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革中的人间喜剧 ◎赖军维（宜兰技术学院应用外语系助理教授） 　(2003.03.23) 巴尔札克与小裁缝作者：戴思杰 Dai Sijie 译者：尉迟秀 出版：皇冠文化公司 页数：206页 定价：250元 类别：小说 这是中国旅法作家戴思杰以法文书写的处女作。 书中描述了文化大革命时期，两个被迫下乡的「知识青年」与一位住在靠近西藏偏 远山区某裁缝师的女儿之间的故事。这两位「知青」，一位是擅长说故事的罗明，另一 位是会拉小提琴的马剑铃。他们的遭遇颇为相似，因为父母亲都是被打成黑五类的医 生，因而受到牵连而下放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令人好奇的是，法国19 世纪写实主义大师巴尔札克与处在遥远的、动荡不安的红色中国有何关系呢？ 故事发生於与外界隔离的山区小村凤凰山，这里的村民落後到甚至连电影都没看 过。村长便派这两位知青到附近的县城去看电影，回到村里再口述给其他村民听。由於 擅长说故事的罗明把「口述电影」说得太好了，他们因此获准每个月进城看新的电影， 返回村落再进行前所未有的「口述电影」。裁缝师的女儿是凤凰山的小公主，爱上了口 齿伶俐、能说善道的罗明。而另一位下乡的知青「四眼」的出现，改变了这些人的生 活。 「四眼」拥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神秘箱子，里头装满了各式各样西方文学的翻译作 品。罗、马二人藉由帮「四眼」背负重物，终於借到了一本巴尔札克的小说《于絮尔． 弥罗明埃》（Ursule Mirouet）。这本小说并不算是巴尔札克的杰作，但是在那个仇视西方文化的非理性年 代，他们却如获至宝，就像在黑暗中看见一道曙光，枯竭的心灵得到了许多的滋润。在 全国人民都盲目投入疯狂的政治运动时，这些年轻人的心却飘洋过海到了陌生的法兰西 国度，去神游19世纪资产阶级的「人间喜剧」。後来在一个难以置信的情节中，他们藉 机偷了那个神秘的箱子，大量阅读了西方文学的杰作，特别是傅雷翻译的小说。 罗明将故事一一读给小裁缝女听，直接地丰富了她的想像空间，也改变了她的气 质：短短数月，小裁缝女不再是一个美丽而没文化的村姑，而成了一个既美丽又有文化 的女人。结局则有点突兀：小裁缝女决定改变自己命运，远离凤凰山，走入大城市去探 索未知的世界。也许是罗明对小裁缝女的「巴尔札克式」的启蒙唤醒了她的女性自觉， 使得她明白了一件事情：「女人的美是无价之宝」。抑或许，这正是作者内心深处最佳的 写照。 作者避免直接批评或攻讦文化大革命时期知识份子下乡接受再教育的荒谬性，而刻 意营造了某种诗意般的意境，去突显那时期的知识份子对於文字与书本，甚至於对任何 禁忌的美的渴望，那是一种希冀超越想像极限的困顿。本书可说是一部充满趣味、却又 弥漫着淡淡哀愁的「自传体」小说。作者抛弃僵硬而滥情的「伤痕文学」式的控诉与悲 情，用文字去记载并昇华他个人的成长经验与感受。书中没有惨绝人寰的人间悲剧，也 没有悲愤不平的历史控诉，而是呈现出一种诙谐而不带悲喜的叙事方式，让凤凰山上活 生生的剧码为巴尔札克的「人间喜剧」再添一笔。 最後，作者感应到文字的魔力，相信唯有人与文字的结合，方能超越时间与空间的 限制与隔阂。而巴尔札克则象徵发现了一个充满了禁忌、诱惑与危险的世界，阅读巴尔 札克则象徵着接受诱惑与打破了禁忌。 -- 穆罕默德出现在地狱篇第28章他被打入九层地狱的第八层处於该层十个断层的第九层这是 环绕在撒旦老巢外面的一圈阴暗的壕沟但丁在来到穆罕默德这里之前已经穿过了罪孽较轻 的人的灵魂所居住的那几层异教徒淫逸者饕餮者忿怒者自杀者阿谀者在抵达穆罕默德之後 到达地狱最底层这是撒旦自己居住的地方之前只剩下卖主求荣者叛国者包括犹大布鲁图和 卡西乌因此穆罕默德就被定位在罪恶的某一层级之中属於但丁所说的散播不睦者穆罕默德 所受的惩罚也是他永远无法摆脱的命运是极为痛苦的他像酒桶的桶板一样被恶鬼无休无止 --

※ 发信站: 批踢踢实业坊(ptt.csie.ntu.edu.tw) ◆ From: 211.23.191.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