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IV) 驾驭 DOMINABITUR 这个周末爸妈特别允许我外宿，跟焰一起露营。 焰用枪很严肃、也很帅，又很精准，我不害怕、还喜欢看她练习。 但是其他的训练…却是一片凄惨。 前天，在深夜的暴雨中，她徒手、或是吊着绳索，攀爬建筑物与管线；丝毫不见今天的 优雅，而且失败无数次。 不断重摔到地面或水里，我好怕她死掉。 她拒绝我帮忙治疗，遍体鳞伤的从平地重新往上爬。 「你这样练习有必要吗？不能用魔法，直接跳上来吗？」 「身体很难用。所以才要练习。」 我很难过，自己能够违抗重力飞行、不知道她一直这麽辛苦。 但小焰坚持要用自己的身体行动。 小焰吃的很少，一开始一天只吃一餐。 在睡前吃一点铝箔包食品，看起来像泥巴。 只有药物她会乖乖用。 我叫她睡前跟起床，都要发简讯过来，这样才能在家监控她。 她乖乖的传了，才知道她的睡眠时间，大概从2:30到5:20。我知道她不可能午睡或打盹， 马上打电话劝阻。 「这样很不健康、还会没精神，太危险了！」 「没问题，我一直很小心的。」 －－－－－－－－－－－－－－－－－－－－－－－－－－－－－ 於是隔天又硬拉她小睡一下，还带了很丰富的食物给她吃； 她很听我的话，乖乖吃完，似乎很开心的说「谢谢」。 结果接下来的训练太操，她全吐了出来。 这种自以为是的关心，反而害了她。 焰还很慌张、跟我道歉、想让我不再哭泣。 焰总是很有耐心，态度只有友善或肃穆，不会嫌我烦、或对我生气。 可是她很容易对自己发火。 就算不出声，表情不改变；也看的出她藉「训练」的名义，在惩罚自己。 焰尤其讨厌自己「跌倒」。 滑倒、摔倒、绊倒，或是落地失败，都算。她很痛恨失误。 她会很明显的开始泄愤、用拳头揍水泥，很快就一摊红，像砸了一颗番茄一样。 还有好几次要阻止、她才会停下来。 「休息一下啦，你是不小心……不，是因为太累，才没办法集中。而且你不是答应过我 ，不会伤害自己吗！？」 曾经一边帮她缠绷带，一边苦心的劝。 「可是，这太愚蠢了、这不能原谅！」 她全身都在渗血。无数大小磨擦、刮切、戳刺的痕迹。 「我受不了自己！怎麽这麽笨拙、为什麽这副破烂身体、要一直当我的敌人！？不会跑 也不会跳，还一直失控，只会一直犯下愚蠢的错误，还差点害死你…」 焰又崩溃痛哭。 －－－－－－－－－－－－－－－－－－－－－－－－－－－－－ 在家用假设的方式，问了爸爸跟妈妈、还有上网查询，才发现：原来世界上有很多人在 做这样的训练。 小圆直到这几天，才知道有这麽残酷的世界。 不过照片里，都是很强壮、很有肉的男性，大家拿着各种精致的长步枪、或大炮，还开 坦克；他们动一根手指，大概就能把焰撂倒。 在礼拜五焰背起重物，打算爬上桥时；明知没有用，还是想提醒她：稍微爱护自己一点。 「你不是可以都用魔法收起来吗？不要再背了，这样……很浪费魔力啦。」 这样谈条件，就焰的思考方式，有可能会听。 她摇头否决。 「这不会很耗魔力。而且我太笨拙了，一定要练习，突然拿重物就会跌倒。尤其我的那套 衣服，糟透了；哪有『人』在那种场合，会穿高跟鞋啊？太愚蠢了。」 结果害她又开始对自己发火了。 「哪会啊…小焰的衣服很棒的，跟你很配。」 「……」 焰更生气了，她真的很讨厌自己。 她觉得自己很无能、还是有史最糟的魔法少女。 「我一换上，就从头到脚、全都想脱掉！」 「袖子太长很麻烦，裙子短的莫名其妙、又不能事先藏暗器；问题是，里面那件黑的， 根本脱不掉。它竟然从脖子、到脚尖都是一体的！又很紧，像被绑住。也没有拉链，把 它割破还会复原，好恶心！简直像生物紧紧贴在身上。 到底是谁设计的啊……」 应该是你的潜意识吧。 因为你穿着真的很……好看。 不过这样说，你又会生气的。 小焰发过一阵脾气，又累瘫了。 趁机让她躺一下。这是我唯一能为她作的了。 「小焰，或许你对自己不满意……」 「不过这世界上，有很喜欢你的人喔。」 从衣服里掏出她的黑长发，稍微抚摸，感觉还是那麽洁净、一直到发梢都很滑顺。 幸好焰不讨厌被这样摸，还会乖乖安静下来…然後睡着。 …那只黑色的小野猫，也有同样的习性呢。 也只有这时候可以靠近、偷偷分点力量给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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