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篇连结：#1fOy7GIR (C_Chat) 大家晚安，Vinです。 该来的还是逃不掉 正文开始 既然下一步已经确定， 那麽这支一起出生入死过好几次的旅团， 对於接下来该如何分工， 也已经有一定的默契， 稍微讨论一下执行细节就好。 首先， 第一要务自然就是那颗妖精眼。 既然大家都是第一次来到这个地方， 而暂时她们对它的来历也没有更好的解释， 不光是海森打算把它带回去交差， 对瑟琳娜他们来说， 只要让其他人看到这颗眼睛， 他们也算是撇清跟她的关系了。 这样皆大欢喜的结局足以让人暂时无视一些枝微末节。 但宝物就在眼前的时候反而更要谨慎。 失忆前的杰克特地做了一个展示架 来保存价值连城的妖精眼， 只有一层玻璃保护无价之宝反而显得可疑。 因此， 雨莲开始着手研究这个由魔法驱动的展示架， 以免直接打破玻璃柜拿走妖精眼时触发什麽机关。 从古至今的寻宝故事都是这麽演的， 完全不用瑟琳娜提醒， 雨莲就知道她该怎麽做。 而平时要她叫好几次才会过来见习魔法的杰克， 今天也兴致勃勃地跟着来。 毕竟如果大家的推测正确， 展示柜上的保护魔法就是他失忆前亲手设置的。 若能幸运一点， 他或许能在旁边检视时想起如何破解。 再不然至少看看自己以前施展过的魔法， 说不定有助於恢复记忆。 海森也拿着刚刚开启地下工坊壁炉机关的钥匙 试着插进展示柜的钥匙孔， 虽然失败了，他倒也不气馁。 他本来就是设置机关陷阱的专业人士， 虽然主要是猎捕怪兽的陷阱， 但拆解魔法陷阱也是他的工作范围， 因此他也在旁协助， 在四周仔细检查为这栋小屋输送魔力的魔法管线。 雨莲心目中最不得已的方法， 就是用暴力手段破坏运送魔力的管线， 让整座房子「断电」， 这样再精妙的魔法机关也无法运作， 他们就能直接打破玻璃取走东西。 但不到必要时刻， 她不想那麽做。 毕竟若整间屋子因此失去魔力， 不只接下来的工作可能变得麻烦， 严重的话， 倚靠魔法抵御风化的小屋与地下室甚至可能整个垮掉。 至於瑟琳娜， 小小的展示柜前已经挤满了人， 只会破坏魔法的她帮不上什麽忙。 更别说她心里私心不想太靠近妖精眼， 免得一不小心说溜嘴， 让人发现她其实非常了解这颗眼睛的功能， 当场穿帮。 「我去帮忙找这里的魔法线路， 顺便看看有没有其他出路， 以免我们一出去就发现那些怪鸟的饲主在外面等着。」 所以她主动毛遂自荐， 然後顺着视线看到的魔力流动， 在地下工坊里四处闲晃。 她甚至考虑过故意绕远路拖时间， 等其他人忙完再回来， 然而走着走着就发现， 这个地下工坊比上面的小屋大得多， 不用刻意绕路， 她也得花上不少时间才能走完。 地下的工坊空间竟然这麽大， 是用魔法增大的吗？ 瑟琳娜睁大妖精眼， 四处打量遍布整栋小屋上上下下、 地上地下的魔法线路。 然而那些魔法深埋在墙壁里， 她只能看见魔力的流动， 却看不懂魔法本身的内容； 没有雨莲的辅助解说， 她也无法分辨这些魔法究竟是用来维持空间扩张， 还是为了在挖开地下後支撑整体结构的稳定。 不过不论是哪一种， 都让瑟琳娜愈来愈有一种感觉—— 建造这间工坊的、 失忆前的杰克， 似乎是一名法力十分高强的魔法师。 这也不免让人更加好奇： 这麽厉害的魔法师， 究竟是怎麽变成如今这个妖精的？ 看看他如今能轻易做到那些普通人连想都不敢想， 甚至连失忆後的他本人都无法理解的事情， 那麽这中间存在的一大片空白， 一下子就浮现出无数种可以填补的可能性， 多到瑟琳娜一时半刻也数不过来。 她只好先暂时将这个问题搁置， 等待接下来的调查， 看看能不能让真相在之後自己浮出水面。 至少现在， 瑟琳娜更想庆幸， 这里和她以前去过的其他地下秘境并不一样。 这里显然是专属於某一个人、 与世隔绝地生活与研究魔法的空间。 而失忆前的杰克， 虽然有许多令人难以理解的行为， 但看起来还不至於变态到要刻意为 这个空间里大多数时候唯一的人—— 他自己跟助手们—— 增加生活上的困难。 因此， 尽管这间地下工坊的空间十分宽广， 整体的分布设计却相当工整， 让人一眼就能判断自己身在何处， 同时也刻意设计成能让声音在整个地下空间中传递。 这让瑟琳娜不只可以凭声音分辨旅伴们的大致方位， 只要竖起耳朵， 也能确定这里应该只有他们。 最重要的是， 这里没有设置什麽奇奇怪怪的陷阱。 否则她之前在怨灵地下城里找迷宫留下的心理创伤， 恐怕又要发作了。 说到「一目了然」， 放眼望去， 瑟琳娜也不禁为这里储藏物品的琳琅满目而啧啧称奇。 好几排书架与柜子上陈列、 存放的东西， 几乎没有任何一排是重复的： 书籍、药材、制作魔药用的各式化学器材， 从老式的金属瓶罐与蒸馏器， 到带有些许近代风格的玻璃容器， 全都应有尽有。 只是这些器具显然是在科学与魔法 尚未进入标准化时代前制作的， 多半是制作者依照当下需求， 随手用魔法变化而成， 因此不论尺寸或造型都各不相同。 除此之外， 还有已经过期的应急食品、 施放非魔药类魔法的仪式道具、 衣物、备用家具， 以及修理家具用的材料， 甚至连当初用来修筑这间地下工坊、 石造书架所需的石材与工具也一应俱全。 看到後来， 瑟琳娜的表情已经从啧啧称奇变成了瞠目结舌。 以前的杰克， 是不是把自己的全部身家都存放在这里了？ 他是太有钱了， 信不过别人会好好替他保管， 还是他根本就没听过「银行」这个概念？ ……回想起雨莲之前听到 「银行」这个词时的反应， 说不定还真的没有。 话说回来， 杰克只说过他曾在这里待过一段时间， 听起来这里应该不是他长久居住的地方—— 那麽， 他以前是不是还有不只一个像这样的工坊？ 那样的杰克到底得多有钱， 才能准备这麽多个几乎塞到满出来的地下工坊？ 光一个要建造起来， 应该都是大工程吧？ 再仔细看一下， 甚至连替换用的衣服都有， 还有好几张床铺—— 不同大小的床一应俱全。 看起来除了杰克之外， 这里可能也曾有其他人居住过， 或许是他的学徒、 助手之类的存在。 这样一来， 从日常生活用品到研究魔法的器材都如此齐全， 也就比较说得通了。 可惜， 相较於那些大概在当初就以魔法精心加固、 保护过的学术器材， 生活用品这类消耗品的待遇显然随便得多。 很多东西都已经风化， 尤其是食物， 全都超过保存期限好几百年了。 不然的话， 瑟琳娜还真有点异想天开地想过： 他们能不能乾脆在这里多待一阵子， 就住在这里避避风头， 甚至直接把这里当成日後对抗风暴之王时 能派上用场的秘密基地。 不只可以在这里窝到外头 那些养怪鸟的人放弃搜寻离开， 之後也能作为与风暴之王正面对抗时的据点。 有这麽一个连风都吹不进来的地下空间， 光是想像就让人安心不少。 可惜现实很残酷。 现在别说那些食物了， 就连最耐放的物品也都变成了 一坨坨莫名其妙的黑色物质。 床铺更是风化到瑟琳娜才刚碰一下， 就多了一个洞， 看来要把这里布置成能用的作战基地， 得花上相当多的心力。 而在有能力处理这些事情的人—— 例如正在忙着拆解魔法装置的雨莲—— 分身乏术的情况下， 瑟琳娜该做的事也不会因此改变。 既然如此， 对於在队伍中定位最接近 RPG游戏里「战士」的瑟琳娜来说， 与其想着整修基地， 不如乾脆把整个团队的重心 放在寻找现成的安全据点， 之後再回头继续和风暴之王正面对抗。 以前看别人玩角色扮演游戏， 或是接触那些职业分工明确的娱乐作品时， 瑟琳娜常常觉得奇怪： 怎麽战士角色看起来总是一副除了打架、 横冲直撞以外， 其他事情不是不管， 就是完全没想到的肌肉脑袋？ 直到自己站在那个位置上後…… 考虑到她还具备破除魔法的能力， 或许更接近圣骑士一点？……瘚Y娜才理解： 正因为职务分工如此明确， 专心处理自己专业范围内的事， 对战士而言才是最合理的选择。 只是那些作品里满身肌肉、 一路练到脑袋里只剩下「战士」两个字的角色， 不会把这种细腻的计算过程写出来给人看而已。 扯远了。 既然这间工坊建立在好几百年前， 听起来不像是已经发明罐头的时代， 因此除了那些经过乾燥、 密封处理的药草等魔药素材之外， 看来不用指望这里还能找到 任何可以吃的东西了。 但即便如此， 瑟琳娜也实在不想落到只能吃 「乾燥不明植物沙拉」或 「甲虫眼珠魔法料理」的地步。 所以她现在唯一能做的， 就是回到原本的搜寻目标—— 继续想办法在这里找到一条出路， 一条不会在离开时， 和先前差点撞上的怪鸟与养鸟人迎面相遇的路线。 只是放眼望去， 这方面的进展似乎并不乐观。 毕竟这里是魔法师隐居、 学习与研究的场所， 而不是古堡或战时要塞， 理论上不需要那麽多密道…… 但怎麽连个逃生门都没有？ 喔，对了， 这可是几百年前的建筑。 那个年代， 搞不好还没有那麽多安全观念。 一想到这个事实， 瑟琳娜才後知後觉地意识到 现在的她正被困在地底之下， 与外面的世界之间隔着一层厚厚的土壤。 哪怕她能与强大的妖精交战， 一出手就能破坏魔法， 但要是真的遇上什麽意外， 恐怕也没办法临时拿把短剑就劈开土石、 逃出生天。 若是那条路行不通， 除非天花板塌陷时幸运地没有砸到任何人， 否则她能从那里逃生的机会， 恐怕比妖精银行、 甚至风暴之王的地下城还要少。 这个念头让她後知後觉地开始紧张起来， 而且这份紧张还在迅速升高， 几乎要演变成幽闭恐惧症。 她甚至开始觉得呼吸不顺， 好像这时才意识到， 地底下的空气流通并没有她所需要的那麽好。 不过刚才明明没有这种情况， 所以应该只是她太紧张、 开始过度换气了吧。 又不是卡通世界， 里面那些追逐或交战到忘了注意环境的人， 要等到看到自己悬空了， 才想起来应该被重力拉下悬崖； 或是直到想起「这里没有氧气」， 才开始窒息。 虽然这样的理性认知多少能帮她免除不必要的恐惧， 但瑟琳娜四下搜寻出路的脚步， 还是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一点。 既然她刚刚在这里待了这麽久仍然能正常呼吸， 就表示地下应该有对外的通风口， 而且保养得相当好， 才会在几百年後仍未堵塞。 那样一来， 若是一直找不到正式的逃生门， 或许也能像电影里那样， 直接爬通风口出去—— 虽然没那麽体面， 但至少可行。 然而她四下搜寻了一圈， 却一时之间找不到任何能让人钻过去的通风口。 有时候， 瑟琳娜甚至会把天然形成、 刚好连通到地表的裂缝， 和人造的小型通气管搞混。 硬要说这样到处乱找有什麽收获的话， 她最大的发现反而是「没有发现」。 这里虽然闲置了这麽久， 多少显得死气沉沉， 食物与那些未受魔法保护的物品所散发出的霉味与腐败味， 也被与外界相通的空气冲淡， 只留下淡淡的一层， 反而营造出一种阴气逼人的氛围； 但她四下张望， 却没有看到任何死在这里的东西， 就连一只死老鼠都没有。 看来这个地方与外界的联系应该相当通畅。 只是除了那个最明显的壁炉暗门之外， 其他较为隐密、作为逃生用途的通道， 瑟琳娜仍然没有找到。 那样的话， 以前住在这里的杰克， 究竟是怎麽进出这个地方的？ 是那麽大剌剌地直接从壁炉暗门出去， 然後刚好没有遇到禁忌森林里的猎魔人或妖精？ 还是他们能用魔法把自己变小， 从那些在正常情况下 只有空气才能通过的通风口离开？ 瑟琳娜忍不住想要折返回去， 和雨莲讨论一下这种做法的可行性。 何况， 「变小」听起来很好玩。 （变得回来的话） 不过， 为了避免有所遗漏， 她还是沿着不同的路线行动， 一边寻着雨莲他们作业时发出的声音， 一边朝他们的方向靠近。 也正因如此， 她看见了不一样的东西。 那堆砖头堆成的构造， 乍看之下像是壁炉，酑O， 那座「壁炉」最前面的开口却高得离奇—— 比地面上那个因为要当作暗门来使用， 所以据杰克说已经比正常尺寸还要大的壁炉又再更高， 几乎与天花板一样高。 它几乎像是一道拱门， 但是拱门的後面却是实心的墙壁， 而且瑟琳娜四下查看， 也看不到任何魔法或机械驱动的机关， 或者暗门的门锁。 就算说这是拱门造型的壁炉， 但是与夸张的高度相比， 这道拱门里面的空间又太浅了， 而且也没有连接对外的烟囱， 除非在这里的居民不用呼吸， （杰克经历过一次「改头换面」後 现在还是需要呼吸， 没道理这之前不用吧） 不然怎麽看都不能用来点火。 那样的话， 这个介於壁炉与拱门之间的奇怪建筑， 到底是做什麽用的？ 但瑟琳娜左看右看， 虽然这个用途不明的构造周围， 确实还残留着一点魔法的痕迹， 但除了帮忙对抗风化之外， 这间小屋的魔法， 似乎与这个构造没有更多的互动。 也就是说， 这个构造的形状本身， 应该有什麽意义， 可以被用来当作施展魔法的工具， 但它本身并没有额外的魔法功能。 至於要用它来施展的魔法究竟是什麽， 瑟琳娜就得求助於专业人士了。 「你们过来看看这个——」 瑟琳娜回头想要喊旅伴们过来一探究竟， 却发现不知曾几何时， 旅伴们在研究怎麽打开展示柜时， 那些七嘴八舌的讨论声， 突然间全都消失了。 「大夥？」 瑟琳娜忍不住想起前几次跟认识的人走散、 一不注意就变成孤单一人的经历—— 没有一次有好下场的。 她再次发出呼唤时， 语气里忍不住带上了一点紧张。 「别闹了，这不好玩啦。」 这句话她好像也已经讲过好几次了。 想想这句话实在不像是什麽好兆头， 话一出口，瑟琳娜便忍不住闭上嘴， 以免开始有心理阴影的心脏， 一不小心就从喉咙里跳出来。 还好， 当她自己安静下来之後， 远方又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应该就是旅伴们工作的动静， 只是进入了必须专心的阶段， 才忘记说话。 原来刚才那股「又被抛下了」的恐惧， 只是自己吓自己。 瑟琳娜松了一口气， 同时也不禁有点难为情， 小跑步回去和他们会合， 准备跟大家分享她的发现。 「雨莲小姐， 我在那边看到一个有点奇怪的东西。 你们现在有空吗？ 可不可以过来帮我看一下？……」 还好， 刚才的恐惧并没有成真。 顺着自己刚才过来的方向， 小跑步回到起点时， 除了她以外， 整支妖精国旅团都还在那里。 瑟琳娜忍不住又偷偷吐出一口 刚才跑步时憋在肺里的空气， 然後开口呼唤这里对魔法最为专业的雨莲。 但她话还没说完—— 包括请她顺便把应该建造了 那个拱门形结构的杰克也一起叫来， 看看能不能回想起一些往事或魔法造诣—— 那股有点奇怪的气氛， 就让她自动把话吞了回去。 身为心思细腻的花样年华少女， 这一次反而不是靠妖精眼， 而是单纯用人类的眼睛， 就察觉到了空气中弥漫的异样。 旅伴们在她离开的这段时间里， 彼此之间似乎突然多出了一层带着紧张感的气氛。 妖精眼此时只是提供了些辅助， 帮瑟琳娜捕捉到他们之间的微表情。 那些妖精旅伴们， 尤其是三个小妖精的脸上， 看起来就像是在极力掩饰 「做坏事被抓包」的心虚表情。 而海森看起来虽然努力专注在眼前的工作上， 却藏不住内心逐渐加重的疑心。 也因为如此， 尽管他们仍在着手解除 封印妖精眼的展示柜上的保全系统与魔法， 但彼此之间几乎没有任何对话。 整个场面彷佛被一分为二—— 一边是人类，一边是妖精， 只是刚好在同一个工地工作的两支不同团队， 气氛尴尬至极。 尤其是海森， 一边工作， 一边还会时不时偷偷瞥向另一边的妖精们， 像是想从他们的表情里看出什麽破绽， 看看他们会不会背着他透露更多情报。 但每当他的视线与妖精们短暂接触时， 双方又会像是早有默契似地同时别开目光。 这样的气氛实在太古怪了， 瑟琳娜的求生本能忍不住警铃大作， 在她脑中大声警告—— 这种时候无论如何都不可以跳进去淌浑水， 声音甚至比她面对风暴之王时还要响亮。 （大概是因为她以前没有学过该怎麽面对 一个能驱使风暴的邪恶大妖精， 所以当时根本不知道自己应该害怕到什麽程度。） 因此， 她也不敢用任何话题插进去， 而是在海森因为听到她刚才的声音、 抬起头来看向她之前， 赶紧躲到了书架後面。 隔着用石头堆成的书架， 以及架上那些厚得像砖块一样的书籍， 瑟琳娜仍能清楚感受到海森投来的视线， 简直像是芒刺在背。不过， 解除陷阱的工程似乎正好进行到关键阶段， 逼得海森不得不再次低下头， 全神贯注於手边的工作。 他没忘记只要此时一个手抖， 头顶上隔开他们与怪鸟主人的天花板， 就有可能直接塌下来。 那股无形的压力这才从瑟琳娜身上移开， 她也终於敢重新呼吸。 怎麽回事？ 瑟琳娜这才敢从书架後探出头来， 用唇语对妖精们发问。 雨莲的回答也同样以唇语回传， 而瑟琳娜在用妖精眼读懂内容的瞬间， 脸色忍不住又开始发青—— 原来，刚刚有人不小心说溜了嘴。 瑟琳娜躲在石头书架後面， 与她刚才还表示全心信任的旅团保持着安全距离， 连大气都不敢多喘一口， 生怕被海森察觉她此刻鬼鬼祟祟的反应， 进而发掘事情有猫腻。 她也不敢再向妖精们询问刚才到底不小心说溜了多少内容。 就算只是这样无声地用唇语沟通， 也得花上好一段时间才能说清楚； 而唇语本来就比正常说话慢， 她很担心在那之前， 海森就已经忙完手上的事情， 一抬头正好看见他们在搞小圈子。 虽然人家常开玩笑说， 女生五个人可以分出六个小圈圈， 但这里毕竟是一支应该要有难同当的旅团—— 而且接下来的「有难同当」， 还是要一起去找风暴之王打仗， 在这种时候搞小团体， 对他们之间的关系而言， 简直是最致命的打击。 至少， 向来喜欢当乖小孩的瑟琳娜， 对这种可能发生的情况， 几乎是恐惧到本能地想要回避。 结果， 她就只能这样躲在书架後面， 彷佛假装自己不存在似的。她忍不住思考， 要不要乾脆再出去巡逻一圈， 假装自己对这里发生的事情完全不知情—— 然而， 在她还来不及下定决心该怎麽采取下一步行动之前， 海森他们似乎已经有了进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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