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BLACKNAILQ (hanako)
看板CSI
标题[分享] 8月号科学人杂志封面故事
时间Wed Aug 9 20:02:35 2006
今天早上我听到赵少康访问总编辑的时候听见有关CSI
找了一下网站内容有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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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出自
http://sa.ylib.com/read/readshow.asp?FDocNo=885&CL=4
CSI真实现场
从检察官、刑警到教育人员,都感受到热门监识科学影集的冲击。
撰文╱郝克(Max M. Houck)
翻译/王道还
图:检察官以杀妻罪名起诉老牌影星布莱克,并提出证据,指出他有杀妻的动机与机会。
可是2005年3月16日,陪审团以缺乏物证的理由裁决他「无罪」。
他开释後亲吻律师;律师手上拿的是从布莱克脚踝上取下的监视器。
监识科学一直是推理小说的骨干,无论是爱伦坡的杜宾系列(第一篇发表於1841年)
柯南道尔的福尔摩斯系列(第一篇发表於1887年)、
1976年起在美国播出的热门电视影集「昆西法医」(由艾美奖得主克鲁曼主演),
还是现在极为叫座的CSI影集(自2000年起播出)。
福尔摩斯利用物质证据(physical evidence,亦称物证)追查犯罪者的方法,
例如检验血液,许多後来都成为真实的办案技术。
监识科学在20世纪开头几年,整合成一个专门行业,可是直到20世纪最後10年,
由於DNA分析技术问世,大众才突然意识到监识科学的存在与能耐。
监识科学从来没有这麽热门或脍炙人口。
去年10月,美国有八个犯罪影集挤入收视率前20名,包括CSI(犯罪现场调查)各个系列。
那个月某个星期四,美国打开的电视机有27%播放的是CSI。
有线电视台中,「电视法庭」(CourtTV)每星期有四天播放「监识档案」,
那是一个纪录片影集,介绍真实的犯罪案件,由真正的科学家解说。
这些节目让人以为监识实验室配备了训练精良的团队、成套的尖端仪器、充份的资源,
能及时解决每一个案件。
不过,大众知觉与实况之间的差距,非常巨大。而且这些电视影集走红之後,
有些人开始抱怨「CSI效应」。至少有些检察官与法官认为,陪审员受到了CSI影集的影响
,对物证的要求已达到不合理的程度。
至於「CSI效应」是否存在,是否对法庭行为产生了可以测量的结果,仍然是辩论的题材。
不过,CSI影集有几个影响,倒没有人怀疑过,例如警察的行动,
现在警察会蒐集更多物证;例如教育机构,有些监识学程的注册人数,
增长率得以指数表示;例如负荷过重的监识实验室,它们绝不像电视上光鲜亮丽、
以蓝光照明的分析殿堂。
CSI对法庭行为的影响
在刚播毕的第六季CSI,有一集里有个电视记者带了摄影师到犯罪现场,想拍摄调查人员
的行动。监识实验室主管葛里森断然拒绝,他说:「电视上太多监识科学节目了。」
许多检察官与法官都会同意这句话,因为他们相信陪审员受到「CSI效应」的影响。
但是CSI之类的节目对於陪审员在法庭中的期望,究竟有哪些影响呢?
2003年,新闻界开始注意这个问题,报导了从检察官与法官那儿听来的故事,
显示陪审员的行为发生了变化。
2005年,美国俄勒冈州地方检察官、美国地方检察官协会副主席马基斯(Josh Marquis)
告诉美国哥伦比亚电视网的新闻记者:「现在陪审员希望我们每一个案子都要提出DNA证据
;他们预期我们拥有最先进的技术,他们期望那些技术就像在电视上看到的一样。」
一点不错,洛杉矶一桩谋杀案的陪审员就抱怨警方没有将一件沾血外套送去做DNA监定。
事实上根本没有这个必要,因为被告已经承认他到过犯罪现场。
法官评论道:电视节目教了陪审员有DNA监定这个技术,但没有教运用的时机。
在德拉瓦州,有人研究陪审员处理证据的方式,有位受访的陪审员因为案子涉及复杂的
DNA证据而抱怨道:这类问题在「CSI影集中」并没有发生过。
马里兰州巴尔的摩一个陪审团决议开释一名谋杀嫌犯,理由是缺乏物证,
尽管检方找到了两名目击证人。检察官认为这是CSI效应。
纽泽西州亚特兰大市的一名辩护律师李文(Joseph Levin)
告诉当地的新闻记者:「过去五年,陪审员与他们的期望有很大的变化。
在闭门审议时,陪审员可以向法官提出问题,他们会追究他们认为应该有
而没有出现的证据。他们想知道指纹或DNA在哪里。要是没有的话,他们要知道理由。」
2004年年底,美国老牌影星布莱克(Robert Blake)
在加州以杀妻罪名受审,检方指出布莱克有杀妻的动机与机会,并传讯证人,
指证布莱克曾经教唆杀妻。但是检方提不出布莱克开过枪的证据(火药迹证)
或可证明他在现场的血液喷溅物证,因此2005年3月陪审团开释了他。
有人引述一位陪审员所言:要是检方「有那些物证的话,就坐实了布莱克的罪名。」
负责本案的检察官起诉过50件谋杀案,只有这一件吃了败仗。
(译案:这个案子已进入民事诉讼,今年3月地方法庭的陪审团判决布莱克得为妻子死亡
负责,需赔偿3000万美元给亡妻的子女,布莱克正在上诉中。)
在CSI影集走红之前,大多数检察官担心的是,陪审团无法理解DNA证据的复杂细节。
不过,现在他们却得花时间说明电视节目与真实状况的差别;辩方律师在挑选陪审员时,
往往会询问他们收视监识节目的习惯。
有些检察官会设法排除CSI效应的影响。在亚利桑那州、伊利诺州、加州的法庭里,
检察官会传唤所谓的「缺乏证据」(negative evidence)证人出庭,
让他们提醒陪审员:在真实的情境中,刑警在犯罪现场往往找不到物证,例如DNA或指纹。
不过,有几位法界专家却提出论证,认为CSI效应也许纯属虚构。引述亚特兰大律师李文
说词的记者,也报导了纽泽西州高等法院法官迦罗佛罗(Albert Garofolo)的说法:
「一开始,我的反应也许是『对,真的有CSI效应』,但是我认为这只不过是疑心而已,
做不得准。我们觉得可能有那麽回事,但真相是,我不记得曾听陪审团说过他们现在期望
更多证据。」
2005年,加州大学尔湾分校「犯罪、法律、社会学系」助理教授柯尔(Simon Cole)
与学生狄欧梭(Rachel Dioso)在《华尔街日报》写道:「电视节目也许会影响法庭,
这不是不可能但是主张CSI之类的电视影集实际上增加了无罪开释的案例,就站不住脚了。
教人想不到的是,这种主张连一点儿证据都没有,得不到监识科学的支持。
对於陪审团达成决议的过程,已有坚实的研究成果,但是没有一个研究发现过什麽CSI效应
。证据都来自道听途说。」
今年2月,看来像是研究CSI效应的第一篇论文问世了,作者波德拉斯(Kimberlianne
Podlas)是名律师,同时担任美国北卡罗来那大学葛林斯波勒分校的助理教授,
教授传媒法与传媒伦理。她的结论是,可能担任陪审员的人里,常看CSI节目的人与不看这
个节目的人,做出「无罪开释」心证的机率以及推理过程,都没有差异。
简言之,CSI效应并不存在。不过,有几位参与这个研究的人说,缺乏监识科学的证据令他
们不安,虽然他们知道物证并不会解决假设的罪名。
有人提议研究真实的案例,至少有五位研究生(三位在美国,两位在英国)正准备提出研
究CSI效应的论文,且让我们拭目以待。
虚拟与实境的差异
图:司法机构与监识实验室已经涌入数以百万计的物证,
储存、管理都是教人头疼的问题。
无论监识科学节目对陪审团的要求与裁决有没有测量得出来的影响,
电视让大众对监识科学的调查过程与监识科学的能耐,产生了扭曲的印象,
却是铁案如山。举个例子好了,电视影集中扮演监识人员的角色,兼具警官、刑警、
监识科学家的身份,而在真实世界中,并没有这样的职位。
执法、侦查以及物证监识,每一个都是复杂的领域,各有各的教育、训练与方法。
从1980年代末起,监识实验室里的分工已有常模。
每一位监识科学家都必须知道其他次领域的能耐,但没有一位科学家精通犯罪现场调查的
每一个领域。
此外,监识实验室通常不是应有尽有,因而无法从事所有类型的分析,理由不外成本过高
、资源不足、需求罕见。电视影集中的监识科学家有充裕的时间对付每一个案子;
经常有好几位刑警、技术人员、科学家全力投入一个案子。这些都与实况不符。
在真实的情境中,每一位科学家手上都有许多案子。
大多数监识实验室的主要烦恼就是积案如山,大多数增加预算的要求往往源自解决积案的
压力。
虚构的监识科学节目与真实世界脱节,还表现在它们展示的科学技术上。
马里兰大学的资深监识科学家毛里楼(Thomas Mauriello)估计,CSI影集中的监识科学大
约有四成是虚构的。
斯特森大学法学院科学、技术与法律全国资讯中心(NCSTL)主任韩德森(Carol
Henderson)在该中心的出版品上说:陪审员「要是发现检方没有利用某些他们以为已经
问世的新技术,有时不免失望。」
同样地,职业侦查员也无法像影集里的侦查员那麽样精确。
电视角色也许可以用一架仪器分析一件未知标本;仪器的萤幕不断闪现讯息,
还有不断闪烁的灯号,然後结果就吐露出来了:媚比琳唇膏,42号颜色,批号A-439。
同一个角色也许接着就去侦讯一位证人,向他宣布:「我们知道被害人曾与你在一起,
因为我们在你的衣领上验出了她的唇膏。」在真实情境中,检验结果很少那麽明确,
监识侦查员也许不会直接侦讯嫌疑犯。
虚拟与实境的差距可能造成匪夷所思的後果。
例如田纳西州诺克斯维尔的一位警官遭遇到这种要求:「被害人的车子遭洗劫,
他看见後车厢有一根红色纤维。他要我检验那根纤维来自何物,找出那个物品是在哪一家
店买的,再查出购买该物品的信用卡卡号。」
积案如山
图:CSI主角凯瑟玲,她扮演的角色在真实世界中由好几个人分担。
真实世界的监识科学家,虽然装备比不上CSI影集里的团队,但的确拥有越来越
精密的先进技术。1980年代末问世的DNA检验方法,需要的样本比10元硬币稍微小一些,
而现行的方法只要几奈克(nanogram)血迹就够了。
新闻中经常出现毫无头绪的旧案水落石出、嫌疑人改列非嫌疑人、沉冤昭雪等故事,
都是先进监识技术的功劳。DNA、指纹、枪弹等资料库,已成为侦查被告是否为
多重罪犯的重要资源。
然而,许多监识实验室都在日渐增多的需求下挣扎,无暇创造电视影集里的亮眼成绩。
刑警对科学的能耐越欣赏,蒐集更多物证的压力就越大,於是他们认为需要监识人员协助
的案子越来越多,提交监识分析的物证也越来越多。
刑警过去在犯罪现场也许一次只蒐集五件物证,现在蒐集的物证在50~400件之间。
1989年,维吉尼亚州的监识实验室只处理几十个案子,今年接到的案子已膨胀到数千件。
用不着说,犯罪现场的物事不见得每一个都能或都应该取回检验。
实验室既然已积案如山,一个物事要是成为重要证据的机会不高,不妨搁置一旁。
但是源自电视影集的期待,不仅不切实际,还会产生社会、职业、政治压力,
教人以为要是刑警带回了一袋物证,其中包括菸蒂、速食品包装纸与其他垃圾,
这些物事大部份都会受到重视,排入分析时程。
所有的分析都必须由实验室人员完成,可是许多实验室的负荷已经过重。
例如美国麻州不包含波士顿地区,有630万人、8名DNA分析师(波士顿有3名);
纽约市有800万人、80名DNA分析师。
但是麻州与纽约市的暴力犯罪率相近(每10万人分别是469.4件与483.3件),
而这类案件最可能动用DNA证据。换言之,麻州雇用的DNA分析师远低於实际需求,
而在美国,麻州并不是例外。
好在麻州已正视这个问题,允许监识实验室雇用更多DNA分析师。
因此,新趋势的後果之一,是使本来已经非常严峻的积案问题更加恶化。
根据美国司法部司法统计局最近公布的研究报告,在2002年年底(这是研究者所能取得的
最近资料),美国监识实验室的积案已超过50万件,尽管实验室的检验效率至少是预期
完成率的九成。这份报告的作者估计,若要将2002年涌入实验室的监定案以每件限时30天
的效率完成,至少还要雇用1900名全职人员。
司法部的另一份研究报告指出,在2002年,美国50个最大的监识实验室收到了120万件监定
申请;这些实验室的积案,在这一年之内就增加了一倍。
其实美国自1994年起,犯罪率就下降了,可是监识申请数量反而上升。
刑警蒐集的物证越来越多,另一个始料未及的後果是,储存空间与储存设备的需求
随之增高,而物证的保存年限,地方、州、联邦各有法律规定,不完全相同。
储存物证必须克服的问题包括:必须有电脑、软体、资讯人员好分类与整理证据;
有储存生物物证(如DNA)的适当设备;有适当的储存空间。
在许多司法辖区内,超过一定年限的物证可以销毁或归还。陈年旧案或无头绪案件的物证
,有可能扮演关键角色,因此那些物证的储存就很重要了。
美国纽约市卡窦佐法学院「昭雪计画」(The Innocence Project)的人员针对可能
有冤情的案子进行调查後,发现75%受理案件的物证都不见了。
光是管理确实存在的物证,也要克服一些困难。
根据美国刑事监定实验室主管协会(ASCLD)在2003年发表的一份报告,
美国的监识实验室至少有1/4缺乏管理物证用的电脑。
美国纽约州立大学奥巴尼分校东北地区监识科学研究所(NERFI)主任、前纽约州刑事
监定实验室首长戴尔(Mark Dale)估计,未来10年至少要招聘一万名监识科学家,
才能解决上述各种问题。
此外,适度地更新设备要花13亿美元,购买新仪器至少需要投资2亿8500万美元。
对校园里的监识科学热潮
现在谈谈光明面罢。CSI各系列影集使大众开始对科学着迷,认为科学是令人兴奋又
重要的行业,美国自阿波罗太空计画以来,第一次出现这种科学热。
就读监识科学学程的人暴增。例如檀香山夏米纳德大学的监识学程,
四年之内学生人数从15名增加到100名。
在我任教的西维吉尼亚大学,监识与刑事调查科学学程的学生,
2000年只有4名研究生,现在主修人数名列全校第三,超过500名。
【意犹未尽吗?欲阅读完整全文,请参阅科学人2006年8月号〈CSI真实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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