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kaba (保守的激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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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故事的呼唤
时间Sun Sep 29 18:57:32 2002
※ [本文转录自 NTUR911230XX 看板]
作者: kaba (保守的激进) 看板: NTUR911230XX
标题: 故事的呼唤
时间: Sun Sep 29 18:57:11 2002
开卷对谈
故事的呼唤
纪录、整理/刘梓洁 (2002.09.29)
九月二十日晚上,应邀来台担任台北市驻市作家的大陆知名作家王安忆,和年轻作
家骆以军、锺文音、张惠菁举行了一场座谈,座谈一开始,王安忆便挑起了话题,她提
起,不久前在上海与一些大陆年轻作家座谈,当时她提出了两个问题:一个是,你们还
要不要故事?一个是,你们
对世界还有没有要求?当时有一位年轻女作家的回答,让王安忆很震动,她说,现在已
经走到一个所有文学浪潮都已过去的时代,文学已经没有余地了,我们要向谁要故事?
因此,王安忆也想用同样的问题,问问台湾的三位年轻作家,以下便是与会作家的各自
表述。
骆以军/我是无身世、无经验的人
我最近正面临一种创作时间感的崩溃,在我文学启蒙的情感里,有一部分是来自大陆作
家,包括莫言、苏童、韩少功等等,所以我算是一个文艺小知青。当时我读到王安忆
的《小城之恋》,我发现没有办法把它放在一个确定的位置,因为它是那麽不同於其他
作家,是那麽孤独,没有背景ꄊ里面的主角像二只困兽般索取对方的爱情。前两年读到《富萍》,原本以为王安忆会
等个三、五年才有新作品出现,结果隔了一年我们又看到她的《上种红菱下种藕》,
又是一本完全不一样的作品,我非常困惑这样书写的力气是从何而来?作为一位读者是
幸福的,但作为一位写作的晚辈,是非常困惑沮丧的。
在王安忆最近的《小说家的十三堂课》里面,王安忆每一章节都说得非常恳切,让
我最惊讶的是,我们一路服膺的西方文学作品,包括马奎斯、米兰昆德拉、卡尔维诺等
等,她只提到了《百年孤寂》。我想到朱天心曾经问我们五年级的作家说:你们还信仰
吗?你们还在乎吗?我发现自己就像一种最近在跟我儿子玩的积木玩具一样,全部都叠
好之後一块一块地抽,不知道抽到哪一块时会全盘崩溃。
对於王安忆这样一位写实主义作家,每一次书写都是在焚烧自己的感知经验,让我
惊奇的是,我们在这里面看不到二手货或次等品,在过去我还自豪自己有一些奇幻的成
长经验,但是来到这边一讲,我发现很多都是在与锺文音或张惠菁对谈时讲过的,所以
我不得不感觉,我是个无身世,无经验的人。
如果一直说我们没东西写,好像在向王安忆撒娇。但是我必须要说读到《上种红菱下种
藕》时,我觉得它已经是一股像沈从文那样的静。奈波尔说,他不再写虚构的故事了,
他开始写一趟一趟的旅程,但那是充满恨意与批判,非常不温厚的,但是在王安忆的所
有叙述之中就是有一份温厚,她写人扫地扫得怎样勤勉、干活怎样认真,都是不带一点
批判的,这种作家与土地的关系,是非常包容、敦厚的。
张爱玲来台湾时王祯和问她,会不会写台湾的故事,张爱玲说不会,因为台湾对她
而言是一部无声电影;黄锦树说马华人漂流的南洋,已经像废墟一样;还有莫言吓死人
的故事仓库,这些小说家的时钟与地图想像,都是我一直在学习与观察的。
好像大家都在说自己的苦恼,那我也来说一下我的苦恼好了。
第一是年龄,时间真的给我一种紧迫感,我常常被一个很机械式数学问题压迫着:
一天写一千字好了,一年能写多少,可以写的真得很有限,所以我不得不急。其次是东
西不够写,我觉得我年轻时很挥霍,好像自己的经验是那麽饱满,拿到一种东西就想抛
出去,现在回想起来是很浪费的,因为经验这种东西,你用过一次就不会想再使用第二
次。
这几年我变得比较挑剔,对经验的检验非常严苛,都会想它能不能进入我的小说,
这就造成资源的紧缺,不知道是自己还是世界变了,总觉得整个世界变得很不连贯,变
得很片段,昨天舒国治告诉我,「一个好的城市,冬天要大冷,夏天要热死人」,我听
了非常激动,我觉得真是这样,我们现在的经验都变得太柔软、太零碎,感情的速度也
很小。
另外,锺文音曾说我不太写爱情,其实我是很想写的,在面临写作材料时常有一种
境地,就是想把自己掏空又想保护自己,我是喜欢过正常生活的人,所以要把自己哪些
部分交出来,是很折磨人的,特别是爱情,因为它与肉体最亲密,这个重要又累赘的东
西,常常是一种困扰与阻碍ꄊ我最近刚完成一篇〈爱向虚空茫然中〉,写的就是爱情,我把具体的东西都退到幕後去
,只剩一个壳子,要如何经营变得十分艰钜。我觉得写作常常会把自己推到一个不安全
的境地,这之中会有一种不可避免的扮演,因为保护自己是一种本能。还有就是全部兜
出来之後有没有价值,我们有没有这个权利麻烦别人来接受我们的难过,所以在处理个
人的经验上,不但要避免故事与人差不多,还要让它有价值。
如果说对这个世界有所要求的话,我觉得只有一种好和不好。文革时期要下乡时,
比我们大一点的,我们俗称老三届的青年,他们是自己打着红旗去的,而我们则是哭哭
啼啼走的,所以他们很瞧不起我们。但是我现在又觉得我们比我们下一代存有底线,这
个底线就是一种对好与不好的要求
,我觉得这个时代特别需要简单,只要单纯的分辨,都可以找到解释。放在写作上,我觉
得就只有一种美学的标准,像我自己是不写是非的、很难去掌握对抗的成分的,我不懂
现在年轻人为什麽写人性的恶可以写得那样恶。所以我对世界的要求就是这两个:好和
不好,以及美学。(跔B整理/刘梓洁)
开卷对谈
故事的呼唤
锺文音/废墟中如何长出翅膀? (2002.09.29)
我常常觉得我们这一代台湾人的成长经验是非常匮乏而苍白的,有太多同质化的成
长经验,所以,我们很难在故事里去寻找传奇。我之前在上海住了一阵子,就深切地闻
到那味道,那土地是很厚实的,弄堂里的光线也都有一种故事性,他们故事的根基是很
稳定的,只不过搭火车到杭州,就觉得故事的厚度一路在累积。
而台湾许多作家为了避免生长经验的大量重复,都选择出走和旅行,希望捕捉一些
异质的传奇,但是旅人只是一个观望者的角度,旅行只是在累积观望的养分,只是浮光
掠影,书写的不足仍旧来自生长经验的不足。
我最近面临到最大的困境就是感觉自己出手太仓卒,朱天心他们那时候写一部小说
好像都可以经过三、四年的优游,我们好像八个月、一年就要出一本,一招打过一招,
面对这种生活经验养成不够浓厚、都市生活又匮乏的情况下,只能老是写回忆的东西,
那之间又是掺杂大量的想像与扮演的。
朱天文曾经说过这个时代有「旧的好东西」和「新的坏东西」,她说我们都是废墟
里的新天使,我们一出生这个世界已经燃烧成废墟了,就好比这个一刷两三千本、文学
还有什麽希望可言的台湾岛屿,怎麽从废墟中长出翅膀来飞得更好,怎麽从「新的坏东
西」中去提炼出书写的材料,这是我一直在思考的。
我相信在朱西甯他们那个世代,世界被要求的一种文学价值是非常清楚的,但是现
在文学的声音已经很弱,风范已经过去。要说世代与世代之间的差异的话,我宁愿说是
这个,因为文学的根基已经不同,只有靠创作者自己支撑。(纪录、整理/刘梓洁)
开卷对谈
故事的呼唤
张惠菁/创作像打开一个多宝 (2002.09.29)
我在八○年代末期上高中,那刚好是台湾民主运动的蓬勃时期,我就读的北一女就
在总统府对面,经常可以看到抗议的群众在总统府前摇旗呐喊、绝食静坐,常常是外面
已经闹哄哄,老师知道我们根本都无心上课,只想探出头去看看发生什麽事,但教室렊还是在讲课。
现在回想起来,觉得那像是一场梦,在那个空间、那个时间里它存在,但不过二年
就消失了,但那的确是台湾变动最大的时代,变化的轨迹是不会消失的,就好像大水退
去之後,墙上还是留下一道一道的水位线,而我也因为经历过那个紧张关系的时代,这
个经验也就成为我日後观察不会
少掉的视觉角度与叙事角度。最近大陆很轰动的少女小说-春树的《北京娃娃》,她坦
荡荡地纪录了自己的成长、情欲,但是我认为这是落入一种扮演与暴露的危险。我一直
认为写作是我与现实之间的关系以及理解世界的方法,叙述一个故事时要怎麽选择自己
的位置,成为这个时代写东西需要的更大的能量与勇气。
读王安忆的《长恨歌》与《富萍》,我觉得这两本作品之间她看事情好像多了一种
时间的长度,我相信在这之中是有转折的。我常常觉得自己有一种写作职业病,是一种
焦虑,害怕看到的东西还不够深入,还要去克服自己的恐惧与偏见;尤其现在城市生活
的格式化,要怎样吸收自己看到的东西帮它写一个故事,就要拉高我们的眼界与层次,
这也就是我刚刚说的写作需要更大的勇气与力量。写作者一开始都是一个孩子,拿到什
麽东西都是砰地丢出来,但是渐渐长大成为一个母亲,就要照料自己的经验,把它养大。
我想到陈汤的故事。陈汤在统治商朝之前,有一天遇到一个猎人张了四面网,祈
求「天上飞的、地上爬的、水里游的,都到我的网子里来」;陈汤叫他放掉三面网,只
留下一面,然後念「要往东的往东,往西的往西,要进我的网子的再进来。」我觉得创
作者想要把所有知道的东西都写进来,就好像硬是张了四面网,硬要把事情拉进来,我묊{为能够怎样去观照、容纳发生的经验,都会因为创作者的才性、性格而不同,你硬是要
去制造、想像、扮演,是会露出马脚的。
什麽是真实很难说,但我认为现实是多层次的,同一件事隔几天看它就又跑出不同
层次的现实;就好像去打开一个多宝,它不是一次能完全看尽的,每开一次就会跑出不
同的小玩意,创作者只能再去打开更多的小盒子,一直尝试去逼近现实的极大值。
(纪录、整理/刘梓洁)
--爱情
批评家有理由质疑融合的想法,所谓两人之间的差异可以抹去而达到二合一的境界。之所以
会有这种怀疑,是因为相似处比相异处容易发明,在缺乏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我们总是去发
明我们所知道的,而不是我们所不知道或是所惧怕的。我们的爱立基在资料不全上,我们用
欲望填补无知ꄊC但是如同批评家所指,时间会让我们明白,区隔躯体的皮肤并非只是一种肉体的界限,其
背後还有深层的心理歧异,想要视而不见是愚蠢的想法。
--
穆罕默德出现在地狱篇第28章他被打入九层地狱的第八层处於该层十个断层的第九层这是
环绕在撒旦老巢外面的一圈阴暗的壕沟但丁在来到穆罕默德这里之前已经穿过了罪孽较轻
的人的灵魂所居住的那几层异教徒淫逸者饕餮者忿怒者自杀者阿谀者在抵达穆罕默德之後
到达地狱最底层这是撒旦自己居住的地方之前只剩下卖主求荣者叛国者包括犹大布鲁图和
卡西乌因此穆罕默德就被定位在罪恶的某一层级之中属於但丁所说的散播不睦者穆罕默德
所受的惩罚也是他永远无法摆脱的命运是极为痛苦的他像酒桶的桶板一样被恶鬼无休无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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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信站: 批踢踢实业坊(ptt.cc)
◆ From: 140.112.14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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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罕默德出现在地狱篇第28章他被打入九层地狱的第八层处於该层十个断层的第九层这是
环绕在撒旦老巢外面的一圈阴暗的壕沟但丁在来到穆罕默德这里之前已经穿过了罪孽较轻
的人的灵魂所居住的那几层异教徒淫逸者饕餮者忿怒者自杀者阿谀者在抵达穆罕默德之後
到达地狱最底层这是撒旦自己居住的地方之前只剩下卖主求荣者叛国者包括犹大布鲁图和
卡西乌因此穆罕默德就被定位在罪恶的某一层级之中属於但丁所说的散播不睦者穆罕默德
所受的惩罚也是他永远无法摆脱的命运是极为痛苦的他像酒桶的桶板一样被恶鬼无休无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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