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文 (上) #1Of6-nEM (中) #1OhlNMFq 正文开始 ------------------------ 她不知道自己怎麽回到家，也不知道时间到底过了多久。 一回到家，就是窝在房间一直在修改曲子。 推翻前面的成品，然後再修改、发现不行再推翻，而她已经不知道这是第几次了。 不对、都不对！她用力捏烂纸张使劲往垃圾桶丢去， 皱巴巴的纸团弹到垃圾桶口外围，掉落在地板上。 咒骂一声可恶，坐在椅子上试图捡起纸团，过於勉强拉长上半身， 造成重心不稳，整个人摔到地上。 她吃痛闷哼一声，身躯挣扎了一下後，她像是耗尽的电池，卷曲着身体躺在地上。 为什麽，不管怎麽修改，她还是做不出来比先前更优秀的曲子。 但是那一首曲子是不行的，她咬着自己的下唇思考着。 她到底该怎麽办，好痛苦。 放弃不就好了？如果这麽痛苦，那她可以放弃吗？ 不行，这是自己仅存的坚持，如果她连自己都无法坚持， 她不懂这些天自己究竟在做什麽。 但是这种坚持有意义吗？ 连告白都没告白就被拒绝的女人，有必要为一个拒绝自己的男人做到这种境界吗？ 反正被她厉害一百倍的人多得是，大可去找其他人啊。 对啊，跟他说她做不到就好了，这样就好了。 但是她明白，这个时候放弃，往後的自己绝对会为此後悔一辈子。 她到底该怎麽做，有人可以告诉她吗？ 想到这，泪水又湿润了眼眶，顺着眼角滑下脸颊。 好痛苦。 「打扰了！」 「碰！」一声巨响，突然间房门被用力打开，光线射进昏暗的房间内。 发生什麽事情了？ 她抬起头看着房门口，纤细却相当紮实的白皙美腿， 穿着一双桃红高跟鞋踏入她的视野中。 顺着美腿视线往上移动，美艳俏丽的短发是她极具辨识力的象徵， 原来是同为音乐学院学生的安娜。 「安娜……」为什麽这麽突然会出现在她家，让她脑袋跟不上思考。 安娜完全不顾屋子主人，在房间搜寻电灯开关，找到後按下开关房间瞬间变得明亮。 「我、的、老、天、啊！」安娜定神一看她的状态，忍不住大叫。 「你这张花脸有够可怕，好歹先把妆卸掉。卸妆的东西在哪？」 「……在那边。」 她坐起身来茫然看着安娜，下意识指着她的梳妆台，思考着现在是什麽状况。 安娜走到靠着墙的梳妆台，拿起桌上的瓶瓶罐罐一一确认， 挑起卸妆用品後走回到她面前跪下，将卸妆液挤压出来至卸妆棉上， 开始帮她卸下脸上惨不忍赌的残妆。 她静静的让安娜帮她卸妆，一边听安娜娓娓道来。 原来她已经超过一周没有去上课了。 起初，他们以为她只是身体不适所以没来，是约翰先发现不太对劲。 约翰对着安娜哇哇大叫说她没来上课好奇怪。安娜本来觉得约翰大惊小怪， 女孩总会有几天不舒服没办法来上课也是很正常。 过了几天才发现好像真的不太对劲，毕竟她一直以来一定会出席的团体讨论， 竟然都没有来参加。他们担心她是不是出了什麽意外， 拨了电话到她家，刚好是她的家人接到电话表示她人现在正在家， 於是他们两人就出现在这里了。 「你一直是个认真的小古董啊，你会跷课可是我们从没预期过呢。 约翰，可以帮忙把地上的东西收拾一下吗？」 安娜转身指示站在後方的约翰，她才後知後觉才注意到约翰也来了。 约翰反常的安静，对着安娜点点头，就开始弯腰把散落在房间的曲谱、纸张一一捡起。 安娜回过身来，继续手边的卸妆动作。 「我不清楚你发生什麽事情，也不过会问你到底怎麽了。 但是如果你需要，我们可以帮忙或是听你说也没问题。好了！」 合掌拍了一下，安娜表示卸妆大功告成。 她听到安娜如此说，开口想要说些什麽， 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最後合上嘴轻轻地摇头。 安娜见状耸耸肩叹了口气，从约翰手上接过整理好的一叠琴谱， 大略翻看一下曲谱的内容後，将她的手拉去将这一叠纸张塞入她的掌心。 「不要帮忙也没有关系，但是你的谱构成乱无章法， 很明显你迷失方向了，你得让自己先喘口气。」 安娜向前抱住并拍了她的背几下，站起来要往外走。 她下意识拉住安娜的衣角，安娜回头疑惑看着她， 见到安娜直视的双眼，她不加思索的直接说出。 「我该怎麽办，才可以让曲子做的更好？变得更优秀呢？」 安娜跟约翰都愣住，一个在音乐造诣上已经很优秀的女孩 却问了这样他们没有预期到的问题。 两人互看一眼，安娜又坐了回来在她面前正色直视问。 「为什麽要做优秀的曲子呢？」 「……想要让听的人觉得很厉害。」 「我说，所谓的优秀又是指什麽呢？ 还记得我们作曲课第一堂在上什麽呢？好好回想起来。 我们写下任何一个音符都是为了要去传达某一件事吧？ 难过、快乐、愤怒、兴奋，没有什麽比音乐更能直接传达了。 没有核心思想的曲子，连三流都称不上，只是自爽罢了。」 「女孩，你是为了什麽写这首曲子呢？你想要透过这首曲，传达什麽呢？」 安娜提起涂满桃红的指尖戳着她的胸口。 「有疑问，问问你的心吧，它一定最明白不过了。」 回过神来，安娜与约翰已经离去，屋内顿时安静下来。 好安静喔，原来屋内这麽安静吗？她呆坐在地上，边思考这件事情。 现在要做什麽？先去洗澡好了。 她温吞地站起，打开衣橱在里面翻找到了毛巾、换洗衣服，拖着脚步走向浴室。 缓慢脱下身上的衣物，站在洗脸台前照着镜子， 她仔细端详现在自己的样貌。 浮肿的眼皮、凌乱的头发、乾裂的嘴唇， 一个看起来状况糟糕到不行的女子就站在镜子的另外一头。 要不是安娜帮她卸妆过，应该会更为惨烈。 她轻轻抚摸着脸，接着捏了一下脸颊，转身踩进了浴缸打开水龙头， 任着莲蓬头的水从头顶冲刷整身，慢慢整理思绪。 没想到他们会出现在她家，显然自己让他们担心了， 这样的自己太糟糕了，她感到惭愧。 她缓缓深呼吸，试图让情绪平复，好让自己思考一下现在该做什麽？ 把曲子完成，说她不自量力也好，自己很明白并不想要把这工作交付给他人。 但是这首曲子是不行的，为什麽？因为她想要让他对她刮目相看。 她为什麽要如此坚持写下这首曲子？那是她希望在他心中能是特别的。 原来从这里就走岔了吗？她自嘲了一下。 伸手关掉水龙头，拿起毛巾擦拭水滴後穿起衣服， 离开浴室来到房间的窗前，伸手将窗户拉开。 一阵风迎面扫吹在脸上，她忍不住眯起眼。 张开眼，跃入眼中的，是远方的橘红夕阳洒在这整片城市上， 让屋檐大楼染上暖橘色的风景。 连绵不见尽头的天空洁净地连一片云朵都没有， 一片鸟群穿梭在大楼之间飞翔，向上攀升着往着远方的大地飞去， 逐渐化为黑点消失地平线上。 静静看着景色，将双手往前伸展，将思绪一丝一丝整理拨开。 她跟他根本不会有任何结果，她很清楚。 虽然相处不算是很长的时间，他偶尔会对她露出笑容， 那也是透过她去思念在远方的人，只是她刻意无视，假装自己没发现。 就这样让这感情随时间消散？她不想要这样， 但老实说自己却也鼓不起勇气告白， 她果然还是不想要从勇利口中听到拒绝的字句， 自己真的是有够胆小啊。可是一直不甘不脆让心悬挂在那， 也不是她的作风，更是徒增痛苦，她想要做个了断，该怎麽做呢？ 「有疑问，问问你的心吧，它一定最明白不过了。」 她吐出这几个字，果然只能这样吗？ 而音符像是随着话语悄悄地滑过心头，轻轻跳跃在耳边，她忍不住轻哼出来。 果然是这样吗？哼着曲调，转身步到书桌前拿起笔轻快在五线谱上， 印上那黑与白交织成曲。 这是她的告白，勇利。 曲子比意想中更快完成，反覆确认过没有缺漏，便将曲子烧成光碟寄到训练场去。 而日子一天一天过去，始终没有接到勇利的消息。 成功了吗？还是失败了？她每天盯着自己手机瞧，深怕自己错过任何一通电话。 终於等到第十天，她受不了直接拿起电话拨过去， 随便找个理由搪塞确认勇利在训练场後便冲过去。 回过神人已经站在训练场外，意识到自己正要做什麽的时候， 才突然紧张了起来，胸口传出咚咚的声响， 那声音让人觉得心脏随时都要跳出来。 冷静一点，她对着自己说，并深呼吸了几次， 她与勇利约好这个时候在门口碰头，确认一下约定的时间还有十分钟。 抬头刚好与远方的安娜和约翰两人对上，对他们挥挥手表示自己没问题。 他们两人是她厚着脸皮请求他们一起陪她同来， 她自己实在没勇气一个人面对，所幸他们一口答应，让她松了口气。 「啊、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黑发男子慌张地从场内跑出，停在她面前一手边擦着汗，而一手拿着光碟片。 她看到光碟片心中有几分底，忍不住吞了口水， 告诫自己要镇定别慌张，展开笑脸对勇利说。 「没有等喔，你还早个几分钟呢，可以慢慢来的说。」 「不好意思……」 接着两人沈默不语，呈现尴尬的氛围。 奇怪了，她想不起来之前是怎麽跟勇利交谈的。 快想快想，她绞尽脑汁却完全挤不出话来。 「……那个，关於你帮我做的曲子。」 勇利一开口就是讲到她想知道却又不想知道的事情。 「嗯，对啊，都没有收到你的回覆，不晓得能不能用？」 「抱歉！」勇利向她呈现九十度大鞠躬，表示歉意。 「被教练拒绝了，很不好意思。很抱歉，真的很抱歉！」 果然是这样吗，她心思复杂想着。 心中像是被打翻各种调味料，充斥着说不出来的滋味， 另外一方面却偷偷松了口气，这样也算是做一个了断了，心情总算轻松了一些。 「你先把头抬起来吧。」 见勇利总算不再用头顶朝着她，但却也没有直视着她。 「所以你这几天都没跟我联系，也是这个原因吗？」她打趣地问。 「……嗯嗯，抱歉，明明是你特地帮我作的，却没能用上。」 勇利把手上的光碟片递出。 「没关系、没关系，拿着吧。这是为你作的，你就收下吧。」 请把她的告白收下，别把她的心意退回来。 「抱歉，我是真的想拿这个曲子获胜的，真的很抱歉。」勇利用低落的口气说。 而这一句话，狠狠地刺穿她，她突然醒悟到自己做了什麽好事，脑袋一片混乱。 「抱歉……」勇利继续用着快哭的难过表情低着头。 此刻，她真正明白自己严重搞错了一件事情， 到底做了什麽蠢事，身体不禁轻微颤抖。 「这样你还要赶快再挑别的曲子了吧。」 「……嗯。」 「那现在没多少时间可以犹豫了，你快去忙吧， 我等等也还有事情就不打扰你了。」她努力抑制自己的颤抖，边扯开笑嘴说。 「……啊，嗯嗯。」勇利迟疑地点点头。 「下次见了，勇利。」她僵硬对勇利露出微笑。 「嗯，下次见。」勇利对她点点头後，迟疑了一下就转身走进训练场。 目送勇利离开後，她也转身往反方向走去，再也无法伪装笑容，脸瞬间垮了下来。 紧咬自己的下唇，心中充满了愤怒与懊悔。 对自己感到非常愤怒，到底在做什麽！完完全全地搞错重点！ 从头到尾就搞错了吧，什麽告白，胆小鬼。 一心只想要让自己解脱，却忘记自己到底是为了什麽原因作曲。 不就是「我想要帮助他」的心情吗？为什麽会忘记？ 他想要获胜啊，结果自己做了什麽好事？ 她只想到自己，她想要让自己赶快解脱，没被采用是理所当然的结果。 一个想要赶快解脱，让自己乐得轻松的曲子，是无法帮他获胜的。 这样的曲子不被采用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根本理所当然！ 自己到底在做什麽！边走着，酸涩感瞬间在鼻腔涌出，泪水一滴一滴滑下。 自己怎麽可以如此愚蠢呢？ 走到旁等待她的两人面前，看到他们错愕的表情， 她冲向前用力抱住他们，突然放声大哭。 宣告她一段单恋的结束。 从那之後，她再也没有见过勇利，而她也刻意不去探听他的消息。 她把全身的精力投入在她的学业上， 等她回神过来才发现自己得到校内最高荣誉奖项， 接着她与安娜、约翰三人的小组作业，意外获得业界人士的赏识， 受邀拿去做配乐，虽然只有短短十几秒。 命运之神何时来敲响门真的是很难预料呢，她不由得感叹。 而转眼间毕业证书已经拿到手，在大家还在毕业典礼上感伤分别时， 她厚着脸皮问约翰与安娜两人，愿不愿意跟她组成工作室一起工作。 本来抱着就算被拒绝也要说服他们的气势说出， 结果两人思考了三秒後就一口答应，害她不由得担心起来他们这样没问题吗？ 不过同一时间也松下一口气，事情能顺利实在是太好了。 创业并不容易，更不用说像他们这样的菜鸟， 即使在学也有实习、接案子的经验，但是真正步入社会还是充满了挫折。 也曾经情绪低落到质疑自己的选择， 但她重新把那首曲子拿出来听了一次又一次， 再次了解到自己的编曲到底出了问题，也到底有多糟糕。 如果还有再一次机会，她会怎麽做？ 想到这里，她突然产生了动力，现在还不能放弃，放弃就没有以後了。 从那之後，她每次遇到挫折，都会让自己重复听着那首曲子， 思考着她还能为这首曲子做些什麽，接着再让自己迈开脚步向前走。 以前写下这首曲子的自己一定没想过，这首曲子会成为类似护身符的存在。 对了，她某天终於解开约翰追求的误会。 原来她长得很像他小时候附近邻居的黑人小女孩 ，有着一样深邃的轮廓跟长卷发，笑起来有个可爱的小梨窝， 时常会找约翰一起玩。 某一天他目送小妹妹跟着他不认识的人离开後， 他再也没有见过她，那是他最後一次见到她的身影。 在那之後过了一个月，他才从大人口中得知， 小女孩被掳人後杀害，这件事情成为他心中一道深深的遗憾。 所以他看到她时，总是让他想起一起玩耍的小女孩， 勾勒起约翰奇怪的保护慾，引发诸多让她误会的动作。 安娜没好气地说，她警告过他很多次了，他这样很像变态， 但是显然没有什麽作用，而约翰则在一旁呵呵傻笑。 知道这件事後只觉得好笑又意外，原来在约翰开朗又一副直觉性思考的笑脸下， 还有这样哀伤难以忘怀的回忆让他惦记着。 每一个人都有那深藏在心里的某个遗憾， 而约翰那道遗憾透过她而去弥补， 而她的遗憾则是想着下一次她一定要为他写下一首属於他的胜利之曲。 一封信件将机会突然送到她面前，杀得她措手不及。 她有如受惊吓的小鸟般，却又难掩心中的兴奋激动。 当日也梦夜也梦的事情突然实现，脑袋真的无法运转， 光是敲下几个字回覆却耗尽她全身的力气。 还喜欢他吗？或许没有，但当时的遗憾却总存在於心中， 没想到如今真的给了她弥补缺憾的机会？ 想到这，胸口燃起难以言喻的骚动，兴奋的情绪不断地涌出。 有谁能像她这般幸运呢，能有再一次的机会， 她最後忍不住在房间大笑起来。 这次绝对不会再搞错了，绝不会再搞错自己的初衷， 她要为胜生勇利写下「为了爱而获胜」的曲子。 制作起来其实相当快速。 毕竟在脑海中演练过无数回，三人很快达成共识， 最後讨论要以钢琴为主小提琴为辅，来营造纯净的氛围， 贴近大众对於爱的普遍印象，也符合冰的特质并保有滑行的畅快感。 有了明确方向，曲子很快来到最後收尾的时候。 爱吗？她停下手边的工作思考着，说到符合勇利的爱， 她脑海只有想到那个人呢， 一个能让勇利滔滔不绝说话，眼睛闪耀着光彩的人。 想到这她坏笑一下，把曲子某三小节改成某人的谐音， 不知道勇利会不会发现这个小彩蛋呢？ 突然期待了起来，忍不住哼着不成曲的音调，做最後的编修存档。 隔天，她与两人做最後确认後，就把档案寄送到远方的那个人手中。 等待的时间总是格外漫长，她虽然有九成把握没有问题， 但是剩下的一成没把握却让她坐立难安。 而收到勇利回覆「没问题」字样时，她反而没有真实感， 即使安娜跟约翰在旁边大吼大叫，她却像是脚踏在云朵上轻飘飘不踏实。 不过她真的要很感谢他们两人。 在她最难受的时候推开了那扇门，拉了她一把， 之後又豪气一口答应与她搭档，能认识他们实在是太好了。 看着两人在打情骂俏，她不由自主想。 在这之後，她刻意不去追踪勇利的消息。 这麽说也不准确，她还是有关注他的比赛讯息，以及比赛状况。 但从未打开看过他比赛时的影片。被安娜问起为什麽， 她自己也说不上来，是害怕吗？ 或许吧，有种看了，这一切美梦就会醒来的恐惧感， 话一说出马上被约翰耻笑一番，让她忍不住恼羞起来， 拿起桌上的废纸团猛丢过去，两人在工作室内追逐起来，笑声充满整个空间。 时间不断往前推进，直到这天—— * Grand Prix Final 男子单人长曲当天—— 她今天特别请了一天假，早上先是悠闲度过了一段难得的时光。 即将进入盛冬，窗外吹进来的风带着寒气，她忍不住抖了一下，赶紧把窗户关上。 随手抓起挂在椅背上的毛毯披起，缓步移动到厨房， 拉开了橱柜拿出罐装可可粉。挖了几匙倒进马克杯中， 便将盖子锁紧後放回橱柜中。 提起炉上的铁壶，倒出早些前煮滚的热水进马克杯中， 约杯子七分满後便把水壶放回炉上。 拿起放在一旁的搅拌棒，放入杯子将可可搅拌均匀，便移动到客厅去。 踏入客厅後，发现亚麻色双人沙发被名为莱西的贵宾犬占满，而牠正在呼呼大睡。 她只好把杯子放在茶几上，将狗整只挪动了一下， 乔出勉强能让她挨着坐的空间後坐下。 靠着沙发背，她拿遥控器转过一台又一台， 直到画面出现滑冰比赛的字样然後停住。 她静静看着她曾经很熟悉的男子，滑入冰场中间定位後— 音乐一下，她瞬间涌起难以言喻的感觉， 她真的让他用她制作的曲子比赛，这一切太不真实。 萤幕的另外一端，身穿深蓝色表演服的男子， 一举起手瞬间将她来回到她第一次看到他表演时。 原先纯白的鸟儿已蜕下那一身羽毛， 变成拥有带着丰厚色彩的青鸟，整个人充满了活力与坚定的意念。 那举手投足之间，诉说着饱满的感情； 而最後的结束，透过他的手臂延展至指尖，划下名为「爱」的句点。 他，整个人正在闪闪发光。而她的视线，无法从他身上转移。 《胜生勇利选手，跳出维克多教练的代名词，4F跳成了！》 《他此时完成了可谓他花滑人生中集大成的杰作！》 看着萤幕中的勇利难掩心中激动，在场中嘶吼落泪。 而她也随着他，忍不住双手摀住嘴，流下感动的泪水。 「很高兴再见到你，勇利。」 谢谢你。 * 日历一张一张被撕去，转换过几次季节，此刻在遥远的天际线另一方— 银白发男子从门口走了进来，手拿着一叠信件与包裹。 边脱着鞋边翻看信件，走进室内看到黑发男子在客厅正专心看着滑冰比赛， 他从沙发後方圈住黑发男子颈部，头靠在他的耳边轻咬耳朵。 「我回来了，勇利。」 「哇啊啊，吓我一跳！你回来啦，维克多。」 勇利满脸通红转过头来，边摀住一边耳朵。 「有你的包裹喔。」维克多笑着把包裹递出。 勇利疑惑接过拆开，从里面抖出一片光碟片与两张门票。 勇利翻看光碟片，是音乐会live影片，便放在茶几上。 再拿起门票仔细一看，是一场在底特律的演奏会门票，勇利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什麽、什麽？」 维克多从後方走了过来，将信件顺手放在边桌， 便跌坐在旁边靠着勇利的肩上好奇地凑过去看着门票上的内容。 「这是帮我写〈Yuri on Ice〉那位友人和一起合作的夥伴所办的音乐会门票。」 勇利露出笑容说。 「嗯～～不错呢，地点在底特律，时间刚好是美国分站赛期间，去看吗？」 「好啊。」 两人相视一笑，而窗外远空正好飞机划过蓝天，拖着白云尾巴飞向天空另一方。 静置在茶几上的光碟片後方这麽写着： 『我将〈Yuri on Ice〉献给远方友人， 正是因为有他，才会有现在的我，而我现在也继续往前走。』 (end) --------------------------- 没想到默默写音大生文写了这麽长一篇文章。 为什麽会写音大生文呢？ 因为她，让勇利意识到其实周遭人并不认为他软弱， 是勇利「主动」请她作比赛曲，而她创作出「yuri on ice」这首曲。 一个喜欢上勇利的女孩，是在怎样的心境下创作呢？ 也或许是我太喜欢yuri on ice这首， 也可能是我很好奇在她眼中的勇利到底是如何？於是我动笔写下这个故事。 谢谢你们看完全文QQ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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