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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有这样不错的地方让在下发表作品<(_ _)> 东国的城堡外观上比起北国略小,但里头的建筑丝毫不逊色, 甚至更为富丽堂皇。 一进入城门,映入眼帘的是宽广的王宫庭园。 以中央的圆形喷泉为中心,东国的园林风格讲究绝对的对称。 水池周围的道路呈环形弯曲,连接十字错纵的庭园小径。 小径两侧的绿地上缀饰着呈几何图形的鲜艳花朵。庭园外围林立着修剪成圆锥状 的树木,树木後方是连接正厅与侧厅的回廊。 为了避开午後的艳阳,我们走在左侧的回廊里。 回廊两侧石柱上镂刻着女神与天使的浮雕,浮雕栩栩如生地一路从石柱 上延伸至拱形天顶。回廊上巨大的装饰铜镜,反射着从王宫庭园里映入的光芒。 我还来不及欣赏完沿途的美景便立即被引导进入迎接贵宾的侧厅。 侧厅的正中央悬吊着气派十足的水晶吊灯。 由大理石与花岗岩精心铺设而成的地板,映照着从水晶灯透射出来的 七彩光芒,将整个宫殿照得亮如白天。 侍者将我引领进入二楼的房间後,简单介绍了一下环境便离开。 我巡视了一下四周……房间比昨晚住的旅馆大多了! 整个房间就像是能容纳下一座泳池般宽敞。 虽然心里仍担心奏的事情,但由於在来时的路上跟羽月的母亲、 也就是东国王后那里得知奏现在身边有国王陪伴着,因此我放心了不少。 那个笨蛋还真的就这样跟陌生人跑掉了…… 想着想着,不觉间我走进了卧室。 由於才刚在战场上饱受女子摧残,上床後我几乎立即睡着。 不知睡了多久,我感到精神逐渐恢复。 我走近窗户朝外头看去—— 王宫的夜里与白天有着截然不同的情趣。 正厅前的庭园花丛闪耀着五彩缤纷的光芒,中央喷泉里的雕像透射出 白色光辉,下方的水面荡漾着银色涟漪。 伸个懒腰後,我离开侧厅来到庭园旁的步道。 背对着王宫正门,在我右手边水池前方不远处是雄伟的王宫正厅, 成列的拱型窗户透射出金色光芒,整栋建筑在夜里看起来就像黄金般耀眼。 在我左手边则是一条庭园小径的延伸。 在月光的照耀下,隐约可以看见小径前方走来熟悉的身影。 我下意识躲到侧厅回廊的石柱後方,羽月和侍女们正朝我的方向走来。 「不用躲了,远远早就看到你了。」 我尴尬地从柱子後方走出,心里想着大概又要被念一顿了。 没想到羽月口气意外地温和,脸上也出现未曾有过的表情。 「你……从那麽高的悬崖摔下去……有没有怎麽样?」 「哈、我身体壮得很,那点高度摔不死的!」 「少来了,我看一定是那个女生跳下去救你的!」 才刚觉得羽月的口气怎麽这麽温柔,没想到下一秒立即回复平常的样子。 真要说的话,奏确实有跳下来救我,只不过差一点被她害死也倒是真的。 「那个女生……她跟你是什麽关系?」 「你说奏啊!她是我的朋友,同时也是北国骑士团教练的女儿。」 「所以……你们感情很好罗?」 「呃、该怎麽说呢……奏很黏人,感觉随时不能没有人陪在她身边……」 我摸着头一边说着,一边思索着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因此……我经常得照顾她,这样算是感情好吗?」 「还真是个强劲的对手……」 羽月将视线别向一旁,倾听的表情一下子黯淡了不少。 听见「对手」两个字,我想起白天奏和羽月在悬崖边的短兵相接。 「啊、你不用太在意,奏虽然力气很大,但其实她破绽很多的。 若真的打起来,谁输谁赢还很难说……」 一般而言,武术愈强的骑士愈会在意输赢,更何况对方是公主的身分。 我赶紧将脑中所能想出所有安慰的话尽可能说出。 「我不是那个意思……总之,今天的比赛过後,你就是我的护卫了,请多多指教!」 羽月脸上随即换上笑容。 我想起了白天司仪宣布的内容,似乎有这麽一回事。 「护卫……一定要当?」 「规定就是规定喽!」 「你都已经这麽强了,哪里还用的着护卫?」 「我也不知道,是我爹找的,要你管!」 羽月口气显得有些愠怒。 这女的情绪变化还真大…… 「那麽你知道你父亲现在在哪吗?我去跟他当面拒绝好了。」 「……他现在应该在王宫正厅里和奏准备用餐。」 向羽月道谢过後,我朝正厅的方向走去。 「笨蛋——」 後方彷佛传来羽月的声音,我回头看了一眼。 「咳、咳……」 羽月眼睛飘向一旁,拳头举至嘴唇前方,发出了像是咳嗽的声音。 这家伙是上辈子跟我犯冲吗? 我们就这样一前一後地走在庭园小路上,不知不觉来到路的尽头。 挑高的拱形正厅门口站着两名守卫。 原本守卫一见到我便板起脸准备将我驱离,但一注意到在我後方的羽月後, 态度立即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公主好!」 守卫的身体呈九十度弯曲,脸上堆满笑容。 我站向一旁让羽月先登上红毯石阶。 羽月通过面前的同时,脖子飘来醉人的芳香。 在正厅门口的灯光照耀下,眼前的女子身着一袭黑色无袖晚礼服, 举手投足间散发出高贵典雅的气质。 仔细一看,羽月确实拥有配的上「公主」称号的出众外表。 白皙的皮肤、娟秀的五官、修长的睫毛,衬着凹凸有致的窈窕身段。 不觉间我的目光在羽月身上多停留了一会。 「站在那发什麽呆,还不快进来?」 「你……穿得好漂亮……」 话下意识脱口而出。 「你、你在大家面前胡说什麽!大笨蛋——」 羽月红着脸气冲冲地走掉。 ——夸奖也不行? 站在一旁的侍女们捂着嘴呵呵地笑着。 我尴尬地摸了一下後脑,接着往正厅里走了进去。 我随着羽月来到一个铺着深红地毯的宽敞大厅, 大厅上方吊着数排金碧辉煌的水银吊灯,墙上则是强调力度、 动感与变化的雕饰以及画像——一整个说不出的气派豪华。 我们用餐的地方位於房间中央偏左的位置。 广大的圆桌一共有八个座位—— 坐在我左边的是羽月的母亲,也就是东国的王后。 王后比起想像中还要年轻且平易近人。 羽月坐在母亲身旁。 再过去是两名上了年纪的长辈……看样子应该是羽月的祖父母。 坐在我右手边的是失踪已久的笨蛋——奏。 奏正在跟一旁的大叔有说有聊。 该不会那位大叔就是国王吧? 国王跟广场上看到的大叔是同一个人。刚开始以为对方会很严肃, 没想到亲眼见到时,笑起来倒是挺豪迈的。说得更精确点,甚至给人有点笨的感觉。 该不会两个人都是笨蛋吧?难怪这麽合得来…… 我心里偷偷想着失礼的话。 最後一个座位上的人似乎缺席。 原本想趁餐点上桌前,对於「近身护卫」的事情向羽月的父亲婉转拒绝; 但看见奏跟他聊得正起劲,一时间找不到机会插话,於是我打消了这个念头, 转而面对羽月的母亲。 正当我还在考虑第一句话该如何说起时,王后先开口了: 「你跟羽月一起过来的?」 「啊、是,我们在路上刚好遇到,所以……」 「我们家羽月一定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吧!」 「不不、怎麽会……」 羽月的母亲是个亲切有礼的人,加上又身为王后……我在想该如何把 拒绝的话说出口才不失礼仪。 看见我若有所思的表情,王后接着问道: 「看你的样子,该不会是想问关於『护卫』一职的事?」 「啊、是……」 没想到心里的想法一下子就被看穿。 「其实、这样的比赛已经持续多年了。一直以来我们东国采用这种方式 表扬在剑术上有成就的骑士,藉此鼓励人民勤练武让国家更为富强……」 羽月的母亲优雅地啜了一口水後继续解释道。 「但就在去年,我先生突然说想要抱孙子,但羽月又不肯嫁,於是我们 想出了一个办法——藉由让比赛优胜者当羽月的护卫,让对方试着跟她相处, 看能否因此擦出火花。起初羽月不肯答应,我们劝了好久她才好不容易点头。 没想到在上一届比赛结束、发表优胜者的前一刻时,羽月突然冲上擂台, 说什麽『要当我的护卫,至少要比我强才行』,接着把冠军从擂台上踹了下来, 去年的比赛也就这样不了了之……」 讲到这里,羽月的母亲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於是今年我们又办了同样的赛事……没想到在比赛开始前,羽月声称 自己也有参赛资格;我们拗不过她,只能任由她上场将参赛者一一打败, 直到你出现为止。在你赢得比赛的瞬间,我先生再开心不过,说什麽要立即赶回 去举办派对,於是把所有贵族都邀请了过来,我们也才有了今天这场晚宴……」 说到这里,王后再度露出笑容。 「不好意思,一时间太高兴了,让你听我说了这麽久。」 「不不、怎麽会……」 「那、你觉得我们家羽月如何?」 「咦?」 王后虽然礼貌,但问起话来意外地直接,让人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呃……」 「你直接说没关系。」 「该怎麽说呢……羽月很漂亮,只是……」 「只是……有点任性?」 「对……啊、我不是那个意思——」 王后身旁飘起一股暗黑杀气,我赶紧把话接下去。 「其实,晚辈之所以会来到这里,是因为有任务在身—— 我和奏奉命前来东国探听『灵魂异族』的消息,由於时间紧迫, 我们可能明早就要离开,因此关於授职的事情……」 就在我一边想着该如何适当地拒绝时,羽月的母亲接着开口: 「你说的奏,是指坐在我先生旁边的那位吗?」 我朝羽月母亲所指的方向看去。 「!」 眼前出现匪夷所思的景象—— 奏高举着未喝完的威士忌酒瓶,作势准备往国王的脑袋砸下。 奇怪的是,国王就好像配合她似地把头平放在桌上动也不动。 「等——」 我赶紧伸手阻止,但为时已晚。 奏以看不到出手的速度将酒瓶挥下—— 啪! 威士忌在空中像花朵一样散了开来,麦色的液体洒满了整张桌子。 巨大的声响将大厅里所有的目光都聚集了过来。 用餐的人们不约而同停下手边的刀叉转过头来看究竟发生了什麽事, 就连演奏中的音乐也停了半拍。 然而国王立即抬起头来,不顾众人的目光和奏继续聊了起来: 「看、就跟你说我的头超硬的吧!」 「真的耶、叔叔好厉害唷!」 「呵呵、小妹妹的酒量也很了得呢……嗝!」 国王顺手拿起桌上另一支酒瓶继续斟酒。 奏则是在一旁拍手晃腿,显得兴奋异常。 我不断向王后鞠躬道歉—— 「呵呵、别担心,不过是小女生打闹而已,不会有什麽事的。」 「不、我觉得您还是阻止一下比较好……」 奏可不是一般的小女生…… 就在我准备力劝王后进行阻止时,耳边传来另一段对白—— 「这次换用手好了……」 我转过头去,奏站在椅子上,一手放在桌面,另一手按在国王的後脑。 不好! 「哈哈,用手能有什麽力——」 国王话尚未说完,上半身只留下残影。 大理石制的圆形餐桌就像被咬过的饼乾一样消失了一角。 撞击速度之大,连杯子里的水面都没什麽晃动。 国王的身体趴跪在餐桌下方,整颗头埋进了地面,只剩颈子露在外头。 这次国王就算神功护体,大概也只剩半条命了。 然而奏也没好到哪里去。身体一个失去平衡,整个人倒在我身上, 潮红的脸蛋传来阵阵酒味。 这家伙究竟是喝了多少? 我将倒在身上的奏从腋下抱起放回座位上,奏的头随即倒向一旁。 虽然很想赶快把奏送回房间,但我决定先关心一下国王的伤势。 眼前的贵族与随侍们慌张得有如热锅上的蚂蚁在大厅里来回走动, 不时拉高嗓音催促医生前来。 羽月焦急地扶起地板上昏迷的父亲,母亲则是老神在在地坐在座位上喝水。 「抱歉、国王他——」 「没事的,你先送小女孩回房没关系,这里交给我们就行。」 没想到在这种状况下王后仍然能保持镇定…… 我抱起奏走出用餐的正厅。 「应该是在那个方向吧……」 年长的守卫指示一名年轻的守卫替我带路。 小路的尽头,也就是正厅後方不远处,有另一座较为迷你的王宫建筑, 门前同样站着两名守卫。 一进入房间,里头宽敞的格局让人倍感惊艳。 蓬松的沙发围绕着方形柚木茶几,茶几旁壁炉的上方挂着一面铜镜, 镜子里头映照出房间深处的蛋型藤制吊椅,以及通往二楼的大理石回旋阶梯。 阶梯两侧扶手缀饰着蕾丝缎带。 从二楼栏杆望去,三层烛台的银色水晶灯饰近在眼前, 粉红色纱帘披垂的大片落地窗让王宫庭园的美景得以饱览无遗。 这未免太奢华了! 不晓得是不是国王与奏特别投缘,抑或是对女孩子特别厚爱, 眼前房间的大小足足是我的两倍之多,更别提院子里的露天环形泳池, 泳池旁还有几张休闲躺椅以及一把绘有花栗鼠的粉红色阳伞。 ——该不会是公主小时候住的房间吧? 我打开寝室房门,把奏抱往一张比国王尺寸还要大的双人床。 奏的身体轻触到床面後,我一手滑过肩膀扶着她的头, 另一手将枕头移过来塞在她的头部下方。 脸上的潮红仍未退去,奏拉着我的衣服语带醉意地撒娇着: 「弦……不要走……」 「好好好,你先乖乖休息,我哪里都不会去……」 听见我的声音後,奏的嘴角扬起甜甜的微笑,胸口的起伏逐渐减缓。 我将奏脸上乌黑的发丝拨到一旁,确定她睡着後才再度前往正厅。 还是再去关心一下羽月的父亲好了。 我循着原路走回了正厅,门口里贵族们陆陆续续走下石阶。 我穿过人群走入用餐的大厅,发现羽月和她的父母们早已不在座位上。 「你找公主吗?她已经先离开罗!」 收拾餐盘的侍女亲切地为我解开疑惑。 看来只能等到明天早上再向她道歉了…… 向侍女道谢过後,我朝来时的方向走回。 星光璀璨的夜幕下,王宫庭园里灯火阑珊的夜景有着不同於白天的浪漫情调。 就在快要抵达侧厅时,道路的转角处出现一道熟悉的人影…… 随着与人影距离拉近,我在想该如何为奏的事情道歉。 没想到对方先开口: 「奏……她还好吧?」 「啊、我刚抱她回房间了,她现在睡得可熟呢!不用担心。」 「是、是吗?那就好……」 羽月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却又看似有些心事未吐。 「那个……母亲要我过来关心一下她的状况,所以……」 「不好意思还让你跑了一趟,要道歉的是我们才对……」 听见羽月客气的口吻,让我跟着不好意思起来。 「啊、你不用道歉。父亲向来喜欢结交朋友,一遇到合得来的对象便会 玩得有些不知分寸,这点倒是请你们多包涵……」 「不、哪里……」 羽月突如其来的客气让我有些惊讶。 根据以往的经验,现在差不多是该起口角的时候了。 「我听母亲说了……你们明早就要离开?」 「嗯,我和奏还有任务在身,因此——」 「任务是指有关『灵魂异族』的事?」 「咦?你听到了?」 「嗯、关於那个异族,我曾听我父亲说过,但他们不是早在几年前就被 消灭了?」 「确实是那样没错,但教练说那时候族长并不在,元老们担心族长有卷 土重来的可能,於是我们被派来探听消息。」 「所以你们会前往他们的村落喽?」 「嗯、如果有需要的话。」 「这样啊……那……会不会危险?」 羽月眉头微蹙。 「你……莫非是在替我担心?」 「才、才没那回事!我、我是在担心那个小女生好吗?她能力高你这麽多, 要是到时候被你这个笨蛋拖累而出了什麽意外,那岂不是很冤枉?」 喂喂、虽然奏能力确实是比我强,但被你说成这样也太难听了吧! 正当我准备回嘴时,前方突然跑来一名男子——是刚才奏门前的其中一名守卫。 守卫跑得很喘,说起话来断断续续。 「不、不好了,有、有人被掳走了——」 我朝远处看去,大厅前方一阵混乱。 该不会是—— 正当我想更进一步确认消息时,羽月早我一步行动。 「你说清楚,谁被劫持了?」 「那位男士刚才抱来的女生……她、她被人带走了!」 守卫朝我的方向指来,我马上意识到事态的严重。 我穿过羽月的身边,从草坪上直接切往刚才走过的小路。 我用最快的速度笔直朝奏的住处前进。 冰冷的月光下,冷风迎面吹拂,脑袋无法思考—— 很快地,眼前出现刚才的独栋豪宅,豪宅外侧落地窗的碎片洒落满地。 「这边——」 旁边传来羽月的声音,我赶紧追上她的脚步。 羽月晚礼服的长裙两侧不知何时开了高衩,修长白净的双腿在月光下 若隐若现,就连里头的衣物也…… 不、现在不是注意这个的时候。 我们来到了刚才绑匪出现的位置,城墙的那一头可以看见绑匪的踪影。 绑匪们正准备翻墙而过。 城墙的上方挂着长长的绳梯,接应的人高举着手在月光下挥舞着。 绑匪们迅速翻上城墙,将绳梯割断後离去。 羽月和我一前一後在道路上跑着,眼看就要来到绑匪们刚才翻越的那面城墙。 正当我还在想着该如何跳上数层楼高的城墙时,前方突然一道闪光—— 羽月手里具现出比武时所用的双剑。 那个不是她不擅长使用的武器? 那也是羽月在那场战斗中输给我的原因,至少我是这麽认为。 然而接下来的景象彻底否定了我的想法—— 两道带白光的剑气划过空中,将眼前巨大的城墙像豆腐般成斜十字型切了 开来。最上方的那面城墙与其他部分逐渐分离错开,接着向後方「轰隆」一声塌落, 发出数公里外也听得到的巨响。 羽月就这麽从塌落的城墙缺口一跃而过。 我则是因惊讶而落後了半秒…… 我们循着绑匪的踪迹穿越街道一路来到东国港边。 眼前的船只已经驶离我们一段距离,甲板上隐约可以看见刚才那群绑匪。 我跳上岸边一艘灯火微明的船只,船长似乎正在忙着靠岸。 「给我开船!」 一上船,我立刻拉起船长的衣领,也不管对方是一名年纪已过半百的长辈。 老人双脚微微离地,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啊……」 「啊什麽啊?再不开船小心我揍你!」 我因焦急而失去理智,恫吓的声音引来岸上的人驻足围观。 啪! 我的脸上结实挨了一掌,扯住老人衣领的双手也跟着松脱。 我还来不及反应发生了什麽事,只见羽月将手绕到颈部後方, 将脖子上的项链解了下来…… 「不好意思,可以跟您买下这艘船吗?」 「你、你是……」 老人认出了眼前女子的来历,指向对方的手因敬畏而颤抖。 羽月牵起老人的手,将取下的项链置於布满皱纹的掌心。 项链的坠饰在黑暗中闪耀着淡淡蓝光—— 「您看一下这样够不够?」 老人将坠饰拿至眼前,眯着的双眼突然睁大了数倍—— 「这、这是『生命之瓶』?」 「嗯、若是这样还不够的话,我再请父亲派人拿钱来——」 「够、够了……」 说到这里,老人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请、请问,需要我来帮忙开船吗?」 「不用了,我们自己来就好,您请先休息吧。」 老人踏上陆地後彷佛年轻了数十岁,边跑边发出奇特的欢呼声。 围观群众看傻了眼。 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我站在甲板上不知所措。 「……刚才那个是?」 「你就别管那麽多了。」 羽月随即走入驾驶舱。 「抓稳,准备出航了!」 船身微微晃了一下,接着慢慢驶离码头。 不同於岸边反射灯光的水面,眼前的大海是无尽的黑。 绑匪的船速较快,很快就消失在茫茫大海中。 「……你会开船?」 走进驾驶舱,我用一副不可置信的口吻问道。 「还可以,以前出航时曾经看过管家操作过。」 不会吧、就只凭这点印象? 羽月行云流水的操作动作在我眼里看来就像航行多年的船长。 不久,船的速度逐渐稳定下来。 「甲板下方有休息室,你可以先去休息。」 「那你呢?」 「我等等随後就去。」 「那船——」 「船只要设定好便能够自动航行。」 自动航行? 这种事情我怎麽没听说过? 「对了!你怎麽知道他们前进的方向?」 听见我的问题,羽月忽然面色凝重起来。 「从打扮上看来,绑匪应该是南方岛上不定时会来侵扰我国居民的海盗。 虽然我们曾经派遣部队进行讨伐,但都无功而返。关於他们的位置,我也是大略 知道而已。但从刚才他们离开的方向看来,应该是不会错才对……」 「无功而返……也就是说岛上的居民很强悍罗?」 「与其说是居民强悍,不如说是岛上有一只会化身为人型的怪物。 怪物会迷惑上岸的人,并藉机夺取人类的灵魂——我们称之为幻妖。 几次的征讨行动中,在士兵一个个没有回来的情况下, 逐渐没有一个人敢深入岛内……」 「难道有没有能够避开幻妖的方法?」 「应该是没有……不过不用担心,只要我们意识清楚,应该是不会中 他的幻术才对——说不定幻妖意外地弱呢!」 就像是要减轻我的焦虑一样,羽月回头对我展露笑容。我突然想起在 岸上对老人的失礼行为,我感到脸上一阵发烫,於是别过目光…… 「脸……还会痛吗?」 「不、怎麽会……」 看到我脸颊微红,羽月担心地问道。 「不好意思,刚才一时情急——」 「不、你这麽做是对的,反倒是我太冲动……」 我不好意思地摸头回应。此时,我想起一个从刚才就想问的事: 「……可以问一个问题吗?」 「你说。」 「你……为什麽要帮我们?」 羽月的脸色突然黯淡了下来,接着缓缓开口: 「其实……奏会被绑架……算是我的责任……」 「?」 「对方最开始应该是希望藉由拿我来当人质跟国王进行交涉, 没想到他们绑错了人……所以说、都是因为我……」 「不、不是这样的!」 我用坚定的口吻打断羽月的话。 「不管怎麽样,今天之所以能够来到这里,都是因为有你的帮忙! 要是没有你,我恐怕连去哪里找奏都不晓得——」 我将心里的话一口气说了出来。 今天即使羽月说的是真的也好,但她也没有义务帮忙至此。 她之所以会做到这个地步,为我带路、开船、甚至是变卖首饰, 全都是出於一片好意。因此,我不希望看到她那自责的表情。 我努力想着安慰的话,一旁的羽月则是低着头,脸上微微泛红。 「?」 我朝她羞涩的目光望去,只见桌上…… ——! 不知何时,我的手掌心压在羽月手背上,十指紧紧交扣着。 我赶紧把手松开。 「对、对不起——」 「……」 羽月脸颊涨红,而我也好不到哪里去。 在一片寂静的驾驶舱里,我们刻意避开彼此的视线。 这时我才注意到周围的环境—— 在一片漆黑的汪洋大海上,就只有我们两个人…… 不、不行、不能再想下去! 「那、你也早点休息……」 「嗯……」 话一说完,我立即向外头的甲板走去。 甲板下方的休息室远比想像中还要来的宽敞舒适。 我缓缓地将身体移动到床边躺下。 虽然船只微微晃动着,但丝毫不影响睡眠。 这一天实在是发生太多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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