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不小心写了前一话的三倍字数，如果有人看完请让我对你深深一鞠躬ｗ =========================第四话============================ 　　打开门首先听到的是喧闹的人声，一群人或站或坐，更有人穿梭其中不断来回奔 走。 　　「喂！有读者反应攻略报72期喀兰特剑的制作材料有问题，他妈的那篇攻略是谁写 的！？」 　　「什麽？美食报推荐的东西不好吃？这是在怪我吗！？」 　　「有线民说要提供DDA公会蒂凡堤跟GNL会长约会的照片，谁明天下午有空去35层 广场接头啊！？」 　　各种术语交杂，这里仿若现实世界中的报社，只是眼前的人们穿的不是西装衬 衫，而是各种中世纪的布衣铠甲。 　　我们进门後走向右侧看似接待处地方，一张桌子上面立着各种不同电子报的订阅价 格表，坐在桌前的是一位看上去年约十六、七岁，笑容可掬的黑色长发少女。 　　「您好，我是嘉嘉斯，请问有什麽地方能为您服务吗？」 　　听到在这个世界只有NPC会说出的业务用语，还是让人有点不习惯，亚丝娜代我表 明要找这个公会的会长，嘉嘉斯先是叫出系统视窗，再拿出一份看似行事历的羊皮纸， 像是要确认名单。 　　「好的，请问有预约吗？」 　　「没有，我是血盟骑士团副会长亚丝娜，这位是黑色剑士桐人，可以替我们通报一 下吗？」 　　亚丝娜一说完，嘉嘉斯马上将目光从羊皮纸移开，像是在确认什麽似的交替看着我 们两个的脸。 　　「您…您稍等一下……副…副编！副编！！」 　　眼看她很快的离开座位到房间的最深处找一位载着方框眼镜的斯文男性剑士，两个 人开始交头接耳，并不时把眼光朝向我们两个站的地方，这时才发现房间里所有人都停 下手边的工作，并开始窃窃私语。　　 　　「应该不是因为那件事吧…都已经过了一个月了…」 　　「可是他们说要找总编…到时候应该要有人出来负责吧…」 　　我听的一头雾水，望向亚丝娜想问她知不知道发生了什麽事，却看到她跟刚才一样 双颊微红的低下头，我开始有种不好的预感。 　　之後看着那位副编走进更里面的房间，过了大约一分钟後走出来，跟嘉嘉斯点了点 头，她才慌忙的回到我们面前。 　　「不…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总编请你们到会客室稍等一下，他马上就过去。」 　　我们被带到二楼的一间小房间，在倒完茶水之後嘉嘉斯很快的就离开了，留下满腹 疑问的我跟态度异常的亚丝娜。 　　「亚丝娜，你知道…」 　　「等等除了正事之外什麽话都别问，多余的话也别说，知道了吗！」 　　话还没说完就被堵住嘴巴，不过今天确实是为了更重要的目的而来，我刚始收敛心 神回想至今所获得的情报，之後过了大约五分钟，房门再度开啓。 　　原本我对德国人的印象应该是像西兹克利夫那样严肃的长相加上高大的身材，不过 进来人的却是一位身高大约只有170公分，有着再怎麽保守也不能说只是微胖而已的脾 酒肚，金色的头发配上中分的发型，脸上挂着圆框眼镜，那跟东方人比起来有着较深轮 廓的脸上绽放着笑容，张开双手表示欢迎的意思。 　　「啊啊，真是稀客啊，我是公会Die Menschen的会长，我的ID是verstohlen，不过 很多人都说太难念，所以大家都叫我费休恩，叫我总编也没关系啦，哈哈！」 　　他热情的态度让人相当有好感，不过却有一股说不出的违合从刚才进来就一直持 续，像是卡在喉头上的刺一样，我无视这种感觉以面对眼前的交涉。 　　「会长先生，我们今天来是想要向您打听一个人的情报。」 　　「喔？所以才不辞辛劳到我这个肮脏的小地方来啊，哈哈，是哪个倒楣鬼被黑色剑 士跟闪光盯上了啊？」 　　「不…不是为了私人的恩怨，我们要找的是一位叫作ssizz的使刀手。」 　　在提到这个ID的瞬间，现场的气氛骤变，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SAO系统并没有 精细到会让眼镜的镜片因对着光线的角度而反光，但这他的眼神似乎闪烁了一下，仍旧 挂在脸上的笑容也变得冷澈，我和亚丝娜不约而同的将手按在刀柄上呈现警戒状态。 　　「喔喔…ssizz啊，…先坐下来再说吧。」 　　费休恩隔着茶几在我们俩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双手交握平放在腿上，脸上的表情 始终未变，虽然知道这个区域不可能作出攻击行为，我和亚丝娜的意识却无法放松。 　　「那麽话说在前头…两位打算拿什麽东西来交换我的情报？」 　　虽然这麽直接就进入交涉让我有点意外，不过这个问题我们并非没有预料到，在来 到这里之前，亚丝娜就坚持以血盟公会的攻略经费作为这次交易的酬码，她所提出的金 额在较低的楼层买一栋房子还绰绰有余，这也可以看出血盟骑士团对这次的攻略相当重 视。 　　「哼哼…是现金啊，稍微有点无趣呢…」 　　「只要认定情报对有足够的份量，事後再加码也不成问题。」 　　在交易过程中打压对手所提出条件的价值是基本中的基本，但以血盟骑士团雄厚的 资本而言，将预算用在高价值情报上的余裕也是有的。 　　费休恩作势推了一下只要装备上去就不会改变位置的眼镜，看似对亚丝娜的条件不 感兴趣，反而提出了不相干的要求。 　　「嘛…在进入主题之前，来聊一点关於这个世界的话题…也就是所谓禁忌话题，可 以吗？」 　　他所提出的问题让我感到错愕，那股违和感也再度涌上心头。 　　「这跟我们要找的人有关吗？」 　　「可以说有点关系…就当作聊聊吧。」 　　我和亚丝娜交换了一下眼神，看到她轻轻点头後，我也对她颔首示意，忽然要触及 所谓的禁忌话题－也就是现实层面的问题，无论如何都需要一些心理准备。 　　「呵，不用这麽紧张，我要说的不过是我们终究必需面对的问题…」 　　费休恩顿了一顿，随即又开口道： 　　「这个世界，也就是SAO，跟一般所谓MMORPG最大的不同在哪里，你们有想过 吗？」 　　听到这麽直接的问法，我的心脏开始疯狂的鼓动，似乎要全力压抑才有办法阻止它 从胸口跳出来一样，但我还是尽力让自己回答的语气听起来与平常没有什麽不同。 　　 　　「是指…死亡就意味着游戏结束这点吗？」 　　「不不不，以终结角色的使用权作为死亡惩罚的游戏不是没有吧，虽然说在我那个 年代比较常见…啊！这麽说就透露我的年纪了吧。」 　　如果所谓的不同不是指这个，那麽… 　　「是指不会有新玩家加入这点，是吗？」 　　一旁原本不作声的亚丝娜忽然加入话题，她似乎比我要早恢复冷静。 　　「呵呵，不愧是闪光的亚丝娜小姐，没错…」 　　他作势拍了拍手，稍微变换了一下坐姿後又继续说道： 　　「不消说，不会有人加入的MMORPG，无一例外的都是走向黄昏的游戏，如果把这 里死亡的人当作是离开游戏的玩家，那麽打从一开始…Sword Art Online这个游戏的结局 就已经注定走向破灭了。」 　　其实这个问题在玩家人数逐渐减少後并不是没有想过，只是内心总会下意识的规避 这种否定「目前所在的现实」的想法。 　　打从初期各种令人绝望的情报证实想离开游戏只有破关一途後，虽然每个人的作法 不尽相同，但在前线的人目标都是一致的，也就是攻略艾恩葛朗特百层，结束这场无法 醒来的恶梦，但若从一开始可以达成的目标就不存在，那麽这个世界根本连一场闹剧都 算不上。 　　「不过一般游戏走到这个地步等着的就是结束营运，SAO的世界只要还有玩家在， 理论上就会一直持续下去不是吗？」 　　「如果方向朝着没有结局的结局，要这麽说也没有错吧。虽然现在还感觉不出来， 不过迟早攻略到某个楼层进度会开始慢下来…不止是攻略人数减少的问题，当这个世界 取代真实的世界後，连人与人之间的关系都会大洗牌吧。」 　　「你的意思是指艾恩葛朗特会有不同於目前情势的变化吗？」 　　「嗯…差不多是这个意思，但说是变化又不尽然…」 　　费休恩伸手打开视窗，将眼镜从装备栏取下，直接用他那褐色的瞳孔注视着我们。 　　「我就大致作个预测吧…大概在两年内，攻略将会碰到无法突破的关卡而完全停 止，无从发挥的强大力量将会促使攻略组的人向下层发展，并且取代军队，成为这个世 界实质的领导者，一部份的强者不愿淌这混水选择离群隐居，而後所谓的领导变质为统 治，整个艾恩葛朗特会粗分为两个势力来对抗，直到有一方被消灭为止，剩下来的人也 会因为自我矛盾而继续互相杀戮…最後迎来这个世界的终结。」 　　「所谓的现实世界，不会有只要打倒魔王，就能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这种明确的指 标，虽然依照社会的标准是有其指向性，人们多半还是得自己去寻找自己的道路…现在 艾恩葛朗特的平衡说是维持在共通的目标上也不为过，如果这个目标消失了，再来等着 的就是拥有过剩力量的人与没有力量的人之间的冲突了吧。」 　　说完後他不再言语，似乎是在等着我们的回应。 　　对於费休恩为艾恩葛朗特的未来所作的的推测，从心中涌出的第一个感觉与其说是 厌恶，不如说是滑稽的成份比较大，如果以通关为目的的游戏变成玩家之间的杀戮战 场，那就好比在学校的运动会里，大队接力比到一半开始自由搏击一样到了不知该哭还 是该笑的地步。 　　不过话题进行到这里，我总算明白打从进门开始的这那股违和感到底是什麽了。 　　「费休恩先生，你…并不是作为一个玩家进入SAO的吧？」 　　听到我突如其来的问题，他首先是睁大眼睛看着我，过了约莫三秒才回复原来的表 情。 　　「SAO的开发公司…也就是ARGUS，采用的伺服器是我的母公司所制造，我 是派来支援的技术人员代表…说起来我们的工作仅限於外部调整，会进来这个世界一半 是要亲眼确认伺服器的运作，一半是出於好奇吧…这有什麽问题吗？」 　　果然不出所料，如果是这样的话… 　　「是的…如果是这样的话，你的推测一共犯了三个错误，所以你所看到的未来是绝 对不会发生的。」 　　被我以如此强烈的措辞反驳後，他不但没有动怒，反正露出了兴致高昂的表情，似 乎从一开始就在期待我的反击。 　　「嘿…是哪三个错误，你倒是说说看。」 　　「首先说到一般的MMORPG若没有新人加入，老玩家又不断退出，这确实代表了一 个游戏的末路…但SAO并不适用於这个理论…」 　　「茅场晶彦说过，没有登出指令的这个版本才是最初的版本…换句话说，SAO打从 一开始，就是设定成以最初进入的总人数来完成破关的游戏，若真要比较的话，这跟数 年前的一款以月为一个单位的单一目标型回合制战略游戏性质来得更相似。」 　　费休恩身体向前倾，左手托着右手肘，右手则是搓着下巴，像是在咀嚼我所提出的 论点一样。 　　「呵呵，原来如此，那麽第二点呢？」 　　「第二点在於，你将艾恩葛朗特的世界比照现实社会的型态，这又犯了一个错误， 跟永远无法预期自己的方向是否正确的现实比起来，MMORPG是个付出多少多少努力就 能回收多少成果的地方，也就是说玩家不必随时考虑着是否要走回头路，只要还没看到 终点就可以大方的笔直前进…」 　　「所以在前线的攻略组…绝对不会有停下脚步的一天，因为一定有方法可以突破眼 前的障碍，这点是艾恩葛朗特这个世界…唯一对所有人绝对公平的地方。」 　　我望向费休恩，只见他重拾了笑容，但并非是刚见面时那种业务性质的，反倒像是 对於热衷的事物，那种充满挑战性的表情。 　　「桐人先生，要我说的话你这番话不是也犯了一个错误吗？除了难度的设定外，这 个游戏还有着随时必须拼上性命，取决於人心的不安定要素，你如何能确定绝对没有无 法突破的关卡？说到底这也只是你的猜测不是吗？」 　　「不，这不是我的猜测…这就是你所犯的第三个错误了。」 　　费休恩的笑意更浓了，但其中不带任何一点嘲弄的意思，反而像是期待着我的回 答。 　　「打从进来这个建筑物时就感觉到一种不协调的感觉…不论是这里的人、事或物， 在与你见面後更加确定了…这里并不是艾恩葛朗特，而是现实世界吧。」 　　「更正确的说，是属於你的现实世界，你并不是一个游戏玩家…而是纯粹的 "大人”，即使游戏再怎麽有趣，也只能当个旁观者而无法融入的大人，所以你在这里创 造属於你的现实以保护你自己。」 　　「至今我还是无法认同，也无法谅解这个死亡游戏…我想大多数的人也跟我一样， 但无法否认的是我被这个世界深深吸引的事实…」 　　「你所说的人心不安要素根本不存在，不说楼层的头目战，在这个世界只要踏出城 镇一步就会被死亡的阴影所笼罩，但即使是在50层的那场战役，也没有人露出退缩的眼 神，并非所有人都克服了死亡的恐惧，而是接受了这个世界的现实。」 　　 　　「正因为如此，无法正视这个世界的你，甚至看不到它所要表达的各种事情，在 艾恩葛朗特的一年半，我更加坚信总有一天我们可以离开这个世界，所以我可以断言， 这个世界不会变成你所预想的玩家之间的杀戮战场，而是有志之人共同完成理想的 ソードアート世界。」 　　说完费休恩先是瞪大了眼睛，过不到三秒只听到他发出噗的一声，然後开始发狂似 的大笑，还不断用双手拍着自己的大腿，亚丝娜用疑惑的眼神望着我，我则是对她回以 一笑，然後继续说道： 　　「我的回答还满意吗，对於你所“设计”问题的回答。」 　　「哈哈哈，你发现了啊。」 　　费休恩边笑边叫出系统视窗，将眼镜重新装备上，过了大约两分钟才终於止住笑 意。 　　「啊啊，抱歉抱歉，好久没有笑的这麽开心了，哈哈哈。」 　　亚丝娜还是一付不解的表情，问道： 　　「桐人…你说这是费休恩先生设计的问题，是怎麽回事？」 　　「很简单，我们眼前的会长先生根本不是什麽无法融入游戏的人，反倒是个彻头彻 尾的游戏狂。」 　　「诶？」 　　「嘛…一半是我的直觉，不过基本上没有狂热应该没办法一手建立这麽大规模的公 会吧，虽然一进来这个公会到话题开始的时候真的被骗过去了，不过说到游戏时的眼神 是骗不了人的，照这麽看来，八成连进来游戏是为了确认伺服器运作都不是真的吧。」 　　费休恩举起双手夸张的动作表示投降，他的表情也已经转变为童心未泯似的笑容。 　　「冤枉啊，我进来的确是有确认运作状况的意思，虽然…好吧，只占1%的成份啦， 哈哈哈。」 　　亚丝娜似乎还是无法进入状况，只好发出一声叹息作罢。 　　费休恩拿起桌上的淡蓝色冰饮一口喝完，继续说道： 　　「我会将公会以这种型态经营自然有我的理由…不过首先还是先为试探两位的部份 向你们道歉，毕竟你们要找的人有点特别…」 　　「这麽说你答应我们的交易条件了吗？」 　　「算是吧，不过金钱的部份就不用了，毕竟难得的对黑色剑士作了深度的访谈…更 何况我还欠两位一次呢。」 　　我心中又产生了一阵疑惑，印象中我跟费休恩是第一次接触，不过很快他又叫出视 窗并拿出一张羊皮纸，看来是DM公会发行的电子报， 　　「嘛，其实我一开始以为两位今天是来跟我兴师问罪的呢，哈哈。」 　　他很快的将羊皮纸点了两下就将有图文的那面放在茶几上转向我们的方向，亚丝娜 似乎发现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急忙的站起来，却绊到桌角而整个人趴在茶几上。 　　我定睛往电子报上一看，上面放着一张照片，内容是一个坐在草地上，全身服装以 黑色系为主的剑士，旁边躺着一位穿着以白色为基底，搭着红色线条骑士服装的女性， 那是距今一个多月前，发生圈内杀人事件那次，我跟亚丝娜在草地上休息的画面…我看 了一眼标题文字，整个人差点没昏倒。 　　「本…本月最佳情侣，这啥鬼啊！！！！！！！！！！」 　　一旁的亚丝娜则是整个人继续趴着，从耳根到侧脸的部份通红，似乎短时间内 不会再爬起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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