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tupidduck ((0‵◇′0) Ψ)
看板CLUB_KABA
标题Re: 夜都市 夜生活
时间Fri May 13 18:58:33 2005
◎许正平、赵豫中/记录整理 (20050513)
杨泽:台北好像也有几个夜文化需要再创新,或更有「厚度」一点。第一个,就是
「啃」的文化,要有更多餐馆开到更晚,那或许人就会待到更晚。路嘉怡:说到安
和路的Single's Bar,从Naomi一路过来到Mono Mono,我想真的养出一批特定族群
,特别重视打扮,也享受被别人看的感觉。我最近几次去就被吓到,哇,台北现在
女生都这麽辣!
杨泽:男生其实是「沐猴而冠」,穿西装上制服店,只要快快喝了点酒,觉得「哇
,好舒服」、「好爽」,马上又变回一只猴子了。现在,我们在台北说夜生活这个
字眼,好像只剩下消费、消费,或只是雅痞式的放松(英文叫unwind,松螺丝,不
是吃螺丝!)我曾经去过「制服店」,那是台湾情色文化在「便服店」後的新发明
,结果一个规规矩矩的小老弟去了不到十五分钟,就脱到只剩一条内裤,很快就玩
完了。在资本主义下工作,一来你得有玩的本钱,二来你还要有剩余的精力,白天
要小心千万不能被剥削光,又得是个身强力壮的小伙子,这样剩余的资源才能够支
撑夜晚的这种玩法。现在,制服店只剩下纯粹的色情,夜生活的新把戏似乎转移到
安和路上的Single's Bar。
从安和路到阳明山
路嘉怡:说到安和路的Single's Bar,从Naomi一路过来到Mono Mono,我想真的养
出一批特定族群,特别重视打扮,也享受被别人看的感觉。我最近几次去就被吓到
,哇,台北现在女生都这麽辣!从精心打扮这件事上,可以看到他们对於晚上出来
玩的热情与重视。Naomi是一个很具代表性的地方,在Lounge当道时,去Lounge就
是时尚,Naomi的股东又跟许多model、时尚圈很熟,当你去到那边看到许多名人、
漂亮的人在那,会觉得「我好像也融入时尚的圈圈」了。但Lounge过了之後,现在
又变成一群一群的小酒吧,又回到了那种最古典的酒吧文化。花蝴蝶在外面混了一
阵子,还是会回到自己的朋友圈之中。我认为,接下来Live House(现场演唱)的
文化可能又会再出来,因为物极必反嘛,电子乐遇到低潮,摇滚乐就又兴起,大家
厌倦了只是打扮的漂漂亮亮、端着酒杯晃来晃去,开始想去一些比较有活力、有现
场表演的地方了。
其实对我们而言,从小到大过了这麽久的夜生活,能玩的都玩遍了,所以我们一直
不断地致力於开发新玩法。有时喝完酒想吃消夜,大家就约在安和路的顶好,买好
食材,上阳明山随便找一个凉亭烤肉。有时候会到松山菸厂打篮球,或是三五好友
骑骑脚踏车,玩所有白天不敢玩的特技。也会去三芝白沙湾,那边的沙滩车开到凌
晨四、五点。我们一直在想还有什麽纪录要破,有次我们在大安森林公园喝完酒,
跑去双圣吃东西到早上,然後一群人又去故宫欣赏艺术品─当然那时你会看到一群
醉鬼在一件件地评论艺术品。
杨泽:你们的玩法很年轻很有创意啊,我觉得台北好像也有几个夜文化需要再创新
,或更有「厚度」一点。第一个,就是「啃」的文化,要有更多餐馆开到更晚,那
或许人就会待到更晚。於是,夜市就变得很重要,像宁夏路或辽宁街的夜市就很迷
人。如果要「啃」得更有趣些,那麽「哈拉」也很重要。有些朋友不爱哈拉,或哈
拉时爱谈政治,这些都是很累人的事。再来就是「走路」的文化,台北不管东区还
是南区,基本上都算是一种「巷子里的文化」,这跟当初日据时代的规划有关,但
,我们「造街」的文化却还没有起来。譬如应该可以规划从敦南诚品到安和路的动
线,让人们从二十四小时开放的书店走出来以後,可以踏进安和路的小酒馆文化,
让大家都可以在街上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现在的中山北路、林森北路和西门
町,就保留了较多这样的气氛。
夜游山与海
其实,在我们想着台北的夜生活,还可以怎麽玩怎麽玩的时候,还是会想起从前的
老台北,那个还没被资本主义、消费文化侵蚀得太厉害的台北。很早以前,台湾味
跟上海味是很接近的,战後西门町就有白先勇小说写到的百乐门,延伸到大稻埕则
有仙乐斯、新加坡等酒家,把西门町和大稻埕连成一气。往东走,当年美国大兵消
费(买大酒)的中山北路、林森北路酒吧,又一路迤逦到日本观光客最爱的北投。
至於大饭店餐厅秀的玩法,也早在民国四○、五○年代就已经建立了起来。
最後,我们还可以把夜晚带到更远的地方去,像福隆或东北角,当夜游神。有几年
,北二高兴建前,闹了大半夜之後,我们常跑去碧潭,那时还有船家,弄一条船,
一些酒菜,可以游潭赏月,玩到四、五点才回家。台北的年轻人现在也在开创这种
远离市中心的玩法,就像在西班牙的圣巴斯提恩,年轻人会越过边界,跑到法国的
海边小镇玩。其实你可以想像,如果我们未来在金山、福隆、野柳等地方开发出这
种玩法,当地人也可以加入,可以更好玩。
路嘉怡:现在的小孩可能不知道那种老时光好玩在哪里。他们玩的是「设计感」,
一家店的装潢、气氛、时尚的打扮,你去过一次以後,就知道现在台北流行什麽样
的服装、眼镜、发型……
杨泽:也或许是资本主义的市场主要锁定在年轻人身上,但三十五岁以上的人也可
以开发自己的玩法啊!譬如说有人喜欢当男主人,有人喜欢当女主人,开一家很好
玩的咖啡馆或餐厅,也是可以吸引到很多年纪大一点,见过世面、见过老日子的人
一起来闹。
路嘉怡:现在很多年轻人喜欢半夜到咖啡厅上网,所有朋友也可以聚在一起上网,
这种型态是过去完全没有的……
网咖变变变
杨泽:我去过一次,好像荒原一样,就看到小猫两三只专注地坐在电脑前!
路嘉怡:你说的是四、五年前极盛的「网咖」,但现在变成你带自己的Notebook到
咖啡厅无线上网。现在年轻人的生活非常依赖网路,除了电话以外,最重要的就是
MSN,我可以在上面知道我朋友所有的讯息。如果有一天我家的网路断掉了,我会
非常紧张,就跟手机没带一样焦虑。其实我自己也未必喜欢这样的生活方式,但无
可否认地,现在的年轻人你只要给他一台电脑,他可以有全部的夜生活,可以角色
扮演,可以聊天,可以情色,不需要人跟人的接触就可以得到。我有一个朋友,他
在某个群岛登记了一个交友网站,每天找一些漂亮的女生用视讯跟客人聊天,那些
客人还会送礼物到他们公司呢,这些族群的投入程度是远超乎我们所想像的。
杨泽:我认为晚上要好玩,人还是要出来玩,不要像美国有些inner city,到了晚
上就变成ghost town。还是要有实体的街道,要有些老江湖的人,会比较好玩。最
近我看到「旅游生活」频道的新节目,他们把白光的歌「我要,我要你的爱」改编
成「我要,我要疯台湾」,感觉好像新的一代越来越有「玩」的概念。这个「疯」
字很好,我们就是要有自己闹的方式,要有一种草根性,不要中产阶级的苍白保守
,如果台湾的年轻人只认定某些东西「炫」就够了,能玩的东西以及玩性,可能就
会变少变差了。在市井里头看到人,在clubbing里头看到人,不同阶层的人应该有
更多种创造力,去疯,去闹,玩完回家才会更快乐。就像香港,他们会关注白领以
外的劳工文化,并发展成「铁人兄弟」的玩具公仔。如果台湾也能这样,那麽夜晚
的文化更能兼容并蓄。(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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