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口试时，所有考古学和人类学的老师不约而同的都问了 我一个问题，「这是历史的问题吧。」 考古学的知识史回顾是历史的问题还是考古学的问题，我也 不太清楚，只是我对这个问题相当有兴趣，一部分的原因在 於准备写历史所的论文时所引发而来的，看了上百份中国生 产的考古报告，很容易引起的一个想法即在於他们解释考古 材料的方式是历史取向的。不管史料多麽的薄弱与不确定， 探讨地望或是以历史材料与考古相比附，总是无可避免的。 另一个部分则在於对中国近代学术史的兴趣，新学问与旧学 问之间的接触，如何相互理解与碰撞，这之间的关系无疑是 相当迷人的。 考古学是以历史学作为其架构与支配的主体，历史学则是以 民族史学的方式而被认识，考古学是用来作为寻求民族的源 头。 另一个老师的问题也很妙：「我记得前一个同学他只关心一 个考古基址的判定问题，究竟是新石器时代还是旧石器时代 ，今天他挖了半天，得出一个结论，然後你跟他说：『这是 民族主义』。」 我的回答方式是如此的「打一个比方来说好了，如果我今天是 个专业经理人，每天帮客户进出的金额好几千万，也因此赚了 不少钱。但一个左派学者从事的研究可能是探讨当下金融制度 的不正义的本质，或者是资本主义的邪恶本质与根源。或许这 两者是不冲突的吧，一个是按照现行的规范从事考古学的研究 ，一个则是了解当下这套规范中的政治经济意识的操作。」 不可否认的，我寻求问题的方式仍是历史学式的。如果要做这 个题目，它吸引我的原因有一部分在於可以去看傅斯年档案， 傅档或是史语所档案，现在真正去翻过他的人大概屈指可数吧， 不过，能翻出什麽或是从中看得到什麽，我也完全没有把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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