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kaba (牢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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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Re: 原初的相遇
时间Wed Jan 21 17:33:16 2004
: 兰屿指挥部,如同台湾其他地区的军营,「司令台」是不可缺少的建筑空间。对国民党而
: 言,是内战挫败集体伤痕的延伸,以及酝酿提升(当时)反共的集体意识的舞台。然而在
: 兰屿,「司令台」的意义是多元的,成员有国民党、共产党混合的军人身分,以及台湾来
: 的囚犯,还有在地的、一夜间忽然成为中华民国公民的达悟人。彼时,「山地文化工作队
: 」的另一功能,即是缓和军人与囚犯在「反攻大陆」的紧张气氛下,适时的成为一个这个
: 机制下孕育的表演团体;对於在地的达悟人来说,单纯的乐舞表演背後,多数人是看表演
: ,同时有了二元(大岛与小岛)的比较,而这个团体的主角,即是我大姐那一代的青少年
: 美女。
: 教下,所谓二元(优与劣)的比较,逐渐浮现在那些少女们日常的行为,於是她们也渐渐
国家之中的边缘族群如何认知"国家"的存在以及在权力的映照下,
重新比较和调整出新的优/劣的价值观,是个很值得讨论的问题。
之前历史人类学读书会读Erik Mueggler "The Age of Wild
Ghosts:Memory, Violence, and Place in Southwest China"其
实也是一个很有趣的例子,Mueggler视国家为一种「社会想像(
social imaginary)」,而非机构、权力关系,或是政策发展脉
络。「国家是什麽?」并没有一定的答案。在不同的时空下, 不
同的地方文化影响下会有不同的看法。他透过Zhizuo人的眼光,
透过他们有关1950年代(共产党政权的影响力进入滇北山区之後)
的故事,来讨论、呈现Zhizuo彝族对国家的想像(envision)。
当共产党在1949, 1950年代初掌握政权之後,其中一个首要的
工作,是必须让各地的人民感受到新政府、新国家的存在;以及这
个新的政权有什麽不同。对於在云南北部山区中的彝族人而言,国
家是以什麽样的方式呈现自己?以什麽样的方式被察觉和理解?(H
ow does the state make itself felt?)在先前对於帝国和共和国
(Imperial and Republican state)政权的想像中, 国家往往被当作
是相对於他们生存的世界(community)之外的存在 (state vs. com
munity = outside vs. inside)。在他们的理解中, 国家和他们生
存的世界就如同生、死是两个不同的(但有交会的)世界。
而在1950年代Zhizuo彝族透过土改,集体化,大跃进及随後的
三年大饥荒等历史事件的记忆,来理解共产主义的国家是什麽。而
在这样的理解过程中,Zhizuo人对於共产主义国家的想像(特别是
国家与个人及community的关系的想像)与之前的国家想像出现了巨
大的转变。很有意思的是,我们经常透过国家或者是类似国家的、
由上而下的角度,来检视民族是什麽;但在本文中作者带领我们透
过彝族人的眼光、信仰、历史、经历、记忆,来检视国家是什麽。
在1958-1960三年大饥荒中死去的人,没有得到适当的安葬,都成了
野鬼(always starving and always greedy),至今仍然不停的骚
扰、危害他们的子孙。而这样的野鬼形象正可用以理解、具像当初
造成野鬼横行(造成大饥荒)的国家/干部。国家同样是贪婪的野鬼
,不停索求粮食。国家是「在高墙之後酒池肉林的干部」。Mueggler
一方面以抽象的「贪婪的大嘴 (empty mouth)」来形塑国家;一方
面呈现在Zhizuo人的故事中,国家其实就是很具体的地方干部、他们
的话及所作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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