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王座第一章 愤怒 你会非常的愤怒，怒火烧得胸口如同吞下了烙铁，你恨不得去毁灭一切，想把仇人们撕成 碎片。 是的，你不想面对调解，只想让那个人死去，你会大力的拍着桌子，怒吼着述说着法律的 条款，说着自己的冤屈。 但最终，你只会屈服。 这一点你也知道，真正有能力的人，是不会用恐吓等来表达自己的意愿，而早已行动。 所以，你的愤怒不值一文。 人的心会变冷，而胸中的怒火也是一样。 很快你会发现，这些东西在钱权面前是那样的无力。 当然，你也可以去寻找媒体，但这个时代，狗咬人不是新闻，人咬狗才是。更何况，只要 有钱，什麽东西不能收买？ ============= 凝视着面前的青年男子，卫红药长长的叹息了一声。 这是和沈约的第十二次接触，这个人的父母死於了车祸，而卫红药就是受委托来处理此事 的。 她很美丽，也是是一名律师，这样和受害人接触的时候，往往能让对方的情绪不那麽激动 。 上面那段话，是当年一名律师说给卫红药的，从那以後，卫红药选择了律师这个行业。 「沈先生，郭家已经表示出最大的诚意了，他们愿意加倍赔偿损失，人死不能复生， 不是吗？」 ============= 面前女子的声音听起来是那样的模糊，而她的话，这些天，沈约听了无数遍。 时间定格在一个月前，沈约的眼前依旧是红色的。 「约儿，这件事就算了吧，对方也是很有诚意的。」 大伯是这样的劝说着，虽然死的是他的亲弟弟。 一个月前，沈约和父母一起出门，那天晚上，一辆失控的轿车，冲上了人行横道。 沈约的父亲用力的推开了沈约，用自己救了孩子的命。 沈约的父母倒在了血泊中，轿车撞倒了围墙上，当开车的司机下车後，沈约一眼认出 了他。 江城十大杰出青年，飞天集团董事长之子。这个脾气暴躁的人前些日子才上了本省的 新闻周刊，因为他将另一个富商之子下巴打碎的缘故。他满嘴的酒气，整个人还在恍 惚之中。 但沈约那时候的心事全在父母的身上，而不是死死的抓住郭天宝。 车祸的现场很僻静，而车祸发生後，当救护车来的时候，沈约跟在了後面离开了现场 ，那时候，什麽缉拿元凶等都被抛之脑後，他拉着亲人的手，直到手术台前。 第二天，当警察前来调查的时候，沈约却赫然发现，在警方的口供上，肇事司机是另 外一人，郭天宝的一名远方表弟，双方的相貌有四分的类似！ 三天後，事故的鉴定结果出来，郭天宝的表弟全责，但事故责任书中，却全然没有提 到酒後驾驶的字样，相反，是机械故障。 他当然不服，但警方拿出来郭天宝不在场的证据，至少有三个人证明郭天宝当天晚上 和他们一起喝酒，而现场的另一名证人，也向警方证明，肇事司机是另外一人。 沈约当然不服，但这时，郭氏集团的人找到了他。 对方的态度非常的诚恳，表明郭氏集团很是抱歉，并愿意赔偿相应的损失。 三百万、五百万、八百万！ 价码层层的提高，对方不怕他狮子张大口，但对於沈约来说，他想要的只是一个公道! ============= 「我不答应。」 面前的少年居然依旧没有松口，卫红药不觉有些意外。她见过许多无赖或者贪婪之人 ，但面前的他却只想让郭天宝伏法。 「沈先生，你为何要如此的执拗呢？郭家很有诚意，五百万的的赔偿，就是例证，你 就算是找到证据，但又能如何，也不过是进去很短时间就取保候审了，沈先生，想 一想吧，又是何苦？」 沈约依旧摇头，沈红药说的话没有入耳，这些日子里，他快要崩溃了。 ============= 第九天，卫红药来见沈约，和她一起来的，还有另外一名中年人。 沈约正在整理着屋子中的一切，他头发蓬乱、双目中充满了血丝。 这是一件很普通的单元，屋子中一对男女的遗像摆放在堂屋中。 沈约的父母是普通市民，经营了一家糕点铺子，手中没有什麽钱。 对卫红药来说，这也只是一个普通的案子。 这九天里，沈约每天都出去告状、找媒体，以及在网络上发贴申冤，但他所有的举动 ，都失败了。 这个世上，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是最重要的，觉得自己的悲惨能引发别人的共鸣，但实 际上呢？ 太阳底下无新鲜之事，沈约的冤情在别人眼中不值一提。 郭家作为国际化的大集团，除了白道上的势力，还有黑道上的人物。今天和卫红药一 起来的，就是郭家下属企业的一个经理。 卫红药并不想带着这个人来，但这不是她能做主的。郭家对於这件事现在还没有解决 完，已经有些不满了。 为了封杀沈约的行为，郭家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依旧是一样的谈判，依旧是拒绝，沈约无论卫红药怎麽说，始终拒绝了她提出的条件 这其实算是好的了，沈约一开始甚至不想与卫红药接触。 不远处，赵东来冷冷的看着这一切，当他看到沈约要将两人赶出屋子的时候，捏灭了 手中的烟头。 「一千万，这是最後的价码。」 「我不要钱，我要……」 沈约的声音，停了下来，赵东来的手卡住了他的咽喉。 如同铁钳般的手是那样的有力，沈约不管怎麽样挣扎，都无法拜托。 呼吸变得越来越困难，胸口难受的厉害，沈约的意识慢慢的变得模糊起来。 也许自己下一刻就要死了吧，突然，赵东来的手放松。 如同跳上了岸的鱼，沈约蜷缩在地上，不停的咳嗽扭动，直到很久之後才平静下来。 「想要杀一个人，很容易，想让他死於意外，也很容易。」 赵东来凶狠的眸子对上了沈约，声音中带有一丝的嘲弄。 「你父母双亡，家中又没有别的亲友。 这个城市里，五万就能买一条人命，五十万能让很多混混愿意制造车祸，而一百万花 出去，明天你就横死街头。」 很多人可以看淡金钱，但却难以无惧生死。 「郭家给你一千万，你想要就要，不要的话，有人会给你收屍。 价码不会再提高了，从明天起，每天减低一百万。你有十天的时间考虑，如果你还选 择上访，那别怪我不客气。」 赵东来冷冷的笑着，向着门外走去：「你有沈律师的电话，尽早联系她吧。小子，认 命吧。」 ============= 两人一前一後走上了车，沈红药长叹了一声。 没有人能干乾净净，她吃郭家的饭，就要替郭家办事，遇到一些麻烦的人物，有时候 只能用暴力。 「赵大哥，这件事，不要闹得太大，如果沈约屈服，那一切都好说。」 上下都已经打点完毕，该花的钱也已经花出去。现在，就算是有人想要翻案，也无可 奈何。 和卫红药联系的并不是郭天宝的父亲郭凯，而是集团的一个经理。赵东来也是一样， 就像是教父中所说，多经手几道，就算是出了问题，也无法牵扯到郭凯的身上。 时间过了半个月，谁也查不出他当时酒驾，而且对於郭家这种庞然大物来说，将郭天 宝送入监狱有什麽用处？关人家孩子三五年，结下血海深仇？ 凤凰王座第二章 杀人 当天晚上，东关的夜市中。 「你这个傻子！」 王天木放下了手中的酒杯，满嘴的胡话。 「沈约，你赢不了的，而且，为了那狗屁的正义，又有什麽用？」 他是沈约的好友，这些日子里，陪着沈约上下跑动告状。但所有的努力都石沉大海。 是呀，能有什麽用？ 如果郭天宝的父亲是高官还好说，炒作起来能影响他的前途甚至让其下台。但郭凯只 是一个商人，而且这个人很谨慎。他包庇儿子的命令会通过别人下发，就算是警方也 无可奈何。 更何况，谁会去难为郭天宝？ 郭家在兴业市乃至整个东南省都有着极大的基业，每年利税十余亿，上下游养活了十 余万人。到哪里都是官员们的座上客，而且这次事发之後，郭家表示还会加大投资。 这世上，有钱的就是大爷。 撞死了一个人有什麽了不起，又不是蓄意谋杀。郭家也很上道，愿意赔偿一千万。 难道真的要将郭天宝送入监狱？ 就算是判刑，最多也不过三年，而缓刑的可能更大。为了这种事情，得罪了郭家，又 不能一棍子打死郭家，又有什麽用处？ 郭家也可以报复，报复那些坚持正义的人。 「我算是看透了，正义，正义有个屁用，没有钱，没有权，你连一个屁都没有用。」 王天木放下了酒杯，显得有些醉意朦胧。 「其实，我也经常问自己，如果父母遇到这种情况，对方愿意给我一千万，我会不会 答应不再追究？」 他自嘲的拿起了杯子，凝视着其中残余的酒汁。 「答案是，我会收了那一千万，不，就算是三百万，也能收买我。哈哈哈，沈约，你 知道吗？前几天郭家有人找到我，希望我能给通风报信，能够劝说你不要再闹下去 。你知道对方开了多大的价码？五万，五万块呀。」 说到了这里，王天木的脸上露出连哭泣都不如的笑容，「五万块，真他妈混蛋，这些 王八蛋为什麽不给我五十万，就算是二十万，我也会背叛你，劝说你不要闹下去。 结果他们只给我五万块……让我犹豫了很久，他们只要加到十万块，我就会答应的， 五万块，我工作两年就能攒起来，所以我拒绝了，我是不是很伟大，沈约？」 他放下了酒杯，然後醉倒了。 人都是有价码的，那麽沈约的价码在那里？ 「沈约，放弃吧，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就算是伯父伯母在九泉之下，也不会怪你。」 ============= 「这个人，读书脑子烧坏了。」 赵东来等了沈约十天，但沈约并没有来。 沈约的资料放在了赵东来的面前，他已经很熟悉了。 沈约从小爱看书，学习成绩也不错，长大後考上了一座名牌大学，然後毕业。 他并不善於交际，平日里最喜欢的就是看书。也许是看书太多的缘故，性子有些拗。 所以这一次，不管怎麽样，都不想接受赵家的安排。 真是一个蠢货。 一千万呀，郭家出了这麽多的钱，为的是什麽？ 赵东来见到过很多漫天要价的人，但那些人的心中始终有一个价位。他这种逐步递减 的方式，让很多人丑态百出。 开始很坚强，但到了第三天就忍不住了，或者撒泼闹事，或者哀求要最高价。 赵东来倒没有想过杀了沈约，因为一旦沈约死了，那麽需要花费很大的代价来平息此 事。现在社会中，杀人往往是最後的选择。但如果他还不屈服，那麽打断他两条腿也 可以。 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赵东来拿起来。 「东来，事情解决了，沈约答应，要一千万，这件事就不再追究。」 卫红药的声音传入了赵东来的耳中，他点点头。 果然，这个人屈服了。 ============= 三个月後，兴业城的一家高级会所中。 这里正举办盛大的宴会，卫红药穿着黑色的晚礼服，端着酒杯，与周围的人群笑谈。 郭氏集团的一个大项目完工了，庆功会要求各地名流前来。郭氏集团的重要人物都将 出席，包括集团主席郭凯。 看着周围那些衣冠楚楚的宾客，卫红药心中却是无比的疲惫。人比人，气死人。 「打拼了七年，全部身家，加上房子，也不过一千多万，连这些人的零头也比不上。 妹妹治病还要钱，真不如找一个合适的人嫁了。」 正想着，不远处的人群出现了小小的骚动。 集团的总裁郭凯出现了，他是一个传奇。 三十年前白手起家，从一个摆地摊的小贩，成长为了市值数百亿的老总。鹰钩鼻、冷 峻的外形，整个人看起来非常的有精神。 他一路走来，举起酒杯，与集团诸人碰杯。 不久後，郭凯走到了卫红药的身边，两个人相视一笑，当然，这其中有多少是真的， 那就不一定了。从上个月起，卫红药成了郭氏集团的专属律师之一。这也是为四个月 前，郭天宝车祸事件完美处理的报酬之一。 郭天宝，沈约…… 不知道为何，卫红药突然想起了沈约。 似乎今天见到过他，不过奇怪，这是郭氏集团的聚会，沈约怎麽会出现，而且，自己 是在什麽地方看到过他？ 猛地回头，卫红药的目光凝聚到不远处的一位侍者的身上。 他的短发变成了中分，而脸上也蓄起了短胡，但卫红药一眼就认出了他。 沈约！ 他正端着一个盘子，向着郭凯靠近。 「不要！」 卫红药猛地向前冲去，挡在了沈约的面前。脸上摆出了最和蔼的笑容，伸手想要抓住 她。 「沈约，你……」 她的声音停在了此处，沈约放在盘子下的匕首，猛地刺入了卫红药的胸口。 刀并不长，只有三指长，但这也足够了。 鲜血从卫红药的胸口处喷射而且，她觉得身体瞬间失去了力量。 「为了钱，连命都不要了？傻瓜。」 沈约微微的笑着，没有任何的惋惜。 沈家给了你多大的好处，让你甘冒生命危险，或者觉得，救驾之後，对方会给你肉骨 头吃？ 血淋淋的匕首从沈红药的胸口拔出，沈约一点都没有停顿，一步冲向了郭凯。 三个月前，当他发觉，无论做什麽，都得不到正义的时候，就开始了最後的行动。 匹夫一怒，流血五步。 郭家的那一千万他没有动用，依旧在银行的帐号中。他卖掉了家中的房子，到了别的 城市。然後用卖房子的钱沟通关系，来到了这个会所中，成为了其中的侍者。 只要有耐心，总会有机会的。匹夫除了愤怒，还有流血五步。 「不要伤害无辜的人。」 父亲是这样说的，但他们是无辜的人吗？ 「孩子，你是我们的希望，什麽时候都不要放弃。」 大学毕业後，工作不顺的时候，母亲是这样说的。 但现在，已经无所谓了。 身体扑向前去，手中短刀用力一划。 为了这一刀，他练习了数万次。既然决定自己解决此事，那麽他就放开了一切。这三 个月里，除了必要的外出之外，他将所有的时间都用来锻炼身体。 跑步，拳击以及对着靶子挥刀。每天挥刀三百次，三个月来，他练习了上万次。 人和人都是平等的，至少在死亡面前。 和平时练习的一样，就像是刀子刺入了猪肉的感觉。短刀划过了郭凯的咽喉，溅起了 冲天的血泉。 威严强势的面孔瞬间充满了恐惧，沈约这一刀割断了他半个脖颈。 真的，和杀猪没有任何的差别，只要敢於下手，并且熟练而已。 匕首刚划过，沈约感到後背一痛，有人一脚踢翻了他，接着更多的人扑上来，把他压 在了地上。他手臂被紧紧地扭曲在後背上，而左脸贴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地面上有些潮湿，那是郭凯流下的血。 不远处，倒在地上的卫红药双目正对着沈约，美丽的脸庞上除了恐惧之外，还有无数 的迷惑。 是呀，你是何苦？一千万很多人一辈子都赚不到，足够你下半生衣食无忧了。 我只不过是个卖苦力的，你为何要杀我？ 我不甘心呀，我刚才只是义愤，如果知道你敢杀人，绝对不会挡在你的面前…… 奇怪的是，沈约居然能读懂卫红药眼神的含义，但沈约却只是笑。 他看着卫红药的眼神慢慢的黯淡下来，然後失去了生命。 人死了，什麽都没有了。 凤凰王座-第三章媒体 沈约杀人後的第三天。 “王天木先生吗，我是郭家的代表，想和你谈谈。” 当郭家的律师敲门之时，页。 沈约杀了郭凯之後，外面的世界立刻闹翻天了。 平民、巨富、车祸、酒驾、替罪、复仇、赔偿…… 郭凯是全球都有名的巨富，平日里一举一动都有记者关注，而他居然在公司夜宴上被杀， 而且杀人者居然居然是为了复仇。 你的儿子撞死了我的父母，我就杀了你的父亲报仇！ 这是何等让人关注的新闻，第二天就占据了各大报纸新闻的头版。 实体报刊中只是用春秋笔法来描写，网路上却更加的直接。网友们重新的挖掘出来，然後 盖起了高楼。 其中叫好的声音占据了绝大多数的楼层，就算是法律不允许复仇，但是对於很多人来说， 沈约的复仇没有错。 在众人的眼中，沈约是不会污蔑郭天宝的，因为按照沈约的帖子，他是亲眼目睹了郭天宝 从肇事车中出来的情景。而且，沈约用生命证明了他没有说谎——无论如何，刺杀了郭凯 的他，绝对是死刑。 而这时，另络中人都纷纷的发出了惊叹，沈约的好友王天木，披露了一个事情。郭家赔偿 的一千万元，沈约没有动用，在行动的前一天，他将这些钱捐献给了慈善机构，同时还有 捐献的凭据。上放出了高清照片，凭据上的号码字迹清晰可见。 如果一个人连死都不怕，连巨额赔偿金都不要，还有谁能怀疑他说话的真假？网路推手， 甚至包括一些专家教授，都在论证沈约精神上有问题，但这些洗地连狗都不信。 人都会思考的，就像是王天木前面说的，如果他遇到这种事情，会如何？ 很多人会放弃追赔，但不代表心中没有复仇的想法。而沈约这种匹夫一怒，流血五步的举 动，更是让无数人拍手叫好。 王天木发了那个帖子之後，有几家媒体打电话来，想要采访与他，但都被王天木拒绝了。 王天木的心情非常的糟糕，因为他最好的朋友，就要死了！ 就算是沈约复仇成功，心中无比的满足，但他的一生，就这样毁了。 他杀了两个人，卫红药和郭凯，没有人能让他脱罪，死刑是他唯一的归路。 所以，当敲门进来的那个声明自己是郭家的律师的时候，王天木第一反应就是，一拳砸在 他的脑袋上。 “一千万。” 律师的反应很快，竖起了一根手指。 “这样一大笔钱，买你一个访问。” 对於目前郭家来说，目前最大的问题就是，要抹黑沈约。 无论是舆论上，还是现实中，层出不穷的压力扑向了郭家。郭凯已死，如今郭家的继承人 是郭天宝，但上面已经派人来查那起交通肇事事故。 郭家花了大力气来掩饰，但首先要抹黑沈约，将他变成一个偏执狂，或者是一个勒索者， 甚至是精神病人。 舆论这东西，平日里不用太计较，但如果所有人都认为郭天宝有罪的话，那麽郭天宝就是 有罪的——想一想，当市民拿起郭氏集团的产品之时，突然想起，郭氏集团的老板是一个 杀人犯，他还会选择郭氏集团的产品吗？ 而这种网路上已经有人提议抵制郭氏集团的产品，虽然嘴炮不一定有效，但只要一部分人 自发的抵制郭氏集团，就非常的致命。 郭氏集团旗下的股价大跌，直接经济损失近百亿。 现在，最好的突破口就是王天木。 他是沈约的好朋友，沈约也相信他。将捐献的单据交上发帖为了沈约。 “王先生，我们出一千万，请你上晚上的电视。这是节目单，我们的专家会教你发言。请 你务必答应。同时帮助我们处理一些善後之事，其中并不违背法律。” 一张银行卡放到了王天木的面前，只要知道了密码就可以提现。现在距离银行下班还有五 个钟头，王天木可以去验证、转帐或者作出决定。 看着王天木，律师发现他脸上还有一些挣扎，不过，人出卖良心的时候，只需要一点理由 ，一些时间的转换，不是吗？ “王先生，郭氏集团还为你安排了一件很清闲的公职，只要上完电视节目，你就可以去港 务局报导。王先生，无论如何，你救不了沈约，那麽为什麽不为自己想一想呢？一千万 可以做很多事情，而港务局的工作能让你少奋斗二十年。” ============= “你这个混蛋，为什麽要杀红药？” 审讯室中，一名员警大声的怒骂着，但却只是怒骂。 卫红药在律师界干了几年，结交了不少朋友，面前的警官就是其中之一。 他的脸上充满了红色的怒火，但沈约却没有理会与他。 因为他不敢打自己，所以只是一只狂啸的狗而已。 普通人进了警局，如果激怒了警官，他们能想出无数的法子折磨与他，但像这种轰动一时 的案件，有无数的媒体关注。 郭天宝的案子能压下来，因为有郭凯的存在，大家都不想打草惊蛇。但现在郭家的老虎死 了，全国这麽多的媒体，郭家能一手遮天吗？ 会有很多重量级的媒体采访沈约，如果那时候沈约脸上身上有伤，甚至他自称被打，问题 都会很大。 同时，有些对郭家财产虎视眈眈的人，遇到这种事情，他们会推波助澜。这件事最後能变 成什麽，谁也不知道。 “你喜欢卫红药？” 看着那名警官愤怒的脸，沈约突然问道。 “我……” 他一下子愣住了，卫红药年轻貌美，干练体贴，他作为卫红药的仰慕者，追求她很长时间 了。但没有想到，那麽好的一个女孩，会死在他的手中。 “她是一个好女孩，你怎麽下得了手？” “你不爱她。” 沈约突然的笑了，笑得非常的灿烂。 “你放屁！” 他为了追她，每天送玫瑰给她，风里雨里接她上班，听到她死了的消息後，两天都合不了 眼。 “如果你爱一个人，但她被人杀了。那麽你会非常的愤怒，怒火烧得胸口如同吞下了烙铁 你恨不得去杀人，恨不得将仇人们撕成碎片。 你不想面对调解，只想让那个去死，你会大力的拍着桌子，怒吼着述说着法律的条款， 说着自己的愤怒。” 沈约的声音中有着一股幽冷和嘲讽，这是当初，卫红药说给他的。 “但你没有行动，甚至连打我一拳的勇气都没有，所以说，你不爱她，你爱的，只是自己 的那个感觉。 不要表现你的愤怒了，回家去睡一觉吧，你会很难过，很伤心，但过上几个月，你就忘了 悲伤，再往後，等你有了妻子，有了孩子的时候，这些往事都会被抛之脑後。” “你混蛋！” 李警官的脸色变得乌青，他愤怒的揪住了沈约的衣领。 “你不敢打我，所以，不要装腔作势。” 沈约笑得依旧是那样的平静，“为了肩膀上的星星，你奋斗了几年？外面有人有人在看， 你这一拳打下来，至少是一个停职。你爱她吗，真的爱她吗？ 我爱我的父母，所以我敢为他们复仇，为他们杀人，但是你不爱她，你爱的只是那个女人 的美丽，或者是心头的感觉。 结婚的仪式上说，无论贫富贵贱、无论生老病死，都不离不弃。你做不到，所以，滚吧。 ” 说到了这里，他将脸扭向了不远处的单向玻璃。从他的角度来看，那只是一面镜子，可是 他知道，镜子背後有谁。 “郭天宝，进来吧，我等你很久了。” ============= 审讯室的门被打开了，郭天宝走了进来。 二十七岁的他，英俊不凡，是无数女孩心中的白马王子。但现在，他眼圈发黑，眼中有血 丝的存在。 沈约杀了他的父亲，这个畜生。 你爱他吗，愿意为亲人付出一切的代价吗？ 母亲去世的很早，而郭凯还要忙於工作。但无论工作有多忙，郭凯都会抽时间陪着郭天宝 。 有些豪门的父子之间势如水火，但郭天宝却非常的爱父亲。 父子两人的感情极深，但如今，最爱他的父亲，却死在这个人的手中。 “你怎麽知道，我来了？” 郭天宝长长的吸了一口气，问道。郭天宝有很多毛病，他的脾气暴躁很多人都知道，但他 还是努力的调节情绪，不要被这个人所左右。 他本来不用到警局中来的，而且身边的人也在劝说，但郭天宝还是忍不住，他每天晚上入 睡前，想的就是父亲那冰冷的遗体。 他如同狗一样的躺在冰冷的棺材里，那个混蛋割断了他一半的脖子。 “我猜的，拖了三天，你也该来看看我，看看杀了你父亲的人是谁，看看为什麽他那样大 胆。” 沈约并没有说到底发生了什麽，但嘴角处的讥讽却没有停下。 “郭先生，不要被他激怒，这里不全是我们的人。” 身边的警官悄声的提醒着郭天宝，如果是普通的罪案还好说，但这次影响太大了，如果郭 天宝作出什麽太过分的事情，大家都逃不了干系。 “关了监控，我不会动手的。” 虽然王警官的脸色很是为难，但郭天宝还是走进了审讯室。他抓过了一把椅子，坐在了沈 约的面前。 看了一下表，他打开了审讯室中的电视。 “沈约，你以为复仇了吗，下面的人会为你叫好吗，先看看电视吧。” ============= 电视台中，王天木坐在了演播室中。 这是一个全国性的电视台，而今天观看的人数将达到历史新高。郭家找的这个电视台，崇 尚的是公平公正，而且现在的这个主持人，更是号称敢於说真话，爆猛料。 想要取信於人，所要找的人，自然就是有声誉的。 在郭天宝身边的两位嘉宾，一位是沈约大学时候的辅导员，另一位则是刑侦专家。 一千万，昨天他已经将一千万转到了自己银行帐号中，而港务局的工作，那是有钱也进不 去的，但那里的领导见了他，和他吃了一顿饭。 你会出卖一个人吗，如果价码足够的话？ 郭家这次下了血本，只是不知道请来的另外两个人花了多大的成本？ 不过，应该不如给自己的价码高，毕竟，公众眼中，自己是沈约的好朋友。 在来之前，三个人排练过，彩排的过程中，并没有刻意的说沈约的坏话，但是却引导众人 以为沈约是一位脾气暴躁、性格孤僻，同时偏执的人。然後暗示，当时是沈约看错人，事 後自以为是的想法。简单的说，就是神经病看错人，然後偏执的杀人。 王天木能够想像到，这个节目直播以後，会有什麽样的後果。 “王先生，你觉得，沈约是什麽样的人？” 节目进行的很顺利，问过了刑侦专家之後，主持人问到了王天木。 王天木张开了嘴，却又说不出话，不知为何，王天木突然想起了以前，对沈约说的话。当 时他假设，郭天宝撞死的人是自己的父母。 “答案是，我会收了那一千万，不，就算是三百万，也能收买我。哈哈哈，沈约，你知道 吗？前几天郭家有人找到我，希望我能给通风报信，能够劝说你不要再闹下去。五万块， 真他妈的混蛋，这些王八蛋为什麽不给我五十万，就算是二十万，我也会背叛你，劝说你 不要闹下去。” ……然後，沈约放弃了赔偿，潜入了宴会，挥刀杀死了郭凯。 有人问沈约，为什麽不冤有头，债有主，去找郭天宝复仇？ 但那个人车祸後就出国，直到尘埃落定才回国，行踪诡秘，沈约到哪里去找他？机会只有 一次，一旦不成功，沈约会被人间蒸发的。 ”王先生，你想什麽呢？” 主持人的声音再次提醒了王天木，将他拉回了现实。 “毕主持，我下面说的话，会真实陈述事情发生的经过，但我能相信你们的公平公正吗？ 会不会因为机器的故障而掐断节目的直播，变成插播广告？我以父母的名义发誓，没有虚 构、谎言、以及违反国家政策的言语，也不是辱骂。” 王天木的笑容是那样的爽朗，仿佛放下了心中一块巨石。 凤凰王座-第四章逆转 审讯室中，沈约看着面前的电视，嘴角处有些苦笑。 “你们认为只要有钱，就能摆平一切吗？” 当王天木出现在电视上的时候，沈约立即明白了郭家做了什麽。 “沈约，我今天来到这里的时候，只是想告诉你，你所做的一切，都是无用功。你的名声 会扫地，而你的……” 他的声音定格在这里，因为电视节目中发生了惊天的逆转。 ============= 王天木面对这镜头，声音是那样的平静。 “我相信这时候，郭天宝你正在看着电视。 前面那个刑侦专家说了沈约一大通坏话，意思就是沈约不是什麽好人。 我不知道他收了郭家多少钱，但我这次上电视，因为郭家给我一千万，让我污蔑最好的朋 友。” 王天木的话让四周的人目瞪口呆，但电视节目并没有终止，对於电视台来说，电视台的利 益才是最重要的。王天木只要不说反动的话，电视台凭什麽掐断他的发言？ 电视台的口号就是公平透明，而当王天木爆料的时候，他们就算是掐断了信号，王天木出 了电视台，也可以继续接受采访。 而那时，电视台的声誉，会变成狗屎。 王天木继续发言，他在白纸板上写下了一个帐号。 “这个帐号中，郭家给我了一千万。有银行系统的朋友，或者有门路的朋友，你们可以去 查一查，看看其中是否有一千万。 刚才刑侦专家说，沈约觉得钱不够，故意捐献，然後敲诈未遂，搞得自己变成了穷光蛋。 好吧，这种无耻的话，我连辩驳都懒的辩驳，但我只是一个穷打工仔，这一千万，也许我 一辈子都攒不下来，我总不会变出这样一大笔钱，来诬陷郭家。 下面，就是我来讲述，关於沈约父母遇害的真相。 在说话之前，我请求大家听我一句话，那就是，沈约杀了人，等着他的将会是死刑，但是 郭天宝，你呢，为什麽你不像一个男人一样站出来，承担你所作所为造成的後果呢？ 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但前一句话则是，钱不是万能的。 你买不到我的良心，也买不到沈约的原谅。” ============= 审讯室中，郭天宝的狞笑凝固在脸上，他根本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也是，富家公子，他们身边有无数人奉承和献媚。对他们来说，每个人都可以被收买，用 金钱来衡量。 他们有钱，可以雇佣卫红药那样的律师，可以让政府上下为他们行方便，死了人不要紧， 有无数替死鬼原因给他们服务。 但他没有想到，这次错的离谱。 沈约没有屈服，而王天木也是一样，人之所以为人，只不过是因为他们有礼义廉耻的存在 。 父母之仇，不共戴天。 沈约要的，只是一个公平。 就算是郭天宝只是进去一年，然後缓刑，他都不会这样，但郭家给了沈约机会了没有？ 他们以为一千万能够代表一切，却没有想到，沈约要的，首先是公平。 人都可以收买，但郭家没有用公平来收买沈约，他为何要听他们的话？ 很多人以为钱是万能的，那麽现在就让郭天宝尝尝後悔的味道。 ============= “头，要掐断信号吗？” 距离直播间不到十米的地方，导播脸上挂满了汗珠。 “掐你妈的头，你们这些蠢货，在外面搞外快我不管，只要不影响收视率。但现在，少他 妈的乱来。知道全国有多少人在看这个节目吗？现在掐断，换广告，电视台的声誉就全 完了。 告诉老毕，继续主持，但倾向于沈约，既然事情发生到这种状况，就别继续丢脸。再乱来 ，明天你们回家吃盒饭吧。” 台长的唾沫星子飞溅了导播一脸，他却连躲闪的勇气都没有。陪着笑，心中往死里骂着郭 家：“去你妈的郭家，连一个人都收买不了，这次，老子帮不了你了。” 电视节目上，王天木侃侃而谈，将事情发生的经过一一说出。他很聪明，没有说政府部门 的坏话，只是说着两个人遇到的情况。 这样一来，谁能掐？ 导播的目光，放到了另外两名嘉宾身上。 “沈家昨天，也给我二百五的报酬。” 说话的是沈约大学时候的导师，他的脸上挂着真诚的笑容。 “其实，我准备等到节目中就说出来的，但没有想到，王同学比我早一步。” ……导播什麽话都说不出来，这世上还有如此无耻的人吗？沈约的导师将帐号写在了白纸 上，这个人绝对早有准备。 沈约的老师说话很文气，但三言两语就勾勒出一个温文尔雅，却又充满正气的男子的形象 。甚至连王天木都在怀疑，沈约真的有那样好吗？ 最尴尬的是那名刑侦专家，脸红的如同屁股一样，恨不得用手捂住自己的脸。是倒戈反手 一击呢，还是倒戈反手一击呢？ 他名声扫地了，而郭家这次，也是一样。 ============= 审讯室中，陷入了死一样的沉寂。 节目还在继续，王天木的声音传到了两个人的耳中。 “沈约是我的兄弟，我曾经问过自己，如果自己父母遇到了这种事情，会不会屈服，收钱 了事？ 现在我可以很郑重的宣告，去你妈的钱，老子要的是正义。 沈约，我的好兄弟，一路走好。” 他的声音回荡在审讯室中，被反铐着双手的沈约，哈哈的大笑。 “笑，笑你妈的笑！” 郭天宝的脸色变成了猪肝色，他怒视着沈约，猛地站起了身子,一拳打在了沈约的下巴上。 他练过拳击，脾气也很暴躁，一旦怒火上来，就什麽都不顾了。 这一拳很重，沈约连同椅子一起翻到在地上。 审讯室外的王警官看到这个情节，脸色一下子变了，但想了想，他还是没有走进去。只是 在审讯室外，对着通话器说道。 “郭先生，不要动手，千万不要继续动手。” 这一拳会在沈约脸上留下痕迹，但比起每年从郭氏集团得到的好处来说，这种事情他还抗 得住。就算是被追究了，郭氏集团也会有很高的补偿。 这个犹豫在不久之後，让他後悔终身。 因为郭天宝身体挡住的缘故，他没有看到沈约倒地的时候，喷出的那口鲜血中，还带有一 截舌头。 郭天宝也没有注意到这种情景，他站起了身子，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後脚踩在沈约的脸上 ，但想了想，又放了下来。 王警官说得对，沈约绝对是死路一条，自己在这里动手，并没有什麽用处。 “沈约，我发誓，会请人在死囚牢中好好的招待你，让你後悔活在这个世上。” 但很快，得意变成了惊慌，他看到沈约的嘴里全部都是血，而且面容变得扭曲。可就是这 样，沈约的眼中依旧有着得意的神情。 当王警官等人冲进审讯室的时候，沈约已经死去。因为极度的痛，断了的舌头，缩进了咽 喉，导致他窒息而死。 王警官凝视着倒在地上的沈约，全身瞬间如同堕入了冰窟。 死人了，那就麻烦大了。 凤凰王座-第五章昭雪 王瑞年是一个网虫，每天至少上网十个小时以上。 每到了晚上，他都会泡在自己熟悉的论坛上灌水聊天。每个热点帖子下面都有他的身影， 而这几天，最热门的帖子，莫过於沈氏孤儿一事。 好吧，王瑞年也觉得这个名号有些太肉麻了，那个沈约已经二十一岁了，怎麽能算是孤儿 呢？ 王瑞年所在的论坛，是一个影响力很大的论坛，作为水区的版主，王瑞年每天都要处理一 大批不合规矩的帖子。 但今天晚上不合规矩的帖子特别多，论坛简直成了发泄之地。无数义愤填膺的人在版面上 破口大?，骂的就是郭家。虽然王瑞年同意他们的观点，但不代表同意他们的举动。 而这一切的源头，就在论坛的置顶的那个视频贴中。 点了一根烟，王瑞年重新打开了那个视频贴，虽然已是看第四遍，但王瑞年每次看，心中 都激起一团怒火。 当公平正义得不到保障的时候，你会如何？ 每看一次王天木的电视台采访录影，王瑞年心中都会问自己。 一千万说假话，这世上，能拒绝这种诱惑的人并不多，尤其是王天木只是一个平民。 美与丑的对比是那样的强烈，这是两个普通人，和庞然大物的公司之间的战斗。 论坛还有一个置顶贴，那是四个月前，沈约在论坛上发的帖子。当初他发了帖子的时候， 虽然有上百跟贴，但很快被淹没在各种资讯的洪水中。沈约无助的顶过几次，结果最後被 王瑞年警告并锁了帖子。 并不是王瑞年不同情沈约的遭遇，而是他不知道此事是否真实。见过太多的利用网路来牟 利和施压，所以论坛上并不鼓励这种悲情贴。而在那个帖子下面，还有当时不少的发言。 “鄙视楼主，既然到了这个地步，那你为何不拿刀杀了他全家？” “你连拼命的勇气都没有，在这里发帖有什麽用？” “不过是想多要一些补偿金而已，不需要这样悲情吧。” 屋子里没有灯，萤幕上的萤光闪烁着映照在王瑞年的脸上。 王瑞年只是一个普通的宅男，平日里的爱好就是转贴消息。他有时候会想，如果自己遇到 了不公，会如何？ 他家中无权无势，更没有钱，能帮助络。 也许，那时候的沈约，就像是现在的王瑞年，孤独一人坐在上拼命的发贴，祈求一个公平 。 但这最後的稻草并没有让他得到正义，於是他选择了另一条路。 沈约的帖子已被解锁，而下面多了数千跟贴了。 论坛上，无论认识不认识，甚至包括风花雪月板块的美眉，都跑来在他的帖子下面留言。 一路走好。 保重，很佩服你。 你是好样的，是我们心中的男人。 事发之後，当然有反面的角色，洗版的或者某些总爱唱反调的人，跳出来说沈约违法、说 他精神有问题等等，但当王天木的采访视频出来後，这些人的回帖被找出来，用力的抽。 其中不乏人身攻击等，从攻击他们是否畜生开始，引申到死全家。 如果在以前，不少人会被水桶，但现在，王瑞年只是删除了这些辱骂贴。 是呀，谁没有一点热血，视频看完的他，都有发贴大骂郭家的想法。 对了，後天自己要去看车，选择中有郭氏集团的一款，现在，绝对不会选择了。 论坛的线上人数还在增加，而腾讯上，王瑞年身处的群中，几乎所有的群都在讨论此事。 而微薄等上面，也是闹翻天了，到处都是转发，连腾讯的小企鹅，也跳出一个新闻调查。 什麽时候，这只黑心企鹅也顺从民意，不删除下面的评论呢？ 正移动着滑鼠的王瑞年，突然看到了论坛上一个帖子。 “无法无天——沈约两小时前，被郭天宝杀於警局。” “这种人怎麽这麽多？” 这几天，论坛上多出了不少造谣的帖子。什麽他是郭天宝的亲爹，没有照顾好他；什麽郭 天宝已经逃到国外，快乐逍遥等，还有自称是当时车祸现场目击者的。 这个帖子估计也是一样，本打算删除，但王瑞年看到了发帖人的时候，却愣了一下。 这人名为晓风，是论坛的老人，家住国外，平时发言很稳重，从来不乱说话。他发这个帖 子，难道是真的？ 那可是警局呀，郭家怎麽敢这样做？ 打开了帖子，里面除了一个视频的种子之外，还有晓风的一段话。 这是国内的一个朋友发给我的，视频我看了，里面的内容很让人震惊。我经常做一些影像 处理工作，这段视频中没有看到作假之处。种子发出来了，请各位下载完之後，帮忙转发 。 举头三尺有明镜，善恶到头终有报。我相信正义，但请各位为维护正义行动起来。 ……莫非是真的？ 王瑞年愣了几秒钟，然後他开始下载种子。希望这不是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那种骗人的 影像，同时他发了一个消息给那晓风。 过了几分钟之後，回复来了，上面只有几个字。 “看视频吧，上面就是真相。” 光纤的速度还不错，加上下载的人数不少，不到二十分钟，将近1g的视频被下载到硬碟中 。 然後，点击，播放。 视频很清晰，拍摄的角度也很好，将沈约的影像拍摄到其中，而且带有录音。 王瑞年一边看，一边留意着论坛。 晓风的帖子後面的跟贴已经是第九页了，还在迅速的增加。 不久之後，王瑞年看到了郭天宝进了审讯室，然後两个人交谈。 他妈的，警方怎麽能让郭天宝去见沈约？连法盲都知道这是违法的。 郭天宝让沈约看电视，从电视上的影像来看，正是王天木接受采访的时间。电视节目中的 一切让郭天宝怒火中烧。然後，郭天宝狠狠的一拳打中了沈约的脸。 沈约倒地，再也没有起来。 不久後，审讯室中慌乱了起来，冲进来的员警将沈约放到了桌子上。有人喊，沈约的舌头 断了，也有人掰开了沈约的眼帘，看他的他瞳孔，然後摇了摇头，说这个人没有救了。 仿佛一股寒流吹来，王瑞年身上的毛突然都炸了。 这是杀人，这是杀人！ 这是赤裸裸的杀人！ 手突然一痛，王瑞年这时才发现，烟头已经燃烧到了自己的手指。 他妈的！ 将烟头甩开，王瑞年骂的却不是自己，而是郭天宝，以及那些枉法的人。 将那个帖子置顶加亮，然後群发短信给论坛所有的人，通知这个地址。打开qq，发消息给 所有的好友。打开机器，开始压缩视频站。 举头三尺有神灵，正义需要的是行动。 郭天宝，你为什麽不能死？不敢死，还是不去死？ ============= 这一夜，很多人无法入睡，有因为愤怒的，也有因为恐惧的。 因为沈约的死，让很多人会失去一切。 凤凰王座-第六章涅磐 时光飞逝，一个月後。 请了半天假的王天木，来到沈约的墓前，跟着王天木来到墓前的，还有王天木的妹妹王晓 彤。王天木一直想撮合两人，可惜正是因为太亲近了，所以两人没有走到了一起。 将带来的酒洒在了沈约的墓前，这里埋葬着沈家三口人。 “兄弟，你真是一个傻瓜，值得吗？” 沈约的死，震惊了全国。 本来，公众对於酒驾就非常的敏感，而郭天宝这种撞死人又找替身的更是不能容忍。这就 是沈约为父报仇上一片叫好的原因。 王天木上电视的时候，电视台的收视率创了新高。当王天木拿出郭家收买他的证据时，整 个舆论都为之譁然。 大家都准备将这个消息放到第二天报纸的头版，但没有想到，更震撼的新闻随之而来。 郭凯之子，进入警局，来到了审讯室中，杀了沈约！ 这群人还有没有王法了？几乎所有人都是这样想的？ 沈约死後，郭天宝让王警官想办法将此事隐瞒下去，然後找替死鬼，但意想不到的情况发 生了，本以为被关的监控是开着的，录下了发生的一切。 当天晚上，有人上，视频中，郭天宝的所作所为，包括声音，都是无比清晰。 这是杀人，这是杀人！ 按照法医的判断，郭天宝这一拳打中沈约的下巴时候，沈约正在说话。结果导致了牙齿咬 断了沈约的舌头，导致沈约的死亡。 老百姓可以原谅很多事情，但这起车祸以及随後发生的一切，却让舆论彻底的倒向了沈约 一家。 郭天宝为什麽可以轻易的进入警局？为什麽他能进审讯室中殴打沈约？最後导致沈约的死 亡？ 还有，前面的车祸门事件，真相到底如何？ 一切的一切，公众要求政府给一个确切的答覆！上被披露之後，警方第一时间刑拘了郭天 宝，并且不允许假释。同时，上面来人，雷厉风行的彻查发生的一切。 这次，再也没有人包庇郭天宝，车祸的真相很快被查清。酒後危险驾驶，车祸逃逸、替罪 ，加上後面的杀人，这样算下来，郭天宝至少要在监牢中待二十年。 但这不够，公众要的，是郭天宝去死！站发起的调查显示，超过百分之八十的人赞同对郭 天宝实施死刑！ 而今天早上郭天宝的一审判决出来了，死刑，以危害公共安全罪，过失杀人罪等。王天木 看了法庭判决的直播，昔日里神采飞扬的郭天宝，憔悴消瘦，当听到死刑的判决後，他整 个人跳了起来，疯狂的挣扎，怒骂、哀求和大哭。 王天木将这段视频烧录成碟，准备等一会烧给沈约。 点燃了三根香，王天木凝视着墓碑上，沈约的照片。 青烟嫋嫋，却已是人鬼永隔。 这时，身後传来了脚步声，回过头，王天木看到了一名中年人。 “赵警官，你好。” 赵宏伟警官，沈约父亲的中学同学。沈约和王天木告状的时候，他在力所能及的方面，给 两人不少方便，而且私下里也指了不少路子。 这是一个很正直的人，胸中还有热血。 “今天单位无事，我也来他的墓前看看。可惜了，一家三口，都落在这里。” 赵警官拿起了香，在沈约的墓前点燃。 “小王，你很勇敢，沈约他没有看错你。那天我看了电视，非常的佩服你的选择。” “赵叔叔你太客气了，沈约一直想谢谢你，可惜害怕给你招来麻烦，所以未能成行。对了 赵叔叔，那段视频，是你放到网上的吗？” 赵警官点点头，目光中带着一丝的伤感。 “是我，虽然违反了纪律，但……其实，这都是沈约安排好的。 沈约被抓进了警局之後，他告诉我，把审讯室中的监控指示灯弄坏，当郭天宝来的时候， 提醒一下他，他会送我一个大礼，让郭家土崩瓦解。 我的上司和郭家支持的势力水火不容，如果能抓住郭家的把柄，那倒是一件好事。 当时我很好奇，这个大礼是什麽，不过还是按照他说的做了，在监控上做了手脚。本以为 他想套郭天宝的话。却没有想到，他是用自己的生命，来换取真正的正义。” “什麽？” 王天木一下子愣在了那里，他本以为沈约的死只是意外，却没有想到，他的死是自己安排 的。 这些日，在某个论坛上，他看到了这样一个分析。 有人说沈约的死，是他自找的。有好事之人，分析了视频中发生的片段，并截图解释。在 那上面，能看到，郭天宝一拳打向了沈约下巴的时候，沈约刚好吐出了舌头。 而他断舌之後，也没有立刻挣扎，而是强忍着痛，蜷缩在地上。那时候他眼神非常的平静 ，似乎得偿心愿。 那个人分析，沈约是故意诱使郭天宝打他一拳，然後借用这一拳的力量，自断了舌头。 这种观点接受的不多，更多人认为沈约被郭天宝打晕了，或者倒地的时候，後脑碰到了地 面。 当然，这种说法，法官除非脑子进水了，不然不会采纳的。 但王天木没有想到，真相居然是这样。 群情汹涌，就算是郭天宝没有打那一拳，沈约也会用别的方式来自残乃至自杀。 匹夫之怒，流血五步，法律有时候保护不了穷人，但特定的时候再加上一条人命呢？ “当沈约死了之後，我才知道他做了什麽。“ 沈约真正的报复的目标是郭天宝，而不是郭凯，或者说，他报复的对象，为所有参与这个 案子的人。 那些收受贿赂，那些上下其手的人！ 郭家财大气粗，但这也是他们的致命伤。郭凯一死，郭家没有了领头人，而郭天宝就像是 小孩持金露於市，无数虎视眈眈的目光注视着他，等他露出破绽。” 郭天宝被捕以後，郭氏集团的资产迅速缩水，这时候不狠狠的咬上一口，还待何时？ 而郭天宝，更成为很多有权势之人的眼中钉，只要他死了，那麽郭氏集团庞大的财产，就 会成为一场盛宴。 从一开始，沈约的复仇目标，就是郭天宝，以及背後那些为虎作伥的人。 刺杀郭凯，不过是为了引出郭天宝，当他动手的时候，沈约就会咬舌自尽，用自己的生命 ，钉死他。 给沈约的坟上，上了一炷香，赵警官继续说道：“沈约知道我的上司和郭家很不对头，我 拿到这段录影後，只要交上去，就会有极大的利益。 但想一想，小王你连一千万都不要，沈约他连命都不要了，我怎麽能做这种事情？ 当天晚上，我将这段视频发给国外的朋友，请他放到了网上，後面的结果你也知道了，郭 天宝一审死刑，九成都不会改判了。郭家这次，也完蛋了，上面正在查他们违法乱纪和商 业贿赂的案子。而车祸案中，那些徇私枉法的，这次都会被追究责任，有些已经进去了。 ” “他告诉我，这件事情中，唯一内疚的，就是杀了那名女律师。不过，他连命都不要了， 还能如何？”将视频放到网上的时候，他没有犹豫。虽然这段视频能让他得到很大的利 益，但人并不是金钱的奴隶。沈约可以去死，王天木能放弃一千万，而他呢？ 这世上需要正义，但正义需要你我的行动。 ============= 赵警官走了，王天木已是泪流满面。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兄弟，会是如此的刚烈。 两个人在大学中认识，沈约从来没有伤害过任何的人，是什麽逼得他杀人，甚至自杀？ 在王天木的身边，有一个包裹，里面是沈约留下的衣物、日常用品，还有书籍。 将那些东西，一件件的扔到了火中，突然，他停了下来。 [钢铁是怎样炼成的] 这本沈约很喜欢的作品。沈约说过，他并不想做保尔，但他却很敬佩 保尔的意志。人不应该被种种挫折所打垮，而应该变得越来越坚强。 打开书，扉页上有一行字。 “人在自我毁灭中成长。” 字下签了沈约的名字，以及一行日期，那是他杀人前一天。 他可以选择逃避，可以忘记这一切，享受着後半生。 矿石被送入了熔炉中，焚化炼制，然後变成铁水，千锤百炼成钢。 但他选择了毁灭，在毁灭中重生。 因为只有这时候，才能证明，自己活得像一个人！ 熊熊的火焰，在沈约的墓前燃起。 凤凰涅磐，毁灭重生，兄弟，一路走好！ -- 好吧,至少小说里不会出现黑画面.... -- 前传与本文没有绝对的关联,可以当成一篇独立的短篇来看..... -- http://big5.qidian.com/BookReader/2859730.aspx --

※ 发信站: 批踢踢实业坊(ptt.cc) ◆ From: 118.233.95.54