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kanra (毫无反应就是个甘乐)
看板C_Chat
标题[创作] Elsa&Jack Frozen&扞卫联盟Crossover同人
时间Thu Jan 23 21:31:50 2014
题名:
Icy Blast 【Cross-over Elsa & Ja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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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长注意,时间轴移动注意。
1.
他们为什麽把那女孩关起来?Jack Frost诧异地看着深锁的城堡大门,物理的障蔽挡不住
他的好奇心,他忍不住探个究竟。
那是他特别疼爱的两个小女孩,妹妹有着不知为何看来很熟悉的毛躁棕发及灿烂如阳的笑
容,姐姐则是个文静聪明的孩子,然而跟妹妹打雪仗时却展现出惹人喜欢的坏心眼。两个
公主被命名为Anna及Elsa,分别代表优雅及诚实两种美德,可两姊妹总是离另一个人的名
字更靠近一些。
那麽,让我看看究竟出了什麽事?Jack Frost以冰做的钥匙悄悄打开了那扇锁得最紧的门
,只放置了书桌跟床铺对於一个公主的房间而言稍显寒酸了点,但从一些可爱的小玩具不
难看见国王与王后对女儿还是相当疼爱的。
Jack张望了一下走廊,确定无人目睹他造出来的小小动静--这只是以防万一,早在潜进
皇宫之前他就拜托了Sandy给守卫们一个好梦,而他金光闪闪的好夥伴从来没让他失望过
。
纯白的床单起起伏伏、时不时地传出啜泣声,Jack一面猜测着Elsa梦境的内容一面靠近她
。瘦小的女孩将自己缩成一团,真是怪了,她总是昂首挺立的,心疼她的倔强,Jack握住
她的手,她的体温比他想像中来得低。
她在哭,眼泪从她近乎苍白的小小脸蛋滑了下来,并在落在枕套前结成了冰。
他从很久以前就知道Elsa有这个天分,极度近似於精灵--却是活生生的人类,他曾经数
次揣想Elsa或许有一天能够看见他,他可以教她如何做些有趣的事……而不只是让东西结
冰而已,冬天能做的事有好多好多,令人开心的事有好多好多,更重要的是--他好久没
机会跟谁说话了。
他顺手抹去Elsa的眼泪,却不小心惊动了她。
「Anna……?」Elsa有点紧张地喃喃自语着,「不,不可能是Anna,我有记得把门锁好。
不可以是Anna,我又会弄伤她的。」她锐利的目光扫过空荡的房间,这感觉很奇怪,她就
是知道有个人在这儿,即使她什麽也看不见。她知道的,冰雪就像她的延伸,她知道这里
有个很像雪,却又不只是雪的东西。「是谁?谁在那儿?」Elsa尽可能放低音量,她不想
让人知道她在这麽深的夜里是清醒的,就像她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自己在哭。
「Jack,我是Jack,Jack Frost。」Jack试着回应,但Elsa的眼神并没有停驻在他身上,
也没有任何寻找声音方位的行为。他有些懊恼,如果他是Sandy的话……等等,或许也不
是那麽地毫无办法。Jack灵光一闪,在空气中写起了冰的文字。
我是Jack Frost,我是冬之精灵。透着月光的文字飘浮在Elsa面前,她的表情显示出她的
惊奇。
「你好……我是Elsa,Erindale的公主。」Elsa很清楚地叙述着自己的身分,稚嫩的嗓音
透露出超龄的威严。
「你为什麽在哭?」Jack试着单刀直入,他没有太多跟人类交流的经验……不如说完全没
有,在这方面,他比Elsa年轻得太多。
「我……误伤了Anna,我憎恨我的力量。」Elsa望着月光,用几乎是祈祷的语气说着,「
让人冻伤的精灵,留下窗花的冬之使者,你能带走我的力量吗?」
Jack有些尴尬。他生而拥有冰霜之力,就连名字也不是自己的。月中之人决定了谁与众不
同,月中之人给予他们生存的方向(即使他不那麽确定自己该做什麽,)Elsa的力量也必
然代表某种命定,这并非诅咒,没有什麽好解除的。
但他不想要再看到这女孩的泪水了。
「或许我能教你一些好玩的。」他在女孩的面前撒下冰的碎末,而碎末反映着月光,像是
星空一般。「来啊,」他试着拉住女孩的手,然後理所当然地落空,「看!冬天是这麽美
丽的!」他不死心地做出了一个冰人,那个掌心大小的娃娃向Elsa挥了挥手,接着消散成
星尘。
Jack几乎是使出压箱绝活地表演起来,他用冰做出各式各样的小动物,试着跟Elsa玩雪仗
--在他的印象中,Elsa跟Anna总是这样玩,堆雪人。他甚至串了一串雪花的项链给Elsa
戴上。
事情进展得很顺利,Elsa慢慢露出笑容,Jack有种达成使命的感觉。不知不觉中对话已经
不是经由冰字来进行了,Elsa的眼睛直视着Jack,他的手牵着她的手,在结冰的地上跳起
愉快的华尔滋。
Elsa兴奋地又笑又尖叫,Jack也打从心底地替她开心。他看着她进入甜甜的梦乡,然後恋
恋不舍地离开。
「她会把这当成是一场梦,对吧?」Jack撑着他的拐杖,向正替孩子们编织着各式各样的
美梦的Sandy搭话。
Sandy的头上冒出了一个指向月亮的大箭头,并露出些许悲伤的表情。
「喔,我知道。这是不可以的。」Jack嘟囔了一声,「我想也是时候离开了,这里并不是
常冬的国度。」
至少她不会憎恨自己的能力,她会知道这一切不是只有坏的。他想着,少女的人生还有很
多可能性,他们跟永恒的存在不同,有着丰富多彩的生活。
他要走了,然而她会好好过,就像每一个一起玩耍过的孩子一样。他们甚至不知道他是谁
,或连他的存在都没有察觉,但这一切值得--孩子们的笑容往往是最好的回报。
2.
她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一个白发的少年。
跟自己一样,像是雪堆出来的少年,他们一起玩了许多游戏,她几乎以为能够与冰戏耍是
正常的。
醒来时,迎接她的只是雪白的天花板。
摆设太少的房间在冬天显得更冷,但那又怎麽了?寒冷从来不是她的敌人,她与冰雪为伴
、与霜寒为伍,不论是现在或者未来。但Anna?她如夏天一样温暖、炽烈,她渐渐开始责
怪自己,不仅伤害了Anna,还将她跟她一起困在这毫无生气的城堡里。
她总有一天会控制好自己的力量……可以的吧?没问题的吧?她模仿着梦中的少年,在掌
心做了一个小小的雪人。
「Elsa?你在做什麽?」年轻的国王匆匆忙忙地跑到女儿身旁,他的动作太过粗暴以至於
将雪人弄碎了,「别去感觉,别害怕,控制你的力量。」即使急躁了一点,他的语气依然
十分温柔,Elsa望着敬爱的父亲,顺从地消去了力量。
这不难,像冰镇一杯果汁那样,冰镇自己的心就好了。Elsa对自己说。
3.
那个房间始终是从屋内上锁的,而唯一的钥匙握在Elsa手上。也就是说,谁也无法打开。
Jack没有再闯进过她的房间(那不太合规矩)却没忘记每年在Elsa的窗上留下冰霜的痕迹
,让她知道他来过。但对於公主一年四季冰封的房间而言,这点暗示不是太显眼。
年复一年的经过,Anna似乎已经放弃敲打Elsa的心门,一心向往着城堡外的世界。
Elsa愈来愈像冰--这是Jack心目中对女人最高的赞美了。她是那麽地晶莹剔透又高贵,
将悲伤跟孤独包裹在心灵深处,用骄傲而且美丽的姿态活着。
但今夜,一切很不一样。停滞的暴风雪,像是由於过度悲伤而停止的时间一样令人心碎。
Jack将脸贴在窗上,月光透过他照映在Elsa的身旁,过度洁白的房间、过度明亮的月光,
几乎可以造成雪盲。
她又哭了,像那晚一样蜷曲着身体,将啜泣的声音压低。即使外在再怎麽成长,里面还是
那个脆弱的小女孩--或许该说正因为冰冻了成长,那个小女孩才会一直都在。
Jack Frost答应过Sandy他不会再犯,但此刻他却燃起了毁约的念头。反正又不会真的怎
麽样……不,这样不行,那对Elsa不好。她是一个公主,未来将要统领一个王国,而一个
统治者不应该跟冬天走得太近。
他是永生的精灵,她是短命的人类,这一切太不平衡。就算可以,他对不起的是月中人,
她要背负的……是一个国家,是领土上每一个子民的幸福。
「可恶!」凝视Elsa很久很久以後,Jack决定在自己冲动行事之前赶快离开。他在房间极
隐蔽的角落留下了一串雪花,但拿不定主意自己到底希望Elsa发现还是忽略。
「你简直就像初恋的小男生嘛。」在听完Jack的埋怨後,Santa下了这样的评语,那年的
圣诞夜下起了前所未见的暴风雪,Santa因为这场风雪而生了一场大病,直到复活节才恢
复健康。
4.
这情况太奇怪了,他在这里,可这不是冬该造访的时节。
Erindale覆盖在无止尽的风雪之中,他因而应召来此。他试着照常工作,却发现这风雪强
烈到让人连提起玩乐兴致的慾望都没有。
人民说女王诅咒了这个国度,一问之下才知道Elsa已经从公主变成了女王,而Anna正四处
寻找着行踪不明的姊姊。
一名叫做Hans,长得像是猴子的男人代管着国事,他讶异那个男人身上有南国的气息却能
泰然自若地待在这冰雪的国度,同时为两姊妹感到忧心。
Elsa尚且不提,他担心Anna能不能在这恶劣的天候下保住生命,於是决定守护她。
他在雪地里找到漫无目的的Anna,指引她找到能够保护她的人。那个人有一只麋鹿,麋鹿
很好,很适合冬天。
然後很轻易地,他看见了Elsa的冰宫,以及一个蹦蹦跳跳的小雪人。
活生生的雪人——他一眼就认出那是Anna跟Elsa小时候常常堆的样子,他告诉雪人女王住
在那栋漂亮的城堡里,如果有人问起就指引他们方向。雪人向他要求温暖的拥抱,可他却
给不了,最後他们以一个冰冷的拥抱折衷。
他踏入冰的宫殿,敲了敲墙壁後站在大厅的雪花型上等待。他可不想显得莽撞,虽说如此
唐突的拜访本身就已经很失礼了。谁叫Elsa没有制作门卫,他替自己找藉口。
Elsa不久後就在他的面前现身,她震慑人心地美丽让他倒抽了一口气。闪烁着光芒的礼服
衬托出她那双美丽的蓝眼,垂下的辫子让她显得年轻有活力,被皇冠紧箍住的生命力像花
朵一般盛放,她不再只是冰,而是低温却炽烈的火焰。
「不论你是谁,你不该在这里。」冰雪女王向来访者这麽说,Jack感受到威严而缩了一缩
,随即发挥出他痞痞的天性,将嘴角扬成讨好的角度。
「我是Jack。」他泰然自若地自我介绍起来,「这座城堡很漂亮,所以我来作客。」
Elsa扬起眉毛,他看得出来她有那麽点高兴。
「我会伤害到你。」Elsa的语调瞬间变得冰冷,「只有冰雪是我的朋友。」
「我就是冰雪。」像是料到她会这麽说,Jack咬在Elsa後头接了这句话,「我是Jack
Frost,我是将手指及鼻子冻伤的源头。」他嘿嘿地笑了起来,Elsa受到感染也噗哧一笑
,然後像是想起自己已经不再受到拘束,她开心地哈哈大笑。
「我想你可以留在这里。」待笑声歇了下来,Elsa向Jack这麽说。
她不记得他了。Jack对此多少有些失望。但她看得见他!这燃起了一点希望。
暴风雪将两个世界隔开,此刻她不再是Erindale的皇族。他对她恶作剧,而她也会还击,
他们就这样打打闹闹了好久,累了的时候就趴在地上看谁能做出更精细漂亮的玩偶,Jack
教Elsa滑雪,Elsa也学得很好。
「你的冰雪,」Elsa这麽说,「你的冰雪能够带来欢乐。」
并不常是这样的,Jack解释。在跟Elsa玩乐时,他的确看见了自己的雪在Elsa眼中勾出童
心,但并不常是这样的。他的雪大都是让人冻伤,这之中的差别他仍然弄不懂。
他猜想,或许是因为自己想让Elsa感到开心,所以他的魔法才会有所改变。
真不可思议,他的魔法是月亮赐给他的,却因为Elsa而产生了全新的力量,能让人感到快
乐的力量。
然而快乐的时光不会太久,月亮终究还是说话了。他告诉Elsa他不能待得太久,即使是在
这无垠的冬天里,「希望我们有缘能够再相见。」Elsa这麽说的时候他点了点头,没有告
诉Elsa或许这段记忆会像几年前的那一段往事一样被淡化成梦境。
Sandy叹了一口气,在他点头的时候摇了摇头。他让Elsa睡去。
「她的访客--真正能拯救她的那一个就要来了,我要确定她平安才走。」Jack对Sandy
说,他躲在Elsa看不到的地方,看着Elsa再度将与他共度的时间划为梦境,看着Anna试图
带走Elsa却未果。老实说,Elsa拒绝Anna时他有点高兴,但那是在看见Elsa击中Anna的心
脏以前。
那不好,那真的很不好。他冲上前想融化Anna心里的那块冰,月亮却限制住他。他大叫着
,却没成功挣脱束缚,Sandy用金沙将他击昏,他的视野随即化作一片比冰更冷的黑暗。
5.
「你在生什麽闷气?事情不是圆满的解决了吗?」拥有低沉男嗓的兔子利用涂画彩蛋的空
档啃起了胡萝卜,「人类的事情人类自己会搞定,那本来就不是你该介入的事。」
「闭嘴,猛男小兔兔。」Jack不愉快地回嘴,「你不懂这种无能为力的不快感。」
「老兄,你不过就是生气自己被遗忘了而已,」Bunnymund冷笑了一声,「年轻的小夥子
就是年轻的小夥子。有什麽关系呢?我还以为你早就习惯被忽视跟遗忘了。」
Jack没有说什麽,只是维持他愁眉深锁的姿势盘坐在一颗巨大的石蛋上。本来兔子洞是一
个常春的地方,现在却因为Jack的来访而变得凉飕飕,有许多蛋因为打喷嚏而衰碎,
Bunnymund对这些无谓的损失感到相当困扰。
并不是打不过,只是一打起来肯定让自己的窝变得满目疮痍。Jack或许不是那麽擅长战斗
,但找麻烦可是一等一的厉害。
这时的Bunnymund没有料想到久远的以後Jack会因为这件事以恶作剧这种无谓的理由毁了
他的复活节,对於Jack少见的沉默,他不禁思索自己是否讲得太超过了。
「孩子,回到自己的家好好想过一遍吧,真正的答案肯定就在那里。」Bunnymund以前辈
之姿这样说。
6.
真爱之举溶解了Anna内心的冰,溶解了覆盖整个国度的风雪,却没能完全融化Elsa内心的
冰。
就像Anna缺少了关於Elsa魔法的记忆,Elsa也总觉得有什麽东西是缺损的。她并不认为自
己跟Anna的爱能完全融化嵌进Anna心中的冰,Kristoff与Anna的感情是那麽温暖,连她都
有些受感动。
忙碌於恢复国家的运作,她花了很多时间才发觉自己的心中有一块难以溶解的冰。每当她
凝视夜空,都会想起一个似有非有的人,一个只出现在梦中的少年。
时间过得很快很快,那个太过突兀的寒冬之後又轮转了几次四季,Erindale恢复了从前的
繁荣,她的能力也为国家带来了不少益处。虽然冰雪总让人联想到死亡,但也不完全是坏
的--国民似乎很能接受一个受到冬天祝福的女王,也很热爱她在炎热的夏季提供的他们
冰凉的消遣。
她在Erindale活得很开心,Anna也一样。城堡的门不再是关着的了,但她还是有在睡前把
房门锁上的习惯。即使整座城堡再怎麽热闹,只要那扇门一关,纯白冰冷的国度就会重新
降临。
在这种时候,她就会很想念冰宫里那段无忧无虑的日子。
Anna提过在冬日让Elsa将冰宫当成别宫,但由於这几年太过忙碌而没有付诸实行。先是国
家的整顿、商务的重新规划……然後今天,她要将自己的妹妹嫁出去。
Kristoff是个好男人,这会是一场很盛大的皇家婚礼。婚礼过後她会去走走--大部分的
人民都赞成由Elsa跟Anna共同摄政,她也该放个假了。
婚礼的钟声响起,Anna不适合冬天,所以她没有用自己的力量替Anna搭建会场。取而代之
的布景是重建後生意盎然的田野,Kristoff不可思议的家人也来到了现场,人民手舞足蹈
地跳起舞,她普通地婉拒加入--她不想将这难得的丰收秋景变成一片冰原。
「我可以坐在你旁边吗?」Olaf拿着一杯百香果口味的果汁朝Elsa走了过来,Elsa拉开裙
摆让小雪人有个空位可以坐下,「抱抱!」她依言给了Olaf一个拥抱,「我很喜欢Anna,
也很喜欢Kristoff,他们能在一起我很高兴,但又有点寂寞,」
Olaf踢着他那树枝做成的短腿,「一个女孩跟一个男孩,那种喜欢是不一样的吗?」
「或许我该为你做一个女孩的雪人。」Elsa微笑着提议,Olaf咳嗽了一声,试着转移话题
。
「Elsa有恋爱过吗?恋爱大师们告诉我,女孩子很容易恋爱的。」
「我的心是冰做的。」Elsa眨了眨眼,随即发现这番说词对通体都是雪的Olaf是不成立的
,「或许……在梦中有吧。」她决定据实以告。
「梦?」Olaf的眼睛睁得很大很大,「我没有做过梦,那是怎麽样的?」
Elsa轻轻地、柔软地开始叙述她还记得地那些残片,那个白发的、不老的拥有奇妙力量的
少年,与冰雪共舞的回忆,Olaf的表情却愈来愈困惑。
「我以为梦应该是假的。」Olaf对Elsa说起了那个嘱咐他传话的少年的事,这次换Elsa的
表情产生了变化。
7.
Jack Frost坐在冰宫中。本来这里并没有这件家具,但他可是雪的精灵,制造一张椅子怎
麽可能难得过他。
听取了Bunnymund的建议,他来到对他而言最接近家的地方--永冬的雪山,冰之女王建
造的冰之宫殿,想来想去却还是没有想通。
刹那与永劫,人类与精灵,真不公平,如果他的冰能够把时间冻结起来那就好了。
看着大厅上那个大大的雪花标志,他想起自己在Elsa窗上留下的痕迹,以及曾经为她做过
的小东西们。
慢悠悠地,他开始重塑记忆里的那条项链。Erindale的冬天不远了,这几年来他都避免靠
近那里,他在想今年是否可以重访那位女王陛下试试。
即使她不会记得他是谁,但作为一个普通的国民而出现应该就没问题了。Jack想着Elsa眼
睛最深处的颜色,为自己制作了一件新的上衣。要有帽子,他想,雪白的头发终究还是太
醒目了,我必须把它遮起来。
完成了服装之後他继续开始制造小玩具,接着他开始着手改造这座城堡。Elsa的房间总是
太空,Jack想那是她没有好好生活过的因素。他模仿一般民宅的摆设做出了他心目中「家
」的感觉,真不可思议,作为冰的精灵他的作品看起来居然比Elsa温暖。
这几年来他更常跟孩子们玩了,Elsa给他的魔力并没有随着他们的分开而减弱,所有被
Jack砸到的人都笑得很开心。在这冰冷的天候里,他们被雪弄得脏兮兮,却仍然开心地笑
着。Jack和他们一起玩(虽然偶尔还是会弄伤人)并且学到了很多,他常常会想着有一天
他跟Elsa也可以这麽做。
冬天就要来了,他们会有时间的。
8.
最後Jack还是没有起身前往Erindale,他太认真在为某件奇妙的艺术品脚准而错失了先发
制人的机会,等到他查觉到的时候,Elsa已经带着卫兵前往雪山了。
他倒是从来没有想到Elsa会回到这里,她会不会因为自己的宫殿被擅自改建而生气?在生
气之前她会吓到吗?Jack无法控制地胡思乱想,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Elsa了。
想来想去他还是决定躲起来,这对他而言很简单,对他的造物而言却很难。
卫兵在确定Elsa安全抵达後就离开了,他们连桥都没有靠近,临走之前他们放下了不少生
活的必需品都是由雪人运送进去的,看来Elsa不希望被打扰。
女王走进她一首打造出来的冰晶宫殿然後歪了歪头,这里和她印象中不太一样,她料想定
是有谁闯了进来,在这里生活过。
但却又没有留下太多的生活感,至少她没有看到炊烟的痕迹。
Jack躲在Elsa的床下,他没有胆子把头探出来,只是专心聆听Elsa的脚步声来判断距离。
高跟鞋在冰上的声音是很响的,清脆有如挂在麋鹿角上的铃铛,他专心听着Elsa的步伐,
心中产生一种在玩捉迷藏的愉快感。
她在找我,她在找我,她知道这里有个人而在找我。Jack对自己说,即使他不敢保证此刻
的Elsa是否看得见自己。
她已经是个十足的大人了,而能看见精灵的往往只有小孩子。
他看见Elsa的脚跟鞋子,她就在他旁边而已了,他可以听见她的呼吸声。
她找到他了。
Knock,Knock,Knock。Jack听见Elsa敲击冰宫的声音,就像他那一日唐突的来访一样,
她给了他时间准备。
Jack从床底爬了出来,拍拍身上的尘土後站了起来。
他望进她冰蓝色的眼睛里,并在那里面寻找自己的投影。他注意到Elsa的眼睛并没有对焦
。
「Elsa?」Jack迟疑地询问,女王的视线穿过他投射到墙面上,表情满是困惑与不解。
Jack失望地低下头,他经过时在Elsa身边刮起了一小阵寒风。
月光渗透了整个冰的王宫,星空像铃铛一样奏起音乐,他该走了。
如果Elsa也看不见他……如果她已经不相信他,那麽Jack Frost留在这里也只是徒劳而已
。
「……Jack?」Elsa花了一点时间从脑袋里挖出这个名字,梦境总是模糊、不复记忆的。
比幻梦更像幻梦的现实,无数次想念而无数次梦见,被隐没在记忆深处的名字需要一些时
间才浮现出来,「Jack Frost?」
白发的男孩回过头来,像是从雾里面浮出的雪,被小心地上好颜色的冰雕。Jack吃惊的看
着Elsa的脚尖发呆,彼时矮小的女孩已经比自己高了许多,岁月在她的脸孔刻划了痕迹,
却将Jack冻结在原地。Elsa捧起Jack垂下的头想捧起一掌雪,她明白自己的体温,她很确
信自己不会将这个冰之精灵一不小心融化了。
这次她可以很清楚地看见了,连金光闪闪的沙子也看得一清二楚。她向那小可爱比了一个
「嘘」的手势,睡神困窘地看了看月光,却意外得到了月之人的默许。
他们四目相接。
「再叫一次我的名字。」Jack不可置信地请求Elsa,Elsa掩嘴而笑。
「Jack Frost,冰霜的精灵,冬日的使节。」Elsa向他行礼,「我是Elsa,Erindale……
我是冰雪的女王。」她像是在开玩笑一样的自我介绍了起来。
「容我向您致意。」Jack挂回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半跪在Elsa面前。
少年与小女孩,女人与少年,即使走在不同的时间刻度上,即使分属於不同维度上,他们
还是相遇了,并且玩在一起。
他就这麽跪在那里,像是在等待女王的发落。Elsa起初装出严肃的样子,却还是被Jack装
模作样的表情逗笑。她朝Jack扔去一个雪球,「小男孩,让我教你一些新的招式。」她扔
出的雪球直直砸中了Jack,Jack当然也不会就这麽算了。
他们打起久违的雪仗(虽然这次几乎是暴风雪的级别)最後一起累瘫并在雪地里睡着。他
们不用担心着凉,这很好,寒冷从来不是敌人。
9.
Erindale的冬天就要结束了,这意味着Elsa该准备起身回到王城。
这个冬天Elsa跟Jack玩得很尽兴,他们像两个长不大的孩子一样尖叫很笑。Jack并不是总
待在冰宫里面,他会四处与孩子们玩闹,将远方某处的翠绿山头用白雪覆盖。冬总是在移
动的,四季是瞬息万变并恒常的。
每当Jack不在的时候,Elsa就看她带过来的书。没有什麽比雪更安静更适合让人读进一些
新知了,那是些关於春天、播种、夏与海滩的书,本来是作为施政参考用的资料,却不知
不觉成了她为Jack献上的一千零一夜。
身为雪人的Olaf可以在烈日中跳舞,在火炉旁取暖,Jack却无法离开冬的疆界,这一切是
多麽讽刺。
Elsa想告诉他更多的,除了冰雪以外更多的世界。Jack告诉Elsa他曾经到过复活节的世界
,那似乎勉强能够算得上是冬天的尾巴。
「找到彩蛋了吗?」Jack现身在Elsa的书桌前,斜斜地趴了下来,表情像极了一只懒洋洋
的猫。
「我要回去了。」Elsa忍不住伸出手去摸摸Jack的头发,「回到我血统来源的国家。」
Jack沉默了片刻,然後耸耸肩。他的表情显示出他对此事早有准备。
「尽你的责任吧,我也会好好尽我的责任的。」Jack笑着说,玩世不恭中更多的是祝福,
「去吧,我的女王陛下。」
是的,人类还有未来,还能够前进,也应该要继续前进。
10. (end)
Erindale的国民一直期待着第二个盛大的皇家婚礼,他们敬爱两位拥有尊贵血脉的统治者
,就像他们分别敬爱夏日与冬日。女王给了他们富饶的生活,他们也希望女王能得到属於
自己的幸福,但每当有人问起Elsa的意愿,她的回答始终如一。
「我是冰雪的女王,我的心是冰打造成的。」Elsa摸摸妹妹的头,Anna不服气地噘起了嘴
,却又舍不得挥开姐姐的手。
「总有人值得你被融化,」Anna对Elsa说,模仿着Olaf的语气,坐在一旁的Kristoff被她
活灵活现的表情逗笑。
他的妻子已经不再是少女,却依然保有那颗活泼阳光的心。Kristoff几乎可以肯定他们将
要出生的孩子会有一张好看的笑脸跟温暖的心肠。
「又或许有些东西,是融化了以後就会失去的。」Elsa宠溺地揉乱Anna的头发,「有时候
永冬可以让人变得更加坚强。」
「可是Elsa--」Anna还想多说些什麽,却被Elsa用食指轻轻地挡住嘴巴。
「Anna,这个孩子……如果是个男孩,我们就叫他Jack吧。」Elsa将话题转移到他们亲爱
的皇位继承人身上,她不是很敢直接触碰Anna的腹部。Jack告诉过她未诞生的孩子是很敏
感的,他们没有接触过大地之母的尘埃,很容易就受到自然的选召。
至今她已经学会不去憎恨自己的力量,但她不希望自己的子女变成和自己一样的东西。「
这孩子就像上帝赐予我们的恩典。」她温柔地这麽说,Kristoff点点头,即使他知道这件
事不会有他插手的余地。
他们又聊了一会,内容大都是有关新的贸易协定会怎麽影响Erindale接下来的命运。他们
产生了一些小争执,不过最後还是归纳出了几个结论。由於怀孕的关系Anna累得很快,
Elsa指示Kristoff好好照顾妹妹後,Kristoff就将Anna扶回卧室休息。
Elsa目送山童及妹妹的背影後重新整理了一下方才的讨论内容。治理国家的时候她总是很
忙碌,忙碌的几乎感觉不到内心的冷,但人总是要休息的。
Olaf蹦蹦跳跳地端来一杯茶,Elsa道了声谢之後接过,啜了一口之後将小雪人抱到膝盖上
。
「Olaf,你觉得冬天是什麽样的东西?」Elsa问。
「我喜欢冬天,也喜欢夏天,没有哪个多喜欢一些,」Olaf因被抱住而幸福地叹息,「我
喜欢Elsa,喜欢Anna--」
Elsa低头,怀中的雪人已经沉沉睡去。她笑着看着Olaf呆呆的模样,她的魔力赐给无知无
觉的雪块感情及生命,甚至让它能够在炎热之下继续生存,这一切都是因为她的心中常驻
着冬日的风景。
那是在她出生之前就已经相当熟悉的风景,白发的少年指示盯着她瞧而没有将她带走,於
是她遇见了Anna、拥有爱她的父母及子民,走过了这麽多风风雨雨(或说风雪可能更恰当
一些)她成为现在的她。
「你的世界只有白雪霭霭的景色,你只能在冬日的疆土里存在,」Elsa撕下日历,每一天
的过去都意味着Erindale离冬天更近了一点点。她想起Jack提过的那只兔子,他说了什麽
来着?回家好好想想。
「我满布冰霜的心永远是你的归处。」Elsa朝掌心吹了一口气,片片雪花黏在玻璃窗上。
永冬之山,永冬之人。她在心底默念,转身回到自己的卧室就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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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rom: 61.230.135.191
※ 编辑: kanra 来自: 61.230.135.191 (01/23 21: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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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F:推 ellia: 好好看! 08/23 14:5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