冷汗， 用仍在微微发抖的双手揉了揉脸， 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不要那麽紧绷。 接着，她刻意放慢脚步， 假装是在听到海森喊人之後， 才刚好从书架後面走进他们的视线里。 「我在这里。 刚才在那边看到一个有点奇怪的东西， 可以过来帮忙看一下吗？」 她说。 「是跟魔法有关的东西吗？」 海森问。 「我们现在可是在魔法师的地盘上， 啊不然咧？」 瑟琳娜反问。 妖精旅团不用她开口， 也自然而然地跟了上来。 既然妖精眼已经到手， 那麽接下来， 无论是要摆脱养怪鸟的人， 还是平息他在这支旅团之间引发的信任危机， 都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将那只眼睛当成先前的失物， 交还给那位曾雇用猎魔人们作为保镖的魔法师。 当然， 那并不是立刻就能完成的事情。 他们还有很多时间可以讨论接下来要做些什麽， 以及为什麽要那样做。 瑟琳娜几乎是以逃避现实的心态， 在心中暗暗期望， 这一路上的闲聊能让海森忘记 刚才所谓「说溜嘴」的事。 然而主角的妖精眼正被海森牢牢地握在手中， 他想忘也忘不掉。 他显然不会像刚才那样， 轻易就把这个话题抛到脑後， 顺便放过她。 海森又确认了一下罐子里的妖精眼， 确定那确实是一颗真正的眼睛後， 便从口袋里抽出一条长毛巾， 将罐子一层层包裹起来， 防止因碰撞而破裂。 接着， 他稍微松开身上的护甲， 在胸甲与身体之间腾出足够的空隙， 将包好的罐子一并塞进装甲内侧保护起来。 那或许不是最安全的地方， 但海森的动作本身， 就是一种宣示—-- 在这件宝物交还给真正的主人之前， 它将与他这名护卫共生死。 他一边这麽做， 一边仍用狐疑的目光审视着四周， 包括原本还算是旅伴的妖精们， 以及瑟琳娜， 彷佛是在观察他们的反应。 瑟琳娜在紧张之下， 也忍不住开始过度解读： 海森这麽刻意是在演给他们看的。 「开心点嘛， 我们这不是失而复得了吗？」 被他那样盯着， 实在让人浑身不自在。 瑟琳娜感觉自己的表情就快要露馅， 只好在那之前强行继续说话。 「是刚才遇到什麽陷阱吗？」 她试着用这种方式旁敲侧击， 想弄清楚自己不在的那段时间里， 他们的谈话究竟进行到了什麽程度， 才会让事情有败露的可能。 至少， 海森并没有直接拔剑指着她喊小偷， 这应该表示没有人当场说出 「他们手上其实还有另一只兰斯洛特的妖精眼」。 但这样一来到底被说出了多少 她又忍不住要胡思乱想了。 「那倒没有，都很顺利。」 海森说道， 「毕竟都是几百年前的老古董了。 这期间新发明的、 更狠辣的陷阱我都遇过， 这些算不上什麽困难。 剩下的就是一些魔法陷阱， 那部分由雨莲女士帮忙解决。」 他似乎并不知道雨莲有偷偷向瑟琳娜通风报信。 但他没有立刻针对妖精眼的事情与她对峙， 反而让瑟琳娜更加紧张， 不知道海森究竟在盘算些什麽。 「话说回来，」 他像是闲聊般地转移话题， 「之前在妖精银行里， 你提到过你的剑术师傅是兰斯洛特， 那是什麽意思？」 瑟琳娜听得出来， 这句话里带着几分刻意。 毕竟， 若不是他刚刚收起来的那样东西， 将「兰斯洛特」与「瑟琳娜」强行串联在一起， 这两个话题本来可以说是八竿子打不着。 而且， 虽然发光的位置略有不同，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瑟琳娜的妖精眼在其他特徵上， 与兰斯洛特的那只几乎一模一样。 这样的相似性， 很难不让人对它们之间的关系产生好奇。 「我说过吗？…… 哦，对，我是说过。」 那个时候， 瑟琳娜只是觉得可以这麽名正言顺地 沾传说英雄的光很酷， 才随口说出来的。 没想到竟然会在这种时候， 变成精准朝她打回来的回力镖。 瑟琳娜都忍不住想着， 要是能回到过去， 一定要打死那个年轻不懂事的自己—— 虽然也就比现在的她年轻几天而已。 在各种奇幻作品里， 这类情节似乎还满常见的， 就算不是主题， 也往往是难得能替书中角色弥补遗憾的机会； 现在就活在奇幻故事里的瑟琳娜， 忍不住想像着， 不知道能不能找雨莲确认一下—— 但不管那个「等一下」要等多久， 都不会是现在。 「瑟琳娜～」 海森忍不住提高了音量。 同时， 他整个人朝她逼近， 还弯下腰来让两人可以平视彼此。 但这并不是为了让他们的视线对齐、 证明这是一场对等的对话； 而是利用海森的年纪与男性的身形优势， 居高临下地俯瞰她， 以此增加他在对话中的威严与地位。 「好啦好啦……」 终於受不了的瑟琳娜只好开口： 「那是我之前偶然看过的。 在一个很偶然的机会下， 我看到了兰斯洛特爵士的剑技， 然後就用这双眼睛学起来了。 所以那个时候， 我觉得称他为我的师父没什麽问题。」 「你怎麽会见识到他的剑技？」 海森追问。 「我也不知道。」 瑟琳娜诚实地回答。 虽然那个过程中确实有兰斯洛特的妖精眼参与， 但具体发生了什麽事， 在那一刻刚好闭上眼睛的她也看不清楚， 因此这是她完全问心无愧能说出口的答案。 「我那时候快被风暴之王的手下整死了， 然後就突然看到那个幻觉。 那时候我还以为自己死定了， 才会看到的好吗？」 「……好吧。」 海森语气有些不太确定。 毕竟这种事情虽然离奇， 但在魔法世界里， 也不是没有先例。 「那麽， 那位在幻觉中教你剑术的骑士是兰斯洛特—— 这个名字， 也是你在幻觉里听到的吗？」 「那是我问雨莲小姐的。」 瑟琳娜说， 「我稍微描述了一下， 她好像认得那位骑士的样子。」 「他看起来也有一只 像这样的妖精眼吗？」 海森又追问， 同时拍了拍衣服下的罐子。 「……好像是吧？」 也好久没有看到了， 瑟琳娜突然对自己的记忆不太有信心。 但她相信只要看过一次， 应该很难忘记那样的眼睛。 只是记忆毕竟有些久远了， 而且幻影中那位骑士的眼睛， 和装在罐子里的眼球标本并不一样—— 有眼皮遮住了大部分的眼白， 看不清楚全部发光的地方。 所以瑟琳娜所谓的「不太有信心」， 也只是相较於海森要求的、 可能接近一百分的把握而言； 她现在大概只有七、 八成的自信没有记错而已。 这样的程度， 对於现状来说应该已经算是够好了吧？ 又不是考试， 「没考到一百分就少一分打一下」。 不过海森这样一问， 让瑟琳娜小心翼翼地重新检视自己的记忆时， 她也发现了一件怪事。 她相当确定当时她看到那位拥有妖精眼的骑士时， 他应该只有一只眼睛是妖精眼。 另一只眼睛虽然在幻影中没能看清楚瞳孔是不是菱形的， 但她几乎百分之百确定那只眼睛并没有发光。 可是现在， 加上她袋子里的， 有两只一模一样的眼睛。 是有不只一个人， 拥有那样子的妖精眼吗？ 还是说， 这些妖精眼其实有着某种关联？ 比方说， 两只眼睛其实都来自同一个妖精； 一只给了兰斯洛特， 另一只则在不知什麽时候流落到了杰克手上， 而杰克又因为失忆， 才让它被遗忘在这里。 希望事情可以这麽简单。 不然如果之後让专业的魔法师一看， 发现其中一只其实是仿造魔眼， 那她就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 虽然刚才海森没有具体说出 妖精眼或魔眼到底值多少钱， 但瑟琳娜猜她们家大概都付不起。 更何况，瑟琳娜一直认为， 自己现在用着的妖精眼只是「借来的」。 等她要回到人类社会的时候， 就应该还给原本的妖精主人。 （顶着一双会发光的眼睛在人类社会行走， 带来的麻烦恐怕不会比那双高功能眼睛带来的便利少） 除非……要归还的时候， 这双眼睛还会同样收取高额的「利息」。 想到这里， 瑟琳娜才後知後觉地开始担心起另一件事。 她甚至还没去考虑那些魔法相关的能力—— 她当初看着兰斯洛特的幻影学来的武艺， 现在到底是存档在她的脑袋里， 还是其实寄存在妖精眼里？ 会不会等到她把眼睛归还， 不但失去魔法能力、 失去妖精真言， 连那一身武功也得一并奉送回去， 变回那个不会打架的普通女子高中生？ 那样听起来其实不坏。 但体验过「武功高强」的感觉之後， 再次变得普通就不再是普通， 而是武功被废掉了。 这就有点可怕了。 「那到底是有，还是没有？」 还不等瑟琳娜这一长串思考得出结论， 海森的追问就先一步把她拉回了现实。 「有、有！」 瑟琳娜立刻发挥她想事情很快的优点， 在这种时候迅速回答。 总之这种情况下， 先说「有」总不吃亏—— 反正海森自己也说了， 那是兰斯洛特的妖精眼。 再说了， 瑟琳娜当初看到的本来就只是个幻觉。 幻觉消失之後就死无对证了， 她只要厚着脸皮坚持这个说法， 海森能质疑的， 也就只剩下他自己心中的成见而已。 只是， 在中途自己也稍微没自信了一下之後， 海森看起来仍旧十分狐疑， 盯着瑟琳娜的眼神丝毫没有放松。 瑟琳娜没有再多说什麽， 只是尽可能摆出一张扑克脸回望过去； 同时脑袋仍旧飞快地运转着， 把平常那些有事没事、 为了消化来到妖精国後学到的新知而动用、 甚至常常变成内耗的脑力， 全都拿来推演海森接下来可能会说些什麽， 以及自己该怎麽应对。 反正， 她连把妖精眼借给自己的那个妖精是谁都不知道， 也不完全理解妖精眼的移植手术到底是怎麽运作的； 在这里胡思乱想其实也没有用。 与其如此， 不如先把妖精眼归还回去之前， 找那些研究妖精眼、 看起来很专业的魔法师们谘询一下意见。 只要他们没有发现自己研究的 「兰斯洛特妖精眼」被瑟琳娜拿走， 或者开始打她身上那颗眼睛的主意， 那事情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 再不然， 也还可以去问当初亲眼见过兰斯洛特的雨莲本人。 不管怎麽说，她也是妖精。 虽然到目前为止， 瑟琳娜从来没见过雨莲的眼睛发过光， 但他应该还是比自己更了解妖精眼的事情吧。 她一边这麽想着， 一边偷偷瞥了雨莲一眼。 当然， 现在她还在和海森对峙， 没办法把视线移开太久； 要是显得眼神游移， 只会让自己更可疑。 所以她只在海森的视线死角， 快速地对雨莲打了个手势， 示意「晚点再说」。 雨莲躲在她的眼角余光里， 轻轻点了点头。 「你那时候， 身边有什麽跟兰斯洛特骑士有关的东西吗？」 海森想了许久， 终於也装不下去了， 开始逐渐开门见山地问。 「据我所知当下是没有。」 瑟琳娜回答。 不过是她没有发现， 或者那时候她根本还不知道， 那就不好说了。 她是後来才猜到雨莲口中的「儿子」是高文， 又透过圆桌骑士的传说纠葛， 推论出眼睛的前主人是兰斯洛特的。 至於後来她展现出兰斯洛特的剑技， 大概也多少给了雨莲一些线索吧。 「好吧。」 海森终於摊牌似地说道： 「因为你的旅伴们， 好像意外地很了解妖精眼的功能。」 毕竟他们之间的代沟摆在那里。 海森加入这个旅团的时间太晚了， 很多瑟琳娜经历过的事情他都不知道， 更遑论去细细判断她刚才说的话到底是真是假。 既然如此， 再继续和瑟琳娜迂回下去， 除了寄希望於她的良心之外， 似乎很难再有进展。 而他不但在人数上不利， 也不能指望动武的话 最能左右战局的雨莲会帮他—— 对妖精抱有那种期待太不现实了， 只能先认输一半。 「祂们有跟你说过什麽吗？」 瑟琳娜问。 总算可以问出这个久等的问题了。 「刚刚解机关的时候聊了一下。」 海森说。 「聊着聊着， 他们就开始问我， 为什麽要用这只妖精眼， 还有研究它的能力做出来的魔眼， 为什麽会那麽有价值， 那麽多人花大钱想买一只透视眼， 到底是想看些什麽之类的。」 「然後我反问他们， 怎麽会知道这些？ 第一次看到的话， 怎麽会知道这只眼睛的功能， 是传说中那种能看穿对手防御的能力？ 跟一般的透视是不是一样，我也不确定。 但我提到这一点的时候， 祂们的反应就很奇怪。」 海森一边说， 一边瞥了雨莲一眼。 看来刚刚雨莲在瑟琳娜不在的时候， 也难得因为小妖精不小心说溜嘴， 一时之间忘了该怎麽接话。 总之， 从现在雨莲保持沉默的态度来看， 瑟琳娜猜她并没有在当下说明 「她曾亲眼见过兰斯洛特本人， 所以才知道他的妖精眼的能力」， 现在想补充也来不及了。 大概是因为， 她从来就不想主动讨论有杀子之仇的他吧—— 这恐怕已经在千年的岁月里 养成了根深蒂固的习惯。 之前瑟琳娜还觉得， 身为外人不好对这种事情说三道四； 但现在气氛已经紧绷到这个程度， 她忍不住开始认真思考， 自己是不是该借用一点现代心理学的知识， 试着帮忙开导一下这位仍然活在千年前的雨莲。 如果这麽做真的有用的话， 瑟琳娜突然觉得， 或许以後大学可以考虑念心理系—— 反正她现在也还没决定未来的方向。 尤其是在她甚至还不确定， 自己到底有没有那麽久远的未来的情况下。 「所以， 这让你觉得祂们在别的地方 见过兰斯洛特的妖精眼， 甚至还拿来用过？」 瑟琳娜问。 「我不知道。」 海森说， 「祂们就是不肯正面回答。」 看来这一次， 海森是真的有备而来。 现在他之所以还没有直接追问 风暴之王的抢夺事件之後， 那只妖精眼的下落究竟怎麽了， 是因为他怕真的撕破脸， 在被妖精包围的情况下， 和这麽多妖精正面冲突绝对不是什麽好主意。 「那我就不知道了。」 瑟琳娜试着解释： 「我也才认识祂们没多久。」 这一次， 海森没有立刻回话， 仍旧维持着刚才的姿势紧盯着瑟琳娜不放。 瑟琳娜这才反应过来： 正因为海森硬碰硬打不过这些妖精， 所以现在她的良心谴责就是最好的破口。 而这一招老实说还挺有效的。 尤其是刚才那样的说辞， 连瑟琳娜自己说出口时， 都能感觉到一丝心虚。 「你这样说是没错。」 海森终於开口， 「但你怎麽确定？ 祂们以前没有跟你提过兰斯洛特的事吗？」 「我问过雨莲小姐几次，」 瑟琳娜老实回答， 「但她不太想讲。」 瑟琳娜就没有办法再说得更多了。 毕竟，关於兰斯洛特的事情， 她也就只有 「曾在幻觉中看过他的长相」这一点， 能拿来说嘴而已， 这方面的书也没有读多熟。 所以， 如果海森这位活在奇幻故事里的猎魔人， 开始出些历史题考她的话， 她恐怕一题也答不上来。 而海森看起来正打算这麽做。 他持续紧盯着瑟琳娜， 似乎是在仔细斟酌到底要怎麽出题， 才能最有效地让她露出马脚。 不过， 在他真正开口之前， 瑟琳娜已经觉得自己快要藏不住了。 海森这样怀疑她， 把她当成偷东西的犯人， 让她感到十分受伤。 而这种感觉， 和她前几次在妖精国遇到不愉快的经验并不一样。 那些时候， 不高兴的原因通常都来得很直接， 她也只要打出一条生路就好。 但这一次， 站在她面前的是同样来自文明社会的人类， 甚至还算是她的长辈。 於是， 她忍不住产生了一种冲动， 想要老实说出真相， 证明自己的清白， 好满足那个从小被父母与教育灌输、 早已在心里根深蒂固的「好孩子」本能： 渴望得到他人认同、 证明自己没有做错事。 「你们刚刚说的是这个吗？」 就在瑟琳娜几乎快要扛不住这股沉默带来的压力时， 雨莲的声音忽然从她身後意料之外的远处传来。 被措手不及的两人， 一时间都忘了原本的对话内容， 同时转过头去看。 原来雨莲早已在他们身後 大约十公尺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正站在那道嵌在墙里的奇怪拱门前—— 那正是刚才瑟琳娜要他去查看的东西。 其他妖精的眼神， 则像是在看电视上播出的「动物迷惑行为」一样， 望着这两个把大家叫来， 结果却自顾自聊到忘记正事的人类。 刚刚他们还以为动用了所有聪明才智， 一边想保护秘密， 一边又想套对方话的两人， 这才惊觉自己犯了这麽蠢的错误， 不禁都有些不好意思。 接着， 他们忍不住尴尬地笑了出来； 而妖精们也毫不客气地跟着大笑起来。 这一阵笑声， 终於冲散了刚才那种紧绷到令人窒息的气氛。 这麽一想， 又觉得不只是刚刚那一个插曲—— 整件事情从头到尾， 都显得有够蠢。 「好啦， 我相信你是个好孩子， 不会做那种事情。」 海森笑得几乎没力气再装神弄鬼， 只好乾脆地把问题直接抛出来， 「所以我只是以防万一确认一下而已。 你没有偷走妖精眼吧？」 他这麽一笑， 瑟琳娜也觉得心情轻松了不少， 於是乾脆地回答： 「没有。 不过情况有点复杂， 等时机更适合的时候， 我再跟你解释。」 「现在不行吗？喔，对。」 海森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 这才想起来， 他们附近还潜伏着刚才放怪鸟袭击他们的不明人士。 「确实，等再安全一点再说吧。」 而从雨莲和杰克已经开始认真研究那道拱门的样子来看—— 那扇门， 说不定正是他们现在最大的希望。 「我那个年代， 好像没有这样的魔法。 不过要我来猜这个拱门的功能的话， 这应该是一道传送门吧。」 雨莲说着， 一边伸手抚摸拱门里外； 不论怎麽拍打， 或是拿拐杖敲击听声音， 里面都只是实心的墙壁。 「我也不太记得了， 但如果我是个魔法师， 又在房间里摆设了这样的东西， 那我大概也会把它做成传送门没错。 不然这里好像没有别的路可以出去了。」 杰克说。 他这番话听起来比较像是凭直觉， 但由那位在失忆之前亲手建立了 这座地下工房的人说出口， 说服力又和旁人随口猜测截然不同。 「传送门？通往哪里？」 瑟琳娜问。 她和海森之所以能暂时达成共识， 临时妖精眼的争议， 不只是因为拱门的事更要紧， 也因为最专业的几位魔法师都已经投入研究， 生怕打扰到他们， 几个外行人不约而同地安静下来， 直到他们开始有了想法， 才敢开口参与讨论。 「我也不知道。」 雨莲说。 「我那年代想去哪里都是飞过去， 或者瞬间移动。 像这样的旅行装置还没发明出来。」 两个人类眼中：在拍谍对谍 雨莲：好可爱啊这两个小孩（=ω=） 下集待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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