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而活──Sword Art Online SAO篇的アスナ (I)进入SAO前的结城明日奈，就是那种「模范」大小姐──家世显赫、成绩优异、容貌秀 丽。一切发展路线都被父母规划好，再加上天资聪颖，可以预期将来必定会成为成功的上 流人士。 或许，这也没有什麽不好。起码衣食无缺、才华洋溢应该是有的。比起很多先天不足的人 来说，她的生活环境已经是顶尖的那一群。可是── 她是为谁而活呢？ 「只要输一次，自己就是毫无价值的人。」 ──很遗憾，我个人完全无法接受结城夫妇灌输给明日奈的这种价值观。 『失败不是永远都站不起来，只不过是跌一跤而已。』──亚伯拉罕．林肯 人生应该是在挫折中成长、记取失败教训後再上一层楼。从头到尾都不曾失败的赢家，不 是完全没有，但那实在太少太少。相对的，一路成功却在遭受一次失败打击後就一蹶不振 的人，时常耳闻。人生重要的，不是避免失败，而是超越自己。 「比起担心孩子的身体，父母肯定更对因为游戏机落榜的女儿强烈感到失望吧。朋友们应 该也在悲叹的同时，可怜或嘲笑团体的淘汰者。」 ……虽然只是アスナ猜想，但如果这真的是结城夫妇和明日奈亲友的真正想法，我只觉得 明日奈很可悲。被强制关在网路游戏中，甚至於还不知道会不会死去，已经是大不幸，竟 然还会被投以失望、嘲笑？『落井下石』这句成语，大概是为他们而发明出来的吧！ 其中，又以明日奈的母亲．结城京子女士为代表。 「你有能力。爲了引出那些能力，妈妈和爸爸是怎样操碎心，你也知道吧。然而，却在那 种奇怪的游戏里白白浪费两年……你要是平凡小孩的话，妈妈也不会说这种话。但你不是 那样的吧？无法十全活用被赋予的才能，任其腐烂是一种罪过。」 「听好，明日奈。妈妈不希望你走上悲惨的道路。希望你能构建出对谁都能挺起胸膛夸耀 的事业来。」 「你可要明白，妈妈也好、爸爸也好，都希望你幸福。从你上幼稚园开始就一直这样盼望 着。虽然遇到一点小小的挫折，不过完全可以重新振作起来。只要现在认真努力的话，你 可以积攒起光辉的事业啊。」 我不想认为京子不爱明日奈、不希望明日奈幸福，但在看这一段以及其上下文的时候，我 感受到的，比起担忧明日奈的前途，京子的话给我更多感觉是「不要让她丢脸」，希望女 儿可以扬眉吐气，好满足她的虚荣心。 15岁以前的明日奈，根本是为了满足亲友期待而活的吧！ 我甚至感觉不出来，进入游戏之前的她，到底有没有真正快乐过？ 「是从什麽时候开始，只有自己和母亲两个人的餐桌，这样充满紧张感呢？」 「不，也许从很久很久以前就是这样。记得把汤撒出来或剩下蔬菜的时候，会被严厉斥责 。只是，以前的明日奈并不知道还有热闹的餐桌存在而已。」 「由於在现实世界都未曾体会过食物所带来的乐趣，所以，也无法描述这个世界饮食上的 空虚感。」 对明日奈来说，吃饭与其说是享受美味、和家人分享快乐与放松，还不如说是为维持生命 运作，每天不得不进行的例行公事吧！直到进入游戏，才第一次体会到享受美食的乐趣… …也许物质生活不虞匮乏，但精神生活就有如沙漠般的乾涸。 难怪，即使回归现实世界後，明日奈依然会不时怀念起在SAO的日子──因为，她在那里 得到的宝贵教训与回忆，是现实世界不能给她的。 (II)看到キリト欣赏アスナ的才能，以『流星』来称呼……要不是已经知道结局，做为读 者的我，是相当恐惧的。因为，流星的耀眼光辉，是用生命中的最後阶段燃烧自己而换来 的。个人而言，假使用『流星』来形容一个人，只能认为这个人早早释放出自己全部的才 能後，退场逝去。 不过，キリト在那个时候为アスナ下的这个评语，却必须说很贴切── 因为，アスナ的举动，真的跟寻死没有什麽差别。不认为自己还有活下去的可能，只是不 希望继续虚度剩余的人生……差别只有早与晚，至少让自己死得不要毫无意义──这样， 也就可以对自己的良心交代。 ──即使能够明白アスナ想法，但应该没有哪个读者会想看到美丽女主角一开始就领便当 吧！所以，看到キリト打消アスナ的死意时，忍不住松一口气。 至於キリト的动机……由於キリト一开始不知道アスナ的性别与长相，所以这回倒真的可 以说没有特别意图──单纯只是老手看到才能杰出却缺乏基本知识的新手感叹吧！就像是 未经雕琢的钻石原石，但却随时可能因为不当处理而遭至毁损的担忧一样。 (III)「拥有比别人更高的能力，就应该负担起更重的责任」…… 这话不错，如果有才者都不愿意为别人付出，这个社会就会完蛋。然而，アスナ似乎努力 过头── 金子总会发光。拥有出众才能的她，迅速克服之前完全不了解网路游戏的弱点，成为艾恩 葛朗特最强公会副团长。又由於真实身分为GM茅场晶则的团长希兹克利夫几乎不管事(大 概是怕干涉过多不公平或增加泄密机率)，アスナ几乎成为实际攻略最前线的领导人。为 了能够早一天完成游戏，アスナ不在乎任何手段，也不知道多少次得罪人。 与キリト初接触造成的改变，随着时间流逝，几乎淡化到无影无踪……除了作为个人兴趣 的料理技能以外，她脑中几乎只剩下「攻略」二字──想快点回到现实世界去，继续她被 强迫中断的挑战。拼命做着「必须要做的事」、「能够做到的事」，每天夜里又因为背负 巨大压力而夜不能寐……白天的她，与其说是玩家，倒不如说是攻略机器人；夜晚的她， 又是一个孤独无助的年轻女孩……坦白说，アスナ精神状态竟然没有崩溃，实在是个奇蹟 。 这样冰冷的形象，直到キリト再一次改变她为止。 『宰予昼寝。子曰：「朽木不可雕也，粪土之墙不可圬也，於予与何诛！」』──论语． 公冶长第五 连至圣先师都不齿自己弟子白天睡大头觉的行为，更何况是作风认真的アスナ。看到大家 努力练功的时候，キリト却在那里懒散休息，アスナ忍不住生气。然而，キリト的话语却 给她如此大震撼──即使身在虚拟游戏当中，这里也是另外一个『真实』啊！从那天开始 ，アスナ才注意到，她也有「想要做的事」…… 为别人而活固然很伟大，但为自己而活，难道就不对吗？如果连拥有自己的私慾都不被允 许，那这个人已经不能被称为人，只能被视为工具。 アスナ终於知道，她真正想要追求的东西是什麽。过去那个总是以武装掩饰自己心中软弱 的『攻略之鬼』，终於卸下装甲，回归自己做为『人』的面貌。 (IV)「……我也是。我也一定会保护你。今後，我会永远守护着你。」 对拒绝无数次别人告白的アスナ来说，这是她绝对不会毁弃，以生命立下的爱之誓言。而 且，她也忠实守住自己的承诺。 「如果你一去不返的话，那我也会自杀──因为，已经没有继续活下去的意义，同时我也 不能原谅只是躲在安全地带等候你的自己。」 「キリト君，不可以啊！你不能……你不能这样做啊！」 对真正恋爱过的人来说，爱人死亡比自己的死亡恐怖太多。看到キリト即将离他而去，这 是对アスナ最大的打击。於是，即使明知後果是什麽，她仍然义无反顾，朝已知的结局前 去。 从第一层开始就有心理准备，アスナ虽然已经不想死，但也不害怕死亡。害怕的，是这一 切幸福会再次化为乌有。 「我在梦中梦到，如果进入艾恩葛朗特以及和キリト相遇都是一场梦的话，那该怎麽办？ 」 只要キリト还在，纵使明知这里是虚拟世界也无所谓，因为表示她不是在作一个虚幻的梦 ；但如果キリト不在，已然到手的幸福也不过是一场空。因此，アスナ以生命为代价，替 キリト挡下致命一击……无怨无悔。 因为，她已经来过、走过、爱过……没有任何遗憾。 -- 虫洞书简"将痛苦注入石头"读後感: 「痛苦，会因时间而逐渐被淡忘；幼稚，能随时间而渐趋於成熟。 时间，可以将受伤的心灵加以安抚；时间，可以让破碎的感情转为平淡。 时间之於心情，就如水之於溶液； 只要愈多、愈长久；就会愈淡、愈隽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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