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房门外传来敲门声。 　　「小哥，你还在睡吗？时间已经很晚了唷，差不多该起床了吧？俗话说早起的鸟儿有 虫吃，虽然现在时间已经很晚了，但也不代表找不到虫吃啊！多佩玛都已经姿势端正地坐 在书桌前看书了，真希望你能学学她啊！而且事实上，该做榜样的是小哥你喔。总之我要 说的是，太阳晒屁股罗，快一点清醒吧！」 　　是依实姊的声音。 　　看来我又睡过头了。但这也没办法，昨晚失眠了，躺在床上左翻又滚了好久才睡去， 这几天此状况发生的频率好像变密集了。 　　於是乎，我拖着尚在浅眠的身体，走出阴暗的休息室。 　　工作室灯火通明。 　　……好刺眼啊！ 　　「小哥，你又熬夜了是吗？我搞不懂，你究竟在忙些什麽？」 　　「对不起。」 　　这种时候先道歉就对了，这是我几个月下来学习到的教训。 　　如果想要和依实姊争论，那下场只会让自己更难堪。因为一定是自己有做错的地方， 所以规矩准绳才会来纠正你，建立在这个基础上，不管是谁的立场都只会越来越薄弱。 　　而且另一方面，依实姊以前似乎参加过辩论社，口才自然是好到没话说。虽然她本人 坚称马马虎虎，但这句话一定是谦虚之词吧。就连垓文哥，那个拥有三寸不烂之舌的男人 ，面对依实姊也占不到任何的便宜。虽然他的个性就是那般的捉摸不定，很难确认他什麽 时候是认真的，什麽时候是在开玩笑，不过对垓文哥而言，和依实姊互相斗嘴大概就像是 在游戏吧？ 　　而这肯定是只有他们两人才玩得起的游戏。而我这种讲话会打结的家伙，还是像现在 一样，乖乖道歉就好了。 　　「嗯？小哥，你的脑袋可以正常运作了吗？」 　　「可以了，没问题。」 　　「是吗？但是小哥你的脸色看起来还是不太好欸，难道是因为身体不太舒服的关系才 赖床吗？如果是这样，那小哥，还是请你回去休息吧！看来我好像太鸡婆了点。」 　　「不……我的健康状况很好，完全没问题。就只是普通的赖床罢了，依实姊你把我叫 起来是正确的。看看现在，都已经超过中午了──没错，的确不是能继续睡觉的时间。老 实说，这种生活作息我自己也不太满意，应该要改过来才对，所以说……呃，总之，依实 姊，谢谢你把我叫起床啊。」 　　或许是才刚从床上爬起来的关系，脑袋还昏昏沉沉，连自己说的话也听不太懂。 　　「那就好，没有生病就好。其实我自己偶尔也会赖床啦！嗯，别看我这样，疲劳度过 高的时候就是会啊，很正常的嘛！所以我都会先把赖床的时间计算进去，然後把闹钟的预 定时间提早。不过有时候我又觉得，如果可以遵守预计时间起床的话，那麽那些赖床的诗 间不就可以舒舒服服地睡觉了吗？ 　　赖床的那一段时间，眼皮明明就很沉重，但另一方面又很在意一下次的铃声，所以也 没办法睡得好，尤其是在寒冷的冬天，那真是加倍的难受啊！唉，还真是矛盾，我想唯一 的解决办法就是按照时间，乖乖上床就寝吧？话说回来，小哥你真的没有身体不适吧？千 万不要逞强喔。」 　　「不，没有逞强……我只是觉得有点不习惯而已。」 　　「不习惯？啊，我知道了！因为之前都是多佩玛叫醒小哥你吧？其实她本来要进去休 息室的，只不过被我抢先了。真是抱歉，小哥你很失望吗？虽然我的年纪也不小了，但声 音应该没有很难听吧？不过，小哥应该还是比较喜欢年轻小妹妹的温柔嗓音吧？」 　　「不，倒也不是那麽一回事。」 　　这种情形之下，不管说喜欢还是是讨厌，好像都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所以我拒绝正面回应，给了一个含糊的答案。 　　「咦？还是说，小哥希望我下次叫你起床的时候，可以装出类似少女的娇羞语调？」 　　「不，到也不必这麽费事。」 　　不知为何，心底有股抗拒感。 　　但是……娇羞吗？依实姊用那种语气说话的样子，还真是难以想像啊，总觉得是相当 不得了的画面呢。 　　「好，那麽现在就直接进入正题吧。小哥，其实我把你叫起来是有事情的，请过来这 边一下吧。」 　　「喔……请问是什麽事情呢？很紧急的事件吗？」 　　没想到才刚起床好像就碰见麻烦了，如果是依实姊，一定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情吧？　 　　　　　 　　……还是要说教了？嗯，这也不是没有可能，因为昨天又忘记把垃圾清掉，所以等於 累积两天份的量。而且大部分的垃圾都是我制造的，例如喝空的宝特瓶，或是零食的包装 袋等等……由於这个缘故，清理垃圾的工作很理所当然地是我要负责，但这次又很健忘地 没有丢弃。 　　唉……算了，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就别想要反抗了。顺其自然吧，就让依实姊说教 吧，这样说不定可以让精神振作些。 　　「对了小哥，关於奥兹帝国……你还有印象吗？」 　　「咦？」 　　没想到不是说教啊？不过，从依实姊口中提出的单字，远比说教还要令人在意。 　　奥兹帝国，我当然还没忘记。不过……已经十多年了吗？真是古老的回忆啊，当初还 曾经在奥兹帝国中胡作非为一番，现在回想起来真是不可思议。 　　「嗯，我记得，还算是满深刻的印象吧。」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这样我就能省去一大串冗长的说明了。那麽小哥，请你看看 这个。」 　　依实姊手指着电脑萤幕。 　　结果让人大吃一惊。 　　「啊──这不就是那个……千日红的印记吗？」 　　「是啊，没错。小哥你果然有印象啊！的确，这个特别的图示，正是『王下千日红』 的号志。就是那位『不落阳日』坐镇的军队；一个愚蠢可笑、骄傲自大，但却强悍无比、 骁勇善战的团体，简直就和他们的领导者一样地讨人厌……简单来说就是麻烦的代名词。 唉唉！看到这个图案，真的会让我想起很不好的回忆耶……」 　　依实姊很难得露出困扰的表情。 　　这是为什麽呢？难道是和某位大人物有什麽难以忘怀的过节吗？虽然很好奇，但现在 似乎不是提问的好时机。 　　「可是，王下千日红应该早就解散了吧？虽然我没有亲眼见证，但听说十多年前他们 应该就已经──欸？这个……怎麽会？」 　　话都还没说完，又察觉另一件更让人惊讶的事实。 　　工作室里的三台电脑，为了避免珍贵的珍贵数据及资料被人盗取，所以均使用一套相 同的防护软体，而那正是出自依实姊的双手，是由规矩准绳致力制造的优秀成果，堪称无 敌的防护网。 　　虽然也是十几年前的东西了，但它仍然相当管用。截至目前为止，非常非常难看到失 误，就和创造人非常相像。 　　只不过，今天却亮起绿灯了，那便是警戒信号。虽然只是最轻微的阶层，不过一旦加 上那个千日红的印记，棘手程度感觉会瞬间提升三个等级。 　　「嗯，相信小哥你也注意到了吧？是警告信号呢，换句话说，我们被攻击了。上一次 看到警戒信号是什麽时候？虽然是低等级的，但实在不能轻易忽视啊！ 　　王下千日红，正如他们的名字一般难缠。虽然当时被认为已经分崩离析，但就算余党 後来集结起来也不令人意外呢，真是一群顽固的家伙……事情都已经过去那麽久了，他们 现在到底打算做些什麽？」 　　「可是……这会不会是一起偶然呢？说不定是某个厉害的骇客，碰巧使用一模一样的 记号……」 　　「不，不对喔。小哥，上一次就算了，但巧合这种东西不可能如此容易接连发生。虽 然只是这种程度，但再怎麽说，这个世界上能攻破我的盾之人实在寥寥可数。」 　　的确。 　　依实姊这番话的确不是在自夸，她的创作毫无疑问可以让她如此自豪。 　　「而且在加上这种刺眼的做法……小哥你看，竟然直接在这里，大剌剌地放上他们引 以为豪的千日红标记。百分之百的挑衅行为，自以为优雅的举止，就和过去的王下千日红 如出一辙，完全符合那班家伙的作风不是吗？我看接下来一定会有正式的宣战动作，希望 这次可不要太幼稚啊！」 　　或许是看到过去的死对头再次活跃而激起些许怀念，依实姊的表情看起来不太像是遇 见困扰的样子。 　　但我却觉得麻烦透了。 　　「那麽依实姐，接下来该怎麽做呢？」 　　「关於这一点，小哥，我有事情要拜托你。毕竟这次的不速之客很可能是王下千日红 ，因此事情有可能会越来越棘手。以防万一，我打算去拜访暴君一趟，如果王下千日红真 的再次出没，那麽暴君那边应该多少会有相关的情报吧？如果可以拿到手的话，那麽就可 以更有效率地击溃敌人啦，俗话说知彼知己，百战不殆嘛！ 　　所以说小哥，我又必须出门了，这边的工作就交给你吧！」 　　「──咦？由我来吗？但是依实姊，我对你的防护网实在不太熟悉，这种艰难的任务 实在是……」 　　「唉呀，小哥，你就别拒绝了，在我的面前应该用不着谦虚吧？虽然请垓文来做也是 可以，不过这并不是他的擅长项目，『破坏』和『进攻』才是八垓之芜的专长。另一方面 他人也不在这，根本没办法委托他呀。而且这里是游戏羔羊，我们并不在奥兹帝国啊！所 以由小哥你来才更合适罗。负责人，我说的话没错吧？。 　　嗯？小哥，别露出那种没自信的表情啊！防止我们的东西被窃取也是很重要的工作， 而且我可是完全相信小哥的能力唷。我的盾固然非常坚强难缠，但凭藉小哥的能力，要理 解也并非难事，当然前提是你必须认真行事……唉，小哥，话就说到这里了，我可是很严 肃地再拜托你喔，这件事情原本就无法小觑，如果你再推托，我可是要生气了唷！」 　　看来是无法避免了。我思考片刻之後回答：「明白了，我会尽力而为。」 　　「嗯嗯，很好，男孩子就是应该勇敢一点呀！」 　　依实姊拍了拍我的肩膀，看来她完全信任我能够完成这项工作。 　　这下子……如果不认真一点去做似乎会很糟糕啊。 　　「事不宜迟，小哥，我现在就出发罗，密码我就放在这里了，如果有任何的突发状况 请打电话给我。对了，如果垓文晚一点回来了，就请他协助你──请尽量地使唤他吧！」 　　「是……依实姊辛苦你了，路上请小心安全。」 　　喀答一声，门被拴上，工作室中最可靠的同事离开了。 　　千日红……王下千日红啊……说来真是讽刺，如果真的是他们干的，那麽一定少预料 到一件事情了。 　　我瞪着银幕上不断闪烁的绿色信号，以及那完全相对的紫红色花朵如此思考着。 　　虽然这是很紧急的事件，但在开工之前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至少先填饱肚子吧！ 　　「多佩玛，一起去买东西吧！」 　　「……主人，是去便利商店吗？」 　　哈哈……看来她也记住我的习惯了。 　　我没有回答多佩玛，只是自顾自的牵起她的手，并拎着几乎无底的消费卡；穿着依旧 随意，踩着缓慢且怡然的脚步走下楼去。 　　带多佩玛出门并不是一件轻松的差事。 　　首先，她对周遭的任何事物都抱持极大的兴趣。 　　「主人，请问那个东西是什麽？」 　　同样的疑问句不断从她口中说出，而我能办到的只有一一替她解答。 　　不过这一点实际上只是其次，不能算是真正的麻烦。 　　最令人感到头痛的就是多佩玛本身，她走在街上实在太显眼了。 　　多佩玛的外貌没有任何瑕疵，以至於经过我们身旁的路人都忍不住瞧她两眼。 　　但是，她本人对这一点似乎毫无知觉。 　　「……主人，请问那个又是什麽？」 　　仍然没有停止提问。 　　如果仅是如此，那倒也罢，更悲惨的状况就是──我今天，又忘记提醒多佩玛换一套 衣服了。 　　也就是说，现在她正着那套纯正的女仆装，大摇大摆地在路上走着。 　　所以除了众人的视线，偶尔还要接受来自四周的窃窃私语，就连熟识的便利商店店员 都如此说道：「嗨！你又来买东西啦……哇勒，真不得了，这位是谁啊？吓我一跳，原来 你是女仆控啊？好意外，真是人不可貌相啊，我对你的印象差不多完全刷新了，就像重新 粉刷过的墙壁一样。」 　　这就是所谓的无妄之灾吗？但最终也是自己的失误所造成的，所以我只好无言以对。 　　「多佩玛，你有想买的东西吗？」 　　「想要的东西……吗？」 　　「嗯，要买什麽都可以喔，自己去拿吧！」 　　多佩玛摇摇晃晃地走到直立式冰箱前，然後蹲了下去。 　　如果没记错的话，那一区都是放碳酸饮料。 　　原来如此，在研究各种碳酸饮料为什麽颜色都不相同吗？看这样子，还要一段时间她 才能决定吧？ 　　依照惯例，将最喜欢的零食以及泡面丢入购物篮。就在我即将塞满第二个篮子的时候 ──毫无预警，某人的双臂，从背後环抱我的腰间。 　　是谁呢？多佩玛？ 　　「发现了！嘻嘻……猜猜我是谁呀？」 　　看来不是，到底是哪位呢？我小心翼翼地回头确认，才看了第一眼，我马上就认出来 是何方神圣了。 　　过度华丽的黑色洋装现於眼前，没想到这丫头真的又来了。 　　「呃……赭茵小妹妹，虽然我不知到你这次又有什麽要事，不过这种时候──要人猜 你的身份，应该是要蒙住对方的眼睛才对吧？」 　　「哇！大哥哥好厉害喔，猜对了耶！」 　　小妹妹很满足地松开手，脸上挂着活泼可爱的笑容。 　　「不过有一件事情大哥哥说错了唷，人家明明有好好地遮住大哥哥的眼睛啊。」 　　「哪有，我眼前根本没有受到任何的干扰，而且依你的身高，就算垫起脚尖也不可能 挡得住我的视线。」 　　「哼，明明就有！我才没有说谎呢，人家绝对、毫无疑问有盖住大哥哥的眼睛喔！」 　　「……是吗？我倒想好好听你解释。赭茵小妹妹，你到底遮掩到了什麽东西呢？能不 能详细地说明一下呢？」 　　「嗯！答案很简单，就是大哥哥的肚脐眼啊，耶！」 　　赭茵小妹妹，不知为何对自己的答案手舞足蹈。 　　真是莫名其妙的兴高采烈啊。 　　「所以说赭茵小妹妹，你今天又来等你爸爸吗？很可惜，物流士先生恐怕不会过来， 今天不是多佩玛必须出门的日子喔。」 　　「噗噗，大哥哥猜错了唷！人家今天只是很凑巧地、很自然地、很悠闲地走失而已。 唔嗯，就只是这样而已喔！」 　　「喔……听起来还真是个不愉快的巧合啊。而且，像这样经常走失好像不太妙喔？」 　　「啊，是这样吗？不过这也没办法啊！人家才国小五年级而已，捷运和公车，也是最 近才学会如何搭乘而已，就算偶尔像这样在街上迷路，那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吧？」 　　还真是能言善道的小妞，现在的小学生难道都这麽会说话吗？ 　　「那麽，这位迷失於繁忙城市中心的小妹妹，需不需要大哥哥带你去警察……」 　　「呐、大哥哥，大哥哥下来便利商店，是要买东西吗？」 　　竟然巧妙地转移话题了。 　　「嗯，看我手上的购物篮就知道了吧？不对，上一次你过来的时候就应该明白了吧？ 我可是这间便利商店的常客，目前的话……差不多每天都会下来购物吧。」 　　「自己一个人下来吗？」 　　「不，这次是和我的……」 　　我的──什麽呢？ 　　我望着身着女仆装的多佩玛，一时语塞。 　　「咦咦？是上次那一位金色头发的姊姊耶！」 　　彷佛小朋友发现新玩具似的，赭茵小妹妹蹦蹦跳跳地溜到多佩玛旁边。 　　多佩玛此时还是非常严肃地观察架上所有的碳酸饮料，於是赭茵小妹妹也模仿起多佩 玛，双膝弯曲蹲了下去。 　　「金色头发的姊姊，你在看什麽啊？」 　　「啊……饮料……碳酸饮料。嗯，打开瓶盖就会冒出很多泡泡的，碳酸饮料。」多佩 玛刻意在句尾强调一次。 　　「咦？可是，这些东西喝起来不是都差不了多少吗？」 　　「不对……不一样。」多佩玛摇摇头，举起手指向冰箱，皱起细长的眉毛认真地表示 ：「可乐是黑色的……雪碧是绿色的……所以，完全不同。」 　　解说完毕之後开始缓慢颔首，似乎对於自己的说明相当满意。 　　「喔喔……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一旁的赭茵小妹妹也毫不敷衍地表示赞同。 　　究竟，她们之间明白了什麽事情、发现了何等的事实、又达成如何的共识呢？真是令 人非常好奇，女孩子的思考模式，还真是让人无法轻易理解啊。 　　「咳……多佩玛，你决定好要买什麽了吗？」 　　「……」 　　多佩玛一语不发地望着我，接着视线不断在可乐和雪碧之间徘回。 　　还在犹豫？看来她短时间之内是没办法决定出一个答案了。 　　眼前的两种饮料，我想共通点就都是家庭号吧？虽然很重，但也不是提不动。 　　我从冰箱中各拿出一瓶。 　　「多佩玛，我们去结帐吧。」 　　黑色和无色的液体随着我的步伐在瓶内摇晃，多佩玛的神情也变得有些目眩神迷。 　　「啊啊──！大哥哥，等一下！」 　　「嗯？小妹妹，请问有什麽事情吗？」 　　「大哥哥，人家想吃冰淇淋。」 　　「喔，所以呢？」 　　「嗯，大哥哥应该可以买冰淇淋给人家吃吧？」 　　「为什麽我要买给你吃啊？」 　　「唔……人家就是想吃嘛！真是小气！对於淑女的请求，男孩子就是应该爽快答应不 是吗？」 　　这小鬼……只不过是碰巧遇见没见过几次面的对象，就提出这种毫不客气的要求啊。 　　「学校的老师，难道没有教你做人的基本礼貌吗？小朋友应该要特别注意这一点才行 喔，这样才可以变得人见人爱。赭茵小妹妹，你应该也不想成为讨人厌的女孩子吧？」 　　「呜呜……拜托嘛，大哥哥，人家想要吃冰淇淋，拜托你嘛！」 　　改变战术了吗？从原本的蛮横口吻改成现在的撒娇模式吗？不行，这一次可不能上当 ，必须把持住才行。多佩玛就在旁边，别让她等太久，还是快点去付钱吧。 　　在打算心一横，掉头就走之时，赭茵小妹妹又再次从背後紧紧抱住我。 　　「啊啊──英俊潇洒我帅气的大哥哥啊；龙凤之姿我光采的大哥哥啊；年轻力壮我泼 实的大哥哥啊；才过屈宋我富赡的大哥哥啊；德容两全我高尚的大哥哥啊；敏练慈恺我颖 慧的大哥哥啊；谋勇兼备我沉毅的大哥哥啊；明理果断我英智的大哥哥啊；握云拿雾我高 才的大哥哥啊；卑以自牧我谦虚的大哥哥啊；左右逢源我平顺的大哥哥啊；天月二德我幸 运的大哥哥啊；令人尊敬我亲爱的大哥哥啊！ 　　是故──当我饥肠辘辘时，大哥哥必然赐我於八珍；当我口乾舌燥时，大哥哥必然赐 我於甘露；当我百无聊赖时，大哥哥必然无碍自娱娱人；当我八病九痛时，大哥哥必然对 我雪中送炭；当我家徒四壁时，大哥哥必然对我卑辞厚礼；当我陷於不测之渊时，大哥哥 必然对我两肋插刀。大哥哥与我将共同享用箪食豆羹；大哥哥与我将一起排解索然无味； 大哥哥与我将伴同经历灾厄病痛；大哥哥与我将同时背负刀山火海。 　　所以说大哥哥呀，人家都已经──我都已经哀求到这种样子了，难道大哥哥你真的， 真的没办法买冰淇淋给人家吃吗？」 　　双手合十，赭茵小妹妹摆出楚楚可怜的表情如此滔滔不绝。 　　「我……」 　　在此时，就算我打算说些什麽来反击，似乎也已经来不及了。 　　谓之胜利的笑靥。 　　没错，为时已晚，因为多佩玛与赭茵小妹妹两人已经手牵着手，一起走向放满冰淇淋 的冰柜。 　　彷佛无视我的存在，那小丫头毫不客气地拿了好几杯Haagen-Dazs，直接丢进我的购 物篮中。 　　而且全是抹茶口味。 -- http://www.wretch.cc/blog/bluegen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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