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强才不会是只靠QB。 (XI) 永远忠诚　Semper Fidelis(I) 圆兴高采烈的，从超市提着两大袋物品，一路踢着水花往朋友家。 里面不但有新鲜食材，打算做简单的料理；还有冰枕、免洗衣物、防滑踩垫，还有一些 微波食品，让焰自己一个人也能吃的丰富。 如果徵求她的意见，一定会被推辞。所以圆直接到她家按铃。 五分钟内，按了好几次。没人应门。 奇怪，今天她说自己都在休息、也没有要回诊，难道是状况不好，不方便开门吗？ 打市内电话，没有人接。 她充当床的那张沙发，应该能随手构到电话啊？ －－－－－－－－－－－－－－－－－－－－－－－－－－－－－－－－ 圆拨打她手机。 『…呼，你好。』 焰的声音很喘，而且背景有电视杂讯般的噪音。 她又勉强出门了，还不是在室内，而待在这种倾盆大雨里。 『怎麽了？需要帮忙吗？』 「算是吧。小焰，你方便出门吗？」 圆装作平稳的说。 『噢，那…我要准备一下。很急吗？』 「不急。不过你不用准备了。」 「来帮我开个门就好。」 『……』 「你在家吧？可以请你开门吗？」 『……抱歉，不方便。』 「好啊，那我不进去，你也不用开门了。只要你现在、马上、隔着门跟我讲话。不是用 手机，我要直接听到你的声音。」 圆的语调骤然转急，一步步踏穿焰的谎言。 『……对不起，我说谎了。』 「你这…你怎麽老是这样？」圆很急躁、也很哀伤。 『…』 「你在哪里？」 『有点偏僻的地方，请不要来找我。』 「留在原地，不准动。」 圆直接挂断电话，用GPS找她的位置。把大量杂物留在门前，马上出发。 －－－－－－－－－－－－－－－－－－－－－－－－－－－－－－－－ 圆搭公车20分钟，还走了很长一段，才接近地图指示的位置。 这次焰很乖，真的都没有动。 对圆来说，焰的行动太好抓了。 为了不让好朋友跑一整晚，她一定会束手就擒。 圆的鞋袜全湿、撑着伞跑到跨河县道的一端，焦急的张望四周。 手机响了，是焰打来的。 『不要靠近。』 还不等圆开口，焰就直接开口警告。 圆想起跟她共渡的第一晚，那种冷冽的强悍，这时她不许别人违抗。 但是圆也不会退让。 「你在哪里？」 圆没有看到人影，却瞄到阴暗的桥下有水泥地、跟一堆工业杂物。 『请你回家，我现在不方便讲话。』 「出来。」 两个女孩对峙许久。 焰把电话挂了。 圆同时也难以置信、却很清楚的看见了一个黑影。 焰竟然是从河边的泥浆里「冒」出来的。 圆清楚的看见空无一物的泥地，焰从匍匐、蹲踞，到站起。 焰拿掉连身帽、稍微擦拭泥浆，露出白皙的脸庞。隔着上百公尺，正眼看圆。 －－－－－－－－－－－－－－－－－－－－－－－－－－－－－－－－ 圆在奇差无比的路况中奔跑、滑下草地。急奔焰的身边。 焰跟体育课上一样，像在跟自己取暖般紧抱双腿；坐在毫无遮蔽的河边，任大雨冲刷 自己。 「你在干嘛？折磨自己也有个限度吧！你真的会冻死。」 「让雨冲一下，因为很脏。」 焰摇晃着站起来，转向圆，忠实的回答问题。 圆还没到她身边、就急着伸出伞，为她遮雨。深怕「焰」的生命被浇熄 「别说傻话了，你感冒了耶，怎麽可以再淋雨！赶快来弄乾吧，嗯？」 「对不起，我没有能擦的东西。」 焰双脚并拢、站的很直，但从她挣扎般忍耐的神情，看的出随时都会倒下。 她垂着双手，抬头凝视正前方、但不是看着圆。 圆拉她的袖子，想带她到桥下遮雨，焰却纹风不动。 「……」 两人一阵沉默，焰像枯木一样憔悴、却坚持立在原地。 圆慢步走到焰正前方，想跟她相望。漆黑的少女还是没有回应。却很坚定的凝视着这阵 暴雨。 丢开雨伞、圆伸出手、稍微向右转身， 再用力的甩了焰一个耳光。 啪唰。 一阵水花喷溅。圆因此稍微紧眯了眼，再睁开：发现焰的姿势完全没有改变。 在全身被淋湿的数秒内，她只看到焰嘴角有一条很淡、却直伸到脖子的血水。 －－－－－－－－－－－－－－－－－－－－－－－－－－－－－－－－ 「…小焰，到底要怎麽作，你才会乖乖听话？」 「请问，鹿目同学，你要我作什麽？」 圆在倾盆大雨中，看着这个愿意为她『献上性命』的……已经搞不清楚了。 「牵起我的手，跟上来。」 焰主动由下而上、挽起圆的左手。两人慢慢走到了桥下，不再淋雨。 「坐下，脚稍微弯一点，向前伸。让我看看。」 她的打扮很反常，把长发贴背、夹在上衣里，连发箍都没带。 全身罩着大尺寸的黑色衣裤，这种衣服应该没有她的尺寸，才会显得又皱又松。她脚上 穿着同样全黑、铁硬的军靴，塞入长裤，把鞋带系到最紧。 布料又粗又厚、而且很硬，圆无法想像焰白皙的皮肤，竟然被綑在这件盔甲里；而且有很 多地方已经破了。 「详细回答我。你的右脚有两个伤，怎麽了？」 大腿上缠着一圈绷带，原本大概是白的。现在整条都是淡红色。 足胫内侧、直到黑靴筒部分，有一条约半尺的裂缝。不是刀伤，比较像被烙铁烫过、 再猛拉起来。这里没有包紮。 「昨天早上，套在腿上的59式手枪走火、打出长宽深为2x4x1的伤口，外直肌大概断…我 也不清楚…没办法详细讲。」 焰垂头看着草皮，眼睛无神的半开着。 「继续说。」 圆下命令。 「昨晚十点试射…另一把枪，手很滑、控制不了反作用力，往下射到了脚。」 「唉。那为什麽不马上治好？」 圆伸出左手，打算用自己的生命力把朋友的身体复原。 「不要！」 她的手被挡住、焰很强烈的表示拒绝。 「不可以浪费你的生命。」 「是因为……我想在训练的时候，尽量多吃点苦，模拟各种情境。其实还好，这不算很糟 ，真的。」 －－－－－－－－－－－－－－－－－－－－－－－－－－－－－－－－ 圆知道自己无法劝阻。 所以，想尽量了解状况、或许；只是或许，能稍微帮上焰的忙。 「那让我在旁边看，还要跟我讲解，你在作什麽。」 这个要求非常困扰焰，不但麻烦、而且危险。 「不行，对不起。这样很危险，我怕流弹打中你。请你离开。」 「那就不要打中我，也不可以打自己。」 「……真的不行，我没办法。　有你陪着，我就不会进步、还会更软弱。　每次跟你在一 起，不舒服的症状就会变夸张，我就会忍不住想休息、还莫名其妙很难过，一定会怠惰。 这样子，我永远都很差劲。」 －－－－－－－－－－－－－－－－－－－－－－－－－－－－－－－－ 圆突然侧坐在焰腿上。横跨、但是不直接压住伤口。 虽然圆算是娇小，但被她压着的焰也不强壮，还更弱不禁风。 焰当然感到错愕、而且很不舒服。 但是腿上的小圆，支撑很不稳、让她丝毫不敢挣扎， 深怕让圆在这种地方摔痛、又弄脏。 「小焰，你弄错了一件重要的事情。我知道你很努力，而且练习都会很辛苦，我不会 再说多余的话、或是阻止你。」 不顾刚才受到制止，在一瞬间；圆就修好了她的漆黑侍者。 趁着焰还臣服在她脚下，圆抱着她训话，顺便治疗遍布她全身的摔伤。 「可是你应该『练习不让自己受伤』，不是一直去弄伤自己，就当作是为了我。」 圆抚摸着焰的左脸，刚才自己亲手毒打的位置。 「如果你受伤，我会比你更痛。可以吗？」 「……如果是为了你，可以。」 两人四目相接许久。 粉色女孩心中因纠结而抽痛不已，却更哀伤的怜惜着，她脚下如家具般静止的少女； 一位诚心仰望她的漆黑骑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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