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不想推一个两天前的旧串，但後来想了想，还是把自己想讲的都讲完吧。 以下文长，不想看的人就跳过吧 以下举例大多以2014~2015年的作品为主，虽然想说「理性勿战」 但很显然不可能，所以就「理性指教」吧 (1/20 01:42应推文要求，略修版面) 我说啊……说来说去，「深度」是什麽？ 这串总共有十来篇，我每篇都看完了，每个人都在讨论深度，可我怎麽看都不觉得你们在讨论同一件事情？所以深度到底是什麽？ 我先把我的问题一一列出，试图厘清一下： 一， 首先，什麽是正能量？什麽是负能量？一串看下来，我搞不清楚这两个词汇想表达什麽？ 我看了一下 正能量被举例的作品是四天王系跟《火影忍者》 负能量被举例的作品是FZ，phycho-pass跟《罪人与龙共舞》 所以正能量的意思是较为子供（子宫？），较有强烈的价值取舍，比较清爽 而负能量比较有大尺度的视觉表现，比较带有灰暗的道德空间吗？ 可是，去除我没看的罪龙 这些作品怎麽看都是正负情绪同时交杂吧？ 就设定上，这些作品都有可以非常灰暗的背景设定地带。 火影的许多村庄习俗超级不合情理，我爱罗跟再不斩就是被体制生下的人工悲剧。FZ自然是圣杯真相这一条。Phycho-pass在结局就揭露了西拉比系统不是正义只是秩序的定位。四天王系就更别说了，要在设定上打手脚的地方多到不行，《刀剑神域》是全境网域造成的社会问题（富二代女夜夜网游不归，母心急），《最弱无败神装机龙巴哈姆特》的社会有民族歧视有国家歧视有性别歧视还有阶级歧视，女主角都被烙上奴隶印....... 要比灰暗，我看这几作都差不多啊？ 当然，你或许会说「可是XXX的设定只是设定，本质上还是後宫/yy作」，这就牵扯到说故事的功力，但这其实是另一个问题，这我会在後面再说，在此跳过。 就挖掘人性上，这些作品当然也都有不那麽理想而圆满的二元性格。 就以《火影忍者》为例吧，他说火影忍者的故事永远都无法深入思索，都是鸣人快乐的过关斩将与相信我之术。但这是情节层面，如果照这逻辑，只要故事结果上有人获得快乐与好结局就是负能量，那莎剧恐怕也没那麽负能量了，因为在我看来，这些好故事的过程中经历了什麽样的善恶波折才是重点，不是结果论。 鸣人确实最後成了人生赢家，但你会发现岸本每一次给他的试炼都是有所区别的：他从小被火影村排挤，为了争取认同而偷了密卷，最後在依鲁卡身上学到还是有人关心自己，这是克服自 认同的环节。中忍考试一路到头师自来也，则是她开始学会与这些过去视为排挤者与无视者的火影村人交际，学会体验人际关系中的种种。第二部後那个可以跟大家开始谈笑的鸣人就是他的成果。接下来的灭村事件，吃书但写得漂亮的九尾与四代火影回忆篇，忍界大战篇，与朋友兼竞争对手佐助的决战…..鸣人每一次遇上的遭遇最後都是好结果，但每一波试炼都没那麽开心。圣母吗？或许吧，但这不能否认这些试炼环节本身都有挖掘出鸣人心中那些很负面，嫉妒，厌世的镶法，那是根植在他童年的回忆...... 难道这些也很正能量吗？更不说除了主角外的角色了。台湾作家骆以军写过一本小说就叫《我爱罗》，里面是他看待我爱罗这个国族下诞生的悲剧之子的种种想法与诠释，事实上我第一次看火影也被我爱罗的悲剧性吓到过，他没人期待出生，却又人人期待他不要死，完全是松本零士漫画里才会出面的矛盾产物。 综合上面两点，在我看来，这一串多数人提及的正能量负能量说辞，其实都是种结果论----「我觉得这作品给我的印象是白（黑）居多」。 然而这种分法很粗糙 只要懂编剧的都知道，任何故事都绝对会同时有正负能量存在，只是安排的时间点与比例与取样的差别。恐怖故事中要安插一两个天然的开心果当笑料，爱情喜剧也会安排一两个面目可恨的鼠面人当反派，他们的出现是功能性的，但不等於不存在，只是你优先记得你觉得最黑或最白的那几段罢了。用结果论这麽粗糙的方式去区分正能量负能量，本来就是无稽之谈，任何说故事的人都知道没有任何故事会是单纯的正或负，每一部作品都是正负交杂，只是辩证好坏与取样了哪些正与哪些负。 就算是开开心心的难民番，难道就没有比较复杂的辩证吗？当然不是。《悠哉日常大王》是部非常悠哉的乡村小曲，大孩子小孩子在乡村过着无忧无虑的玩耍生活，但只要细心去看，仍旧能看见他们有着烦恼与不尽人意： 喵帕斯在第一季爬山那集问萤是不是都市生活比较好，隐隐就透露了城乡居民间的心结，以及一点点的自卑，尽管在萤看来并不是 点心屋更是明显，她跟喵帕斯一直有种母子似的情怀，但即使是小学一年级也会长大，点心屋在第二季教她骑脚踏车，喵帕斯练了一整天终於学会了，她在田埂里一直骑一直骑，不用扶持也没有跌倒，这时候镜头里的点 心屋伫立在在黄昏的余光中，神情透露着寂寞，因为莲华在那一刻不再需要自己了。这种有些苦涩的情感交织，不是好故事必要，而是任何故事都必要。 一个作品给人最後印象有很多种方式，这又会牵扯上宣传。 藤田和日郎作品如《魔偶马戏团》或《月光条例》中的血腥成份很多，但多数人往往都视为少年漫画的典型。 这串有人提及的韩剧让人有俗烂又只会卖黑的印象，其实真相就是二流韩剧加强正面情节的手段太差，以至於负面情节又多又重，比例失衡，造成大家只记得这些地方 这些只能说全正全负都是不怎样的说书法，但也很难说明一部作品是不是纯然的正能量或负能量，这里牵扯更多的是读者/观众/玩家的印象，而不是作品本身。 二， 再来是深度这个字眼的质疑。 大家口口声声说深度要深，可深在哪？深度的深是深入了什麽？ 这一串不少人都把深度这个词汇与思索放在同一处考量，认为能让观众去想事情的作品就是深度 基本上这是台湾……不，也许是全华语圈甚至全世界大众最容易造成误会的一种印象 说思考=深度的，显然都没想清楚一件事情： 如果一个故事作品要尽其可能的载道，逼读者/观众/玩家思考，那请问，为什麽你不乾脆去读书就好了？干嘛要在虚构故事里追求这些？ 套个我每次看都想2下去的垃圾签名档「如果谈电影、动漫只谈剧情，为什麽不看小说就好了？」来说 会把逼观众思考当做作品第一考量的，就是：「如果谈电影、动漫先谈思索，为什麽不看论文就好了？」 要比你讨论议题的广度，全面投入探索的幅度 ACG作品…不，只要是虚构故事都会被「说故事」这点绑死 谈程序正义与科技造成的集权，《phycho-pass》两季加起来720分钟的量，伏笔都解不完了，讲议题多得过傅柯那些专书吗？ 谈从众心理，《科学小飞侠crowds》一季描写七个小飞侠要角与杂鱼们的立场，至多就十种吧，更复杂的结构问题不可能再深了，搞不好连勒温的基础学说都还没发展完呢！ 谈人性就更别提了，《Fatezero》的人物性格样本有很多吗？顶多二十种吧，现实世界人人不同，取二十个来润是有何难的？你真想了解程序或从众或人性，去读书比较快，看动漫学知识只是一种偷懒而已。最退而求其次，你好歹也看纪录片吧…… 而且 就以取材的立场而言 这些看似五花八门的材料拼凑与议题组织，说是「深」其实说是「广」 编剧抄…啊不，参考了这些学说与议题，对观众来说，只要是新鲜或切身的题材都会有一种发人省思的错觉 但就说故事的人的立场，取材只是塞多塞少的问题罢了 当然，有些人又会说「可是某些作品说得很好很清楚，某些只是带过而已」，这又牵扯到我在最上面提过一次的说故事功力问题，再次略过，待会儿再谈 还有一个重点， 那便是思索不思索，本来就是读者/观众/玩家自己决定的 没错，有些作品生下来就在形式上就很刻意得往「逼观众思考」的方向前去 《冰菓》是侦探类作品，必然要让观众有一起侦案的感觉 押井守师徒的《攻壳机动队》《Re:cyborg009》与GaiNax的《新世纪福音战士》这些则是创作者本身就有很多话想说 这些作品在对白上或符号上都不停「提示」观众它们要观众去想议题的意图，甚至宁愿牺牲一部分的戏剧性 所以cyborg在美军攻进基地前後竟还花上数分钟讨论着神存不存在的哲学 Nerv本部与eva小队身旁无所不在以天主教名词命名的装备与计画…… 多数观众即使看不懂听不懂，也会因为它们提示的多，符号塞得刻意，而会感受到作品背後想要往哪个向度去强调的意图 用对岸的说法，就是「逼格十足」 但有更多作品，他们的讯息是隐晦的，而且刻意不强调，刻意要观众不容易察觉，得依赖观众自己去解读，甚至超读。 《不起眼女主培育法》就是去年最好的案例。 这是一部时装的恋爱喜剧，对白浅白，情节单纯，宗旨单调，在形式上非常容易被当作没有深度的废萌。但如果对後设稍有狩猎，就会发觉这部作品的 「时空」设计得很有趣味 在故事中，伦也诗羽英梨梨这几个主人翁投身创作他们视为二次元的美少女游戏，但他们的对白有时会隐隐透露他们知道自己也是（我们萤幕外观众眼里的）二次元角色，例如诗羽在动画某话开头吐槽自己消失了一集，小说一堆外传都跟现实企划连动的游记等等。 问题便来了：伦也眼中的三次元女性加藤惠，对我们观众而言其实是二次元中的二次元，成了俄罗斯娃娃般的关系。 伦也他们自己知道自己是戏中人，却要投身另一桩戏剧，为另一个戏中人加藤惠打造戏中之戏，在他们眼中，我们观众又是什麽？全剧在这种巧妙的次元维度里穿梭 这种後设游戏藏的隐晦但有效 後设作品本身就是对「观众为什麽要看故事」这问题去思索的另一种思索 有出舞台剧本《六个寻找作者的戏中人》也玩过类似的花招，这种表面上难解的形式，背後透露的不也是一种逼使观众思索吗？ 「只有不会看的人，没有不值得看的文本。」 结构主义符号学这一句对这种观众心里的形容最大绝，但也无误 除非你有某种价值菁英的观念 认为谈社会议题远比谭小情小爱更值得称为深度（尽管我认为这很蠢，理由上面写了，那就去读书啊） 否则作品在取材上的深刻与否，只有塞多塞少藏多藏少的差别罢了 三， 说了这麽多，我想说的是： 多数人说的深度不深度，其实都只是一种粗糙的印象，缺乏明确的定义。 那麽 深度到底是什麽？ 在这之前还有一个问题 探究作品的深度又能做什麽？ 假使你相信一部作品不需要使人多想 只要能让人一看再看，放松精神，这也不失为一种态度 只是这样去想，又会错过一些作者就是想传达的东西。 毕竟押井守发自内心要跟观众沟通，他连他家狗死了都能拍一支动画短片《Je t'aime》说给观众听 （还找来本田雄操刀！我家狗死了顶多用flash而已吧…） 就我个人来说 作为一个读者/观众/玩家 唯一该被探究的「深度」只有一种 就是去深入了解作品中「故事如何被说得更好，更精彩？」的深刻 这就是我上面略过的部份 正能量的题材也好 负能量的题材也罢 说教的形式也好 不说教的形式也罢…… 都是一种故事 创作者用什麽方式去说好一个故事 说清楚人事时地物 然後把它想说的东西用最好的方法传达给观众/读者/玩家 这是每个人最可以讨论，可能也是最必要的深度 有很多学理名词去形容这种深入：叙事学，符码建构，读者中心，心理分析式…等等 但这些倒是写严肃文章再提就好 一般观众用本能就很容易就能感受叙事的差异在了 只是大家没意会到而已 诸如 「这个作画好漂亮，可是用在这麽沉重的故事适合吗？」 「这边音乐用错了吧，这里该是快乐而不是哀伤阿」 「如果把这一段放在开头，会不会更有震撼力？」 「这本小说改成动画後，多了很多原创角色，似乎让故事变得更丰富了，算是超越原作吗？」 「这里的分镜要是可以在精短点就好了」 ...... 这些都是谈论怎麽说故事而不是故事是甚麽的常见面向 这种对创作者的发想深入理解的作为 我认为是更容易理解甚麽是acg里的深度的 为什麽呢？ 因为说故事的方式会牵扯到很多东西。 首先 把题材重新组织起来的能力绝对是其中一 同样是取材认知科学与全境网域的命题 《刀剑神域》评价没有赢过《电脑线圈》 原因在我看来是因为刀剑整部作品的故事都只朝向桐人的冒险前去 这个设定不过是冒险的舞台，是次要的 故事的主旋律决定了该命题最後打住无从发挥 这不是取材领域的差距，而是组织材料能力的差距 而组织能力是出於编剧如何安排故事的艺术手段 而不只是被取材的学术架构本身 能不能把题材抄好抄满 本身就是一种很困难的能力 年尾拨映的《超人幻想》自然是这一种组织能力最强大的代表作 编剧会川昇将日本昭和史，acg名作人物与伦理学论辩三者并购 建立出毫不违和的全新的三维宇宙 实在厉害！ 不夸张得说 会川昇凭藉他跟水岛合作的《超人幻想》与《un-go》 就该在编剧名人堂记上一笔 其次也更困难的 是感染力 这也是艺术作品与学术作品最大的不同 是ACG等等与报章论文最大的差异 我们会对艺术里的人事物有感觉 感觉的强弱就决定了我们的思考能不能被作者说服，而非被单纯的道理 只要感觉做到够大，即使理论幼稚甚至说不通，它仍是让人刻骨铭心一辈子的艺术作品 相反的，纯粹只让角色念念对白，即使对白都是大道理与超级灼见，它仍是看完就忘的作品 最典型的案例之一就是《kill la kill》 这是一部非常典型的中岛かずき作品 它有着极端单调甚至到了工具论的剧情，就是战斗而矣 前面让流子打全校 後面让流子一帮人打外星人 打打打…… 但，中岛是个很会藏符号的编剧，他跟今石洋之合作的每部作品都有与作品主题内外呼应，却又鲜明有趣的象徵物 《Re: Cutie Honey》在旧东映第一代甜心的基础上发展出与如月甜心互补的女警秋夏子 《天元突破》在人类DNA形状像螺旋=生命力像螺旋=螺旋力=以螺旋为武装的机器人扞卫人类生命这一层层关系里推陈故事 《kill la K ill》亦是 衣物是社会阶级固化的象徵 那麽尚未被社会染指的学生与学生服自然拥有无限的可能性，就是极制服 然而要取得更强大极制服的方式唯有战胜学院内一阶又一阶的年级与干部关卡 於是极制服也有星级的差距 流子以外来者的姿态打败一件件衣物，也等同在抹除某种阶级体制 去除後半段疑似改过剧本而接不上结局之外 整部作品也能视为一种阶级关系该如何运作与被革除的童话原形...... 这些都可以去挖掘 或着说，这或许就是开版一开始定义且想要的那种「深度」 但，不知道这点又如何？ 观众还是可以完全不动脑，就被trigger强大的画面张力感染。 本田雄跨社操刀的性感变身 吉成曜以一人之力完成的动感op 以及今石洋之自己独树一格的分镜与演出...... 都能让观众拥有超燃的体验 中岛的剧本意象与今石的视觉张力相辅相成，同时都是作品本身的主旨 去探索它们各自的符号性/怎麽这麽热血，都是一种挖掘「深度」的方式 另一个名例则是《白箱SHIROBAKO》 刚开始看时我很疑惑，为什麽会用这样中性的方式去描述故事？ 在我看过的几部动画业界动画 往往都走的很偏锋： 大地丙太郎的《アニメーション制作进行くろみちゃん》把动画人形容成往死谷逐渐坠落，仅凭胸口一丝烛火暖活的自卑者 今敏的《妄想代理人》因造梦这种使命感而令动画人长久自怜 GAINAX的《おたくのビデオ》则走向另一极端，直接让地球毁灭只有御宅族乐园久存，刚巴斯达雕像变成地球唯一的文明产物，所以御宅族与创作者该要自傲… 每一种的主旋律都很强，都看得出主创者向观众咆哮的力量 《白箱》却很温和 业界黑暗点到为止 火柴人精神也略而不提 处在一个有点冷冰冰的怪异界线 用前面那种二分法的话 这部动画就是一个不太正能量也不太负能量的怪异存在 但看到第二季21集 我突然明白了：这并非是种中庸，而是宽广 白箱把自己的姿态拉到最高的层次，才至於距离感显得冷漠，因为它想说的是生活本身 动画人既自卑，也自怜，更自傲，这些情绪复杂交错在生活这个面向，最後变成了这样多情却不煽情的奇异风貌 即便是静香得到新角色踏出梦想那一刻 即便是绘麻致电老家说自己可以靠绘画生活那一刻 观众也只能透过喵森的眼睛去体验叫圆梦，而非当事人 因为这是个更为上帝式的，企图更大的故事。 要在动画业界取材并拍出很黑暗的议题，对动画人何难？ 要在两季番的长度中大量说教与介绍业界知识，对编剧与监督来说何难？ 但这部坚持不为 某一日 喵森在屋顶上孤单吃着午餐 默默决定要成为守护这些梦想家的栋梁 这决心足以影响人一生 却在这麽淡这麽平凡的时刻带出 这幕几乎就能透露《白箱》贯彻着的日常基调。 即使不是这麽高话题大成本的作品 每部ACG也都或多或少有着值得喜好者去探究感染力道的地方 略举最近的几部新番给我的感觉来说： 《偶像大师灰姑姑娘》後半段让岛村质疑自己除了笑容外什麽都没有的累赘偶像 这种情节或多或少是在影射二次元角色作为一种虚构标签，如果没有标签本身该如何被定位的论叙 （彻底的反面就是《我要成为双马尾》了，人人都该有属性力否则就是鲁…..） 说得好吗？见仁见智，事实上作品也不敢写死不然会暴动 但我相信最後四话让岛村卯月大崩溃狂哭的安排，已经自动说服了许多观众去认同 她说的话 《吹奏吧！上低音号》在故事基础上看似比同为音乐题材的《四月是你的谎言》要俗烂些 毕竟後者有生离死别这个一听就很严肃的大题目 但京都动画终究厉害 将一群少年少女渴望与众不同的心态具现化 原本静态而难以表现的音乐性社团活动（夏纪学姊曰：音乐比赛感觉就很难看出胜负）变成犹如漩涡般的斗气竞技场 最後散发出一种静谧的热血，令人激赏。 《绯弹的亚莉亚AA》就是只会说教的反面教材了 女主角烦恼自己拥有杀人技巧烦恼半天 我都没看出个端倪到底有啥好想，更别说同情了…… 组织力，感染力，这些能力在任何作品都适用 难民番适用，政治番适用，少年番适用，少女番适用…… 而且，它对我们而言，是更容易感受到的部份 只要懂了这层原理，就会发现： 催始观众思考与催始观众不思考，其实是同一件事。 好的作品可以把它想传达给观众的任何东西: 正能量，负能量，理性，感性....... 都让观众充分感受到而且接受 好的创作者更能抓到诀窍，在任何题材中游刃有余。 庵野秀明拍得出艰涩到影响一整个世代观众去解读的《新世纪福音战士》[m 但也能拍出热力十足的昭和御宅口味总汇《飞越巅峰》 跟文学改编的类太空歌剧《海底两万里》 就是一例。 比起探索黑暗是不是就是就是深度，负能量是不是深度….. 去探索作品内的这些可能 不是视野更广 也能获得更多的乐趣吗？ 一点浅见。欢迎指教。 --

※ 发信站: 批踢踢实业坊(ptt.cc), 来自: 111.250.24.24 ※ 文章网址: https://webptt.com/cn.aspx?n=bbs/C_Chat/M.1453210119.A.ADE.html → s386644187: 太长啦... 真是抱歉，但找不到可以删除的地方了。 推 eva05s: 首先 红字太暗了很难看OTZ 已改 → darkbrigher: 邪不胜正 happy end 都是一种正能量阿 要胜到多少才算胜，谁来快乐才是快乐，都很模糊阿。在玩家训练师看来是HE的路边野斗後，有无数被抢钱抢道具的路人甲乙丙在哭泣走进BD呢 懂 抱歉，已修 来 我们从字面一字一字解 ＂如果谈电影、动漫只谈剧情，为什麽不看小说就好了＂ 它的意思反过来说就是 ＂电影与动漫有剧情外的东西可谈，小说则无＂ 是吗？ 我想不是吧。 这种字面意义翻转应该不难想 我回黑云的思索问题则是出自回文 看不懂字又分不清楚推跟回 有障碍就别从医院乱跑出来发文了 我觉得你比我更该回去省省先喔 这本来就只是定义问题罢了 艺术本身没有尺度 是观赏者自己有比较标准才会形成的 只是用甚麽比会比较多人信服 用甚麽比比较少人的差别罢了 用你的比喻 艺术家跟屁孩画出同一张画 在画商的角度当然是艺术家的好，因为名声大更赚钱 在屁孩亲友的角度当然是屁孩的好，因为这代表屁孩潜能无穷 在艺术家本人看来也许屁孩的画有他一直再追寻的童真而更好 在屁孩本人看来也许艺术家的画有他一直在磨练的良好构图与用色..... 这麽多人这麽多种标准 谁对谁错？ 艺术之所以主观 并非是因为艺术本身没有高下 而是区分高下的方式之间没有一定 这串开版问的深度与否也是ㄧ种分高下 这也是我为什麽要打这麽长一篇文章的原因 抱歉，还有谢谢 抱歉，已改 你真捧场 我讨厌签名档的理由写在上面了 三位是在互回？那我就不插嘴了 但文案写错意思啦 详情可见我在上上上上上一推文的回覆 去买香蕉知道菜价也是思考，去家乐福买电视知道型号也是思考，甚麽都可以思考阿 但这代表香蕉跟电视有深度，还是菜跟型号有深度呢？ 两位看的真是细致，受宠若惊 谢谢 有心的客人当然能比出食物好不好吃阿 不只食物 光餐厅卫生与否就可以讨论一大堆了 但问题是：这个客人这样说，你这外人是相信他还是相信厨师？ 这就要看这客人表达能力的本事，还有厨师怎麽在料理里放尽自己想法的功力了。 要这样说也没错啦.... 你讲得比我这篇精简多了，真是高手！ 我有把结论多加几句，你看看有没有多些甚麽吧 我知道阿，又不是不认识。 只是文案意思就是错了 还每篇都贴 有人提醒也不改 这不是摆明讨2是甚麽呢? ※ 编辑: jacktang3200 (36.231.9.183), 01/20/2016 03:21:20 ※ 编辑: jacktang3200 (36.231.9.183), 01/20/2016 03:33:21 对作者来说未必，但对读者来说是 我都看女角的乳沟深度来当指标(ry 不用哲学脑阿，凭感觉去享受也不失为一种乐趣，本来分析与否就是次要的 是阿。光是＂兽人是种拟人还是物化＂就可以挖掘很多哩...... 是阿。不过开版并不是这样问不是？ 无所谓阿，只要相信得观众够多，作者讲甚麽都没啥用，更不说如果作者过世的状况了。金庸改订了第三版故事，可读者有立刻买帐吗？没有吧。 抱歉，我在注意一下格式。 我并不这样认为...... 首先＂社会期待＂就是个迷糊的观念 正义必胜与善有善报真的就是主流吗？至少在台湾我没这种感觉 多数人会叫你＂世故一些＂就是明例 而与之对应的扭曲也相对奇怪 观众会对嫁妆里出现奴隶契约大发雷霆 对纯洁的玛丽亚却不会 在霍桑写於十九世纪的红字中逼外遇女性终生要穿上一件绣着＂A（淫荡）＂的衣服是正常的处置 但放在近代则绝对会被视为社会80...... 因为故事的时空背景不同 所谓期待与否就有落差 可见每部作品内建立的伦理观各有不同 用＂正＂＂负＂去区隔就会变得非常麻烦 如果一本一本都要考究该时的正负 何不乾脆直接舍弃 用立场去思考还快些？ 而且就像我内文写的 任何故事都同时有你所谓的社会期待与反期待 只是读者会下意识只记得自己印象深刻的那部份 以拉面王为例 主人翁从上班族打拼到有自己店面的拉面店老板应该是非常励志的正能量 宿敌被迫放弃一路靠拢市场而作大变成连锁企业龙头应该是非常醒世的负能量 两者并存在作品中 互相激辩 那麽这部作品到底是正能量还负能量呢？ 你有觉得主角谈其他店面的拉面时显得思索不足 宿敌则有吗？ 就算有 也是戏剧情节一时使然 所以争辩作品整体上是正能量还负能量没甚麽意义 读者自己取得自己看见的能量才是真 ※ 编辑: jacktang3200 (36.231.64.57), 01/21/2016 13:36:5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