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acopam (Allen)
看板CTV
标题[分享] 王伟忠编织「光阴的故事」 郭台铭、严长寿分享强者的童年
时间Fri Nov 28 16:07:23 2008
原文转自:http://0rz.tw/8e5at
更新日期:2008-11-27 记者:廖怡景
王伟忠的新作「光阴的故事」,彷佛是一张用岁月编织而成的心网,让鸿海集团总裁郭台
铭、亚都集团总裁严长寿谈起儿时记忆,话匣子一开,就顺着回忆的长河流下去……
「春天的花开,秋天的风,以及冬天的落阳,忧郁的青春,年少的我,曾经无知的这麽想
……。」谈着近来收视开红盘的新作「光阴的故事」,「电视鬼才」王伟忠不禁哼起这首
深植在他脑海里的小调。对於王伟忠而言,制作这类的故事,就好像是替自己,以及同样
身为四、五年级生的观众,把过往年少的岁月,重新温习一遍。
「做节目很像撒一张网,网进很多观众的共鸣;也很像办桌,放了很多桌子,摆上了菜单
,只要很多人来,就很开心。」这回,王伟忠不仅让自己沉浸在旧时的记忆里,许多企业
老板和名人也上钩了,鸿海集团总裁郭台铭、亚都集团总裁严长寿谈起儿时记忆,话匣子
一开,回忆就顺着岁月的长河,流着流着……。
第一幕/代工天王郭台铭…
我是在埔墘长大的,那时候板桥跟台北市就是一座光复桥连起来。小时候是跟着外婆住,
我不是在眷村长大,而是在本省人的社区里面长大。可是我外婆不会讲台湾话,只会讲山
东话、烟台话;所以,我第一个会讲的是外婆的山东话,第二个会讲的是台湾话;等入了
小学,才开始学ㄅㄆㄇㄈ,国语是我的第三种语言。
那时,我回家讲的是山东话、烟台话,出去外面跟朋友玩,就讲台湾话。每次外婆去买东
西都会带我去做翻译,甚至还靠我的台湾话跟卖菜的杀价。有时候杀价成功,外婆就会给
我两三毛的零用钱,那时会觉得自己立了好大的功劳。
我是埔墘国小的第一届学生,那时候,学校根本不是学校,只是借了一个像是里民代表大
会的礼堂上课,只能坐几十个人,埔墘国小就从那里开始。等到我父亲的工作调回板桥,
我就转到板桥国小去了。
老师打学生,天经地义…
在那个时候,日本式的传统教育观念很重,还没有太大的改变,所以老师都是非常严厉,
很踏实、认真、用心地在教我们。每一个班的老师都有藤条,还有木板,如果题目答不对
,或者作业没有写好,老师就会问说你要藤条还是要木板,我们可以自己挑。
我们认为老师打我们都是爱护我们的,都是来教育我们向善、把工作和功课做到最好;不
会有任何人想说:唉呀,老师你打我们,我们家长会去怎麽样……我想我们都没有这种观
念,那时我们都非常尊敬老师。如果,叫我们罚站十五分钟,老师不叫我们走,我们绝对
不敢离开。
一本漫画书,全班传阅…
我们家里是信佛教的,但教堂并没有规定你一定要信教才能去,所以我就去了几次,累积
了几个月的成绩,我记得第一次拿了几瓶奶粉和一袋面粉回去,妈妈很高兴。後来面粉吃
完了,妈妈就用面粉袋给我们做成内裤,小时候就穿着这种上面印有中美国旗、外面买不
到的内裤到处去玩。
虽然,过去那个年代物质很贫乏,可是精神一点都不贫乏。有任何好东西也都会拿出来彼
此分享,有时候谁去买了一本好的漫画书,就会拿到学校供全班传阅。
搬砖块防洪,不分省籍…
那时,我们家周边都是田埂,都是本地人,所以我们一直没有感觉到说你是外省人啦、本
省人的。大家有什麽困难,都彼此帮忙;比如说淹水,那时候排水系统不好,大家就帮忙
去搬砖块、钉木头,把门口进水的地方挡起来;彼此都互相扶持,不会想到你是来自哪里
、我们又是来自哪里。
这些都是我们现在看不到的现象,随着物质生活富裕,大家看到的都是这个社会比较负面
的东西,没有看到人性单纯和善良的一面。我现在回忆起来,比较想念台湾过去那种单纯
、和善、尊重伦理的共同价值观。
第二幕/饭店业教父严长寿…
我是三十六年次的,民国四十几年开始上学,那是一个非常贫苦的环境。
就像一位作家形容诗人叶慈的故乡爱尔兰:「那个时代这地方贫穷是一个事实,既不感觉
不光彩,也不觉得羞耻」。我们那个时代,就是这样一个环境,大家都很穷,都在一个很
拥挤的环境里面生存,但一点也不觉得羞耻,不过,也不会觉得不光彩。
为了补习,新店骑到中山堂
我对几位哥哥都是非常佩服的,他们比我更早接触到困苦的环境,都是在非常小的时候,
就要忍受辛苦,除了要努力自己找机会读书学习,还要想办法拿钱回家。
我记得,我大哥在新店的中华彩色工作时,那时我家住在新庄,他下班後要到中山堂附近
补习,一路都是用脚踏车来做交通工具,可以想像他光是这件事就花多少时间。这麽辛苦
就是要让自己更好,那真是一个很特殊的时代。
练好英文,让外国人看得起
但在美国运通工作的时候,我才发现居然还是有许多外国人来台湾,他们把美国运通作为
通信处,我们帮他们收集信,然後他们拿护照来领取。
我当时就发现,如果能够把我的英文练好一点,我的服务就可以让这些客人更感动;其实
,我那时的念头已经超越了想要赚钱,或是得到人家的赞赏,我甚至觉得我好像某种程度
上是在为自己的国家做一点事。
那时候,就是像我一个这麽卑微的角色,都有那种希望台湾被人家看到、要人家看得起我
们的好强心理。
现在的年轻人可能更旁徨,因为每一个人出社会都有大学学历,但其中有些人还是会被分
配到去做很基层的工作;而当你面对这种基层的工作时,你心情的调适会更加困难。
--
※ 发信站: 批踢踢实业坊(ptt.cc)
◆ From: 140.112.191.90
※ 编辑: acopam 来自: 118.165.179.13 (11/28 22: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