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waowaowao (边缘的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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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2004【年度小电影】
时间Sun Jan 2 00:45:00 2005
编辑室废片
编辑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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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周年了,来搞个“年度十大电影排行”庆祝吧!」
就因为这样的一句玩笑话,也为了在迈向第六年的起点回望积累前进的动力,我们找来小
电影的常客侯季然、黄香瑶、郑立明、杨元铃,以「小电影主义」为名,选一堆最值得推
荐的年度电影排行。
不只「十」、没有「大」,有的只是四个人过半数的共同推荐,只要是2004曾在台湾放映
的影片,不管是票房破亿的卖座强片、亦或是惊鸿一撇的影展经典,都希望囊括在候选名
单中。
如果你抗议:为什麽没有索拉、阿莫多瓦、奇士劳斯基、岩井俊二……?真抱歉,为避免
大师一涌而上争名夺冠,我们只好以今年度「首次」在台放映的作品为限;如果你纳闷:
为什麽没有轰动武林的功夫星爷与其他?真抱歉,为避免遗珠全都集中在年底诞生,映期
在十二月底的作品,我们偷偷挪到明年再见;如果你好奇:为什麽这麽多同名并列、排名
到十八?真抱歉,在我们说不太清、讲不太明、却又隐约在心的标准中,这些都是不容错
过的当代经典,同分只好并列,赞叹程度无法分轩轾,更无法被「十」所框限。
没有清楚的标准、没有详尽的说明,这里只有「小电影」和「小理由」,只是小小的一堆
人希望在主流价值、媒体成见之外,提供另一份电影艺术的可能性。在「十大」之外,看
见我们的「不只十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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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
侯季然、黄香瑶、郑立明、杨元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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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名■《A级控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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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级控诉 Ararat
2002年 加拿大/法 彩色 115分钟
导演:艾腾.伊格言(Atom Egoy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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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小理由/侯季然
从预算、格局、主题、野心等各种角度来看,这都是伊格言至今最大的
电影。但是很神奇的,视野恢弘的悲情史诗,却可以打散以钜细靡遗的
多层次形式展现,电影技法熟极而流,丝毫不勉强。讲述悲情,却可以
有哲学的轻盈;谈论历史,却可以连通细微的日常生活处境。寓大於小
,以小见大,本年度最大的小电影。
‧推荐小理由/黄香瑶
这部几乎神奇的电影,是寡言甚至稍稍冷淡的,过激的世界很难有人这
样让出给距离说话。历史是什麽,是圣经的决绝霸道,还是它的古代抄
本不断刮净重新腾写的羊皮纸?艾腾伊格言的景框,景框比对了景框,
书写与阅读反覆/返复进行,历史还在发生,历史从来不在。当大部分的
经典出现在比较纯粹的年代,却真的要过了这麽久、直到这麽嘈杂,才
能抵达对历史这样深的凝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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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名■《我们的音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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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音乐 Notre musique (Our Music)
2002年 法/瑞士 彩色 80分钟
导演:尚-卢.高达(Jean-Luc Godar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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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小理由/郑立明
同样的渡海大迁移,犹太人成为剧情片的主轴,巴勒斯坦人则成为纪录
片的主角。如箴言、警句般的高达以他的影像分析指出,电影的观看方
式怎麽指挥了世界观的主旋律,我们的音乐,我们的影像,我的世界。
‧推荐小理由/黄香瑶
高达说他所有电影都是批判性电影(Le film critique),说批判性电影像是正
义,是一种批判,一种彰显事情组成元素的电影。这样的高达,这样的
《我们的音乐》,世界的主调将我们兜入,而反悖於这个主导性格叙述
的可能性在哪里,陷阱又是什麽?高达选择电影完成所有电影才能做到
的事,其中一种,提点了「意识到音乐」的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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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名■《2046》《塔斯鲁波的手提箱I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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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46
2002年 港/中/法/德 彩色 119分钟
导演:王家卫(Wong, Kar-W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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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小理由/黄香瑶
很少人有王家卫的余裕,整路潮湿叠着前进痕迹。每一笔为上一笔负责
,是影子、回音、捺过书页的半透明;导演是作家,写作着《2046》中
2047号房中作家的写作,电影变成深渊,时间沈在里面。这不只是另一
部王家卫电影或辞典,它在终点处竟具结出起点,记忆是潮湿的,墨水
晕开染成。
‧推荐小理由/侯季然
王家卫的电影不可以常识理解,它往往以无节制的滥情与眼泪,溺毙所
有电影法则。2046纵有诸多疑点,却一点也不能减损那些直捣感情核心
的醉人映像、心碎口白。王家卫的电影注定微小,唯有如此,才得以渗
透进每个人千疮百孔的感情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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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斯鲁波的手提箱II
The Tulse Luper Suitcases, Part 2: Vaux to the Sea
2004年 英 彩色 108分钟
导演:彼得.格林那威(Peter Greenaw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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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小理由/黄香瑶
手提箱敞着,元件断裂地装置,而故事,不过是一些误解、余光、绉折
造成的巧合。没有历史,只有历史学家,时间是一个舞台,表演、道具
和灯光即兴碰撞,每出戏无法重来,却也不值得记录。格林纳威的手提
箱电影摧毁了所有界线,讲究未来、极限,瞄准空泛停滞最有想像力最
勇敢的突围。
‧推荐小理由/郑立明
如果你没有像坎城影展那批评审一样,被导演的大量眼花撩乱的多层、
多向的形式、媒材、框格给弄得晕头转向,而还能喜欢这部电影的话,
肯定你已经是格林纳威当世极稀有的知音了。享受见证这些影片当中,
那些新的、未来性的电影语言的乐趣吧!在这个包括电影在内的整个世
界都在全面倒退的新世纪,享受进入一种百科全书、档案考掘、复合装
置式的影像吧,这些灵光乍现的未来性,极有可能稍一不慎,就在世人
的漠视之下夭折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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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名■《妈的毁灭吧》《咖啡与烟》《爱情拼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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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的毁灭吧 Damnation
1988年 匈牙利 黑白 116分钟
导演:贝拉‧塔尔(Bela Tar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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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小理由/杨元铃
《妈的毁灭吧》展现了贝拉塔尔最极致浓粹的电影美学,永恒的凝视、
无边无尽的景观,几乎吞噬消溶了所有人的存在,纯粹的影像书凿了人
的孤独微渺,一如那浸透骨髓的冷雨,荒凉的更是人心的孤绝底层。跟
塔尔比起来,葛斯范森致敬的穿梭游走竟成了简单化的牙慧拾遗。
‧推荐小理由/黄香瑶
贝拉塔尔电影独特有一种安静的暴力,因此泯去了严恪、筛净经常一并
带来的纯粹和诗意,纯粹和诗意是贵族的,那样的社会、阶级、没有自
己房子的现实里,人们是消费不起的。我并不认为《妈的毁灭吧》是最
具代表性的,但它的相对热一点,或许也给出比较宽阔的说评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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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与烟 Coffee and Cigarettes
2003年 美国 黑白 95分钟
导演:吉姆‧贾木许(Jim Jarmus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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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小理由/郑立明
咖啡与烟的组曲,一段一段一路拍下来,剧场的、对白的、表演的趣味
,轻巧自在、拍、看电影就像咖啡与烟的瘾头一样,止不住、切不断、
只要摄影机达达的声音持续运转,兴奋与郁卒都将源源流出……
‧推荐小理由/侯季然
老师说:「极简不等於简陋。」不懂的人可以去看贾木许的咖啡与烟。
他示范拍电影可以多简单:只要两个人、一张桌子、无限制供应咖啡与
烟。困难的是,你如何拥有贾木许看似随意放任,实则对一切发展了然
於心,且能分辨出话语沙粒中钻石的横溢才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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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拼图 Reconstruction
2003年 丹麦 彩色 91分钟
导演:克里斯多夫‧波伊(Christoffer Bo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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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小理由/黄香瑶
电影不可思议地擦拭乾净梦境与真实分际。《爱情拼图》,故事、影像
、节奏、挑高的距离和跌进去的速度,从此变成谜语,里头的城廓,我
们理解的爱情,也全部沈进大雾底。这是一部“很有感觉”,的电影,
但感觉并不来自自动输出或游击,而也是细腻,一些些缓慢的。如同迷
宫的神秘源於布置时非常小心的计算。
‧推荐小理由/郑立明
又再度证明电影是年轻人的,新鲜充满精力的电影经验。除了故事上展
现了一种扑搠迷离诗意,创造了一组既向心又离心、既雷同又遗忘爱情
感应。技术上一样用心地,先用超16拍,再转到DigiBetacam,企图营造
一种介於影片与VIDO之间的粗颗粒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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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名■《归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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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乡 The Return
2003年 俄罗斯 彩色 105分钟
导演:安德烈‧萨金塞夫(Andrey Zvyagints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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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小理由/侯季然
本年度最慑人的电影,每一个影像,每一幅对白,都让人想裱框起来,
挂在每天都看得到的地方。它让爱看电影的人捶胸顿足,让想拍电影的
人打消念头。
‧推荐小理由/杨元铃
父亲的返乡、儿子的返航,「The Return」的回去却带出更多回不去的悲
恸。纠结在父子鸿沟的背後,你几乎可以瞥见俄罗斯十数年来的社会创
痛,沉重地压在人们的眼角心头,成为隐而不谈的心结。片尾神来一笔
的飘离,让影片转向更深层的抒发,无尽漂流失所的,又岂只是屍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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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名■《王牌冤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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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牌冤家 Eternal Sunshine of the Spotless Mind
2004年 美国 彩色 108分钟
导演:迈可‧甘德瑞(Michel Gondry)
编剧:查理‧考夫曼(Charlie Kaufm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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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小理由/杨元铃
心灵是什麽?头发脑壳底下存放的又是什麽?《王牌冤家》以跳跃灵活
的奇想叙事,具体再现了大脑心理的世界,撇开宗教信仰心理学的抽象
论理,直接进入错结撩乱的意识、潜意识…。随着金凯瑞的记忆泅泳,
恋母的焦虑、初恋的酸甜,你不禁怀疑:辛苦的躲藏抵抗真的只是为了
记得那段爱情而已吗?人的意志要对抗的究竟是什麽?这一是部心灵版
图的探勘纪事,非关爱情,仅只自己。
‧推荐小理由/黄香瑶
编剧查理考夫曼不停要摆脱焦虑,生存的、创作的、艺术通俗两难的,
总教人陪着紧张,而《王牌冤家》也神经兮兮地努力让记忆的沈甸甸能
够轻盈一点。一旦这些焦虑被这麽样放大,作者无疑承担着庞然拥挤的
自我,而考夫曼作为一个必然被迫与自我战斗的创作者,最难得的就在
於他将这股能量转换成狂想,这些奇异、跳跃找到轻的深度,或说是深
的轻盈度;这部电影比起之前有点太甜了,或者是他已经开始与生命磨
合得好一点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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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名■《灵魂的重量》《感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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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魂的重量 21 Grams
2003年 美国 彩色 124分钟
导演:阿利安卓‧岗札雷‧伊纳利图(Alejandro Gonzalez Inarrit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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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小理由/郑立明
一颗心、一缕魂,重量几何?是科学仪器能够探测的答案,还是科学能
够解释的谜底?这些都很难回答的,然而,究竟谁给了我一颗心脏、这
些问题却只要有侦探本领就能找到的。逝去的爱情能否在移植的心脏上
接续,也不需要轮到上帝才能回答的。《爱是一条狗》的导演聪明地利
用了摄影机来探测这个医学与道德的难题的底线。
‧推荐小理由/黄香瑶
如同《爱是一条狗》,《灵魂的重量》,也以一场车祸辐臻了三段人生
。车祸发生在诸段动线交叉处,也隐喻或根本明喻牵扯进来生命的十字
路口,往这侧或那边,冲撞上前、紧急煞车或猛然掉头,生与死,死而
复生,或生不如/形同死。以心脏旅行过渡严肃生命辩证并不那麽新奇,
有意思的是电影让活着、或死去、或它们的旁边、的极端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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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应 Antenna
2003年 日本 彩色 117分钟
导演:熊切和嘉(Kumakiri Kazuyos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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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小理由/侯季然
《感应》表面上处理的是家庭、性慾与神秘,实则远不只於此,影片关
切的焦点透过纯影像的表现不停翻转,终於到了一个无可言喻却切切实
实令人发抖的境界。导演熊切和嘉对现代文明惊人的洞察力与近乎直觉
的电影手法,再次证明他是当今世界最富原创力的导演之一。
‧推荐小理由/杨元铃
从极端暴烈残酷的《鬼畜大宴会》,到低抑积郁的《空之穴》,熊切和
嘉终於在《感应》找到了身体与心灵的中心点。透过一则家庭悲剧,试
图探究身体、记忆与自我的原点。当悲伤让人灭顶,要多痛才能证明自
己仍活着?一次次的自残、凌辱、高潮与出神感应,导演企图攀登的极
限体验顶峰,其实是潜意识底层固结的负疚与罪愆。《感应》让我们看
见影像如何穿透皮肤、快感、意识…直达灵魂深境。
‧推荐小理由/黄香瑶
熊切和嘉的电影不断试着往危险靠过去,最新的《感应》讲家庭、家庭
里的死亡,但又不自溺进去,除了又长大一点的这麽年轻的导演以酝酿
更多力量的低调取代之前的张致,还在素材选择的拿捏(也可以看成比
较谦虚吧),表演稍弱,但瑕不掩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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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名■《盲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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盲井 Blind Shaft
2003年 中/港/德 彩色 95分钟
导演:李杨(Li Y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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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小理由/黄香瑶
好电影不只因为好故事,跌宕精彩的情节总多处同步真正上演,电影的
动人还在於每个环节有痛人的社会现实深度它们,人性的城府算计其实
只是配角,《盲井》成功地不过份热心着迷於冲突高潮,而是不断回到
更大的脉络,降温,低调,反而给得了养出这样故事下头真正骇人的真
实。
‧推荐小理由/杨元铃
深不见底的矿坑煤井,成了测探人性的尺度。略带纪录片的影像质地,
将远在千百里外的我们扯入中国内陆的破落城乡,贫穷、饥饿、贪婪、
慾望…,人吃人的黑暗背後却尽是说不出的苦涩无奈。伸手不见五指的
漆黑井底,沉淀辨析出最原始的人性本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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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名■《十分钟後:提琴魅力》《珈琲时光》《神秘肌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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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後:提琴魅力 Ten Minutes Older: The Cello
2002年 英/德 彩色 95分钟
导演:伯纳多.贝托鲁齐(Bernardo Bertolucci)
克莱儿.丹妮丝(Claire Denis)
麦克.费吉斯(Mike Figgis)
尚-卢.高达(Jean-Luc Godard)
伊利.曼佐(Jiri Menzel)
麦可.雷德福(Michael Radford)
沃克.舒隆杜夫(Volker Schlondorff)
伊斯特凡.沙宝( Istvan Szab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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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小理由/黄香瑶
时间太深,容易耽溺,为了保持冷静,每个人只有十分钟。八个导演对
时间各自有惊人的反省和思索,十分钟也许真的很短,但是一旦另外布
置出尺度、规则,生命的深奥和多重驳杂,全部都装得进来,还有空余
。最打动人的是麦可费吉斯,框与框,分割、合并,生命是角度的,从
空间、时间、也从和另外的生命之间。而高达蒙太奇了属於各种永远的
一分钟,结论了答案,狡猾地把问题留给离开十分钟的地方。而克莱儿
丹妮丝解构了层次的边界概念,是视野最远的一段。
‧推荐小理由/郑立明
这种大师的小拼盘,一开始就是为艺术电影找商业卖点的模式;能否在
成就翻新,除了每一位导演的创造力之外,就看这个企画能否「拼出」
一个的视野了,《十分钟後》几乎让「十分钟」一致地成了共同创意的
焦点,而不仅是长度的分配与凑合。强烈推荐:麦克.费吉斯《时间二
分法》──四块分割画面,打破单一完整画面,重新混合、探索蒙太奇
与场面调度、时间与空间、以及叙事线的规则;尚-卢.高达《时间的黑
暗》──老了的高达,比较温柔,仍然是字卡评点、仍然是片段精析,
在悠游的音乐之下,重重的哲学与诗意交织,为十分钟的组曲,做了最
精彩的压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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珈琲时光 Coffee Lumiere
2003年 日本/台湾 彩色 108分钟
导演:侯孝贤(Hou Hsiao-Hsi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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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珈琲时光》
‧推荐小理由/侯季然
侯孝贤久违的电影散文,充满澄澈透明的丰盈影像,把原先设定的结构
与企图淹没,只留下不证自明的生活原像。让人打从心底温柔起来的怀
旧之作。
‧推荐小理由/杨元铃
小津的旧瓶,装入侯导新酒,却反而酿出更贴近台湾情怀的温暖人情,
女儿的心事、父母的探访,标准的小津元素到了侯孝贤手上,发酵出了
令人怀念惊喜的馨香。不再只是形式美学的阅读膜拜,城市里穿梭流动
的影像,为我们捡拾了遗忘在记忆角落的感动,生命中再大的遽变都宛
如《恋恋风尘》片尾的那一抹云淡风轻。城市只是一个藉口,不管在东
京还是台北,返身凝注的终究还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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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肌肤 Mysterious Skin
2004年 美国 彩色 99分钟
导演:葛瑞格‧荒木(Gregg Arak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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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小理由/侯季然
一开场就反转了「性侵害」议题的权力位阶迷思,把儿童从被侵害的客
体,转为可以淫荡也可以痴恋的慾望主体,导演荒木不愧是「酷儿」电
影的经典人物。天马行空的想像力与对青春无邪的另类理解,这部节奏
轻快,色调缤纷的小电影,是今年最愉快的银幕经验。
‧推荐小理由/黄香瑶
荒木的电影我原不是太喜欢的,不过《神秘肌肤》有点不一样,继续他
对慾望和暴力的热中,却裹上童话的糖衣:大男人对小男孩,性在这里
,究竟幸还不幸?糖衣覆出距离,原本可能轻易就大张旗鼓的禁忌或挑
衅因此有了一些些煞车顾盼,电影的魅力在这个当口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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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名■《哈利波特3阿兹卡班的逃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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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波特3:阿兹卡班的逃犯
Harry Potter and the Prisoner of Azkaban
2004年 美国 彩色 141分钟
导演:艾方索‧柯朗(Alfonso Cuar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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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小理由/郑立明
不止於天马行空的奇观特校的展现,在在叙事上穿越时空的来回、终於
破解身世之谜、与内心弱点,几次翻转正邪认定,很难得地除了想像力
之外,还能没有牺牲「巫师」的反家庭反社会的这种「负」元素,除了
类型故事的元气之外,还能兼具创新,兴盛中的产业的创造力,再度展
现值得赞叹之处。
‧推荐小理由/侯季然
导演极富诗情的笔触,硬是把这个处心积虑的畅销故事溶化成一个青春
期少年的成长忧郁。那些深夜离家的空旷街道,不被理解的郁积心事,
豁然开朗的夜间飞行,所诉说的远超过J.K.罗琳。而再多奇形怪状的野兽
,也只是哈利波特青春纪事里的小小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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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名■《落日杀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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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日杀神 Collateral
2004年 美国 彩色 119分钟
导演:麦可‧曼恩(Michael Ma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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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小理由/黄香瑶
片名collateral意指外挂、附随,亲密贴靠但无由进入:计程车之於城市
、计程车司机之於乘客、杀手之於受委托对象,甚至,黑夜明明应该和
白昼分享生活,却被排挤离开。除了对白的精准尖锐,麦可曼恩一向擅
长的人的自觉自省、人际密度拿捏,加上给城市自己说话的优渥篇幅,
这是一部对我们轻率判决的冷、暖,重新发现的电影;可惜在它的屡次
妥协,每一次轻率(或被迫?)回到类型,就牺牲了明明蠢蠢欲动的爆
发力。
‧推荐小理由/侯季然
满溢的表演、满溢的摄影、满溢的剧本、满溢的配乐……《落日杀神》
有好莱坞电影计算精确的素质,也有导演麦可曼独特的人性观察,观众
一路被处处意料之外的情节逼得目不转睛,在结尾处又得到非罐头情感
的真实伤感。对於一部商业电影,你还能要求更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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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名■《黄昏清兵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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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清兵卫 Twilight Samurai
2002年 日本 彩色 129分钟
导演:山田洋次(Yamada Yoj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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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小理由/杨元铃
武艺高强的武士、温柔守候的女性,充满爱情、忠诚与时代悲剧,《黄
昏清兵卫》借用了少许「强八辣」时代剧典型,说的却是另一则传奇。
就像《杀无赦》里克林伊斯卫特以喂猪落马辩证西部英雄的本质,山田
洋次用贫穷剥去武士光鲜的表象,以现实细节的细腻描摹丰厚了电影的
肌里,那属於小人物的尊严光辉,永远在大时代里闪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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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於小电影主义第 271 期【年度小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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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rom: 211.23.191.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