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Andersheit (紮实的过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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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Re: 文物收藏,文化遗产与历史解释
时间Tue Apr 20 18:09:52 2004
关於这场研讨会的相关讨论:
文物收藏、文化遗产与历史解释研讨会纪要(一)
「文物收藏、文化遗产与历史解释研讨会」邀请到历史学、考古人类学、艺术史学、社会
学、与博物馆学等不同领域的学者参与,从各自的学科角度出发,探讨历史解释与文化遗
产间的关系。由於大会资料皆可於网路上浏览
(网址
http://www.himalaya.org.tw/21century/ShowThesis.asp?CID=8
,如欲浏览全文,则须加入会员,无须缴交费用),并有出版论文集的计划,故不再细述
各篇论文大要。但这对我而言实在是一场精采刺激的研讨会;因为,问问题的多是来发表
的学者,问的自非风马牛不相及之属,甚至还有明目张胆地反对与辩论,这都是过去含蓄
礼让的研讨会气氛所无法得见的奇观;而这些问题也是论文集所无法涵盖的,所以把依稀
听懂、彷佛记得的问题与回应,稍作整理。
一、楔子—关於杜院长专题演讲的讨论:
研讨会始自四月三日下午四点半,而且只有一场杜院长的专题演讲。这种安排照例是只有
掌声而没有讨论的。但是就在杜院长以英文演讲完毕之後,与会学者皆相当踊跃的提问。
杜院长的演讲提出博物馆的收藏会规范博物馆的形象,不容过度的解释。过去国民党治下
,将故宫塑造为中国历史文化的「国家博物馆」,以陈列物建构该国的历史或艺术文化史
,然当该地的国家概念产生变化,则国家博物馆便无存在的理由。因此,他要让故宫博物
院回归艺术本质,打散原有的三处各自策展的惯例,并以严格的史学规范来解释院藏文物
,希望每个展览都能够基於作品形成一套历史解释。他任内目前共办过四档大型展览:「
大汗的世纪」、「乾隆皇帝的文化大业」、「古色」、以及借展的「福尔摩沙展」,然院
长的历史解释,并不等同於策展人员的看法;这点相当有趣,意味着研究人员在策展时仍
保有相当的自主性。如乾隆展,杜院长便不赞成以「盛世」的角度看待乾隆,因为在乾隆
死後,中国马上掉入衰乱的局面,且乾隆对於收藏的观念完全只是据为私有,不像同时段
欧洲王公将自己的收藏开放给民众,而具有社会教育的作用。此外,他也认为「古色」展
并没有对这个「仿古」的历史现象提出具有当代性的观察与解释,因为这个展览并「没有
说服现代的台湾观众何以要知道三千或一千年前中国古物对他们的意义」。接着谈到的「
福尔摩沙展」,显然就呼应了1990年代後台湾主体意识的勃兴,故虽无伟大的艺术作品,
却呈现了台湾在历史舞台的诞生,而引起台湾民众极大的共鸣,因此说「福尔摩沙展改变
或重建台湾人的历史观,是一次带有国家意识的启蒙运动」。
演讲完毕,第一个问题是由来自德国的Rusen教授提出,他问到每办一个展览,必有许多
种不同的历史解释,则如何从中选择一种?院藏文物虽一方面为历史文物(historical o
bjects),但同时亦是艺术品(objects of art),而艺术品本身就是美,则如何结合历
史解释(historical perspective)与艺术性(beauty)?杜院长用英文回答,历史解释
的选择完全由策展同仁决定,他不干涉,而院藏许多文物都是艺术品,他们在策展时也会
注意两者的结合。
第二个问题由Christina Chu提出,她问道摆在眼前有许多历史解释的可能,现在以台湾
人的角度解释,说不定有人心理还是想要当中国人的,怎麽确定提出的解释是现在大多数
人所希望的?(我其实听不太懂她的问题,好像是这个意思)而杜院长回答到每个人都可
以有自己的一套解释,而他所提出的解释绝对经得起史学标准的验证。
第三个问题由来自义大利的Tortarolo教授提出,他想请杜院长再说明一下演讲中所提到
十八世纪的公开展览。杜院长则把重复他演讲的内容,并强调乾隆收藏与欧洲大公的收藏
差别在於有无进行社会教育的企图。
第四个问题是由Hayden White教授所提,他问道展示的东西多强调是真品,然到街上去便
可看到许多真品的复制品,则杜院长如何看待真品与复制品大量流通的问题(original v
s. copy)?杜院长回答展览的东西以真品为尚,然为了推广文化,则可以用复制品。
这段问答的纪录,看似无聊,然问的问题似乎有许多弦外之音,可能是因为语言的问题而
没有办法被充分理解或回应。如Rusen教授这次来台的演讲以Tradition and Identity为
题,当他问道如何决定历史解释之时,是否也想藉机问问Identity对於选择历史解释时所
起的作用?Hayden White教授所提的问题,似乎又可以呼应班雅明的想法。Tortarolo教
授只是要杜院长重复解释讲稿内容,难不成是对杜院长对这段欧洲史的解释有所质疑?也
许这些问题正如其表相一般,没有任何言外之意,然他们所提出的问题,好像不只可以问
杜院长,也值得大家深思。
此外,杜院长对於「古色展」的评价,也十分有意思。他认为「古色展」的历史解释,仍
不脱先秦以来的好古潮流,并没有突破之处。这点的确如此。虽然这个展览让我们看到很
多之前认为不具有展览价值的文物,却未能提出一个不同於过去以文人生活雅趣、士庶雅
俗之别、或好古玩古风尚的解释,无法一新这股时潮的历史论述。杜院长并以为「如果策
展人对展览的论述缺乏足够敏锐的批判力,….顶多只完成一部分的学术功能,无法对现
代文化的提昇有积极的贡献」,或许这就是一般大众无法认同人文学科之价值的原因吧。
然而,历史解释是否必然或必须要去说服当代观众何以要知道这些古物对他们的意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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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arthf.npm.gov.tw/art/dc/d_types.asp?item=1190&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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