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anzerise (Anzerise Katesa)
看板C_Chat
标题[创作] 绵羊学园犬与猫
时间Fri Jul 13 06:25:56 2012
「平仔啊,暑假过後我们就是高中生了耶!兴奋吧?」
说话的人,名字叫做陈明威,是我的同学兼死党,平时我都叫他阿威。
阿威对於上高中这件事,一直都很兴奋。他考上之後,不断说着自己一定要挥
别阴暗的国中时期,一定要在高中三年里大玩特玩,体验社团活动,更重要的是,
一定要交到女朋友,这样才算是不枉青春年少,才算是对得起人生中最宝贵的三年
啊。
顺带一提,阿威是推荐甄试入学的,所以在五、六月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自己
的未来去向了,而我还必须准备基本学力测验。在我准备考试期间,阿威却三不五
时地在我耳边碎念,描绘他心中理想的高中生活,真不知道这家伙是益友还是损友
。不过幸好,在我发火过後,他也识相地滚了,不然我还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考
上高中。
虽然他很兴奋,不过我却兴趣缺缺。
国中毕业後,若要升学,当然就是上高中啊,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至於交女朋友嘛……,那就顺其自然吧。
「可恶啊,平仔你这浑蛋!说什麽顺其自然啊?爱情这种玩意儿啊,是坐着等
它,它就会来的吗?才不是这样……」
完了,这家伙又想要说教了吗?那些不切实际的爱情论,我听了都觉得不好意
思了,真不知道他是怎麽讲得出那些话的。
不过,此时阿威却突然停下来,若有所思地看着我。
「平仔,你还记得国二的时候发生过什麽事吗?」
「国二的时候啊……」
我努力地在脑海里搜寻着记忆,却什麽也想不起来。国二那年的日子,过得也
跟平常没什麽两样啊?
对不起,我想不起来了,我如此回答着。不过,阿威听了之後,却一脸暴怒。
「天哪……,真的假的?你国二的时候不是被学姊告白了吗?这麽重要的事情
你居然会忘记?有女孩子喜欢你,来向你告白耶!这种事情你都可以忘记,太夸张
了吧!」
我不是忘记。
这种事情我当然记得,只是,现在回想起来,学姊的脸也已经很模糊了,我完
全不记得学姊的样子了。因此,这种记忆……有或没有,其实都差不多。
「你当场就回绝学姊了吧?你知道吗?我在旁边看到牙都歪了啊!你到底知不
知道这种机会有多难得啊?你却想也不想就放弃了吗?太可恶了啦!也难怪你会说
出顺其自然这种话……」
阿威看似语重心长地说:「哪像我,我就遇不到这种好事了。所以啊,看见你
什麽努力也没做,却有女孩子喜欢你,我真的太羡慕你了。或许我没跟你说过吧,
我在国中三年里面,就已经试着去交女朋友了啊,可是,每次的下场都是被拒绝,
不然就是在准备告白之前,就被对方先拒绝了……」
「我是多麽努力地想要经营一段爱情啊!可是老天却迟迟不给我一个机会!而
你却……把垂手可得的爱情,把学姊狠狠地一脚踢开啊!学姊落泪跑开的样子,到
现在都还深深地烙印在我的心中啊!你这个负心汉!学姊也不过是想留下一个美好
回忆而已,答应一下有这麽困难吗?」
有。
答应之後,就不只是「一下子」的问题了,而是会持续几个月,甚至几年。
当时,我不知道学姊是怎麽想的,是想要像阿威说的一样,只是想要留下美好
回忆?或是长期稳定交往?我只知道,我自己还没有准备好,甚至一点准备也没有
,十四岁就交女朋友会不会太早?向妈妈介绍学姊是自己女朋友的时候,她会不会
晕倒?
我的脑中转过不少念头,等到回过神时,「不」字已经说出口了。
学姊一脸失望,说了抱歉之後就跑开。
这样,也好。
如果我答应的话,现在这世上,可能又会多一个因为失恋而伤心的女孩吧。
「过去你没答应就算了,我们要把握当下,把握未来的三年,对吧?」
阿威开朗地说道:「说吧,平仔,你喜欢怎样的女孩呢?」
我喜欢的女孩子是……
阿威没有给我开口的机会,就自顾自地说了起来。
「平仔,你不说也没关系,这里有十二个女孩子,各种外貌性格不同的女孩,
任君挑选喔。」
说完,阿威弹了一下手指,女孩子们从天上掉下来,围绕在我们两人身边。
「看啊,平仔……」
阿威好似在介绍商品一般,指着女孩子们说道。
「首先介绍这两位吧,她们的样子看起来有点悲伤呢?是不是有什麽伤心的过
去呢?你能不能突破两人的心房,让两人敞开心胸,并且放下过去呢?」
「接着的这位,是好学生型呢!外表虽然普通,又戴着一副老土的银边眼镜,
表情也总是一脸紧绷严肃。不过啊,越是正经的外表,在与人独处的时候,也可能
会露出令人意想不到的表情喔?你能够发掘对方轻松活泼的另外一面吗?」
「这位高挑纤瘦的女孩子,是运动型女孩呢,宽松的上衣跟短裤,莫非是篮球
少女?虽然运动类型让人有种幻想破灭的感觉,不过,当她退下运动服,换上居家
服或是外出服的时候,也是很棒的喔,再配上那个随步伐摇摆的马尾,有种邻家大
姊姊的感觉呢。」
「接着这对,是金发外国姊妹花呢,无论是姊姊的大波浪卷发,或是妹妹刻意
束起的马尾,都十分好看喔,她们的身份,可是引人注目的转学生呢。可不要因为
对方是外国人就退缩了,哪个老外是还没学会当地语言就转学过来的呢?答案是没
有!不必担心沟通的问题,鼓起勇气与之对话,并且共同筑起爱情桥梁吧!」
「这两个女孩子啊,脸上总是挂着笑容,跟她们在一起,一定每天都会过得很
精采喔。留着姬发式的这位长腿姊姊,个性有点爆冲又不拘小节呢,换言之,也就
是个性随便啦。不过,对方的心里,似乎也是有个不可碰触的地雷喔,小心别踩着
了,不然下场可是很惨的。另外一位齐浏海妹妹头,虽然平时都外放又活泼,不过
也偶尔会露出不爽的表情呢?是去探寻对方不爽的秘密?或是无视偶然一瞥的阴霾
,与之共谱一段轻快恋曲呢?」
「接着的两人……,她们的关系……就有点恐怖了。两人都是在父母的千万期
待下出生,并且成长的孩子,双方父母都把自己的孩子,当成炫耀工具,只要孩子
一有什麽表现,就立刻到对方家喝茶聊天,耀武扬威。两人在小时候,可是好朋友
呢,她们根本不想了解父母在想什麽,随着年纪渐长,两人竟然互相讨厌起来了!
你能帮助她们回忆起儿时的友谊吗?或是冷血无情地看着两人一决胜负,互相拚搏
到有人倒下为止呢?」
「接下来的这位……」
阿威咳了咳,说道:「对不起,我不能告诉你太多。为什麽?因为她是我最喜
欢的弱气温柔型大姊姊啊!其他人都留给你没关系,大姊姊就由我抱走了!」
说完之後,这个色胚立刻就想冲过去,抱住他的大姊姊,我叫住他。
「等一下!」
「还有什麽事啦!你没看到大姊姊正在等我吗!」
「你刚才说十二个……」
我数了数周围的女孩子,说道:「可是这里只有十一个啊?」
「你也真是的,别这麽死板嘛……」
阿威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拍了拍我的肩膀。
「高中生活可是有三年啊!要是在第一年就把交往配额给用光了,以後两年该
怎麽办呢?我故意留一个位置,是要保留学妹加入的可能性啊!你难道不想跟小学
妹一起玩,一起共渡美好的高中生活吗?」
「……别说了,大姊姊还在等我咧!」
阿威跑过去,想要抱住大姊姊,不过他没抱到,反而整个人穿过大姊姊的身体
,因为重心不稳而跌倒在地。
地面上凭空出现一个开口,阿威还来不及喊叫,就落进开口,往看似无止境的
深渊坠落下去。
「安心地去吧,我的好友,你的大姊姊……我会一并接收的。」
我在心里为好友阿威默哀三秒,女孩子们逐渐向我靠过来,把我围得密不透风
。
女孩子们越围越紧,我反而没有应该要有的男性生理反应,而是觉得呼吸困难
,简直就像被人用力压住棉被一样,而我的身体,也觉得越来越闷热难受了。
「救命……救命啊……」
我用仅存的一点力气呼救,但是上天却没有给我正面的回应。
天上又掉下来一个女孩。
哈哈,这样子就凑满十二个了呢。
第十二个女孩落到身上的前几秒,我才看清楚,原来掉下来的,不是个女孩,
而是个跟人一样大的巨型蛋饼。
奇怪,平常应该都是萝卜糕掉下来才对啊?
啪地一声,巨型蛋饼落到我身上。
而我也醒了。
原来我是在作梦。
「够了喔……死小白,快从我身上滚开。」
我掀起棉被,盖住这个死小白的头。
小白不是狗,所以她当然听得懂我说的话,小白是我的妹妹。
她叫做罗莉。
妹妹姓罗,单名莉,今年十四岁。我很好奇,为何爸爸会给妹妹取这种名字,
「罗莉」这个词啊,泛指一定年龄以下的小女孩,在现今这个世界上,可是个危险
的词汇啊。不过,在十四年前,这个词应该还没流行起来吧?当我向爸爸问起妹妹
的名字时,爸爸他也只是随便回答,没有多做解释。
「啊就顺口好叫啊不然咧?」
以上是爸爸的回答,还真是随兴之至。
「你还不滚喔?」
「不要咧!哥哥你先起床我才要滚。」
你不先滚开我怎麽起床啊?真是够了,这个小白。
算了,在她滚开之前,我再多介绍一下这个妹妹好了。
我之所以叫她小白,不是因为她是个白目,而是因为她全身上下都只有白色。
她是个白子,也就是白化症患者,皮肤头发等处都因为没有黑色素,而呈现白色,
当然眼睛也是,所以要说她是个白目……也是可以啦。
妹妹虽然已经十四岁了,不过个子却很矮,大约一百四十公分出头而已,在加
上那纯白的外表,倒也像是洋娃娃一般可爱,或是说……像个罗莉一样可爱,这大
概就叫做,人如其名吧?
我记得,在很久以前,我叫她小白的时候,她还会很高兴地回应我。只是,不
知道从什麽时候开始,她就不喜欢这个称呼了,虽然我还是可以这麽叫她,不过有
时候她却会生气。
妹妹有的时候,会幻想自己是雪精灵,并且要我这个哥哥如此称呼自己的妹妹
。
想想也对,小白小白的喊,就像在喊狗一样,如果是雪精灵的话,听起来就不
是那麽刺耳了。
如果我早上赖床,妹妹就会像现在这样,从床旁边跳上来,使出她的必杀绝技
「罗莉压杀」,好叫我起床。万一她的姿势或是落地点不对,我可是真的会痛到从
床上弹起来,当然她也不会管我的睡姿如何,就算是侧睡,也是照压不误。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推了推还被包在棉被里的,妹妹的那颗小脑袋。
「你还不滚喔……,我要起床了啦……」
「人家不是说了不要吗。」
不知道是耳背还是怎样,妹妹的声音听起来格外清楚,她的头不是被包住吗?
我歪头一看,妹妹正站在床边,笑盈盈地俯视着我。
那在我床上的是?
我拉下棉被,一个绑着高马尾的脑袋露了出来,她是爱莲,妹妹的好朋友。
「哥哥你早啊,已经起床了吗?」
爱莲看着我笑,我却觉得心底发寒。
等到我的目光再次接上罗莉跟爱莲这两个死小孩时,我已经缩在床边,手上还
拉着棉被,挡住我那几乎要全裸的身体,而爱莲也早已在妹妹身边站定,似乎完全
没有被我粗暴的动作影响。我也忘了自己是否有大叫,不过我想……应该是有吧。
「你们两个在干嘛啦!」
「叫你起床啊。」妹妹满脸无辜地说。
「不要用这种方式叫啦!」
「是喔?那要怎麽叫啦?」
「以後我就……」
我赶紧将话吞了回去。不行,绝对不能被这两个小鬼给影响。
「我要换衣服了,请你们两位出去可以吗。」
「以後你就要怎麽样啦?说嘛说嘛……」
我忍耐着暴怒的情绪,不动声色地抓起枕头,扔向妹妹。虽然捏住枕头的动作
没被看见,不过大臂一挥这个动作,总该看见了吧?妹妹却连闪都没闪,就着这麽
站着,然後被枕头打中。
枕头滑落之後,妹妹一脸惊愕地看着我。
不过,在下一秒,又恢复为调皮捣蛋的笑脸,嘻嘻哈哈地跑出房间。
「哥哥生气罗生气罗~~爱莲快逃快逃啊~~」
真是的,不过就是起个床而已,为何也可以累成这样?不仅如此,还做了奇怪
的梦。都要怪陈明威那个家伙,他自己推甄上高中之後,就狂讲一堆以後要如何把
妹的废话,等到我也考上高中之後,他又来找我狂讲一堆恋爱观点,如此一来,不
梦到那些事情也难。
我长舒了一口气,准备下床穿衣,脚才刚踏到地面,就觉得地面跟烂泥没两样
,接着双腿一软,身体跟着歪歪斜斜地倒了下去,幸好有人扶住我,才不至於真的
倒下去。
我一看,居然是爱莲!
你刚才不是被妹妹拉走了吗?怎麽这下子又出现在我的房间里了?我在心里呐
喊着,你眼前这个叫做罗育平的男人,现在可是只穿着上衣和内裤啊,爱莲你看了
都不会觉得害羞吗!
「你没事吧?不要紧吧?」
「没事……没事啦,你快出去……快出去啦……」
「嗯,那我这就出去罗。」
我半弯着腰,转身回避也不是,不转身也不是,幸好爱莲没有继续纠缠下去,
不然被妹妹看到了,肯定又要被嘲笑个好几天了。
正当我这麽想的时候,却立刻就看到妹妹站在门口,光明正大地弯着眼睛偷笑
。
「哥哥你……昨晚的运动量很大喔……」
我大字型地走向房间门口,将门关上并且锁上,把妹妹的声音,隔绝在外。
◆
穿好衣服,梳洗完毕之後,我来到客厅,爸爸和妹妹也都各自坐在位置上。
吃早餐这件事情,是无庸置疑的,不过这对父女,嘴巴里吃着早餐,眼睛还嚣
张地把电视新闻当配菜。难道他们不知道,妈妈禁止我们在吃饭时看电视吗?但是
这对父女,却一脸轻松自得的样子,还有说有笑呢。
妈妈在准备完早餐之後,都会到顶楼稍微做一下运动,再回来吃早餐。实在是
难以想像,等一下妈妈回来之後,会怎麽对这两个人说教,当然,我也一定逃不掉
的。
看这对父女的反应,我想,电视绝对是爱莲开的,所以他们父女俩才这麽放心
地用餐,只是那个爱莲又跑去哪了?
「爱莲她人呢?」
「耶?干嘛这麽关心人家啊?一出来就先问人家在哪里,居心不良喔。」
妹妹带着一脸邪恶的表情看着我,一副我好像要对爱莲怎麽样的样子。拜托,
我可是关心妹妹你的安危才问的!不过,我没有将这句话说出口,也没有理会妹妹
的挑衅,而是转而向爸爸询问。
「她去上厕所了啊。」
这样啊,如此一来我也就安心了。
我无力地看着电视,新闻正在播送着雅琴丝王国公主来台访问的消息。
『昨日深夜,雅琴丝王国的公主已搭机抵达台湾,我方也派出外交人员前往致
意,若有其他最新消息,本台也将随时为您掌握。好……,接下来就让我们继续关
心最新的年底立委选情……』
「好好喔……真正的公主耶……,人家也好想当公主喔……」
虽然新闻已经转到选举议题上,不过妹妹的思绪,却还在公主身上。想当公主
,也是可以啦,等一下妈妈回来,看到电视开着,你马上就可以被骂到飞过去当公
主了。
「不过这个雅琴丝王国是在哪里啊……」
「不要问我啦!人家才国二,又还没学过外国地理,怎麽会知道!」
「我没在问你,人家只是在自言自语喔。」
我坐下来,开始吃早餐。打开纸盒一看,今天的早餐……竟然就是蛋饼和萝卜
糕啊?梦里梦到什麽,早餐就吃什麽,还真是奇妙呢。
哈哈,是预知梦吗?
我现在只希望爱莲可以赶快回来看电视,不然光是今天早上的无力感,大概就
可以让我连家门都爬不出去了。
看着纸盒里的蛋饼,面皮底下蛋白跟蛋黄的混合,又白又黄,就跟爱莲一样。
爱莲是个混血儿,父亲是台湾人,至於母亲,只知道是个外国人。在爱莲身上
,完全看不出来像个混血儿的样子,超级闪亮的金发,加上绿宝石一般的眼睛,反
而像个完完全全的外国人。若要说爱莲全身下有哪个地方像东方人,那大概就是她
的身材了,爱莲的外表看上去十分纤细,身高也不高,大约才一百五十几公分而已
。
爱莲的那个台湾人老爸姓霍,当然女儿也跟着姓霍。霍爱莲虽然一副洋妞样,
不过她从小就在台湾的中文环境里长大,养育她的爷爷也从不对爱莲讲外语,自然
也没有机会学习到与外貌相符的语言。上国中之後,英语成绩也没有因为母亲的血
统而变好,就跟那个自称雪精灵,却不懂说上两句芬兰语的妹妹一样。
这两个人,好像还曾经因为做英语小考小抄时太光明正大,而被妈妈抓到过喔
?
一说起妈妈,阳台那边也传来连串开关门的声音。
看来还是妈妈先回到客厅了。
一听到电视机的声音,妈妈就三步并成两步地走过来,生气地插腰盯着我们。
「电视是谁开的?快承认。」
我们三人彼此看着对方,这在妈妈眼里看来,一定很像互相推卸责任吧?没人
承认是理所当然的,因为罪魁祸首还在厕所里面。
「没人要承认是吗?」
妈妈把电视关掉,但语气却忽然转为温柔,说道:「看来……我最近对你们都
太松懈了,导致你们都忘了规矩两个字要怎麽写了,对吗?没关系,今天下班下课
之後,我会重新开始,慢慢教导你们的。」
说完之後,妈妈就穿过厨房,到後阳台忙事去了,而爱莲这时才上完厕所,一
脸歉意地回到客厅。
「对不起……,害你们被骂了。」
「没关系啦,想看电视就看啊,不用在意的。」
爸爸一脸爽朗地对爱莲说着,好像刚才妈妈说的话都是空气一样,而爱莲也在
简短回应之後,很自然拿起遥控器,又把电视打开。
电视才刚打开,妈妈就爆冲进客厅里,又把电视关掉。
「电视到底是谁开的!都没有人要承认吗!」
「对不起!是我开的。」
爱莲站起来,低着头向妈妈道歉。
其实妈妈她似乎也隐约有感觉到,电视是爱莲开的,在得到证实之後,妈妈的
态度立刻软化下来,并且笑咪咪地摸摸爱莲的头。
「没关系啦爱莲,你要知道,在我们家里不可以边吃饭边看电视喔。如果你以
後想在吃饭的时候开电视来看,先跟我说一声就可以罗。」
「好。」
「就是说嘛,我就说没关系的嘛,在这里你可以轻松一点……呜啊!」
妈妈跟爱莲在讲话,爸爸却插话进去,果然得到了一记拉耳攻击。
「啊啊好痛……,别拉了……别再拉了嘛,有外人在场啊……」
妈妈凑近爸爸的耳边,却没有刻意降低音量,像是要说给在场的所有人听一样
。
「刚才是谁说可以轻松一点的啊?」
「就是说嘛!在爱莲她家都可以边吃饭边看电视,为什麽我们家都不行?人家
也没有消化不良……啊啊我的耳朵!」
前面已经有一次教训了,可惜妹妹却没有学到,因此也得到了一记攻击。
「啊啊好痛……,我的耳朵……我的耳朵啊!」
「哥哥快来救我……爱莲快来救我啊!」
我跟爱莲只是站在一旁傻笑着,谁也不敢出手相救。真是抱歉啊,你们这对笨
蛋父女,虽然你们以前也会在妈妈上顶楼运动的时候,偷开电视来看,不过,可不
要以为有爱莲在,妈妈就会放过你们啊。
「你们两个,以後不要吃饭时还想要看电视罗,知道了吗?」
没等笨蛋父女的回答,妈妈就放开两人的耳朵,迳自到後阳台忙碌去了。
早餐吃完,妹妹也准备去上学了。
妹妹经过身边的时候,我看见她的耳朵还红红的,跟她纯白色的肌肤相比,耳
朵的红肿看起来非常明显,也难怪刚才她会在浴室里待那麽久,是想要把头发尽量
往下梳,好盖住耳朵吗?
顺带一提,妹妹的头发一向都剪得很短,但还不到连耳朵都盖不到的地步。红
肿的耳朵,也是随便拨两下头发就能盖住,是因为做了错事之後的遮掩心态,才让
妹妹在浴室里把头发拨了又拨的吧。
「当高中生好好喔,都可以在家里赖床一下才去上学,为什麽国中生都要参加
什麽早自习啦,好烦……」
妹妹一边抱怨,一边踏出家门,爱莲向客厅里的爸爸和我打过招呼之後,也跟
了上去。
「喔,你们慢走啊。」
爸爸挂着满脸笑容,大力地挥手,直到爱莲把最外层的铁门关上。
几分钟後,楼下传来两声淑女车的铃响,那是从爱莲的车上发出的,而爸爸也
像是两人就面对面一样,对着爱莲和妹妹挥手道再见。
看了看时钟,我还可以再坐个几分钟才出门。
是啊,上高中以後,我原本可以再晚个几分钟才起床的,但是因为妹妹每天都
会来我房间闹我,我也就不得不起床了。
罗莉啊,你不是每天都坐爱莲的脚踏车去上学吗?其实你已经比其他人都还晚
出门罗,脚踏车也一直都是爱莲在骑的吧,你只要轻松地坐在後座就好,没什麽好
抱怨了啦。
说起来,只要早上下雨,妹妹就必定会迟到呢,这麽依赖爱莲没关系吗?
再次看了看时钟,时间已经到了,而我也必须出门了。
「爸爸再见。」
「嗯。」
向爸爸打过招呼之後,我关上铁门,往学校走去。
◆
从家里走到学校,大约要花二十几分钟,路线也跟暑假之前,还是国中生时没
什麽不同。只是,在最後一个路口时,转弯的方向不同罢了,以往都是走国中部的
校门口,现在开始,就要往高中部去了。
北门完全中学,我所考上的高中,还有陈明威推甄上的高中,在暑假以前还是
两所学校的,分别是北门高中,和北门国中。我们国中毕业前不久,两所学校终於
合并,并且改制为完全中学,我们国三毕业生,根本没有任何时间可以享受合并後
带来的好处,就离开学校了,而这也正是阿威感到遗憾的地方。
我站在红绿灯下,等着过马路,马路对面有个熟悉的身影,那个人就是阿威。
小学同班四年,国中同班三年,以不同的方式考上同一间高中,接下来……该
不会又要同班三年了吧?
我走过斑马线,跟阿威这位好友兼死党会合。
「平仔,我等你好久了,你怎麽那麽晚啊?昨天晚上打枪打太多次,今天早上
起床软脚喔?」
我赏了阿威一个拳头。
拜托,别再让我想起早上起床的事情了!
「哈哈,真的是这样喔?」
阿威继续说道:「平仔我跟你说,我刚才有遇到你妹妹耶,不过她没跟我打招
呼。你妹今天早上是怎麽了啊,脸色不太好看喔?开学症候群喔?」
「大概吧。」
「呿,你的反应怎麽比你妹还冷淡啊,你妹至少还有摆脸给我看耶……」
「不说这些了。」阿威说道:「以後我们大概又要同班三年了吧,平仔?怎样
,一起走到学校,顺便交换一下对於未来高中生活的愿景……如何?」
「嗯,一起走吧。」
我和阿威两人,一同往北门高中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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