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YohAnna (叶安娜)
看板Clamp
标题[创作] 星史郎的栗子蛋糕(中)
时间Thu Nov 29 23:55:55 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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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披着金色的长发走到门边。
早上六点,会是谁?
皇昴流他们昨天才来过,照理说不会如此频繁地造访。
会来这里的没有别人了……他转开门锁,旋开了门。
「嗨,牙晓!」来人笑容灿灿地向他打招呼,露出一口白牙。
阔别了四个月,他还是这麽美……
他勾起唇角,低眼看着他绞美的脸蛋,右手搭上自己家银亮的门框,准备要接收对方
热切的回应。
「啊……!」他大叫一声,左手很快地伸过来探进门缝。
他的反应的确是很热切没错……热切到要把他的手夹断以表欢迎之意。
「牙晓!那是我的手!」他很快地又伸来右脚,挡下门板被人从里面用力关上的力道
。「牙晓,你做什麽?!」这是他的房子、眼前是他的人,为什麽他不能进去?
「我不认识你。」牙晓拉开门,抬头,冷冷地盯着他的蓝眸:「请问你是哪一位?」
「喂……」就算不知道他是哪一位也没有必要这样……「牙晓,我不是故意这麽久不
回来让你在家空等,你也知道我一定放心不下……像你这样一个人待在家里我也是百般不
愿,谁舍得放这麽贵重的东西在家里又不装保全系统……可是要说四个月就可以这麽忘记
一个人也有点夸张……当然我不是说你夸张,我比较夸张,可是这也是因为……」
「请说重点。」牙晓睐他一眼,极度不耐。
「重点……呃,重点是……」他说着,一边用手在门上施力,试图「闯进」他的房子
。「重点是我现在回来了,你难道就不能高兴个两下欢呼个两声吗?」
「回?你曾经属於这里吗?」
「当然,这是我的房子。」
「现在不是了。所有的产权已经过户到我的名下,包括不动产以及这房子里所有的动
产。需要我去拿所有权状来吗?」
「嗯……」好像的确有这麽一回事。
难怪人家说在踏入棺材之前绝对不能把财产全部移转给外人,否则就像他现在这样。
老来无依不说,还身无分文。
「我可以帮你抄一张皇昴流家的地址。」牙晓从玄关旁的木桌上拿来一张纸片。
鬼堂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他竟然还要他去投靠「远亲」?他跟总裁室里那扇木门还比跟皇昴流的交情要好耶。
他是真的要把他扫地出门就对了?
「可是我没有车,牙晓。」
「用走的不会?」他垂着金眸,一边在便条纸上做下记号。
走?
走到腿断吗?
「牙晓……」他语气软了三分:「你难道不想知道我这四个月是发生了什麽事吗?」
「想。」
听见他的回答,鬼堂眼睛一亮。「那我可不可以进去泡杯茶歇个腿……」
「但是我更怕我听完之後会不小心在茶里下毒。」他写完,把纸条塞进他的上衣口袋
「为了大家好,你就牺牲一点,鬼堂先生。」
「牙晓!」他看他又要关门,伸拉住他腕。
「放手。」最近的病况已经非常糟糕,他要这样激他怒他,是存心要他吐血身亡吗?
「你这人不管是消失或是出现,都非常任性随便。当初你走,现在为何又要回来?」想当
然,一定又是无聊至极的理由。
「因为我很想你。」
「你想谁是你家的事。」他的心微微动摇。
「我家不就是你家吗?」他现在站在他的房子里、用他的东西、穿他的衣服,不是一
家人是什麽?
「那你走错了。」牙晓冷冷回视,在有限的空间里隔出那条界线:「全家在楼下,出
巷口左转就有。它可以为您解决一切需要。鬼堂,放手。」
他现在会跟他开玩笑,这是好还是不好?他苦了苦脸。
「要是我不放呢?」
况且全家不会提供他最需要的服务。
「鬼堂,我再说一次,放手。」
「牙晓,你知道我喜欢你。」他明明也写信跟他说过了…好,他知道那封信有点短
。不过关键字都有交代到啊。主词动词受词都有,很清楚了吧?
「我不想跟比我年纪小的男人在一起。」他温厚大掌上传来的暖热,让他微微分心。
「我明明就比你大。」而且还大了好几岁。
「鬼堂,依你的行事作风,要是我肯给你五岁的评价,你就应该感到满足了。」
「牙晓,你别这样。」
「我那样了?」
「这样。」他用食指轻轻点了他的鼻尖。「你要是继续生气,待会儿发作,那该怎麽
办?」
「那也不关你的事。」他用力拍开他在他脸上乱摸的毛手。「总之,我绝对不会让你
进门,这样你懂了吗?鬼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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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掀眼。
看见一屋曦白。
温暖的午後在他身侧凝成微薰的热茶。
他看看旁边空出的半张大床,习惯性地往床头一摸。抓来一张五、六公分见方的小纸
片。
这是他俩总是错过彼此起床时间的沟通模式。
他会在上面跟他说今天要去哪里、昨天或前天发生了什麽事、有什麽需要他注意小心
的……一些生活上的细锁。
他把便条拿到胸前,半垂着眼看着。
上面的字迹的确是他的没错。
他又伸手往床头探去,甚至撑起身来确认。淡褐色的目光扫过那片平坦的青棕色檀木
柜。
唯一矗立在床头二十四小时制的闹钟指着下午三点。
没有了,就只有这一张。
他又低眼再看了一次。
端正娟丽的字体在眼前舖开,却好像隔了几层窗纱。
他盯着,不发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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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出房间,就看见他背对着他坐在餐厅里,几乎要搔乱一头秀发。
「神威,你怎麽了?」他倒了一杯热水,走到他对面坐下。
「星史郎,你起床了啊。」他很快地敛起眉间的焦躁,笑笑地看向他,放下手边的工
作起身:「你会不会饿?我去煮东西给你吃。」
「有什麽东西可以吃?」他知道他厨艺好,家里一共四人,每个都被他养成挑嘴的坏
毛病。
「通心面、蔬菜炖粥、烤马铃薯……」他数着数着,起身走到冰箱前开了门「嗯,还
有昨天我们去超市买的羊小排、牛肩肉……然後是去街上买的布朗尼、黑森林、覆盆子、
起士蛋糕、蜂蜜蛋糕、瑞士卷、提拉米苏……」
星史郎继续喝着热开水,瞄见摊在桌上的微积分课本。
旁边躺了一张五十六分的考卷。
听着他念了至少十五样以上的餐後甜点。
「为什麽要买这麽多蛋糕……是封真买的吗?」他放下杯子,走到冰箱旁边,看到满
柜的蛋糕。
神威摇摇头,笑说:「是昴流。」
「他一次买这麽多蛋糕做什麽?」
他从来都不是贪好甜食的人。
就算冬天到了,也没有必要这样补充热量。
「昴流昨晚一个人就吃掉了十一块蛋糕……他本来还想继续把剩下十八种给吃完,被
我和封真阻止了。」他们可是花了好大的气力才阻止他继续虐待自己的胃。「我们昨天晚
上也被迫吃了很多的蛋糕。」从今天开始起算的一个月,他应该不会想再看到任何上面涂
着鲜奶油的蛋奶类制品。
「然後,昴流跟你约了今天下午五点要去吃蛋糕。」
昨天已经吃了十一个,今天竟然还能继续吃……
神威一阵反胃。
「为什麽大家突然要卯起来吃蛋糕?」星史郎皱眉。
就算喜欢吃也不是这种吃法。
尤其是他,一个人一晚吃十一个是想怎样?
「因为今天是特别的日子。」他说着,语调上升了一些。
「什麽特别的日子?」
「嗯,很特别的日子。」果然,是睡到连今天是什麽日子都不知道了。
「是……你考五十六分的日子?」
「不是!」神威很快地反驳。
而且这不是今天考的好不好?
「星史郎,你不要跟昴流说喔!否则依他个性,一定又会念个没完。」他涨红脸。
自从他跟某人在一起之後,微积分就愈考愈糟。
这种事也能传染吗?
啊,可恶!
「我知道。」星史郎回他一个意会的笑容。
难怪他刚刚都要把一头秀发给搞疯了,原来是怕人念他。
「封真呢?」从刚刚起来就没看到,他整天闲闲没事,是上哪儿了?
「他啊……他出门练琴了。」神威关上冰箱,把蔬菜拿进厨房里「你等我一下,十分
钟就好。」
「练琴不在家里练,跑出去外面做什麽?」他跟了进来。
「他今晚有表演,说是要先去看看舞台上的那架琴是不是符合他的需要。」
「这是他这两天突然培养出的新习惯吗?」
「可能是吧。」他把菠菜洗净、去蒂切开。「所以,你知道今天是什麽日子了吗?」
「封真上台表演的日子。」
不是!
神威险险切到自己的手。
「星史郎,这不算是一个『特、别』的日子。」冷静,冷静。
虽然他差点害你切断按弦拉琴的手指,但是司狼神威,你不可以对寿星生气。
「那你知道今天是几月几号吗?」
手指是音乐家的生命。
而他现在正冒着生命危险跟眼前这人对话。
「嗯……」
听他这麽一说,星史郎翻起表来看了看。
的确,他睡下之後,常常都不知道今夕是何夕。反正他起来的时候,如果大家都在家
,那就表示今天是假日。反之则否。
「十一月二十二日。」他念着上面的数字,不带半点迟疑,语调平抑的像是寺里的梵
音。
「对,没错,就是十一月二十二日……」咦,不对……
「你为什麽说得这麽平静?」他从来没有看过有人知道自己的生日还可以这麽面无表
情的。
「十一月二十二日,怎麽了吗?」星史郎又重复了一次,然後拧眉看他:「神威,你
今天是怎麽了?是不是因为考得不好所以心情很糟?」
不是!
他差点把菜刀钉入砧板中。
「今天不是你生日吗!?」他吼回去,「还有,可不可以不要再说考试的事了?」
「我生日算是什麽特别的日子了?」他看他生气,眉色更重。
生日就生日,有必要这麽生气吗?
「星史郎……」他握紧了菜刀,感受到上头亮白色的反光隐约呼唤着心底深处的一角
「你想不想先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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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也有全家,
但是广告词不是这样的…(日本的全家没有特别的广告词,也不像台湾这样那麽密集。)
我只能说,牙晓,你真是太国际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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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rom: 220.139.213.55
※ 编辑: YohAnna 来自: 220.139.213.55 (11/29 23: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