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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Re: Book
时间Tue Apr 4 17:13:08 2006
脏话文化史
http://www.books.com.tw/exep/prod/booksfile.php?item=0010325941
作者:露丝˙韦津利
译者:严韵
出版社:麦田
他妈是怎麽想出这定理的?──毕达哥拉斯
我想干他妈的不会下雨吧,你说呢?──圣女贞德
这幅干他妈的画明明就很像她!──毕卡索
你要我在干他妈的天花板上画什麽?──米开兰基罗
他妈的这麽多水是哪儿来的?──铁达尼号船长
这不是干他妈的真枪吧?──约翰˙蓝侬
十二脏肖──干、屄∕鸡巴、屎、尿(piss)、嬲(bugger)、天杀的(bloody)
和屁股(arse),再加上该死(damn)、地狱(hell)、屁(fart)、大便
(crap)和屌(dick)──为许多不同的言辞行动提供资源。这十二个字词经常操
劳过度,服侍许多不同的主子。
身为语言学家的作者曾说:「每当遇上新辞典,我都用干这个字当基本测试。我首
先直接翻到F字部,找出干,看看辞典怎麽说。如果书上的定义不令人满意,不符
合我对这个字在现实生活中各种行动脉络里实际用法的了解,我就会放下那本辞典
,另寻其他。」
是否不分古今中外,任谁都会满口粗话、骂骂咧咧?创造性的诅咒之得以发展,是
否只因为我们不能动手痛揍惹我们生气的人?如果口语攻击是放诸四海皆准的行为
,那为什麽某些语言(比方日语)据说没有不堪入耳的字词?
一度仅限於足球场(或产房)的骂人话,如今已登堂入室,令若干优雅人士大为惊
恐,但其他人则似乎都不甚介意。露丝˙韦津利以趣味十足的角度探究此一演变过
程,解析我们语言中一些多采多姿词句的起源。韦津利不以英语划地自限,探讨「
坏」字词是否也出现在其他语言,以及骂人话有哪些文化差异。为什麽在某些国家
,暗示某人跟他的骆驼有超友谊关系还不至於惹出麻烦,但若对人家母亲的道德水
平表示鄙夷,就绝对会让你被踢出国门?
这是一本诙谐风趣、独树一格的书,探究以字词震惊、冒犯、侮辱、逗乐、夸大、
发泄、传递深刻情绪的种种力量。任何对语言有兴趣的人──或者曾经不小心踢痛
脚趾的人──都不可错过《脏话文化史》。
「露丝˙韦津利写出了历来语言学家之不敢言。本书对脏话研究详尽,引人入胜,
笔调幽默,充满有趣的历史和好笑的轶事。若要在此引用例句,恐将难以避免用上
不雅之词,所以各位还是快去买这本他X的书吧。」──《年代》
「本书带你悠游咒骂语的条条大路和窄巷曲径。韦津利是最合乎理想的语法学家:
明智,博学但态度轻松,以幽默隽语寓教於乐。」──《克科斯评论》
■小说家葛林的人生与梦
◎唐诺 (20060403)
书名:小说家的人生
作者:格雷安‧葛林
译者:黄芳田
出版社:时报文化公司
书名:梦之日记
作者:格雷安‧葛林
译者:恺蒂
出版社:远流出版公司
《小说家的人生》(原名《某种人生》)和《梦之日记》),虽然都是葛林亲手写
的,但很显然和葛林说故事人的完整、偶尔过度控制的小说不大一样,这是两本如
契诃夫所说没头没尾、又如艾可所揭示碎片世界模样的书,因此,就位置而言,它
们较接近作者而悄悄远离作品。
这首先就不禁让我们想到创作世界里那句精妙的话:「好的作品总是比其作者本人
要聪明一些。」
会聪明多少呢?这因不同(形态)作者、作者和其作品的不同关系而参差。像巴尔
扎克或像吉卜林,聪明的落差程度甚大,大到我们识相点享受其作品就好;但像波
赫士和卡尔维诺这样的人,或维吉尼亚‧吴尔夫,本人几乎和其作品一样聪明,我
们可能就不该放过他们的每一行文字、每一句发言,甚至特殊时刻他们的犹豫难言
和沉默。戏剧点来说,我们理应把他们的人生就视为一部珍稀的作品、一本大书,
由他本人和上帝(或理性些,由无尽想像力的命运)所共同书写而成──而这场人
生,果然比操弄它的命运要聪明。
葛林属於这高度自觉、持续追问且思索不休、没下班时刻,是以本人几乎和其作品
同等聪明的稀有族裔。
贾西亚‧马奎兹曾自嘲他的第一本书《枯枝败叶》,说当年那个年轻的作者,好像
以为他人生只写这部作品似的,急着把他想的、知道的全部一次讲完,这当然是做
不到的──我们晓得,每一部作品尽管挣扎着开放向无限,但它仍是有界线的,事
实上,恰恰因为有此界线才赋予了它独立的生命,得以从无序的混沌中分离出来,
让它成为焦点,让书写可以是一趟最精纯,甚至被逼迫得不断腾挪突围的特殊思考
和想像,从而局部的超越了正常时候的作者本人(所以比作者聪明);但有界线也
意味着界线之外所有东西的暂时舍弃,尤其是那些闪闪发亮但破碎如星、空间里遍
地皆是唯时间中飘忽即逝,因此怎麽都编组不起来的东西,那些念头,那些印象,
那些记忆,还有那些睁开眼睛就碎裂成遗忘的梦境云云。
事实上,我们晓得就二十世纪中後半以降的小说书写倾向而言,葛林的老式说故事
方式反而是极特殊的,这段时日,或该说小说走到这段时日,小说家这门行当彷佛
已由纺织女工转变成拾荒流浪汉。这是个极深刻的难以两全问题,你愈是要捡拾这
些碎片,你就愈得放弃情节上有头尾先後、意义上有清晰联系(遑论严密因果)的
老技艺老企图。如此,只集合而不编织,以陈列来替代建构和解释,其最辉煌的演
出大概公认是普鲁斯特的《往事追忆录》和乔伊斯的《尤利西斯》。
当然,一如艾可的神学形式疑问:「说上帝全然自由,和说祂不存在,有不同吗?
」──最终,《往事追忆录》和《尤利西斯》仍得是某种形式,仍得是有界线且非
有所舍弃不可(所以《梦之日记》仍不是葛林梦境记录本的完整呈现,他告诉我们
他挑拣过了),否则一切将重新隐没成原初的浑沌状态。事实上,这些彷佛恣意泼
洒开来的碎片念头、印象、记忆和梦境仍是有「关系」的,只是暂时被松脱被延迟
,作者的某种灵智式的直觉把握它们,并以「相遇」的此一形式耐心存放起来,好
一并保留其复杂的、蜿蜿蜒蜒的、接近无限可能的联系关系。
小说的全然自由将等於小说的泯灭。因此,《往事追忆录》和《尤利西斯》短期看
是令人振奋不已的书写边疆开拓者,但它们极可能更是现代小说某一道演化的终极
演出,璀璨而不祥,它们已抵达某个形式边界,某座演化石墙,再往前既是纯粹的
自由,也是卡尔维诺所说的虚无,令人心悸的虚无。
是否真的如此我们再说了,但这样的思索和警觉,在我们今天面对葛林两本书时,
起码甚有助益地提醒我们两件事──
第一件不是那麽重要,但有效鼓励我们。对於葛林这样的小说老式编织工匠,必定
有太多闪闪发亮的灵智碎片从他的长篇小说透网而去,这个遗憾,我们将在这两本
书得到丰饶的补偿。
第二件则非常非常要紧,那就是不要把这两本书只当成他小说的直接佐证,尤其千
万不要拿因果铁链去紧紧绑起来。葛林没要解释自己的小说,更没要仿佛洛伊德的
《梦的解析》,这是两本独立的作品,以不同孔目大小的形式渔网捕捉不同尺寸种
类的鱼。放心,它们和葛林的小说最终一定会相遇并交织起来,在一个更大也更深
刻的格雷安‧葛林身上,但不会在巫术般的第一时间里,耐心是必要的,也是有福
的。
「拥有并保存吧。」这是好心且聪明的艾可给我们的忠告,事实上他更郑重,说是
「上天对我说的显明信息」──这白纸黑字写於他的小说《玫瑰的名字》最後。面
对大火劫毁後的碎片世界,见习僧埃森耐心地捡拾收集它们,而且更耐心地用一生
的时间收藏、辨认、重组、解读它们。
所以,我们应该做的,便不只是买下它们而已,不是吗?
http://udn.com/NEWS/READING/REA3/3242247.s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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