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kaba (正切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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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三少四壮集---潜入自我深处挖出那个陌生人
时间Wed Nov 7 05:28:35 2001
◎杨照专栏
三少四壮集---潜入自我深处挖出那个陌生人
我想我明了你的感受。我应该也经历过和你一样的挫折。在爱情突然来袭,令人炫
目甚至令人眼盲的瞬间狂喜刹那大悲的起伏中,特别会
有想要写诗的冲动。这大概也就是为什麽这个世界上流传了那麽多情诗,最有名最
为人所熟知的诗,几乎都是情诗的缘故吧。
然而自己写出来的诗,几乎无论如何都没办法真正应和、更不必说能掌握,强烈的
爱情冲击。未来想以诗来记录、来表达爱情与慾望的,但结果呢?爱情那麽新鲜、
爱情那麽独特,然而自己写出来的诗却如此陈旧如此平庸,於是在已经非常折磨人
的爱情的等待、焦虑、无常、恐慌与所有的不确定中,还更加上了诗所带来的痛
苦,一种几乎不可能对其他任何人诉说的怨叹与自弃。
我终究是个不合格的诗人。我不合格的诗,是不是意味着我的爱情其实不够真
实,不够强烈或不够正确?这一切,那无法呈现无法产生的诗所暗示的,是不是都
是假的?来自我的自欺还是来自对方的扮演?他真的爱我吗?我真的爱他吗?如果
这一切都是真的,为什麽在我心中胸口跃然欲出的诗句与诗篇,将成形的刹那,老
是被化为僵硬、无趣、死灭的盐柱?我的爱情与我的诗,究竟是受了什麽样的诅咒?……
你所经历的,是不是这样一连串的怀疑?
我当然无法替你解释在年轻生命中,这麽汹涌强悍的存在的怀疑。我所能做的,只
是由我对诗的一点点了解,说明诗与爱情间某种必然的纠缠与冲突。
用Octavio Paz的话来说吧!
「我觉得我自己孤伶伶的。我觉得墨西哥是个孤伶伶的国家,被孤立在历史主流的
中心外面很远很远的地方。……思索着作为一个墨西哥人的陌生性质,我发现了一
项古老的真理:每个人内在都藏着一个他不认识的陌生人……我要潜入自我的深
处,挖出那个陌生人,和他说话。」
这是Paz诗学最核心的概念。诗的目的是找到自己内在的那个陌生人,和他对话。诗
是诗人的自我的表现,然而却又要同时表现得那麽不像诗人自己。假使没有这种内
在的自体撕裂的陌生感,就没有诗的必要。
而在我们一般的存在过程中,年轻时代远比壮年老年期,容易感受到这种自体撕
裂。而爱情来袭时,有明确的爱恋对象的心绪中,尤其会感受到清楚的自体撕裂。
因为爱情的本质,就是恨不得能让自己消蚀融入对方的存在里,你不想再保有自
我,因为在爱情里,自我首度化身成为边界、成为限制,让你无法舍身化入另外一
个个体里。然而你真的不能舍身,因为你无法确认对方要不要接受、要不要接受那
麽多;也因为没有了这个自我,你也就没有了作为爱的出发的主体。
这绝对是撕裂的,绝对有一种不可能用其他理性、秩序、固定的语言文字表达的陌
生特质,蠢蠢欲动。在撕裂中,我们走向诗、接近诗,毋宁是自然的。
只是诗不一定老是能挖掘出那个潜藏的陌生人。更麻烦的是,诗所挖掘出的自我撕
裂,不见得会和爱情所释放的那股自我撕裂力量,同一回事,诗有诗自己的执着轨
迹,要找它坚持的那条秘穴轨道,不完全是写诗的人可以控制的。
换句话说,爱情很容易就把我们带向诗。然而诗的追求,却不见得能够回到爱情的
原点上,解决我们的等待、焦虑、无常、恐慌与不确定。只有在极少数极少数灵光
乍现的瞬间,诗与爱情找到同一个既陌生又熟悉的景致,才成就了可以传颂的情诗
像这样的诗句:「你的眼神散播着种子。/种成了树/我会说任何话/只因为你拨
动了树上的叶子。」
Octavio Paz的诗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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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罕默德出现在地狱篇第28章他被打入九层地狱的第八层处於该层十个断层的第九层这是
环绕在撒旦老巢外面的一圈阴暗的壕沟但丁在来到穆罕默德这里之前已经穿过了罪孽较轻
的人的灵魂所居住的那几层异教徒淫逸者饕餮者忿怒者自杀者阿谀者在抵达穆罕默德之後
到达地狱最底层这是撒旦自己居住的地方之前只剩下卖主求荣者叛国者包括犹大布鲁图和
卡西乌因此穆罕默德就被定位在罪恶的某一层级之中属於但丁所说的散播不睦者穆罕默德
所受的惩罚也是他永远无法摆脱的命运是极为痛苦的他像酒桶的桶板一样被恶鬼无休无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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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rom: 163.31.63.17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